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顏純鉤
每次中共施政失誤,五毛就說中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下棋的人都知道,棋無所謂大小,只在乎死活。再大的棋下死了也是死,再小的棋下活了也是活。 習近平的問題就是,他把一盤好好的棋下死了。 大面積停電的連鎖效應正在惡化。有媒體揭露,中共制裁澳煤之後,有權貴家族在越南開設貿易公司,從澳洲進口煤碳,一轉手以高價賣到大陸去。如此,澳洲煤出口不受影響,越南平白多收了一筆稅,權貴家族賺了差價,而中共無端付了更高的煤價。 又有報道稱,中共鑒於停電影響深遠,不得不向現實低頭,重新向澳洲提出進口煤碳的要求。澳洲回復,要煤可以,但售價需從原先的每噸568元,一口氣提到每噸1580元。據說中方為解燃眉之急,忍痛同意了澳洲的出價。 消息未得到證實。澳洲多年來受盡中共的氣,如今對方求上門來,豈有輕省同意的道理?雖然燃煤售價幾乎漲了一千元,澳洲有實惠,但在中共制裁後,澳煤輸出並沒有減少,定價按國際價格也升了不少。既然從越南轉口,那維持這種買賣方式,對澳洲並沒有損失。 若澳洲端端架子,那也是人之常情,若澳洲急中共之所急,那隻證明民主國家對中國人身處苦況之下,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有消息透露,制裁澳煤是王毅的主張,王毅向習近平建議,得到習近平的支持,於是一項深刻影響國計民生的大國策就此拍板。中共雷厲風行,原本在港口等候卸貨的86艘貨輪,共計950萬噸煤被迫運回澳洲,由此造成了長時間的全國性用煤短缺,再加上「能耗雙控」死命令雪上加霜,大面積停電即不可避免。 王毅是搞外交的,對全國能源需求毫無知覺,王毅建議遞到習近平手上,習近平至少應召集主管能源的部門負責人集思廣益一下,得到主管部門的支持,然後才拍板實施制裁。 一種可能是,習近平自以為「定於一尊」,「治國理政」大權集於一身,自己又決策英明,大可不必徵詢下屬同意,因此一拍腦袋就批准。 另一種可能是,雖然習也召集了下屬,但下屬都摸透他的脾性,深知關鍵時刻要投主子之所好,於是各人都拍胸口贊成,事情就按習近平的想法確定了。 習近平上台後,把國務院各部委的權都奪到自己手上,成立十幾個委員會,自任委員會主任,於是國計民生的大政方針都由他一人作主,李克強成了擺設。去年疫症大流行,失業人數上升,李克強心急如焚,提出「地攤經濟」以救急,結果被習近平以「影響市容」為理由,一巴打得無形。 習近平崇拜毛澤東,以毛澤東第二自居。毛澤東人很邪惡,但確有雄才偉略,與美蘇交惡,他發明了「第三世界」﹑「不結盟國家」,自任第三世界領袖,一點都不寂寞。毛澤東喜歡亂搞,搞衰了就放手讓劉少奇和周恩來去收拾殘局,過後又再找他們算帳。 毛澤東從來不管小事,國計民生具體事務都是周恩來在操辦。毛做大爺,周當侍從,二人合作無間。周恩來辦事小心周到,有什麼場合毛要出席的,周連毛要坐的沙發,都要先試坐一下,以確保一切無恙。 習近平志大才疏,沒有讀什麼書,原中組部副部長李銳生前說他「只有小學生水平」,語頗不屑。最敗的是,習又喜歡管事,不肯放權。胡趙﹑江朱﹑胡溫亖朝,總書記都抓方向,抓思想,抓大政方針,國計民生的事交給總理去操辦,而趙紫陽﹑朱鎔基﹑溫家寶都有相才,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輪到習近平,宏觀見識屬「有限公司」,否則不會與美國搞到勢不兩立;至於國計民生,更乏善可陳,最敗又大權獨攬,一意孤行,如此決策機制,唔撞板都幾難。 中共近年來決策屢屢出錯,造成內政外交運轉失靈,內外又互相扯皮,補了東牆歪了西牆,這都拜「定於一尊」之所賜。本來,形勢有利可以進取,形勢惡劣就應持盈保泰,修修補補,以退為進,但習近平又不信邪,偏偏在日子難過時大動干戈,大開殺戒,把中國上下搞成一鑊粥,現在進退兩難,束手無策。 「定於一尊」豈是好玩的事?定於一尊是萬事一尊攬上身,好的壞的都算到他頭上。近年中共江河日下,四處碰壁,四十年好不容易打好的基礎,轉眼之間揮霍殆盡,日後歷史究責,還不是要算到習近平頭上?就此一角度看,他也實在缺乏一點人生智慧。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中美兩國交換囚犯,孟晚舟與兩個加拿大公民同時獲釋,更同一時間乘機回國。這正如交戰雙方陣前換俘,獲釋者在「一二三」口令之下,同時開步走向自己人那邊的情形一樣。 在美國來說,孟晚舟的價值已經用完了,華為被一招打殘,從此不可能翻身。孟被軟禁三年,臨行要簽署暫緩起訴協議,承認在擔任華為首席財務官期間,就公司暗助伊朗,向滙豐作出失實陳述,至於是否繳納罰款,雙方都沒有明說。 在中共來說,抓兩名加拿大公民,目的就是交換孟晚舟,現在雙方談妥條件,交換人質,把事情了結,孟晚舟回國又能扮演一下愛國者,鼓舞五毛士氣,也算物有所值。 中共玩人質外交是慣技,自己人都可以做人質,何況加拿大人?當年魏京生﹑王丹都被用來交換外交利益。在這件事情上,美中不存在誰得益誰吃虧的問題,也不存在誰進誰退的問題,就是所取所需,各得其所,陣前換俘,領了人回頭就走,完了就完了。 因為捉放孟晚舟,美中關係是否就改善了?當然沒有,就在換俘之前,美國剛與英國﹑澳洲簽署軍事同盟條約,美英協助澳洲自行研發核潛艇;美國眾議院這兩天更通過一項7680億美元的國防政策法案,撥巨款給軍方開發新武器,而按美軍空軍部長的說法,美國要對付的,就是「中國﹑中國﹑中國!」 是捉放孟晚舟重要,還是美英澳結盟重要?是拜登在聯合國宣稱不謀求與中共對抗,習近平宣布不在外國承建火力發電廠重要,還是撥款7680億元作軍備競賽重要? 前者都是局部小動作,暫時性的表態,後者卻是實質的投入,長遠的規劃,誰重要? 美中關係走向對抗是大趨勢,對抗中有競爭與合作是過程,過程有起伏上下,趨勢不可改變。 美中對抗的實質是意識形態對立,是西方資本主義模式與東方社會主義模式的對抗,是美國主宰世界還是中共主宰世界的對抗。美國歷屆政府,本來期望中共改革開放會導致政治制度重設,這個期望被中共的東升西降平視世界對外擴張打得粉碎。美國如夢初醒,趕緊補鑊,糾結同盟,共同對敵。此後一切,都只是過程。 美中關係會不會因為陣前換俘而改善?當然不可能。美中關係會不會因為拜登誓言不謀求美中對抗,以及習近平在環保問題上自我約束而改善?當然也不可能。如果可能,美國還要再花巨款增軍備,來作打仗的準備?而中共像下餃子一樣造軍艦,豈不是吃得太飽? 有網友質疑我上篇文章對中共申請加入CPTPP的分析太樂觀,意思就是,中共最終可能加入,你是美國總統,你會不會做這種蠢事?問題還不在於中共能否改變自己的法規去遷就CPTPP的高要求,問題在於中共即使對天賭誓,事後會不會執行?如果中英聯合聲明都能不認,中共會認什麼CPTPP的條款? 還不只如此,中共在加入聯合國後,在聯合國屬下機構上下其手,威逼利誘,改變規則,暗渡陳倉,莫非美國過目即忘?日本﹑加拿大和澳洲,吃過多少中共的虧,莫非都唾面自乾? CPTPP之爭,比捉放孟晚舟,當然事情大,因為它涉及長遠戰略。撥巨款擴軍備,立足於打仗,打仗又立足於贏,又比CPTPP事情大。小事服從大事,短期服從長期,戰術服從戰略,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人,都知道問題輕重,都不會因小失大。 美國朝野對中共已到恨之入骨之地步,沒有人膽敢在這種局面下為中共美言,即使想為中共緩?,也要小心選擇語氣。美國與盟國關係,更是每天都在進步,最近為美英澳結盟事得罪法國,拜登打個電話給馬克龍,又雨過天青了。因此,此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有什麼麻煩,如何解決,只有一件事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美中對抗。 美國採取的戰略,就是圍困﹑消耗﹑陰乾中共,就是用經濟科技圍堵﹑軍備競賽消耗的辦法,促使中共內部矛盾激化,危機爆發。中共不會改變自己,只會以死抵抗,美國也不會改變,只會以眾凌寡,美國想中共死,中共想美國死,各自歹毒如此,美中關係會好嗎? 所以,不要花太多口舌在孟晚舟事情上,不值得,那只是小菜一碟,過去就過去了。美中決鬥大處著眼,放長雙眼看,可能慢慢來,也可能很快到。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九一一那天,有人在推特貼出解放軍上將劉亞洲談九一一的文章,這篇文章我早年曾看過,所以就轉給一些朋友,有的朋友看到了,有的稍遲一點看,文章已經被下架。 我不知道推特為何下架劉亞洲的文章,因為我讀過劉亞洲不少文章,認得出他的文章風格,所以敢肯定是他寫的。 網上仍可搜尋到他另一篇談九一一的文章,也有部份被下架文章的轉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找來看看。 在那篇下架的文章中,劉亞洲提到九一一事發時,他正在酒吧和朋友聊天,當時「整個酒吧的中國人都異常興奮,情不自禁地鼓掌歡呼。」有人打賭會有兩萬還是三萬人死。後來他又聽說,「當天晚上,在包括北大清華在內的中國絕大多數大學校園裡,學生們都在敲鑼打鼓,慶祝美國『雙子星』大樓被炸。」 我無法轉述劉亞洲對這些事的評論,他譴責中國人咀嚼他人痛苦來消解自己仇恨的變態心理,認為我們這樣的民族太沒出息,太背離現代人的道德品質。 日本福島核災時,中國人一樣狂歡,與九一一時的歡天喜地,是同一種畸型心理。 中國人傳統的文化並不是這樣的,儒家主張人有憐憫之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人要有同理心與同情心。佛家也主張慈悲為懷,普渡眾生,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忍,傳統的中國人不會有這種刻薄冷血的變態心理。 中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從中共建政以來,連綿不絕的政治運動中,發生了這種人性的可怕崩塌。中共的政治文化宣傳,永遠強調黨性高於一切,每個人都要聽黨的話,按黨的指示辦事,黨的利益是最高價值,除了黨,沒有個人利益和思想存在的空間。 因為強調黨性高於一切,個人的思想和情感都成了負麵價值,每個人都要向黨性膜拜。歷次政治運動中,中共強迫個人與有問題的家庭決裂,主張敢於與父母和親人作鬥爭,揭發他們的政治問題,開鬥爭會時上台批判自己的父母。文革中薄熙來參與鬥爭老爸薄一波,一腳踢斷老爸的肋骨,這便是典型的黨性的表現。 連父母的痛苦都可以不顧,人性已基本泯滅了,對父母尚且冷酷,對他人﹑對別國人的痛苦,當然更可以歡呼。 有黨性無人性,這便是中共的價值觀念,在全中國各個角落風行,一代傳一代,整個民族都受到黨性觀念的毒害。每個人的靈魂都被腐蝕,整個民族的靈魂也慢慢敗壞,久而久之,這種價值觀便成為我們民族性的一部份,佔據主流意識形態。 只有鏟滅基本人性,中共的黨性才可以統御中國人,中共無惡不作時,才不會有中國人挺身反抗。當黨性絕對控制了每個人,中共鼓動中國人仇恨外國人,就順理成章了。 為什麼我們總是覺得要改造中國很難?就是因為中國人幾乎都被中共改造完了,中共成功改變了十三億中國人,將他們變成只有中共黨性﹑毫無個人靈魂的行屍走肉。中國人失去分辨善惡是非的能力,視正常為反常,以獸性為人性,殺人放火尋常事,越冷血越高尚,對人心太軟,便成為階級立場不堅定的異類。 一個民族被改造成冷酷無人性的異類,中共操弄這十三億人便如魚得水,可以驅策群氓橫行天下。為什麼中共的血腥統治至今仍可維持?因為被改造成黨的馴服工具的中國人,變成中共的生長土壤,惡之樹結惡之花,只靠惡的土壤提供水份和營養。相對來說,解決中共統治容易,而不經幾代人的煉獄之苦,中華民族不能脫胎換骨。 香港人千萬要牢記一點,不管時局惡劣到什麼地步,不管中共兇狠到什麼地步,不管我們會遭受何等樣的苦難,我們一定要保持住香港人傳統的價值觀,一定要小心維護我們的基本人性,一定要固守我們的良知,不讓它受到中共意識形態的摧殘。只有我們小心守護自己的靈魂,我們才有將來。 今日林鄭一夥毒害香港人的思想,為害香港整體利益,剷平普世價值,用的都是「國家」的偉大口實。他們以國家為名,污染香港人的心靈,這種道貌岸然的宣傳慣技,恰恰包藏了戕害基本人性的禍心。我們千萬要提高警惕,不易本性,不改初衷。 不管中共以什麼偉大的口實來改造我們,不管保守自己良知要付出什麼代價,最要緊的事,是萬不可以中共的黨性來取代我們的基本人性。即使有時我們被迫要在公開場合同意中共的宣傳,我們也一定要在內心提醒自己,嚴格區別黨性之惡與人性之善。 黨性只是一黨之私,人性才是永恆與普遍的。中共憑自己的黨性,屠殺﹑虐待和改造幾代中國人,這筆帳日後要一點點清算。如果我們不知不覺被中共同化了,接受了他們的洗腦,那我們就只有跟中共一起沉淪下去,變成人類的渣滓。 網上還能讀到劉亞洲寫九一一的另一篇文章,文章不長,我把它貼在下面: 美國人精神和道德的偉大力量,這是最可怕的 「9•11」是一場災難。當災難襲來時,最先倒下的是軀體,但站的是靈魂。有的民族逢災難,軀體未倒,靈魂已繳械。 「9•11」事件中發生了三件事,都可以讓我們從中看到美國人的力量。 第一件,世貿大樓頂部被飛機撞擊之後,烈焰奔騰,形勢千鈞一髮。樓上的人們通過EXIT向下逃生的時候,並不特別慌亂。人往下走,消防隊員往上沖。互相讓道,並不衝突。有婦女、小孩、盲人到時,人們都自動地讓出一條道來,讓他們先走。甚至還給一條寵物小狗讓道。一個民族的精神不強悍到一定的程度,斷然做不出這種舉動。面對死亡,冷靜如斯,恐怕不是聖人也接近聖人了吧。 第二件事,「9•11」的第二天,世界就知道這是阿拉伯恐怖分子所為。很多阿拉伯商店、餐館被憤怒的美國人砸了。一些阿拉伯商人也受到襲擊。這個時刻,有相當一批美國人自發地組織起來,到阿拉伯人的商店、飯館為他們站崗。到阿拉伯人居住區巡邏,阻止悲劇的進一步發生。這是一種怎樣的精神啊。我們自古就有報復的傳統。我住在成都。鄧艾破成都後,龐德的兒子把關羽一家老幼全殺光了。血腥報復,斑斑點點,不絕於史籍。 第三件事,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墜毀的那架767客機,本來是要撞向白宮的。後來機上乘客與恐怖分子搏鬥,才使飛機墜毀。因為當時他們已經知道世貿大樓、五角大樓被撞的消息,他們決定,不能無所作為,要和恐怖分子進行殊死鬥爭。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做了一件事:決定投票通過,是不是要和恐怖分子作鬥爭。 在這麼一個生死悠關的時刻,我都不把我的意志強加給別人。後來全體同意,才去與劫機者搏鬥。 什麼叫民主,這就是民主。民主的理念已經深入到他們的生命中、血液里、骨髓中。這樣的民族,他不興盛誰興盛? 劉亞洲是解放軍上將,他的另一個身份,是改革開放初期中國內地著名的報告文學作家,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中共元老李先念的女婿。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近日震撼海內外的最大新聞,是恆大喪鐘響。我對財經問題是外行,不過這幾天看新聞,知道茲事體大,事關黨國生死,斗膽噴下口水。 恆大欠債三千億美金,目前陷入財困的是恆大財富理財產品,財務缺口為四百億,這都是初步的數字而已。新聞中各地都有被恆大坑騙的市民在抗議討債,事情如何了結,不但恆大老闆許家印作困獸斗,習近平也寢食難安。 恆大有沒有救?要看習近平。世上沒有一個財團有本事救恆大,或許有,但有本事又有心的沒有,想救恆大而又有本事救的,只剩習近平。習近平救不救呢?這是習近平的難題,不是我們的難題,我們隔岸觀火可也。 習近平救不救恆大?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救也難不救也難,救也危不救也危,總之一想到恆大,習近平又要罵娘。 恆大又是誰養到這麼大的,不就是習近平的中共嗎?改革開放以來,中共實行GDP刺激機制,地方官員以GDP衡量政績,成績好的陞官,成績不好的投閑置散,因此GDP崇拜成風。 地方官拼GDP,最立桿見影的就是房地產。起樓先要買地,賣地是地方政府第一筆收入,從前不上繳,是地方私家錢。地產商起樓是大工程,起完樓要開路、鋪設水電煤,裝修買家私,都是GDP。地產商有收益要交稅,蓋了新樓又要再買地,如此循環不息,GDP不斷累積,地方官笑逐顏開。 地產商都是在地方官的扶植下成長起來的,地產商無不是地方官貪腐的同夥,這麼大的甜頭,你想地方官「有序」開發地產,根本是不可能的。因此習近平批判的「資產無序擴張」,根本不是私企搞出來的,就是中共自己搞出來的。 中共國的地產畸型發展不自今日始,早就有專家提醒,全國約有七億間商品房,空置率21%,即是一億五千萬間,平均一間屋住三口人,未來要增加四億五千萬人口才能消費這些樓,現在出生率下降,什麼時候才賣得完? 明明需求在下降,地產商又拚命起屋,小學生都明白沒有可持續性,但中共基於GDP崇拜,還是任地產商發癲。習近平說「房住不炒」,現實是供過於求,你不讓人炒房,房子不就空在那裡了嗎?問題並沒有解決。 地產商瘋狂起樓,樓又賣不出去,債越欠越多,前景如何,阿茂用膝蓋都想得明白。 恆大垮台影響深遠,眾所皆知,習近平能救當然要救,但救一間公司,要基於行業前景有可為,若全行前景不可為,你救得一時,救不了長久。簡單說,政府自掏腰包撐住恆大,但要保證恆大能繼續賺錢,否則恆大持續大虧,等於扔錢入大海,習近平會蠢到這種地步? 放在早幾年,中共豪氣干雲時,三千億美金的缺口就一口氣填了,但中共國未來一年自己的財政缺口是十萬億,最近急救阿富汗塔利班,只能掏二億元咁大把,證明國庫空虛。現在叫中共拿四百億出來救恆大財富,已經難過登天,更不必說拿三千億美金即二萬億人民幣救整個恆大集團,今時不同往日了。 中國經濟螺旋型向下,失業率急速攀升,人民口袋空了,已買的樓都供不下去,誰還有餘錢去買新樓?可以肯定,中國樓市的好景一去不返,中國地產商的好景一去不返,中國人的好景一去不返,中共的好景也一去不返。 習近平固然想救恆大,但有心無力,即使救了恆大財富,還有恆大集團更大的洞要填,救得了恆大,其他地產商若倒骨牌倒下(經濟下行全行不景),那習近平是救還是不救? 恆大早前寫信給廣東省政府,羅列一大堆恆大垮台的負面效應,以此恐嚇政府,顯示恆大已大到不能倒。但以習近平的性格,世上沒什麼「大到不能倒」的私企,整個教培行業,上下游就業人口四千萬,他一口氣就滅了,世上有比他更大氣魄的領袖嗎?四千萬人的生計說滅就滅,恆大才四百萬,小巫見大巫啦! 恆大垮,後果可小可大,整個地產業垮,事情就大,地產垮金融則危,金融危事情更大。地產是灰犀牛,習近平是維尼熊,兩個龐然大物廝殺,天地為之變色,好戲還在後頭。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習近平的最大噩夢,不是西方的外交圍堵,不是疫情反覆,甚至不是台海或南海戰爭,習近平的最大噩夢是國庫空虛,入不敷出。 外交與戰爭的壓力,放在國庫充盈﹑年年有餘的日子裡來對付,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但自家身子夠硬凈,抵抗力夠強,來一場大病,做一次大手術,經過調理休整,要恢復健康也不太難。 但若一個人身體虛弱,抵抗力低,虛不受補,偶感風寒就可能感冒,一感冒就咳嗽,咳嗽拖久了就肺炎,肺炎一來又引起併發症,導致多重器官衰竭,那時要死就快了。 外人看中國,一個龐然大物,聲勢大到無倫,國家大撒幣動輒百億,眉頭都不皺一下。各省市道路四通八達,高樓大廈林立,城市建設美輪美奐,正是內外風光,財大氣粗,怎會國庫空虛? 這些都是表面現象,實際情況如何? 最近一項數字顯示,第二季度全國三十一個省市的財政收入,除了上海為正數之外,全部都是負數,連廣東福建浙江這些傳統的收入大省,都入不敷出,其餘的長期靠中央打救的省份就不用說了。 基層政府負債纍纍,已經連教師的工資也發不出來,最近遼寧﹑河南﹑安徽先後發生教師和公務員上街遊行討薪的事件,一個叫康平縣的地方,地方政府從2007年欠到現在,欠薪數字也才七千多萬。一個縣政府連七千多萬人民幣都拿不出來,那口袋裡真是底朝天了。 前不久的河南大水災,死人數字成謎,但一張空拍圖看到密密麻麻的泡水車,有說總數為40萬輛,這些車子的車主,當然都不會得到賠償,各人自認倒霉就是。政府發給每一戶「絕收」的農戶人民幣50元「咁大把」,家中有豬只死亡的,每隻賠償80元,有等於無。 政府下令水庫放水,連通知都沒有,是失職造成事故,應按市價作出賠償。若國庫充盈,政府何不做一次好人,既減輕罪責,又能得到民間擁戴?中共吝嗇如此,也是證明非不為也,是不能也。 這是暫時的個別現象嗎?當然不是,在政府大力打擊私企,嚴格管控網路巨頭,政策全面左轉之下,外企大規模撤出,外貿死火,失業攀升。再加上疫症綿延,水災蹂躪,再加上整治幹部私企,官民紛紛躺平,如此等等,經濟下行已成常態。經濟下行,稅收大減,基層政府債台高築,要用收入一大半來付息還本。 負面因素一大籮,正面刺激看不到,更別說西方各國的外交和科技圍堵,正在窒息中國的經濟命脈,往後憑什麼好得起來? 整體經濟看淡,人民捂緊錢包,消費市場蕭條,錢財不流轉,社會死火,稍有常識的人都會明白,日子將越來越難過。 疫症之下,美歐各國都直接發錢給民眾和小企業,一則接濟生活,二則保住社會細胞,三則補身打底,唯有中共一毛不拔,不但沒有對民間作出救濟,甚至打疫苗和作核酸檢測都要收費。以中共財大氣粗的作風,碰到災難異變,應該大手筆發錢來收買人心,但這一次中共卻撳住荷包,理由何在,當然是錢袋子空了。 政府手上有錢,凡事用錢搞掂。早幾年退伍軍人鬧事,也是發錢解決爭端,事後才把主事者抓起來清算。民間有什麼群聚事件,政府有錢時,也可以用錢收買人心減少震蕩。有錢能使鬼推磨,到冇錢時,能賴則賴,賴不了的就動粗,如此一來,官民矛盾只會持續惡化。 中共就是一個暴發戶,突然發了財,大手大腳,仗勢欺人,但畢竟底子薄,人口眾多,經不起折騰,三兩下又耗光家底。 日前中共召開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提出「合理調節過高收入」,中央口袋空了,要向民間打主意。各個民企巨頭已先後捐出巨款,這還不夠,中共還要向高收入人群開刀,以「共同富裕」的理由劫富濟貧。這些錢搶到手,真的會給窮人嗎?當然不會,這是為未來的緊日子籌措政府開支。真的那麼照顧窮人,他們紅二代百億千億身家,為何不拿出來「共同富裕」? 錢袋子空了是習近平的最大噩夢,想起當年大撒幣的豪氣干雲,他會後悔嗎? (全文轉自臉書)
今日這篇文章,竟不知從何落筆。哀嘆沒有意義,互相鼓勵的話也說盡了,形勢如何大家心照,如何處身各有選擇,那麼還有什麼好說? 我想起和壹傳媒有限來往的一些舊事,在此與各位分享。 黎智英創辦《壹周刊》時,我看了第一期,就和一位前輩說,《壹周刊》掂!前輩是新聞界老行尊,那時他已從舊機構退休,《壹周刊》開檔,他被請去專門處理讀者來信。 前輩滿腦子傳統報刊的經驗,對我的看法頗不以為然。我並沒有特別高超的判斷力,但整本雜誌從頭到尾看下去,幾乎每一頁都給我新鮮感,內容吸引,文字爽朗,永不拖泥慸水,插圖和設計也都別豎一幟。我想既然我一看就喜歡,別人也一樣,那雜誌一定可以生存。 創辦初期,因為服膺市場化,打破舊規則,創辦狗仔隊,更白日宣淫,有些新聞手法很出位,因此受到四面八方的攻擊。黎智英是一個傳媒「壞孩子」,拿著一枝大棒衝進傳統媒體大殿,一輪亂棍掃去,打得裡面的舊擺設碎片亂飛。 其間甚至發生「製造新聞」的醜聞,爭吵一輪後,《壹周刊》公開道歉了事。 要在百年舊傳媒中殺開一條血路,只有不按牌理出牌,志在吸引公眾眼球,先沖得進去,把舊殿堂打得稀哩嘩啦,然後再來收拾殘局。 《壹周刊》成功後,黎智英再接再勵創辦《蘋果日報》,並聘請董橋睇檔。董橋何等人也,竟願意報效一家市場導相﹑沒有底線的新媒體?當時文化界前輩戴天和我說,黎智英是請董橋去開一間精品店。 戴天的比喻很有趣,《蘋果日報》當時就像一間大的超市,什麼都賣,在超市裡辟一角落,賣一高檔消費品,順便把高消費人群也拉攏進來。由那時開始,蘋果日報便站穩腳跟。 從蘋果創刊起,我幾乎每天都瀏覽,找自己喜歡的內容來看。蘋果最重要的品質就是她永遠不悶,永遠趣味盎然,即使沒趣味的內容,他也要把他寫得有趣味。還有,他一直強調獨家新聞,用自己的記者去挖掘政圈商圈文化圈種種隱秘之事,保障讀者的知情權,他們做獨家一視同仁,不避社會關係,總之你有事情瞞著別人,這件事又是大家有興趣知道的,蘋果就要把它公諸於眾。 蘋果創辦多年,我都沒有給他們寫稿,直至文革四十周年,我作了一次整體回顧,寫了一篇四五千字的長文,標題為「四十年來家國」,寄給董橋先生。董橋初時回復我,說他們沒有適當版面,要看編輯是否接受。結果過幾天,蘋果撥出大半個版面,把我那篇文章全文一次刊完。當時有一些文化界朋友讀了,都還覺得對他們認識文革有點幫助。 後來有一次,歷史學家余英時教授,為我們重印的汪精衛《雙照樓詩詞藁》寫了一篇一萬多字的長序,我正愁沒地方發表,有一晚在港大龍應台沙龍上碰到董橋,我提起余英時的新作,董橋想都不想就說:余教授的文章多長我們都要!過幾天,余教授的宏文在蘋果日報用兩大版的形式一次過刊完。 如果蘋果只是一份以低級趣味取悅讀者的報紙,怎麼可能一口氣發表一篇歷史學家嚴肅題材的長文?由此可見,黎智英辦蘋果,絕不只是賺錢那麼簡單,他有自己的政治與文化抱負。 直到佔中運動前,我才開始用筆名「顧鴻飛」投稿給李怡。我和李怡認識,但我不想他看熟人面子登我的稿,因此用筆名。直到一段時間後,李怡大概從我收稿費的戶口英文名拼出我的姓名來,這才打電話和我聯絡,鼓勵我多寫。 我於2018年回加拿大定居,直至2019年反送中運動起,我才又重拾時事評論的筆,又給蘋果論壇版投稿。當時論壇版已有不少固定作者,剩餘的版面很有限,有時一篇文章要壓一兩個星期才刊出,失去時間性。 恰好那時中文大學出版社希望為我的長篇小說《血雨華年》做宣傳,希望我開一個臉書專頁,我當然責無旁貸,於是就在臉書上每日寫時事評論。 去年四月間,有一天黎智英突然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專欄。我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曾想合作出版他的書,可惜不了了之。我在不同報刊寫專欄寫了幾十年,從來沒有報紙老闆親自約稿,不料黎智英紆尊降貴親自打電話約稿,我這才明白他成功的原因就是事事親力親為。 專欄每周兩篇,他和我商量見報的日期,又閑聊一陣,就此開始與蘋果的合作。我長期看蘋果,原有專欄作家很多都是我心儀的作家,蔡瀾李碧華是天地圖書的作者,陶傑﹑蔣芸和沈西城也是老相識,高慧然也是我的作者,左丁山每日必讀,他的資訊都是我不知道的,此外林夕的尖銳,馮睎乾的學問,李純恩的俏皮,還有其他幾位的識見和學問,都令我欽佩,因此就像進入一個大家庭一樣。 我的社會生活面不如各位的廣,常為題材傷腦筋,不過總是想把文章寫得有意思也有趣味,免得拖低整個專欄版的平均質素。 又過了幾個月,張劍虹先生寫短訊向我約稿,希望我幫手寫社論。先是每周一篇,後來增加到兩篇,我初時有點戰戰兢兢,因此前未寫過社論,張先生鼓勵我,讓我大膽寫,此後慢慢上手,也摸到一些竅門。我的社論和專欄都得到編輯的尊重,從來一字不改,有時一點小小的疑問都要寫短訊來問,有事情聯絡張劍虹先生,他都是即時辦理回復,真是合作無間。 我很慶幸自己在退休之年還能為香港人服務,這都要拜蘋果日報之所賜。我在蘋果日報最後這一年時間內,和他們並肩打過一些美好的仗,因此深感榮幸,讓我選擇再來一次,我仍舊會視他們為親密的戰友。 人生有順逆,這幾天每日心情都不好,為蘋果日報不值,為香港不值。但形勢如此,人力難以挽回,我們只好接受現實,在不可能的現實面前,盡做一點可能的事。 蘋果無可避免要走向結束,他們甘冒專制矢石,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志,現在雖然粉身,我相信日後一定會浴火重生。魯迅詩句「於無聲處聽春雷」,從今以後,我們也就在無聲處等待,等那一聲春雷從天際響過來。 藉此機會,向黎智英﹑張劍虹和羅偉光三位致意,希望他們善自珍重,保養身體,也通過他們感謝所有蘋果日報員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且讓我們以李白詩句共勉。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蘋果日報的處境越來越艱難,其實也不只蘋果,香港自由網媒﹑各民主政黨團體也都面臨生存空間萎縮的難題。中共已撕下所有的面具,現在維持最低限度的專制統治,就是他們最高的期望了,此外什麼都顧不上了。 現實一點看,在目前的政治環境下,蘋果日報可以再支持一段時間,但不可能一直支撐下去,總有一天,要面臨日報無法出版的結局。 這是無可避免的,但也是暫時的,蘋果一定會復刊,只是時間問題。 我不是專業人士,沒有經驗,也缺乏基本的辧報常識,但我喜歡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一番,假設蘋果的一種生存方式。 蘋果應該轉入網上版的方式,把基地設到台灣。蘋果在台灣有基礎,有社會關係,也有一定的財政儲備,應該會得到台灣朝野的支持,要重建一個基地不會困難。但在台灣建立的網上版,應該還是香港蘋果日報,而不是台灣的蘋果日報,以香港讀者為主要對象,集中采編香港新聞,聚焦香港時事,報道香港人的生活,提供一個言論平台給香港市民發表個人意見。 為此應該繼續僱用香港的記者編輯,只是這種僱傭關係應該轉入地下。壹傳媒是上市公司,日後不可能再經營下去,需用一間新公司簽合約,出糧也採取自動轉帳。記者自行採訪,編輯部的工作安排都在網上完成。這樣在香港就不必有寫字樓和印刷廠,但整份網上報紙可以維持蘋果原有的風格,主要目標讀者也是香港市民。 採訪﹑編輯﹑校對﹑攝影﹑設計都由蘋果原班人員執行,只不過所有工作都先經互相溝通,分別由各人獨立完成,然後電郵到台灣,整合成網上版的報紙。 大部份編採工作都可以獨立完成,有些政府部門的採訪要憑記者證出入,那就比較困難,但政府的新聞可以採用通訊社的通稿,只要那個通訊社足夠中立中肯就可以。至於香港社會新聞﹑政壇動向﹑獨家報道﹑專訪和社會寫實等方面的內容,則不會受太大影響。 蘋果現在也有網上版,不過大部份工作都由現有員工在公司內完成,日後全部轉入網上版,現有員工解散,重新組合,可以省下寫字樓和行政開支,員工也可以適當減少,以最低限度的人去做最基本的工作。 我們最需要蘋果日報的,除了一般的國內外時事之外,就是獨家報道﹑時事評論﹑專訪﹑綜述﹑文化評析﹑專欄﹑歷史追蹤等等。比如發生一件重要新聞,對當事人追蹤報道和採訪,以得到事件的及時更新,這是一般人不容易做到的,需要有一定經驗和技巧。 此外,及時的時事評述,也需要對國內外政情有深入認識的資深記者或評論者,才可以高屋建瓴深入淺出。 當然,日後的採訪會有很多困難,如何既保持運作順暢,而又可以保密(可能很難,希望大家集思廣益),減少政府的干擾和破壞,需要內行的技術處理,我相信蘋果日報可以找到這種人才。 至於一般讀者,目前通過網上來看蘋果當然沒問題,日後中共會不會建防火牆,是否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那隻好邊走邊看。 為結省開支,在圖片和設計方面,也可以睇?食飯,不一定要做到十全十美,只要過得去就可以,讀者希望看到的只是信息,是否賞心悅目倒不是重點。 我希望不管以什麼方式,都給蘋果日報一個立足之地,不要讓她就此消亡。網上訂閱的月費,可以適當提高,以應付日常開支,假定每個訂閱收一百港元,那一萬訂閱每月就有一百萬。以香港讀者為主體,加上台灣和海外華人,估計至少有三十萬,那就是每月三千萬,已可應付基本人工支出,再加上廣告收入,可以生存下去。 對讀者來說,經濟上的負擔,雖比現在的網上訂閱貴,但一定比每日買報紙便宜,只是有些不能使用電腦上網的老人家會受到限制,有什麼方法可以補這方面的不足,也希望大家多想想。 在香港蘋果日報紙上版停刊之後,全香港清一色是紅色傳媒,香港人欠缺一個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可以相信,網上版的蘋果,一定可以得到香港讀者的支持。 政權打壓,我們就化整為零,以無數個人﹑從不同方位﹑在不同時間繼續與專制政府對抗下去。我們集氣合力把蘋果日報撐住,不管她是以紙媒形式,還是網媒形式,我們要維護這一個公共的資訊平台,讓它活下去。蘋果活下去,中共港共就不得安寧,他們就永遠都要面對自己的末日。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