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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和團

秦暉:義和團的真相

過去一般著述談到義和團,都視為晚清社會上「反洋教」鬥爭形成的最高潮。但從辛亥時起,一直有人認為庚子拳民的「奉旨造 反」是另有主因的。近年來這種聲音逐漸成了主流。 例如最近中國社科院近代史所的集體大工程十卷本《中國近代通史》第四卷,對義和團運動的整個敘事就不像過去那樣前面大講一通反洋教運動,從西林教案、天津教案、巨野教案一直帶出義和團,而是從庚子前一年的「己亥建儲」講起,把戊戌政變、己亥建儲、庚子國難、辛丑國恥清楚地連接成一個邏輯因果鏈。 戊戌政變慈禧太后鎮壓了康梁改革派,為了防止後者東山再起,慈禧曾動過廢黜光緒帝之念,但列強既出於維護其在華利益的私心,也確實在價值觀上同情變法,因而明確地干涉清朝的內政,阻止廢立圖謀,慈禧不得已改為立守舊派控制的儲君「徐篡大統」。 而國內改革派輿論則在列強支持下抗議清廷「名為立嗣,實則廢立」。這就是「己亥建儲」。 這一切嚴重激化了慈禧的反西方情緒。但是她又不敢公然與列強決裂,於是希望借「民心」來為她火中取栗。而義和團就是她選中的工具,「義和團之所以在那麼短時間裡迅速發展成長,除了官方的縱容、默許、支持外,也與官方試圖將他們『官方化』有關」這就導致了「庚子國難」,並繼而使列強有借口發動大規模入侵,導致辛丑國恥。 以往對義和團有兩個基本評價:讚賞的說它是「反帝」的「愛國主義」壯舉,厭惡的說它「愚昧」、「迷信」、「盲目排外」。但就我看到的有限資料而言,我對兩者都頗有疑問。 說到「反帝」,義和團究竟消滅過幾個「洋兵」?不管是進攻被圍的使館區與教堂,還是阻擊進攻的八國聯軍,史料中記載的列強軍人傷亡量少不說,僅有的傷亡還基本都是清朝官軍的戰果。 儘管許多今人著述籠統地宣傳義和團「英勇抗擊」洋鬼子,史料中也確實有大批團民死於洋鬼子炮火下的記載,但是除了1900年5月18日廊坊車站義和團與聯軍作戰中擊斃4名義大利兵外,實際並無一條義和團殲敵的具體材料。 相反,初期團民戰而不效,中期以後則普遍避戰怯戰的記載卻很多。見於敵方的如「環繞予等之外者,但有中國之軍隊,不見拳匪之影」。 見於清方者,如「日以仇教為名四齣搶掠,並不以攻打洋兵為心」。「交戰之先約彼相助,乃借口時尚未至,或雲日干不利,任意推諉,已非一次。即至進戰,……義和團已不知去向。」「其素稱為團首者,迄今多日,終未見來。逃遁無蹤,無從再為整頓」。 今人的研究也指出:「義和團與聯軍的正面衝突並不多。」如後所言,出現這種情況並不能苛責團民,清廷對之也實在不仁不義。但無論如何,義和團的戰績並不足稱道。 非軍人的洋教士,義和團倒是殺了一些,不同的記載大約就是200來人吧。而死於義和團之手的,98% 以上都是中國人,主要是中國基督徒即所謂「教民」,乃至疑似教民。 其數按教會方面的說法有兩萬三千多人,這是確實的教民。而按其他史料的說法,僅在「奉旨造 反」期間,「數十萬人橫行都市,夙所不快,指為教民,全家皆盡,死者十數萬人」。這是包括疑似教民的冤死者。 義和團高潮時,進京團民據說達十數萬乃至數十萬,但八國聯軍打進北京時他們似乎都一鬨而散,既沒見激烈抵抗,甚至也沒見來不及逃走大量遇難如後來抗戰時的「南京大屠殺」的。 都說清廷「賣國」,可是在這場災難中,清軍官兵反侵略而陣亡、自殺,英勇就義的真是不少,僅就督師統帥和提督、總兵、統領、副將等高級將領就有李秉衡、裕祿、聶士成、羅榮光、李大川、鳳翔、保全、承順、崇玉等一大批,幾乎每戰必有死將。真正要說體現了中華民族反抗侵略抵禦外侮的英雄精神的,應該是他們。 可是「愛國」的義和團呢?陣亡的團民自是不少,可那些大師兄、大師姐(指紅燈照)和「老師」們,如張德成、曹福田、林黑兒、閻書勤、趙三多、李來中、李長水、郝殿軍、任濟復、姜晉華、李昆、胡蘭生、楊壽臣、劉呈祥、應天祿、李七、韓以禮、王德成、張鴻、陶洛五、劉喜祿、張海等留下姓名的上百人,或者遁去不知所終,或者事後被搜捕殺害,或者根本就是洋人入侵前在國內衝突中死亡,竟沒有一個是在與洋人對抗中陣亡或失敗自殺的! 說到這裡就不能不提到「愚昧」了。義和團「愚昧」嗎?「迷信」嗎?「盲目」嗎?我看也未必。 一般團民難免有愚昧的,但是那些大師兄們沒一個陣亡,是他們真的「刀槍不入」?如果是,他們怎麼沒贏?如果不是,那麼他們真的「迷信」這一套嗎?如果「迷信」刀槍不入而實踐之,他們又何以不死呢?還是他們根本就猴精猴精,「迷信」云云本來就是裝的,他們根本就不會一試?請看當時的記載: 團與洋人戰,傷斃者以童子最多,年壯者次之,所謂老師、師兄者,受傷甚少。 傳言童子法力小,故多傷亡。年壯者法力不一,故有傷、有不傷。老師、師兄則多神術,槍彈炮彈近身則循衣而下,故無傷。 人多信之。有觀其後者,歸語人曰,臨陣以童子為前隊,年壯者居中,老師、師兄在後督戰,見前隊倒斃,即反奔。 多麼精明的「老師」、「師兄」,誰說他們「愚昧」?在這一點上義和團與太平天國還真是不同:太平天國還真是「迷信」,天朝將士包括重要將帥,虔信「天父」、慷慨「升天」者也幾乎每戰必有:從起義之初陣亡的西王蕭朝貴、南王馮雲山,直到1868年太平軍余部在廣東最後一戰中重傷而死的統帥汪海洋。 可是義和團運動中就看不到這種情景。庚子事件中的許多場景,憑「愚昧」說、「迷信」說是沒法解釋的。就說那西什庫教堂吧,40個洋兵守著,數萬義和團與清軍從6月到8月圍攻兩個多月之久竟然打不下來!而且與圍攻使館區不同,對使館的圍攻慈禧是半真半假,暗中要「保護」的。 對教堂就沒有這一說。非武裝的教堂燒了不知多少,圍攻西什庫自然也是真的。而那時又沒有機槍,40桿單響槍有多大火力?要論洋槍外面的圍攻者也要多得多呀。 再說西什庫的周邊環境大家也知道,既沒隔著河溝,又沒隔著大廣場,假如真的「迷信」刀槍不入,就憑著一股「愚昧」從街對面一衝鋒,哪怕前仆後繼犧牲一批也就衝過去了,怎麼會兩個多月愣是沖不過去?當年英國鬼子戈登在中國號稱常勝軍,到了非洲的蘇丹,碰上不要命的「愚昧」馬赫迪兵,腦袋不也就丟了? 說實話,還就是並不「愚昧」的圍攻者,才造就了如此景觀:守者槍一響,攻者如鳥獸散,「迷信」者倒下一些,可惜有前仆而無後繼,因為絕大多數人包括大師兄們都既不迷信,也不愚昧!如是反覆,西什庫能夠堅持到底也就不足怪了。   總觀義和團運動,基本是官慫則興,官壓即滅。義和團起自山東,可是山東官府一彈壓,後來也沒聽慈禧那一套,庚子時那裡就沒什麼動靜。 山西本無義和團,但巡撫毓賢一鼓動,庚子時那裡的「忽然團民」殺人就最多。老佛爺有賞,京城突現團民「其眾不下十數萬」,六洋鬼子臨近,如此多團民又「盡都拔旗拆棚,掩門潛逃」。 庚子年國難波及地區,無武裝的教堂基本都遭毀滅,有武裝的雖有被攻破者,更多的還是如西什庫那樣得到保全,團民常常繞著走。 真正兇殘不法的武裝教民(確實有)大多安然避過庚子,而大量手無寸鐵的無辜教民,甚至根本不是教民而被仇家、貪家捏指為教者卻大量死於非命!整個庚子國難中,少量洋兵基本死於官軍而非死於「神團」,死於義和團者幾乎都是中國人,而義和團的死難者,尤其是老師、師兄們,死於中國官軍官府鎮壓者也遠遠多於死於侵略者槍下。 那時不僅大師兄們難得「愚昧」,慈禧老佛爺也是「理性」的不得了。過去都說她下詔向所有列強同時宣戰是發瘋了。 後來有史家考證發現:其實那宣戰詔書根本就沒有遞送給列強(不是不懂規矩,時至庚子,宣戰這一套洋程序清廷很清楚)。 慈禧只是在朝廷上「內部傳達」了一把,意思是我既然「反帝」了,你若違我之意,那就是「帝國主義走狗」,殺你沒商量!這種所謂「對內的民族主義」,沒有高度的「理性」,豈能想得出來! 同樣「理性」的老佛爺與大師兄們的關係也很微妙。儘管總的來說團民比教民要「傳統」,從「階級觀點」看也是教民更具「貧下中農」色彩,間或有「發洋財」的痞子,但官紳則是不會有的。而團民主體固然也是「貧下中農」和痞子,卻有官紳的參與,高潮時更是「上自王公卿相,下至娼優隸卒,幾無人不團」。 但是整體上義和團始終沒有真正官方化,基本還是「民間組織資源」。而我們的帝制本質上是容不得這種東西的。 當朝廷「主剿」時,有人說義和團源出白蓮教,後來有人辯稱不是。義和團自己更是拚命洗刷,「奉旨造 反」期間甚至經常檢舉、捕捉疑似白蓮教的百姓送官殺戮,以表心跡。 但其實是否源出白蓮教並不重要。真是白蓮教又怎樣?曾有人認為歷史上白蓮教多為造 反者所奉,必有異端教義。 後來有學者把《廬山蓮宗寶鑒》等白蓮教經典看了個遍,說是正統得很,沒找出什麼「反骨」來。其實中國朝廷鎮 壓白蓮教與西方中世紀基督教政權鎮 壓異端完全不同。 在中國歷史上,「民間組織資源」之招忌,並不在於你信什麼,而在於這種「自組織」機制本身就是「秦制」所不容的。 所以無論大師兄們如何輸誠,朝廷骨子裡還是把他們與白蓮教、天地會視同一類。庚子之春以前和庚子之秋以後,朝廷都在剿「拳匪」。 即便在庚子夏季老佛爺讓他們火中取栗、奉旨造 反,封他們為「義民」的那段「蜜月」里,官軍與「神團」仍是互殺不斷,甚至你在前面抗洋兵,我在後邊捅你一刀這樣的缺德事,官軍與「神團」雙方也都干過。因此即便在那段時間,雙方也很少「並肩戰鬥」。 雙方的合作基本上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分工」:義和團主要是屠殺教民(乃至疑似教民),間或也抗過洋兵,而官軍主要抗洋兵,間或也參與殺教民。 改革以前迴避這些基本事實,楞說都是義和團在抵抗侵略者,清軍只有少數「愛國」官兵受義和團的感召,不顧「賣國」政府的阻撓「也參加了」抵抗。現在事實漸明:根本不是這樣。 而多數論者都認可抗洋兵是功,濫殺教民是過,既然前者主要是官軍所干,後者幾乎皆神團所為,所以如今認為「拳匪」比官軍可恨,或官軍比拳匪可愛的輿論頗盛。其實這也不很公平。 因為直接下手濫殺教民的雖然確實主要是義和團,但是老佛爺的指使、縱容和幕後支持豈可忽視?而後來她向侵略者屈服,又把團民作替罪羊,反過來濫殺團民以獻媚於列強。 不仁不義、心狠手辣,莫此為甚!前面說過,清軍將帥抗敵犧牲者不少,而義和團的首領們幾乎沒有一個。 但是反過來,義和團的大師兄們死於非命的,幾乎都是死在官軍官府之手。 如果說這些人是罪有應得,那麼大量普通團民乃至疑似團民也被清朝官府屠殺(比被八國聯軍殺的多得多)又該怎麼說呢?官軍殺洋兵是比義和團有為,但他們殺的無辜百姓比洋兵多得多,也是不爭的事實吧。 所以,儘管具體的每件功罪都應該詳加考證各有所歸,但總體來講官軍與團民哪個該褒哪個該貶,確實不好說。 我們只能說庚子國難這場大悲劇,清朝統治者尤其慈禧是罪魁,但根源還在制度。這個制度在當時特定的條件下造成了這樣一場「反西化」大潮。 那麼,如此激烈「反西化」的義和團運動對於弘揚中國文化起了什麼作用?哪怕就是「傳統文化」、儒家文化、「文化保守主義」,在庚子狂潮中得到了一絲一毫的支持嗎? 義和團請來各種「神仙」,從太上老君、黃蓮聖母、伏魔大帝、洪鈞道人、孫悟空豬八戒、呂洞賓鐵拐李、關公趙子龍直到「念咒語,法真言,升黃表,敬香煙,請下各洞諸神仙」,可謂有奶便是娘,但凡「傳統」中有的神靈都想到了,可就是從來沒提孔孟,更沒人提堯舜禹湯文武周公。 「滿口怪力亂神,噤聲道德文章」就是這個「運動」的特點。「文革」時有人把義和團列入「歷史上勞動人民反孔鬥爭」之列,也不是全無空穴來風的。義和團「反西化」卻不尊儒,整一個「荊軻頌秦王」的活劇而已。 顯然,對於許多高度世俗化的傳統國人而言,他們「迷」則有之,「信」則未必;在信仰方面是臨時抱佛腳,有奶便是娘,很少有所謂「終極關懷」式的宗教精神。 這樣的好處是這種「世俗理性」特別適應市場經濟,這一點在改革時代就體現得很精彩,壞處則是譚嗣同所說的那種「鄉愿」之弊。 就個人算計而言,他們每個人都是猴精猴精的「理性經濟人」,一點都不「愚昧」,但作為整體,他們在專 制體制下卻經常被「愚弄」,一次次地扮演了可悲的角色。 於是,從「金田起義」到「庚子國難」,中國歷史經歷了兩個「大拐彎」。同樣以專制制度為基礎,太平天國要以基督教掃除孔孟之道,實現「中世紀式西化」,而義和團要以「各洞諸神仙」掃除基督教,實現「怪力亂神式本土化」。 「文化資源」一西一中,反現代化的制度取向卻如出一轍。值得注意的是:在兩者同樣排斥西方現代文明的同時,兩者對儒家的仁義道德也並不感冒:天朝把孔孟之道斥為「妖書」而禁絕,「神團」則恰恰以怪力亂神的妖言來排斥孔孟之道。 這樣看來,現代文明與孔孟之道在這兩場災難中與其說是敵人,倒不如更像難兄難弟了。 聯繫到後來的某個時期天朝與神團都被當作兩大「高潮」而捧上雲霄,而當時恰恰也是「西方的」憲政法治與孔孟的傳統道德兩者都掃地以盡的年代,豈不令人深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影像

救日本母子 陸女傷重不治 日駐華使館「降半旗」致敬

中國蘇州日前發生的兩名日本公民遇襲事件,上前阻止行兇的中國女子胡友平,6月26日不治身亡。日本駐華使館28日早降半旗,向胡友平的「大義之舉」致敬。 見義勇為 中國女子傷重不治 綜合媒體報導,江蘇省蘇州市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車站,6月24日下午4時許發生一起持刀傷人事件,有3人受傷,其中1人為中國的隨車女性員工胡友平,另2人為日本籍,犯罪嫌疑人是一名52歲男子周某某,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胡友平因阻止周某某傷人,而遭周某某刺傷倒地,經送醫搶救無效,26日不幸離世。而2名日籍人員中,1人在院治療,無生命危險;另1人當日已出院。 現場目擊市民表示,胡友平首先拉住犯罪嫌疑人,又從身後將他抱住,但嫌疑人反手將她刺傷倒地,並繼續刺她。犯罪嫌疑人後來被市民、途經司機和巡警制伏。如果當時犯罪嫌疑人沒有被攔住,會有更多人受傷。 日籍成年傷者表示,因胡友平阻攔嫌疑人行兇,其兒子才得以趁機躲開。 對於胡友平的見義勇為,蘇州市正按程序追授其蘇州市「見義勇為模範」的稱號。 日本國駐華大使館28日早在官方微博發文指,「驚聞胡友平女士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我館深感痛惜。胡友平女士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相信她的勇氣與善良也代表了廣大中國民眾。我們在此向胡女士的大義之舉致敬,願胡女士安息。」 官稱「偶發事件」 網民譏:一發就發兩個事件 的確是偶數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25日在外交部記者會上回應事件稱,這是一起「偶發事件」,並強調「中國是世界上公認的最安全的國家之一」。 此前不久(6月10日),吉林省吉林市北山公園也發生一起持刀傷人事件,遇襲的是四名美籍人士。當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也稱,這是「偶發事件」,並重申「中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 不過,這兩起事件的主要傷害目標均為外國人,且都有見義勇為的中國人受傷,而犯罪嫌疑人均為50歲左右的「失業中年人」。 對於官方的「偶發事件」說法,網民予以駁斥,認為是整個中國社會的極端民族主義土壤催生了這類事情。以下是中國數字時代摘自微博、X網民的評論: 迷路的羊羔:宣傳仇外—嚇跑外商—失業—攻擊外國人—嚇跑外商—失業—宣傳仇外—嚇跑外商—失業……我願稱之為岡本迴圈。 紫雨hz-1974:義和團一旦被煽動起來,要壓下來可難了。 投資大未來:直接挑明吧:堅決反對義和團、紅衛兵式的極端民粹主義思潮和行為! 太極剛猛:一發就發兩個事件,的確是偶數。 吃瓜的專業群眾SH:如果我們的教育不改變,宣傳機構不改變,以後刀槍不入的會越來越多。 漁村戴漢斯:應該第一時間給蘇州女性申請「見義勇為獎」。 浦東膽小鬼:蘇州那事,中國籍校車女司機為這個國家挽回了一絲顏面,希望她能平安康復! 天色蔚藍2012:不要認為只是偶發事件,社會問題都是忽小而積大,現在上層對百姓的聲音都是少聽少聞,加上媒體只會鼓吹好話,天天穩中向好,等某天爆發了,還是穩中向好。 ———————— huangha91693452:百年一遇年年遇,偶發事件天天發。 SimonLe99917871:外資撤離也是偶發事件,失業率飆升也是偶發事件,每周都有跳樓的也是偶發事件,不安排撤離就開閘泄洪也是偶發事件,外交部天天撒謊算不算偶發事件呢? johnny_onpuchan:「偶發事件」那怎麼這麼頻繁發生呢?一個月中已經有兩次了。 laozhouhengmei:政府培養瘋狗本來只是希望它們幫忙叫幾聲,但現在脫韁了。 woyongdehuawei:對日本人是偶發,對外國人是頻發,對中國人是常態。 JohnZhangSV:跟「百年一遇」年年有的洪水一樣,「偶發」刺殺外國人也將成為常態。新時代特色果然厲害啊! SaotomeMeariHTT:義和團最後的結局是? quan_wai60357:是世界公認最安全的經常偶發事件的國家! 敬佩中國籍傷者勇氣可嘉 日本人為其募款 日本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25日在FB發文表示,日本多家媒體都報導了這起持刀傷人事件,讚賞努力阻擋行兇者的中國籍女子。 矢板說,他從日本網路上看到,很多日本人開始為這位受傷的中國女子募款。「在這種突發事件面前,這位女性堅守了自己的職責、保護了多名兒童的安全。很多日本人對這位中國女性的勇氣表達了敬意,並衷心希望她早日康復。」 矢板指出,發生這種傷及無辜的惡性事件,只有知道加害者的動機,才能設法防止再度發生類似事件。但中國媒體幾乎完全沒有對該事件的報導。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偶發事件」說法,更引起很多在中國的外國人士的不安。 他說,很多人認為,這和中國政府最近推動的「仇視外國」的宣傳有關。特別是在中國的影視劇中,日本和日本人,多年來一直是中國人發泄國讎家恨的主要對象。在中國的網路上,甚至有人把這些襲擊外國人、特別是襲擊日本人的加害者,稱之為「民族英雄」。 矢板以一百多年前在中國發生的義和團運動說明,國際社會認為那是一場愚昧而殘忍的犯罪鬧劇,但中國政府卻將其當作一場「轟轟烈烈的愛國主義運動」加以宣傳。這種巨大的認知落差,很可能是造成一次又一次悲劇重演的原因。

在還有日本人學校的時候,請珍惜它吧

日本多家媒體報道,一輛日本學校的校車遇襲。一對日本人母子受傷,送到醫院治療,沒有生命危險;歹徒在刺傷這對母子後,試圖衝上校車傷害更多人,被校車「嚮導」(一位中國女性)攔下。 這位中國女性重傷,面臨生命危險。歹徒目前已經被拘捕。日本駐上海總領事官員在接受採訪時表示,目前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專門針對日本人的行兇事件。 這是極其糟糕的事件,期待蘇州警方能夠作出回應,給出案件更多信息。 我很期待了解這位歹徒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對社會的無差別攻擊(看到校車想行兇),還是出於「愛國激情」的針對外國人的行為?此前,在吉林市一個公園,有四位來交流的美國老師遇到襲擊,有關部門認為是「偶然事件」,希望這次也是「偶發事件」。 但是,在蘇州發生這樣的事,格外讓人擔憂。 記得疫情的時候,蘇州有穿和服的中國女性遇到拉扯,有穿制服的男子要她脫下和服,當時也引起廣泛討論。這不是說蘇州更排外,而是因為作為一個對外開放的重鎮,蘇州的日企更多,在那裡工作的日本人更多。 「日本人學校」,就是為這些日方工作人員子弟開設的,它是對外開放和國際交往的產物。如果那些學生的日本家長,認為在這裡讀書不安全,會加速日本企業的撤離。 就在幾天前,江蘇省代表團還到日本考察訪問,江蘇省外辦網站上的官方通稿寫道,此行是「弘揚傳統友誼,深化交流交往,為中日全面推進戰略互惠貢獻更大力量」。看來,不管是蘇州市還是江蘇省,目前仍然是歡迎日本企業的。 在任何國家,針對校車的襲擊,都會受到嚴懲,因為這給社會傳遞的信號極壞,遠比一般治安事件惡劣。但是,在中國互聯網上,一定會有一些人為這樣的襲擊叫好。相比於襲擊本身,社會對襲擊的看法,更讓人擔憂。如果很多人叫好,再發生類似事件的概率就更大。 一個社會的主流民意,對此持什麼樣的態度?這是這次事件的關鍵所在。 去年夏天,我曾在一個派出所就「在中國城市穿和服」問題和警官進行了交流。警官明確說,成都是很開放的,不會有問題。我相信這能代表大部分警官的認知。 排外,反美反日,發展到人身攻擊,這明確違反中國法律。但是,有些人認為有「更宏大、更正確、更正義」的原則,在這種原則下,傷害外國人讓他們感到振奮。 這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神秘氣氛,善良的人們畏畏縮縮,不敢發聲,不是害怕歹徒,而是擔心這個「神秘氣氛」。 校車上的中國女嚮導,無疑讓人敬佩。在日本生活的朋友說,日本媒體和網民關心的重點,是那位生命垂危的中國女性,甚至有人呼籲為其捐款。 她不僅是勇敢的,而且懂得什麼才是真正的正義。她為蘇州做出了無比重大的貢獻,如果她退縮,一定會造成更大傷亡。她心中從來沒有那種「神秘氣氛」,而是相信這樣的原則:保護孩子,忠於自己的工作職責。 我認為對一個社會來說,這才是更正常的原則。這樣的原則,不僅會保護日本孩子,也會保護中國孩子。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地得

義和團的「愛」,我承受不起

義和團算是愛國嗎?我最近越來越懷疑這件事。 你說義和團是在特殊的歷史背景之下發生的,有「滅洋」的具體貢獻,但是義和團殺害咱們自己同胞的事件也不少啊。 你儘管用「天助神拳」來滅洋就是了,幹嘛打在自己人頭上呢? 就如同家裡的丈夫,看見外村的惡霸進來,出去跟人戰鬥幾輪,但是回到家裡對著自己的老婆也是一頓海揍,這樣的人卻解釋說自己是熱愛家庭的,這怎麼能讓人去信服呢? 倘若做了義和團的家人,實在是讓人惶惶不可終日啊,誰知道這神拳有一天不會打在你的頭上呢? 義和團在防禦民族、抵禦外強方面,當然是做出了一些正面的貢獻。 但是,由於義和團不會反思,他們就用一種極為抽象而粗暴的世界觀去看待這社會上的人,還讓自己的同胞也難遭他們的毒打。 比如義和團將國人分成三六九等,其中從二毛子到十毛子不等,二毛子是信徒,三毛子是通洋語、穿洋裝、買洋貨的人,到十毛子為止,換言之,只要和洋子沾邊的,都要格殺勿論。 看得我這個英語愛好者提心弔膽的,因為按照這個標準,我也是義和團神拳襲擊的對象啊。幸好我沒生在義和團的時代。 在真實的歷史上,義和團就是打死了很多同胞,這一切都是因為義和團自己定的莫名其妙的標準。 根據楊典誥在《庚子大事記》中記載:「自教堂教產燒畢後,所有城內外凡沾洋字各鋪所儲洋貨,盡行毀壞,或令貧民掠取一空。並令住戶人等,不得收藏洋貨,燃點洋燈。於是家家將煤油或箱或桶潑之於街。又傳言殺盡教民後,將讀洋書之學生一律除去,於是學生倉皇失措,所有藏洋書之家,悉將洋書付之一炬。」 《拳事雜記》記載「一家有一枚火柴,而八口同戮者。」 請問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看了點國外的書,甚至家裡有根火柴,就要被義和團暴揍?這天理何在啊? 你當然可以說,義和團之所以制定這樣的標準,也是受到歷史局限性所致。因為義和團大多沒什麼文化,沒讀過洋書,更不通外語。所以打死同胞,純屬是誤傷。 但是難道就因為是誤傷,我們就要去刻意美化義和團嗎? 在我看來,沒有足夠的認知,你的一切所謂的「正義」舉動,都是值得懷疑的。蠢就是惡,你不能因為你不懂,你是個文盲,然後你傷害了無辜者,你就等於沒傷害了。 發心好當然重要。但是,如果這發心沒有足夠清醒的邏輯和認知,那就會演化成為一種失控的暴力。 所以我無法接受「平原公子」給義和團唱的讚歌了。在我看來,這有點把義和團給過於拔高了。 網路圖片 還是回到文章開頭的那個問題,義和團到底愛國嗎? 可能是愛的吧,或許義和團就是愛國。 但是從結果來看,義和團的鐵拳卻不少也打到了自己人頭上。這你怎麼解釋呢? 義和團的愛,讓國人那些讀外國書的,學外國語言的,甚至是那些原本想要「師夷長技以制夷」的讀書人,都慘遭毒手。 那麼,這「愛」是不是有點不太健康呢? 譬如五一上海淮海路,一對家長在人行道中間,為了教訓自己的孩子(四五歲的女孩),無視女孩的隱私和嚎啕大哭,合力摁住女孩,把女孩的褲子扒了,當眾打屁股。 請問這對父母是愛自己的孩子嗎? 我覺得很難講,可能在他們的心中是愛的,在一些習慣於權威和服從的人的心中,這也是愛的。 但是從生命健康的角度,他們就是在通過當眾羞辱自己的孩子,來獲取一種被圍觀的權力欲。孩子是長記性了,然後呢? 本質來說,他們可能還是更愛自己多一些。 正如義和團也許更加愛的,是一個抽象的民族自尊心,而不是在乎身邊的同胞,他過得到底好不好。 一旦真的由具體走向抽象,那就變得很可怕了,人們會迅速被貼上各種可怕的標籤,然後遭受「神拳」的懲罰。為什麼是「神拳」呢,因為不僅可以讓義和團覺得自己如有神助,另外,可以讓他們在無意間覺察到了孟子說的「惻隱之心,羞惡之心,人皆有之」的時候,他們可以毫無愧疚地屏蔽自己的良知,讓自己徹底成為一個貫徹正義的施暴工具。 6月10日,北山公園事件,各位可看通報,具體的我也不細聊。 我就是非常在意,為什麼連那個「上前阻止其行兇的中國籍遊客」也要被捅? 我始終認為:一個可以殘忍傷害無辜同胞的人,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他就是一個可怕的人,他跟「正義」二字也完全不沾邊。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我是關爾東

時代漫談(視頻):中國農管管出陳勝吳廣?抵制寶馬 義和團再現?

主持人:今天我們討論三個議題。一是有關農管的議題。二是有關德國BMW車辱華的事。三是太平洋各國軍演的事。

中國學界為「閉關鎖國」翻案?「義和團」怎成正義之師?

近日,中國歷史研究院發表的一篇文章《明清時期”閉關鎖國”問題新探》在網上瘋傳。文章認為,明清時期並非”閉關鎖國”,而僅僅是為了防範西方殖民侵略的”自主限關”。但文章傳開後,輿論卻驚呼這是在為”閉關鎖國”翻案,帶有政治風向。 這篇文章在上個周末通過網路傳出後,立即引起中國輿論的高度關注。不少人立即把文章和「清零政策」下,當局限制與外國交流的措施聯繫起來,並且指責文章的主旨與改革開放相悖。 在美國華盛頓的民間機構「信息與戰略研究所」所長李恆青敏銳地抓住了中國民間的這種情緒,「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經過了改革開放四十多年,還會有人從心裡頭認為改革開放是錯的?應該回到過去,應該閉關鎖國,走到過去的那種封閉、專制的環境中去?」 學界的反駁 《明清時期「閉關鎖國」問題新探》(以下簡稱「新探」)這篇文章發表在中國歷史類核心頂級期刊《歷史研究》今年的第三期上,署名是隸屬於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中國歷史研究院課題組。 作為一篇學術論文,它也引起了海內外學界的重視。推特上一些社科界學者也紛紛轉發並對這篇文章作出評述。 該文章認為,明清時期關閉國門的政策沒有阻斷當時中國對外貿易的發展和中西交流,但造成了消極防禦和對西方先進科技的漠視,在一定程度上為近代中國遭到西方侵略埋下了伏筆。文章還強調,明清的閉門政策並非「閉關鎖國」,而僅僅是「自主限關」,是為了維護國家主權、防範西方殖民侵略。 英國貝爾法斯特女王大學國際關係學助理教授張晨晨在推特上評論說,中外學者早已對「閉關鎖國」的概念提出過挑戰,明清時期的閉關政策確實沒有阻斷中西的貿易往來。但她指出,文章主張的閉關政策是為了維護國家主權、防範西方殖民侵略卻並不符合事實,因為現代的主權觀念在明清時期尚未形成,而清王朝自身就是一個殖民帝國。她暗示性地說,對閉關政策的這種重新解釋更主要是因應目前中國的自身環境,而不是以歷史為根據的闡釋。 「試水」 她的這種暗示在學界也得到了呼應。新加坡管理大學(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法學院終身教授高樹超(Henry S. Gao)在推特上轉發了這篇文章,並評價說,在中國,歷史並不僅僅是一些有趣且無用的事實,它往往預示著重大的政治變化。在推文中,他還貼出了作為文革導火索的姚文元文章《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截圖。 美國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陳奎德則認為,這篇文章的背景是習近平為了謀求連任在政治試水,「如果他拋出來,輿論反應沒有這麼強烈,黨內的反應也沒有那麼聲勢浩大,那麼他可能進一步組織力量、組織文章,往更高層級的政治宣傳部門走。」 陳奎德分析說,習近平上台以來的各項政策在邏輯上必定會走向閉關鎖國,「他現在就是為自己的政策正名,尋找理論根據。他要把過去宣傳的,改革開放打破了閉關鎖國等等這一套邏輯全部打掉,所以他要為閉關鎖國翻案。」 類似的文章,陳奎德還提到了李光滿去年8月底發表的時評文章《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場深刻的變革正在進行!》。當時就有人警告說,這是文革2.0版的檄文。 除此之外,中國歷史研究院主辦的學術期刊《歷史評論》今年第2期刊發了山東大學彭淑慶的文章《義和團運動不能被「污名化」》,在承認這場運動的局限性的同時,認為它的主旨是農民階級為了反抗帝國主義侵略,為了中國救亡圖存所進行的嘗試。 陳奎德分析說,這篇文章出現的時機恰是北戴河會議之後,中共的政治老人很可能在會議中對習近平提出了批評,對他的連任構成了阻力;習近平為此要作輿論準備,「他要放出這些輿論來,說明他還沒有完全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說,目前這場政治鬥爭還處於膠著的狀態。所以,拋出這些東西就是為了作輿論準備。」 再次閉關鎖國有可能嗎? 中國的改革開放已經走過了四十多年,雖然輿論上可以為「閉關鎖國」造勢,但實際上能否做到卻是另一個問題。 一位身在上海的金融專家向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分析說,這種可能性不大,「假如閉關鎖國,這次中美審計監管協議就不會達成。可能只是開放的方式會大不相同而已。」他強調,閉關鎖國的最大反對者是權貴階層,因為這相當於斷了他們的財路。出於安全考慮,受訪者以匿名接受採訪。 「信息與戰略研究所」所長李恆青則認為,從習近平掌握的權力看,他是有辦法做到閉關鎖國的,「因為他掌握著刀把子、槍杆子和筆杆子,這三樣東西都在他手裡,包括喉舌都在他那裡。」 但他強調,從長遠看,閉關鎖國這類開倒車是不可能得逞的,如果真的得逞,那就是中國的悲哀。

中共義和團戰完H&M恐一不做二不休

近期歐美多國針對新疆人權問題制裁中共,中共隨即翻出多家國際知名企業拒用新疆棉之「舊帳」,鼓動全民抵制歐美品牌。抵制之火在中國蔓延,短期間恐難稍歇,然對中共而言,福禍難卜。  美國、歐盟、加拿大及英國近期先後就中共侵犯新疆人權進行制裁,北京迅即啟動「反制裁」行動。其中特別值得關注的是,歐盟在3月22日宣布制裁4名新疆官員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公安局,這是針對八九六四「天安門事件」進行制裁之後,歐盟首次再度制裁中國,顯見歐盟重視程度。  共青團:造謠又賺錢?痴心妄想!  根據《自由亞洲電台》等媒體指出,3月24日上午中共「共青團中央」在新浪微博持續發文,率先翻出瑞典時尚品牌H&M針對新疆人權而在去年發布的「不用新疆棉」聲明,中共許多官媒跟進呼籲全民抵制H&M,各大電商也紛紛讓H&M下架。 據悉被中共所抵制的H&M聲明最早發佈於去年3月20日,內容關切新疆維吾爾人遭受歧視、強迫勞動等危機,並強調不再與任何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衣工廠合作,也不從該地採購,聲明至今剛超過1年,中共在今年3月24日「翻舊帳」,顯然是針對歐美國家對新疆議題的關切與制裁,也被認為是延續對美中阿拉斯加會議破局之不滿。 3月24日「共青團中央」不僅率先點火,還積極煽風。在H&M去年的「關於盡職調查的聲明」雙語截圖旁邊強調「一邊造謠抵制新疆棉花,一邊又想在中國賺錢?痴心妄想!」 「共青團中央」意猶未盡,隨後繼續補帖「今日熱詞:越級碰瓷」,標上「HM碰瓷新疆棉花」「新疆棉花不吃這一套!」,還要H&M「立刻停止發布虛假信息」,並宣稱「戴著有色眼鏡看中國的人,配不上新疆這麼好的棉花。」 3月24日晚間,中共官媒《央視》、《新華社》、《鳳凰網》評論文章紛紛出籠,批評H&M集團「吃中國的飯、砸中國的鍋」。隨後大量「愛國」網民蜂湧而出,叫囂「H&M滾出中國」,數十位中港藝人也紛紛表態劃清界線,連四位台灣藝人也湊熱鬧積極表態效忠中共立場。 由於H&M所參與的「良好棉花發展協會」(BCI)暫停認證新疆棉花,使得BCI以及與BCI合作的企業也淪為中共點名和網民圍剿目標,包括瑞典IKEA、德國adidas、美國Nike、德國Puma、美國Gap、日本UNIQLO等200多種品牌,差不多所有有BCI標籤的品牌都遭到抵制。 例如3月25日,中共官媒《人民日報》在微博發文,題為「西方企業『碰瓷』新疆棉花引不滿」,點名H&M以及瑞士BCI會員企業,包括Burberry、adidas、Nike、New Balance、CK、Tommy Hilfiger等等。《環球時報》也點名批判BCI拒用新疆棉。  總部位於瑞士日內瓦的BCI,是全球最大的棉花專案永續發展NPO(非盈利倡議組織),BCI曾經表示已經為全球23國230萬棉花農提供永續耕作方案,由於新疆涉及大規模強迫勞動和侵犯人權,自去年10月起BCI停止使用新疆棉花,並停止其在中國西北地區的所有合作活動。 3月25日,四川成都「大悅城」商場H&M戶外廣告牌被砸、Nike球鞋被燒、H&M衣服被剪爛等泄憤影片在微博等平台迅速流傳,並且流到推特、臉書等國外社群平台,卻被戲稱被燒球鞋外型粗糙可能來自「盜版」,中國諸般群眾行為已被輿論諷喻猶如清末「義和團」。  戰狼外交持續升級?  同樣在3月25日,在中國外交部記者會上有外媒記者提問,在西方多國與中國互相制裁之際,中國突然提到之前外企拒用新疆棉花的聲明,不免令人質疑中國當局想以商逼政,對國際品牌施壓,逼迫外企與各國在新疆問題上低頭,中方該如何解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對此閃爍其詞,僅重複指控美國等西方國家是基於「謊言」指控新疆,加上「反華勢力」炒作,是「極端錯誤」。 華春瑩並且拿出預備好的百年前美國黑奴時期照片,對照所謂新疆機械化棉花田彩色照片,宣稱現在中國新疆棉花田採摘作業有百分之四十多都已經機械化。並且重申「中國老百姓」「有自由發表他們自己的觀點、表達他們的感受」已經不允許一些外國人「一邊吃中國的飯,一邊砸中國的碗。」然而事後不久已有網友證實該新疆照片來自澳洲棉花田,而且新疆棉花田採摘作業基本上倚賴被迫勞動的新疆維吾爾等少數民族人工。 H&M此番意外淪為中共對歐美吵架的代罪羔羊,波及BCI以及200多種國際品牌,亦有論者認為中共是藉由排擠西方名牌商品刺激「內循環」拉動內需,實則拉動效應極其有限,而且相信這些外企只要過陣子拍賣打折,中國消費大眾馬上回來搶購了。 中共將H&M等拎出來清算的爭執核心,涉及中共在新疆強制勞動、戕害宗教、種族滅絕、大規模關押等重大人權議題,如今在中共戰狼外交攻勢持續高張之際,官方率領的「中共義和團」恐怕已經是騎虎難下,然而中共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不惜持續激化戰狼外交,強制在中國的中外企業採購新疆棉花,則值得近期注意。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關注時局之平衡資訊與風險擴散效應。曾任網路行銷投資高管。台大政治系畢業、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於哈佛大學研修電商課程,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全文轉自上報)

老胡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

我這人是很記仇的。我始終記得,今年1月8日我寫了一篇《從薩哈夫現象看胡主編這條可憐蟲》,當晚就陣亡了我十多個發文公號,還把我讚賞賬戶「沉雁璧花」也滅了。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再寫老胡了。  但在今年5月27日,我看見老胡對特朗普發出的一則「靈魂拷問」後,我突然就不那麼討厭老胡了。  老胡對老特的靈魂拷問是:「你真的會派美軍登陸香港地區嗎?如果不這樣做,那你所說的(強有力回應)就是虛張聲勢,不是嗎?」  我看見老胡這則靈魂拷問,嘴角不經意間就流露出旁人察覺不到的微笑。嚴格說是善意濃度不高的微笑,其實我也挺壞的。我特別喜歡老胡這樣咄咄逼人最富挑釁性的刺激言論。  更重要的是,從短短几句靈魂拷問里,我看懂了老胡心中的「強有力」必須是武力或暴力,我更看懂了老胡及其後面勢力最畏懼的也只有武力和暴力。  我相信,特朗普和蓬佩奧,以及納瓦羅和盧比奧等人,看見了老胡這則靈魂拷問一定氣得全身抽搐。這就對了,只要老美很生氣,後果一定很嚴重。這是我和我們時評人用浩瀚文章永遠辦不到的事,老胡只須輕輕一句靈魂拷問就輕鬆辦到了。這就是我突然喜歡起老胡的原因。  果不其然,求錘得錘。美軍雖然沒登陸香港,但在南海沒有讓老胡失望。不過,美軍可不是到南海來拷問老胡的靈魂,而是來問候老胡爹媽的:「近來二老在地下可好?是否想念你們的兒子?」  其實,早在今年5月7日,我對老胡的態度就大幅度削減了噁心度。  5月7日老胡發了一則微博。「中國需要在較短時間裡將核彈頭數量擴大到千枚水平」,「我們天天都在使用它們,默默用它們塑造美國精英們對中國的態度」,云云。  當時我看見老胡這則微博,就咯噔一下,心裡想這也能說?但白紙黑字確確實實是老胡的微博。嗯,當時我就知道世界會很生氣。果不其然,只隔了一夜,第二天5月8日,全球記者蜂擁至北京,要找崴腳布問個究竟,看來把地球人嚇得不輕。  這就對了,不要老是只曉得嚇自己家裡人,也去嚇嚇世界,世界一定會跪倒在老胡腳下哭爹喊娘。我給老胡點了一個大讚:有種,再接再厲。  所以,就在自媒體海量文章猛批老胡是戰爭狂人時,我卻靜靜地一聲鄙夷:一群傻叉,批什麼批?目前當下,我們最需要的就是老胡,老胡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老胡確實不負眾望。  7月27日,老胡頂著億萬網民如潮唾罵的壓力,又一次披掛上陣了。他在當天微博重申:「老胡之前說過,中國需要在較短的時間裡將核彈頭數量擴大到千枚的水平。今天老胡要重申這一主張,要抓緊把足以震懾美國地緣政治野心家們的更多核導彈造出來,要只爭朝夕」,「中國擁有更強大的核武庫是把美國一些瘋子的囂張氣焰壓制在一條安全線之下的最關鍵砝碼,別的都沒有這一條管用。」  我看完這次沒笑,而是閉目養神,當然心裡也在默默祈禱:我們可能有救了,謝謝老胡。希望老胡奮勇前進,千萬別吃藥,千萬。  讓大清迅速覆滅的是義和團,讓日本迅速轉型的是山本五十六,我們就全指望老胡了。很多人栽贓方方遞刀,姑且不談方方是不是遞刀,遞刀也太小兒科了。老胡上來就是大手筆,直接遞核彈,並且是在最能代表喉舌的主陣地敲鑼打鼓地遞核彈,其恐攝力把義和團和山本五十六直接甩了幾十條街。  老胡是春藥,是催情湯,是萬艾可。我相信,在老胡連番猛葯進補下,老美一定會翹起,一定。  果然,這次老美不但翹起來了,而且翹起就不再收工了。多謝老胡叫春叫得好。從九段線一夜之間陡變為共同的家園,雖然全靠老美的翹起,但老胡的尖叫也是功不可沒。  不過,老胡有時也像這立秋的月亮,陰晴不定。上次他那句「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就非常不喜歡。堂堂手握核彈的大老爺們兒,居然開始下軟蛋認慫,這不應該是老胡的一貫性格。  幸好,老胡只慫了一下又滿血復活元氣回歸了。  8月5日,就美國衛生部長阿扎訪台一事,老胡發表長篇大論,其中最富挑逗性的一句尖叫是:「美方一邊挑釁著,一邊有它慫的一面。它要真有本事,真敢玩大的,它就斷然與台灣建交,與北京斷交好了,它敢嗎?」  特別是那一句後綴「它敢嗎」,我很喜歡。話就要這麼說,不然刺激不了老美,老美是需要狠狠刺激才行,不然老美就只曉得呼呼大睡。  讀友們可能不知,老胡最近半年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什麼角色呢?大家應該看過《英雄兒女》這部電影,裡面有個王成,他有一句家喻戶曉的黃鐘大鋁「向我開炮」。對,老胡就是扮演這個角色。什麼西奴、美狗、帶路帶和第五縱隊,都弱爆了,遠不如老胡一句「向我開炮」有用。我真的有點喜歡老胡了。  當然,老胡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老胡的鐵杆盟友金燦榮、金一南、張維為和周小平等,戰鬥力都是一個比一個超強。他們雖然沒有像老胡一樣直接吼「向我開炮」,但潤物細無聲,他們一句接一句的妙言金句絲毫不亞於老胡的催情葯。不妨放兩句供大家欣賞。  金一南:「小成功靠朋友,大成功靠敵人。」  金燦榮:「如果不是心軟,我們幾個小時就把老美打殘了。」  張維為:「老美沒什麼文化,該輪到我們給他們立規矩了。」  俗話說,家興出惡狗,家敗出惡人。這家,是你的?是我的?所以啊,你們怎麼噁心胡張二金,我管不著,反正我有點指望他們了。  真心希望老胡不要慫,繼續保持遞核彈的大無畏精神。青島港外邊老美又搞事了,老胡這次應該再次重申擴大千枚核彈的必要性了。  最後借用竊格瓦拉的網紅語結束:老胡是個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波瀾的時光)

參戰與不參戰的大清子民

晚清跟洋人打了很多仗,但一般來講,老百姓的表現,很令皇帝失望。第一次鴉片戰爭,皇帝要士紳們練團練,幫助大清的軍隊,但事實上,只有廣州一帶,組織起了團練,而所謂三元里抗英,也是個被高度誇張的事件,如果沒有事前官方大肆渲染英軍殺人搶劫強姦,甚至拆人祖墳(真不明白英國人挖一般老百姓的墳幹嘛),團練也是不會跟洋人動手的。在當時人的筆記里,廣州人民更多地是看熱鬧,盡量不惹洋人。  而聰明的江浙一帶的刁民,發現英國人的紀律比清軍好得多,牽了牛羊還給錢,給的還不少,於是,就開始琢磨著怎麼跟洋人做生意。別看洋人的艦船高大,農民一樣攀上去做買賣,語言不通,但交易暢通無阻,用手比劃,買的和賣的,皆大歡喜。反倒是清軍感覺,遍地是漢奸,到處都是敵意。大清的子民,除了賣給洋人食物,而且還給洋人做嚮導。在大清的境內,清軍倒是瞎子聾子,派出的探子,打探來的情報,簡直匪夷所思,把英國人說的跟白娘子的蝦兵蟹將蚌殼軍似的,而英國人則對清軍的狀況,了如指掌。最後,英國人兵臨南京城下,大清皇帝撐不住了,要改剿為撫,跟人談判。大清子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觀洋人,把個談判簽約的英國康華麗號兵艦,變成了演戲的舞台。  總的說來,大清子民,在洋人打上門來的時候,表現得很不如皇帝的意。他們的給養,不是搶來的,但都在當地解決。相比起清軍的白拿,英國人都付費,所以,老百姓挺喜歡跟他們做買賣。別老是渲染三元里抗英,其實,整個戰爭期間,差不多有兩年,部分的英國部隊一直待在廣州附近,守城的清軍,為了求英國人別攻城,廣州一旦淪陷,他們就不好跟皇帝吹牛,而且會被治罪,交給了英國人600萬兩的贖城費,英國人就用這筆錢,給自己買給養,綽綽有餘。而且,一直過得很太平,除了三元里一時一地,再沒有跟百姓發生過衝突。  北京民眾為聯軍架雲梯(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到了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英法聯軍,不僅給養沒有問題,而且召集了一支人數眾多的苦力隊伍,幫助自己運送物質,無疑,這些苦力,都是中國老百姓。他們非常忠於職守,經常不可思議地將洋人看起來陷在泥里,根本拉不起來的車給拉出來。雙方交戰的時候,這些苦力是非常好的看客,總是為打得好的一方歡呼叫好。很不幸,打得好的一方,固定屬於洋人。  在中法戰爭時,福建和浙江一帶的漁民,聽說洋人來了,儘管官府有令,凡是跟洋人接觸,就以漢奸論處,一律殺頭。但是,這些漁民還是甘冒風險,出去跟洋人交易,攔都攔不住。即便英法聯軍佔領北京,在京津一帶,跟他們做交易的大清子民,也是一把一把的,洋人的牛羊都吃不完,而且,從來不擔心有人給他們下毒。  到了甲午年戰,跟日本人開戰了。在戰地山東,老百姓跟日本人做交易,也是件攔不住的事兒,儘管離得不遠,日本人的給養,出入意料地完全可以在當地解決。當地的官員,看著一撥一撥跟趕集一樣來和日本人交易的中國人,非常痛心,拚命地罵他們漢奸,但也無可奈何。至於給人家帶路,做探子的,也是大把的。這一點,來華的洋人,都非常感慨,說中國人還是比較實在,受雇幹事,實事求是,很少矇事兒,更不消說成心欺騙了。  唯一例外的,是在八國聯軍入侵時,由於這回洋兵的對手,不光是清軍,而且有了大批穿老百姓服裝的義和團,這些洋鬼子,哪裡分得清誰是義和團,誰又不是,所以,一路過來,濫殺老百姓的現象,相當的嚴重。順便搶劫強姦,也是家常便飯,可是把京津一帶的老百姓給坑慘了。  好在,仗打完了,京津的老百姓加上部分的士紳,對統治他們的洋人,非常配合。早早就在家門口掛上了洋旗,自稱是大日本,大英國,大美國順民,還頻繁地請洋人的首領吃飯看戲。打仗,那是朝廷的事兒,跟他們沒有關係,誰管我們,我們就聽誰的。再後來,連義和團的大師兄,都信了基督教,因為人家的菩薩靈,我們的不靈。  馮玉祥是個很愛國的軍人,在他的隊伍里,每個營都有一個愛國室,裡面掛著瓜分圖,經常跟士兵講中國近代怎麼受洋人欺負的慘痛故事。但是,他還在做大清軍隊士兵的時候,一次在山東,被一個老頭給教育了,老頭說,愛什麼國呀,誰來當家,就給誰交糧納賦就是!讓他很無語,多少年之後,還寫在回憶錄里。  愛國愛朝廷這種情感,是需要灌輸的,同時,也需要培養。義和團為何會跟朝廷賣命,是因為西太后突然誇他們是義民,一直被當刁民的若輩,受寵若驚,就光著膀子衝上去了。仗還沒打完,西太后又變臉了,嫌義和團給她惹事,派清軍去剿滅。老百姓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還是刁民,打仗了,能躲就躲吧。  (本文作者為張鳴教授,原中國人民大學政治系主任、博士生導師,,著有《共和中的帝制》、《歷史的壞脾氣》、《歷史的底稿》等作品。全文轉自微信公號默存格物,文章發布時已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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