類別

遇羅克

陶洛誦:祭奠文化大革命六十周年

「文化大革命把每個人的靈魂都打擊到了!」 ----遇羅克

陶洛誦:懷念哥哥遇羅克

今年是文革爆發60周年整。我對羅文說:「咱們倆人聯合寫篇對話錄紀念哥哥。」他先同意了,我開始寫,並告訴他有編輯同意發表[…]

該不該給胡耀邦發獎

 受朋友之託,寫這篇文章與大家分享。       幾年前,在美國發生的事情。         美國有一個劉賓雁基金會,有一個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劉基金會準備給胡趙基金會發獎。就召集大家討論,也請來遇羅文先生,認為他家和胡耀邦有一定淵源,肯定會同意,把他安排在壓軸發言。        在遇羅克平反上胡耀邦總書記起了好作用,在遇羅錦在德國要求政治避難,胡總講話表示理解。        遇羅文並沒因為個人恩怨同意給胡總書記發獎,他認為胡總是共產黨里的人,壞事都是共產黨做的,平反是應該的,做的還遠遠不夠。          獎應該發給遇羅克這樣的英雄,而不是共產黨里的人。         他還講了共產黨要追認遇羅克為中共黨員,被他母親拒絕。          講他爸爸右派平反後,補發的工資不夠原工資,一直到臨終前 不久才給原工資的數,差額沒給補。         羅文在會上又提到劉賓雁,說已經去世的劉賓雁並不是大家認為對共產黨抱有期待和第二種忠誠的人,在劉80壽辰慶祝會上共去了300人,劉賓雁說:「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候是在日本人統治下偽滿洲國度過的。」           羅文根據這句話認為劉賓雁不是共產黨的人。            羅文最後的壓軸發言贏得與會者經久不息的掌聲。

陶洛誦:有情有義 有血有肉 (連載五)

人生只要有情有義,有血有肉地度過就可以了!—-無名氏 (十五)  網上有許多關於羅文父親遇崇基先生和母親王秋琳的材料,都不如羅文告訴我的有意思。    我從網上的材料算出來,遇伯父生於1912年,1988年在北京逝世時76歲。    羅文的母親王秋琳女士於1983年5月在北京逝世,享年63歲,應該是1920年生人。     遇伯母的遺體告別儀式我參加了。遇伯父的我沒能參加,我87年7月10日離開中國去澳洲自費留學了。     羅文告訴我,遇伯母有個閨蜜楊姨,嫁的是大官兒,想去日本玩,就拉尚在閨中的遇伯母一起去。遇伯母說:「我別白去一趟,乾脆留個學吧!」就這樣,去日本留學學的是商業管理。    1949年,遇伯母、楊姨和另一個女性朋友三人合夥開了「理研鐵工廠」,遇伯母任廠長,56年公私合營,工廠改名為「機床附件廠」遇伯母任副廠長,並成為北京東城區政協委員和東城區人民代表。1957年反右鬥爭,遇伯母替一個被定為右派的人說話:「我們是不是應該再考慮考慮。」自己也被打成右派。因為檢查的好,沒被送去勞改,削去公職,只保留了一份工資。      遇伯父在同時自己開的是「大業營造廠」。56年公私合營,遇伯父分配到華北電力工業部北京基建局技術處 職稱 工程師。57年反右鬥爭中,被打成「極右分子」。被開除公職,送去勞改,60年代初期回家賦閑。     關於遇伯父的右派言論,文革史專家宋永毅先生在浩瀚的反右史料里大海撈針一句句找出,並對遇伯父有高度評價,這是我今天早上從Google里看到的,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查。 我想到的則是遇伯父告訴我一句鈧鏘有力的話語:「洛誦,我的楞角到現在都沒有磨沒!」 以下的故事是羅文這次講給我聽的: 先從曾祖父那代說起吧,本來我們家是山東人。是從曾祖父那代到的東北。(我插了一句「遼寧營口?」羅文說:「對!」) 羅文接著說:我以為是窮闖關東呢!還真不是,是覺得那兒搞得挺好的,有前途,就帶著全部財產拖家帶口去了。一開始也很順利,發了財,後來因為一場官司家敗了。(他一說官司,我想起來他給我講過,並很詳細地說過官司的經過)  到了爺爺這輩就沒什麼錢了。爺爺去世後,奶奶還帶著爸爸、爸爸的姐姐去黑河投靠親戚,最後還是回到營口。爸爸這時候就發憤讀書,走靠讀書改變命運這條路。  爸爸上的是鐵路學校,以第一名成績畢業,被分配當站長。不久,又以第二名成績考上去日本官費留學。這下可不得了了,以前看不起我們的親戚朋友都來了,還張羅著要給爸爸找對象。最多的時候,來了一屋子女孩,爸爸都沒看上,只見遠遠的有個女孩,非常文靜可愛,大概是來看熱鬧的,就說,我看上她了。女孩姓什麼不知道,名字里有個茜字。就和這女孩結婚了!這就是爸爸的第一個老婆。 (羅文還說:羅錦在書里也寫過這個女孩,有姓,估計是她編的。) 爸爸去日本留學,上的是早稻田大學土木建築系。有獎學金,可是他還要養家,家裡還有奶奶,他姐姐和新婚妻子等他養呢!他看留學生看報紙困難,就寫了本書「日文報紙譯讀法」,用「羅茜」的筆名發表。靠這本書養了家。現在這本書還有,在潘家園二手貨書店炒到3000元人民幣。這個茜命不好,還沒等爸爸回國就病死了。  爸爸特別懷念茜,說她特別溫柔。  羅文評價說:「因為他們沒在一起生活,生活久了,會遇到很多問題,誰知道還溫柔不溫柔?」 (十六)    我對羅文說:「有人認為羅錦的價值不亞於羅克。羅錦辦了兩件大事,一是寫了’冬天的童話’這本書,造成很大影響,二是公開討論與蔡忠培的離婚案,解放了人們的思想。」    羅文說:「還有第三件,出國後向德國政府要求政治避難。」   我在潛意識裡忽略了這件事情,因為羅錦後來說我:「沒想到你第一個站出來在香港雜誌上指責我!」並反唇相譏說:「你那麼熱愛這個國家,你出來幹什麼?」    我向她道歉說:「對不起,我當時的思想覺悟太低……」    祖國,從小根植在我們心中是至高無上的概念,我五歲上北京大方家衚衕幼兒園,老師教的第一首歌是:祖國像個大花園,田野森林望不到邊,綠水青山真美麗,我愛我們的大花園。    共產黨在洗腦教育中,偷換概念,把毛主席、中國共產黨與祖國混為一談,甚至凌駕於祖國之上。還是歷史學家辛灝年先生首先澄清的這個概念,「愛國不是愛共產黨!」  共產黨竊國,只為特權階級謀利益,把人民當芻狗、奴隸,整個中國是座大監獄,沒有民主、自由、人權,往國外逃跑的人烏泱烏泱的,有門路的走大路,沒門路的走線路。號稱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怎麼大家都削尖腦袋想盡辦法鑽到鐵絲網的外面啊!  遇羅錦成了這股大逃亡的先驅!  我們在國外不是僅僅為自己的幸福著想,我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水深火熱中的中國人民擺脫奴隸的命運做國家的主人。「路漫漫其修遠兮 吾將上下而求索!」 我66年11月底認識羅文的時候,羅錦已經不在了!她已被革命群眾扭送到北京市公安局,革命群眾強迫警察收下她,說她在日記里寫著要投敵叛國,把她從竄逃到廣州的路上抓回北京送到公安局的。公安局一開始不收,革命群眾就呼口號,警察被鬧得沒有辦法,硬著頭皮收下了,馬馬虎虎判了個最輕的罪:三年勞動教養。 我何以知道羅錦被扭送公安局的壯觀場面,是聽扭送她的革命群眾之一「端村王」的妹妹說的。 「端村王」一開始是我二弟弟陶江的朋友,正式的姓名已經無法考證了。是北京大學西語系學生,文革中的畢業生,分配到白洋淀北岸端村當老師,他是資本家出身,找了個幹部子弟的女朋友。他帶女友到邸庄玩,認識了我和戎雪蘭。 回北京又認識王妹妹,那時候是74年,被槍決的遇羅克事迹在民間流傳,王妹妹對我講遇羅錦時語氣充滿了讚歎,說她像劉胡蘭,毫無懼色,對趕到公安局焦灼的母親說:「媽,沒事兒,您回去吧!」  我能想像她那幅樣子,我早在67年就見過她那樣子,在她家,羅文給我看的她的自畫像,一個美麗的少女微側看著前方,圓圓的臉,尖下巴,長發披肩,倔強堅毅的表情,當時我就感到像劉胡蘭。  我和羅文坐在她的單人床上,我靠在羅文的胸前,拿著她的水彩自畫像,端詳著她, 羅文說:「她會喜歡你的!」  直到1978年11月,我才第一次見到羅錦真人的面,她和第二任丈夫蔡忠培住在朝陽區三里屯一個居民樓里,我沒想到後來她鬧出那麼多的大動靜! (十七) 羅文對我說:「羅錦和馬沛文是真正的愛情!」我驚訝地說:「你覺得是這樣?我覺得她和吳范軍是真愛。」   羅錦的三個丈夫(不算現在的德國第四個丈夫海曼),我認識兩個,蔡忠培和吳范軍,都是很好的人。    羅文說:「不是,她和馬沛文是真愛,結果弄成這樣,……」     這讓我想起羅錦曾深情地說:「愛情就是要有犧牲精神,……他老了,我就用輪椅推著他,給他擦哈啦子。」想來這指的是馬沛文了,她說這話的時間是決定和忠培離婚的時候。    我Google了一下馬沛文先生(1921—2014)。和羅錦相識時任職「光明日報」副總編輯。    羅錦給我講過北京中級法院開庭討論她和忠培離婚案的時況,我轉述給羅文:    羅錦提出離婚的理由是蔡忠培是好人不是愛人,忠培走上台,激動地舉著羅錦給他繡花的飯盒袋,說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還誇讚羅錦會過日子,一毛錢一斤的小魚做成噴香的干爆魚,「我沒有本事,不能給愛人過好日子!」忠培難過地自責。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舉手發言:「我說兩句」羅錦想:「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啊?」回頭一看,先看到穿著42號鞋的一雙腳,原來是插隊東北時的前夫。  羅錦說:「這兩個不得意的丈夫!」  羅文對我說:「世俊其實特別顧家,他們粘糖葫蘆,世俊賣,賣不完捨不得吃都帶回家。羅錦也是一個好母親,她把孩子背在背上鋤地。」 故事中的故事—-羅文給我講了羅錦他們買的房子曾發生過案件,村裡人都不敢買,因為便宜,羅錦他們就買下了,為了美好的生活打拚。 三年後,夫妻離婚,羅錦和忠培結婚,戶口回到北京。 前幾年,有人把我寫羅錦的文章放在國內「頭條」上刊登,我聽陶江說下面有幾條留言,其中一條是:「遇羅錦與蔡忠培離婚是很不仗義的!不必把道德降到她的水平。」 剛才我Google遇羅錦離婚案,看到「文學城」轉載我在「新三屆」上的文章,原名為「遇羅錦給我的信(上)」,被改名為「我知道的遇羅錦離婚風波」。  最新評論是:1.友朋如此,彼此也可心安了。2.好文和好人。 女人是愛情動物,遇羅錦也並不例外。牟志京告訴我,美國女人說遇羅錦是「中國婦女解放第一人。」我把這話轉告給她聽,她說:「我對這些頭銜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就是想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人和他好好過日子。」 縱觀她的波瀾壯闊的婚姻與愛情史,她實際上是個很傳統的中國女人,只是造化弄人,生不逢時,中國最大的黨媒「人民日報」內參竟在頭版頭條標題稱她為「一個墮落的女人」。  女作家喬雪竹很為羅錦不平,對我說:「真不像話!那麼大的報紙跟一個女人過不去!」  喬雪竹還說過,「男人憑藉武力可以打開一個地盤,女人只有撕毀自己給別人看。」  80年代,正是世界對「女性學」研究的一個高潮,中國出了個遇羅錦,一個為沒有愛情為由的離婚案把全社會鬧得沸沸揚揚,「新觀察」雜誌和「民主與法治」持對立的觀點大辯論,地方法院批了,中級法院給駁回了。最後雖然判離了,遇羅錦在道德上卻被判了死刑。為她辯護的地方法官黨春元被消職為民,在法院當雜工。 不管怎樣,遇羅錦付出巨大犧牲,撕毀自己給全世界看,讓中國在「女性學」這一塊跟上了世界的步伐。 目前的中國社會可沒有這麼自由熱烈的討論空間了!  (未完待續) 作者陶洛誦  

陶洛誦:1968年一月五日

今天看曾仕強先生的視頻,說關鍵的時候神佛會給你託夢,我將信將疑。剛才看電腦板,已經是2024年一月五日,我對每年的一月五日和三月五日都是銘記在心的。  1968年一月五日,是遇羅克被逮捕的日子,1970年3月5日是遇羅克英勇就義的日子。   忽然想起1968年早上那個夢,我渾身一機靈,我夢見四個警察在羅文家翻箱倒櫃地抄家,我從夢中驚醒,胡亂梳洗了一下,穿上冬裝,外面裹上海藍色長毛絨領子的掐腰短棉大衣,戴上一條天藍色絨毛圍巾,匆忙向羅文家走去。   羅文家離我家很近,一站多點汽車路,都在東四北大街。羅文家在靠近東四十字路口,北京人稱「四牌樓」的路西一個小衚衕最裡面。   羅文家衚衕的旁邊是我從小經常去的電影院之一「明星電影院」。電影院比較小,電影票比別處便宜。電影院南邊是北京最熱鬧的步行街之一「隆福寺」。裡面除了有兩家電影院: 「長春電影院」和「工人俱樂部電影院」外,好吃好玩的應有盡有。   那是我小時候的WONDERLAND !   羅文後來還說:「咱們兩家離得那麼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那個夢似幻似真,我被不祥的預感抓住三步並做兩步竄進羅文家的小衚衕,我沒有注意到衚衕口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我經過羅文家門口的公共廁所向右拐進他家斑駁的總是敞開的紅大門,徑直蹬上北屋三極石台階推門一看,不由驚呆了,和我夢中一模一樣!    幾個警察彎腰翻東西的姿勢都和我夢中吻合,他們並不野蠻,有條不紊,表情平靜。比我夢中多了一位的是有位穿軍裝的軍代表坐在遇伯父和遇伯母的席夢思雙人床上,他對我的出現,似乎在意料之中。     遇伯父和他一個經常下圍棋的老人朋友站在紅木玻璃書櫃前。遇伯父的表情嚴肅又堅毅,眼珠轉了一下。     我哪兒見過這陣仗,不由自主嚇哭了!     這只是一部敘事詩的一個鏡頭。 今天讓我新的感知是我的經歷(人生唯一一次)印證了曾仕強先生的話語,關鍵時刻神佛會託夢給你。  我習慣地紀念一月五日時我還沒聯繫今天看到的曾先生視頻話語,進一步想起那個夢,才恍然大悟,我還懷疑什麼,幾十年前就已有親身經歷。 那個夢我以前也寫過兩次,今天重寫又有了新的意義。  曾先生還說:人從該來的地方來,臨終前的幾分鐘能說我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就會到該去的地方去。了無遺憾!

那顆曾經劃破夜幕的隕星——紀念文革中慘遭殺害的遇羅克

前言:本文為筆者長文〈他們讓所有的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祭「文革」中慘遭殺害的思想者〉的一部分,初稿於2006年5月文革發動四十周年之際。

紀念遇羅克 致敬戈爾巴喬夫

三月四號和五號,中國第十三屆全國政協與人大第四次會議在京開幕,早在兩周前,北京就已風聲鶴唳如期開啟草木皆兵模式,社交平台嚴控妄議,朋友圈眾多時政寫手被噤聲被銷號, 京城有名無名政治異見人士被約談監控軟禁,當局每天都在向世界提供著習近平所謂政治自信的反證。 在中共高壓控嚴控妄議時政的背景下,社交平台這兩天頻繁出現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蘇聯共產極權統治終結者戈爾巴喬夫,另一個是因批判血統論而於五十一年前被中國共產極權統治者槍決的遇羅克。  一篇題為《紀念遇羅克》的網文這樣寫道:「51年前的今天,在萬人北京工人體育場,27歲的遇羅克被槍決,人潮人海中,歡呼的,叫罵的,附和的,好一場「盛世」狂歡!當年戊戌六君子被砍頭的時候,人們向他們的身上扔去菜葉和咒罵,人頭落地時,人們終於飽食了一餐人肉盛宴,發出齊齊的歡呼。  思想者不一定都有骨頭,如海德格爾;有骨頭的不一定有思想,兩者兼有的,遇羅克是一位。在荒謬的年代裡,他連續寫了《出身論》、《談純》等一系列具有理論深度的文章,抨擊血統論。上世紀六十年代,歐美社會已經進入二戰後的繁盛期,進入藍調之音瀰漫大街小巷的中產時代;這邊廂,「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老子平常兒騎牆」這樣喪失理性和邏輯的蠢話竟然被奉為圭臬。只是說出常識,人人生而平等,便要成為殉道者,這是怎樣的不堪?難友中一位幹部子弟很佩服遇羅克的才學和膽識,他問:「你為一篇《出身論》去死,值得嗎?」遇羅克鎮靜地回答:「值得」。「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卻還活著」——在茫茫九宇間,每個個體的生命都是滄海一粟,曇花一現;可如果他一生中的所言所行被後人稱頌,他就會活在人們的記憶當中,他的生命就得到了延續;他,雖死猶生。  三月三號,是布爾什維克的終結者戈爾巴喬夫的90歲生辰,包括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內的世界多國領導人向戈爾巴喬夫發出賀電,儘管中共官媒對蘇聯解體的定性是否定的,但社交平台依然出現不少對戈氏的正面評價帖文,網友「李拜天」發帖說:他以良知摧毀了一個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帝國,他的功績必將永載史冊。也有網友不無針對性地貼出戈氏語錄,比如他曾說:「國家犯罪是一切犯罪的根源。如果共產黨沒有對手,執政無須競爭,權力不受制衡,言論沒有自由,罪惡不被暴露,罪行不受懲罰,那麼立法就是舞弊,行政就是打劫,司法就是作案,權力就是兇器,部下就是家奴,國企就是搶奪民財的土匪,銀行就是掌權者的自動取款機」  另有網友發帖說:「戈爾巴喬夫向邪惡開戰的第一槍是停止了蘇聯各中小學的歷史課,他告訴蘇聯國民:我們的歷史,全都是謊言」。  今天人們之所以向這位蘇聯共產極權帝國的終結者致敬,顯然是在針對另一個正在崛起中的共產極權帝國。  一篇題為《道路以目會成為奢望嗎?》的網文這樣寫道:道路以目的故事說的是周厲王暴虐貪財,國人困頓不滿,周王就使用特務手段,派人到大街小巷探聽人們的談話,有誰說了國王的壞話,就立刻抓起來殺死。周國人都不敢再說厲王的壞話了,心中有不滿,也只能是在碰到熟人的時候用目光交流來表示心中的不滿,所以叫做「道路以目」。當時周厲王很興奮地對大臣們說我現在終於可以讓人們閉嘴了!周國人確實是不再瞎說了,乾脆動起了手,直接拿起武器將周厲王趕出了王宮。  這周厲王大約是第一位用特務手段來治國的中國君主了,下場很悲慘。中國歷史上另一個著名的使用特務手段治國的君主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朱元璋不僅建立了系統化的廠衛制度來控制人們的言行,還發明了文字獄,開始試圖控制人的思想,不服的都砍掉腦袋。接下是滿人建立的清朝,先是暴力征服,不剃頭髮就殺頭,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不服就屠城;接著就是控制人們的思想,從明朝學來的文字獄玩得爐火純青,一波接一波地殺讀書人,直到絕大部分讀書人噤若寒蟬,眼睛只敢盯著四書五經,哪還敢跑到大馬路上去進行眼神交流?在清朝消失了一百多年以後,經歷了民國一度的思想活躍期,中國居然又進入了一個鉗制思想的高峰。雖然中國共產黨是從一幫大學教授學生髮展起來的,但從紅軍時代,也就是說當中共手中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時候,他們就將知識分子視為仇敵,其目的沒有別的,就是不允許有獨立思想,一切都要以領袖的意志為轉移。  從1949年獲得中國大陸的統治權開始,中共所作的一切可以用控制和掠奪來概括。為了達到掠奪的目的,中共的控制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從土改開始,經歷大鎮反、三反五反、胡風反革命集團、反右、社教,最後到達文革這個高峰,中共的控制手段也從肉體消滅升級到思想控制。文革結束後,中國經歷了短暫的思想自由(相對文革而言),隨著1989年6月中共的坦克開進天安門廣場,中共又開始新一輪控制輪迴。  首先用經濟利益來轉移人們的注意力。必須說這與國際民主社會希望通過經濟自由使得中共最終放棄專制制度的想法暗合,因此有了中國經濟長達30年的起飛。中國民眾在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的同時,也給中共創造了巨量財富,這些財富反過來成為中共控制中國民眾的基礎。 其表現就在:一方面中共化巨款購買西方高科技產品來幫助自己更好監控民眾,並且斥巨資進行外宣工作,蠱惑欺騙民主社會;另一方面又用巨大的中國市場來誘惑西方大公司,讓他們隨著自己的指揮棒跳舞,不敢越雷池一步。互聯網的出現帶給了中共一絲慌亂,中國民眾慢慢可以接觸到一些真實的消息,也能表達一些真實的意願,但很快,藉助西方高科技公司和無良中國科技人員的幫助(首當其衝的是方濱興)中共建立起網路防火牆,而且大言不慚地說起了網路主權。 在屏蔽了外界的信息,又通過一定的經濟自由讓絕大部分中國人覺得歲月靜好的同時,中共藉助新的科技手段加強了對中國民眾的控制,對膽敢向中共統治發出微詞的少部分人採取雷霆手段,殺一儆百,這就是最近在全國範圍內警察對那些質疑新冠疫情和中印邊境之爭實情的人採取如此劇烈行動的背景。  如果我們觀察近十年中共政權對待網路意見的態度,可以看到一個由慌亂害怕,到掩飾,再到強硬,最後到嚴厲打擊的過程。最初我們可以看到很多事件一旦曝光,地方政府都很害怕,基本上都是息事寧人,當事者的要求也能得到一些滿足。從2015年徐純合案件開始,中共不再掩飾,乾脆將積极參与者抓起來,加上各種罪名判刑入獄。 對於那些不怎麼有名的人,在2020年之前中共大致上會採用警告,最多是行政拘留讓他們閉嘴,就像武漢醫生李文亮遭遇到的那樣。而從2020年開始,中共對言論的管控陡然升級,略有異議,立刻抓人,而且以刑事重罪相威脅。  最近(2021年2月)中共在全國範圍內對7名質疑中印衝突實情的中國網民進行了懲罰。最輕的是行政拘留7天。最為奇特是重慶警方發的通告,對一名19歲的年輕人不僅進行刑事拘留,而且因為這個年輕人身在國外,居然宣布對他進行網上追逃。這還沒完,重慶警方接著威脅,如果他不回國自首,他的父母就會有麻煩。 全國警方如此步調一致地行動,中央媒體立刻報道,顯然是有中央級別的人物進行協調,而且想用重刑來嚇唬敢言之人。這一次輪到周厲王玩一回穿越,從2800年前穿越回現代,逼著中國人重新體會下道路以目的感覺。  遍布全國的攝像頭已然將奧威爾的《1984》中想像的場景變成了現實。人臉識別,步態識別,手機實名,電子支付已經讓你無處遁形,電子貨幣可以讓不聽話的人瞬間失去財富。今日頭條都可以竊聽夫妻間的私房話,你手機里的各種軟體如學習強國,健康碼基本將你的小心思出賣得一乾二淨。你也不要再指望做什麼道路以目的遊戲了,在新疆,就憑你的親朋關係,穿著,平常閱讀的書籍,看的視頻電影,甚至是申請一個護照,就可以把人關進集中營,出不出得來就看人家的心情。遲遲早早新疆的那一套就會搬到全國,習大帝的千年帝國就有了紮實的基礎。寫到這裡,我忽然有個感覺,也許習大帝真有個始皇帝的夢想,這中國的歷史兜兜轉轉居然又要回到2千多年前去了。 (全文轉自法廣)

清華大學校園內的紅色恐怖

遇羅克宣示:「在表現面前,所有的青年都是平等的。出身不好的青年不需要人家恩賜的團結,不能夠只做人家的外圍。誰是中堅?娘胎里決定不了。任何通過個人努力所達不到的權利,我們一概不承認。

遇羅克與李文亮

對遇羅克,這位偉大的真理捍衛者,我會流淚,會心痛,會敬仰,會緬懷。對李文亮,這位普通人,我不流淚,不心痛,不緬懷。只是嘆息,嘆息這世間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走了。僅此而己。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