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徐鳴
前中央政治局委員兼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垮台九年多後,他當年的大秘徐鳴居然還能回到重慶「利用影響力」犯案,令中共當局不能不對此時由陳敏主導的重慶市委對薄熙來餘毒的肅清與否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蔡奇意外上位,五年後的陳敏爾還有戲嗎?》中,我們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了蔡奇在中共二十大上高就習近平「正國級大秘」的同時,很可能是因為受到手下二、三把手接連發生「意外」,自己大秘也被降級使用的牽連而未能「入常」的陳敏爾成為中共執政史上第一個先後換兼兩個不同直轄市委書記的連任政治局委員。但一些媒體在轉載或轉引這篇文章內容時,卻不約而同地把陳敏爾二十大「失常」的原因僅僅集中在他的大秘顏偉一人身上。而事實上僅從邏輯上判斷,他陳敏爾在擔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兼重慶市委書記期間,手下的兩個副書記先後出事的幕後原因無論是什麼,他陳敏爾都無法完全置身事外。此二人一個是當時已經是連任兩屆中央候補委員,重慶市委專職黨務副書記,比陳敏爾還年輕五歲的任學峰,居然在赴京參加中央全會期間於京西賓館跳樓輕生;另一個原本被看好成為陳敏爾重慶市委書記接班人,外傳是習近平親家的重慶市委副書記兼重慶市長,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唐良智居然被降格使用,打發到安徽省當了一屆政協主席。 另外,薄熙來的大秘,日前才被中共當局宣布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的徐鳴退休之後居然還能夠回到重慶犯案,應該也成了陳敏爾主持的重慶市委對薄熙來餘毒肅清不力的「嚴重工作失誤」內容之一。 我們在過去的相關節目中已經介紹過,今年4月7日,中共最高檢宣布原國家糧食局黨組成員、副局長徐鳴被提起公訴之後,中國內地眾多網路媒體立刻以《「老虎」徐鳴被公訴:當上處長就開始斂財,曾是薄熙來下屬》為題大肆渲染。 出生於1958年的徐鳴,當年是和李克強同在安徽省鳳陽縣當知青。恢復高考後,李克強憑過硬的高考成績進入了北大;徐鳴則憑自己父親在縣武裝部的影響力,當了一個「後門兵」。不過,非常善於鑽營的徐鳴當兵之後還是給自己覓得了到軍隊院校「進修」的機會,並因此有了「學歷」。 從部隊轉業地方之後的徐鳴在中共原國家經委、原國家計委、原國務院經貿辦、原國務院經貿委及商務部工作。與薄熙來結識並成為其政治知己,都是在2004年2月,薄熙來調任國務院商務部長之後發生的。 當時的徐鳴還只是該部的市場體系建設司的副司長。薄熙來到任半年後,即將他原地提拔為正司長;一年多後,又安排他在這個司的司長職務之外,再兼任該部的政策研究室主任。 2006年3月,徐鳴又被薄熙來安排調任商務部綜合司司長。 薄熙來是在2007年10月召開的中共十七大上,進入中央政治局並被任命為重慶市委書記的。半年後徐鳴前往,先是被委以重慶市委副秘書長兼研究室主任職務,具體扮演的角色其實就是薄熙來身邊的一秘。 筆者在今年4月發表的相關文章中曾引用知情人的說法,當初徐鳴在自己的家人都不願意離開北京的前提下,仍然愉快地接受了薄熙來的「建議」,跟隨薄熙來到重慶任職,就是因為薄熙來原本計劃的從國務院副總理再到接班總理的晉陞之路已經被斷絕,外放重慶5年後回到北京,也不會再去染指國務院。意思是,他徐鳴如果繼續留在國務院系統,薄熙來已經是愛莫能助。但是,如果他徐鳴願意去重慶的話,其政治前景完全是薄熙來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也就是從徐鳴決心從北京遷重慶之後,他和妻子的關係開始出現裂痕,後來到底是離了婚,而且是把一場離婚官司持續了3年。 眾所周知,當年薄熙來在重慶可謂是一手遮天,說一不二。2010年6月,薄熙來下令讓時任重慶市委常委、秘書長范照兵改任市委統戰部長,將徐鳴提升為重慶市委秘書長,並繼續兼任市委研究室主任和市直屬機關黨工委書記。當年底,中組部批准晉陞徐鳴重慶市委常委,官至副省部級。 薄熙來倒台之前的2011年12月,薄熙來又令時任重慶市委常委兼兩江新區黨工委書記和管委會主任的翁傑明與徐鳴進行職務互換,目的是給徐鳴的從政簡歷再添光彩,為晉陞正省部級做政治熱身。但薄谷開來毒殺洋人一案東窗事發後,徐鳴的大好前途也隨著薄熙來的入獄而終止。 2012年6月22日,新一屆重慶市委領導班子13人亮相,徐鳴未進入新常委名單,不過仍暫時還留在兩江新區黨工委書記和管委會主任位置上一段時間。 在2013年的全國兩會上,曾有記者向時任重慶市長黃奇帆問到徐鳴的新工作,黃奇帆回答:「他已經調到北京工作。」 2013年3月,徐鳴回到北京,任國家糧食局副局長,保留副部長級待遇。 2018年3月,根據第十三屆全國人大出台的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對國家糧食局的職責進行整合,組建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不再保留國家糧食局,徐鳴則就此退休。 在退休之後,徐鳴仍正常參加社會活動。就在2021年春節前夕,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主要領導分別以電話等方式慰問了此前的老領導。徐鳴也在被慰問之列。但幾個月之後,他就被宣布「接受調查」。 此時,他的離婚官司剛剛結束了兩個月。 卻原來,徐鳴當年追隨薄熙來離京赴重慶後,不願隨他而去的妻子自然是繼續住在徐鳴被商務部分配繼而被「私有化」的住房裡。徐鳴退休當年即與妻子打起離婚官司,之所以持續了3年之久,就是因為他妻子堅持住在徐鳴一人名下的房子里不走。兩次法院出庭之後,徐鳴終於「討回了公道」,法院判決房子歸徐鳴居住,他的妻子必須搬出。 去年1月,徐鳴被宣布開除中共黨籍,取消副部級幹部退休待遇。中紀委通報,徐鳴妄議黨中央大政方針,熱衷迷信活動;違規收受私營企業主財物,違規出入私人會所並接受宴請;不按規定報告個人有關事項;利用職務影響為其子經營活動謀取利益;為追逐個人名利多方算計,把公權力當作攫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權力尋租,利用職務便利和影響力為他人在企業經營、項目承攬、職務晉陞等方面謀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一個月後,徐鳴被最高檢察院宣布逮捕。 今年年1月5日,福建省廈門市中級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了徐鳴受賄和利用影響力受賄一案。 廈門檢察院起訴指控:1995年至2021年,被告人徐鳴利用擔任原國家經濟貿易委員會對外經濟貿易司外商投資處處長、對外經濟協調司外資企業處處長、對外經濟協調司副司長,商務部市場體系建設司副司長、司長、綜合司司長,重慶市委副秘書長,重慶市委常委、秘書長,原國家糧食局黨組成員、副局長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項目承攬、經營審批、案件處理和人事調整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5120萬餘元;2021年6月,徐鳴離職後利用原擔任重慶市委常委、秘書長等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承諾通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他人在案件處理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人民幣120萬元。 當時官媒的報道強調:徐鳴當庭表示認罪悔罪。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媒體記者及群眾等20餘人旁聽了庭審。 本月20日,福建省廈門市中級法院公開宣布對對被告人徐鳴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四百萬元,以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四百一十萬元;對查封、扣押、凍結在案的徐鳴受賄和利用影響力受賄犯罪所得財物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繳,上繳國庫。 廈門法院認為,被告人徐鳴的行為構成受賄罪和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受賄數額特別巨大,利用影響力受賄數額巨大。鑒於徐鳴部分受賄系未遂,利用影響力受賄系自首,歸案後主動交代監察機關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賄事實,認罪悔罪,積極退贓,犯罪所得及其孳息已全部查扣到案,對其所犯受賄罪可予從輕處罰,對其所犯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可予減輕處罰。法庭遂作出上述判決。 請注意這份判決的兩個重要細節。一是徐鳴是被「從輕處罰」,原因是他的「大部分受賄事實」,都是「歸案後主動交待監察機關尚未掌握的」,而且「認罪悔罪、積極退贓」;二是他是被兩罪並罰,即所謂「受賄罪」和「利用影響力受賄罪」。 「受賄罪」不必多做解釋,從1995年到2021年,長達26年的受賄史。 至於為什麼還有一項「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就要先弄明白這個罪名的來由。 外界注意到關於中共刑法中的「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和「受賄罪」的區別,始於對當年周永康之子周濱的審判。 中共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條對「利用影響力受賄罪」的解釋是:國家工作人員的近親屬或者其他與該國家工作人員關係密切的人,通過該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或者利用該國家工作人員職權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通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請託人謀取不正當利益,索取請託人財物或者收受請託人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較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離職的國家工作人員或者其近親屬以及其他與其關係密切的人,利用該離職的國家工作人員原職權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實施前述行為的,依照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定罪處罰。 在當年的周濱一案中,法院認定周濱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並處罰金人民幣1.9億元; 犯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罰金人民幣1.6億元;犯非法經營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人民幣20萬元。由於周濱具有自首、坦白、積極退贓、認罪悔罪等法定或酌定從輕處罰情節,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並處罰金人民幣3.502億元。 另外,當時周永康的妻子賈曉曄也是因為犯下「利用影響力受賄罪」被判刑。 周濱是7年前被司法處理的,三罪並罰也只被判了18年,而且他的兩項受賄被處罰金高達3.5億,是徐鳴被判罰金4百10餘萬的近90倍。由此對比,足見出中共當局對徐鳴的「從輕處罰」,也是「輕」得十分受限。 周濱是當年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中央政法委書記的周永康之子,賈曉曄是周濱的後媽,所以他們母子二人的所謂「利用影響力受賄罪」當然再好理解不過了。而如今徐鳴為什麼也被定有這款罪,按照本文前面已經引述起訴書的說法就是:2021年6月,徐鳴離職後利用擔任原重慶市委常委、秘書長等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承諾通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他人在案件處理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120萬元。 請注意,徐鳴是2021年7月被公開宣布「接受調查」的,而在重慶犯下的「利用影響力受賄」,是發生在2021年6月。這足以說明徐鳴被調查的起因一定是在重慶的「利用影響力」,至於其他所有,也就是從1995到2021年的所有受賄內容,都是在「調查」之後才主動交待出來的。 前面也已經介紹過,徐鳴在重慶的政治失勢始於2012年6月被逐出重慶市委常委會。但9年之後的他,居然還能夠利用他「擔任原重慶市委常委、秘書長等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犯案,這足以令當時由陳敏爾主導的重慶市委對所謂薄熙來流毒的肅清工作被大打折扣。後續的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繼續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夜話中南海》專欄本周一刊登和播出的《徐鳴曾揭露薄熙來夫人喂毒殺人的真正動機》被轉載後,網名「衡山老道」者跟帖駁斥說:「王立軍敢和谷開來搞婚外情嗎?屁股想,都不可能。」 對此,筆者建議這位「老道」上網看看薄熙來法庭上陳述的內容,再搜尋一張薄谷開來給扮演交警執勤的王立軍遞水解渴的照片,琢磨琢磨再做評論。 正如網友tobright 所說:「吃瓜群眾知道啥,我只看到谷對王一往情深的照片。」 更建議「老道」直接上網查看,當年人民網和胡叼盤的環球網2013年8月26日的報道文章《薄熙來:王立軍暗戀谷開來 表白信被發現後叛逃》。文章的首段內容便是:「8月26日,薄熙來受賄、貪污、濫用職權一案庭審進入第五天。薄熙來自辯稱,谷開來和王立軍如膠似漆,對他言聽計從。他侵害了我的家庭,侵害了我的基本感情,這才是他真正叛逃的原因。我一巴掌把他打跑,我有錯誤,但是一個巴掌就打出一個叛徒來也不容易。」 如網友「衡山老道」想必是一位老者,應該是屬於中國大陸經歷過「文革」的一代人。建議這位「老道」,以及所有以政治局委員薄熙來是王立軍上級為由,堅信王立軍絕不敢「太歲頭上動欲」的人都先回顧一下,當年的中共中央副主席、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林副統帥的夫人,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葉群和林彪手下的「四大金鋼」之首、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黃永盛之間的「婚外戀」情節。那可都是中共當局當年在「批林批孔」運動中公開揭發出來的,日後更有在「審判林彪四人幫反革命集團」的庭審過程中的更多揭露,向全世界公開了葉群和黃永盛之間的姦情。 當時,林彪兒子林立果為監視自己的生母葉群,從葉群的電話線外接了一根竊聽線,一直通到他林立果自己的房間里,並偷錄了黃永勝與葉群的一段對話。對話一共是157分鐘,時間是1970年10月7日。這個錄音帶也是公審黃永勝時,法庭公開出示的「黃葉不正當關係」的證據之一。節錄於下: 葉群:你想我嗎? 黃永勝:怎麼不想呢? 葉群:說真話,我可想你了。我跟你說,我這個生命是和你聯繫在一起的,不管是政治生命,還是個人生命。 黃永勝:我覺得,我完全像你一樣了解,請放心……。 這段錄音播放完後,法庭上除了出示葉群以及黃永盛身邊工作人員的證詞外,還特別出示了「九·一三事件」之後,查抄葉群文件櫃中發現的黃永勝本人寫給葉群的「言請詩」:「纏綿五周月,親手摺幾枝。雖是寒冬日,黃葉熱戀時。」 更有甚者,這個林彪元帥的老部下黃永盛上將與林彪元帥的夫人葉群之間的私情並非始於「文革」,而是從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就開始了。 1985年至1988年期間,當時《人民日報》的高級記者紀希晨曾奉「組織的指派」,準備寫一批旨在反映文革歷史的東西。所以,當時的中央和軍隊的各個部門因為他有王震的批示和陳雲的書面交待,都紛紛開綠燈。 這個紀希晨把他藉機搜集到的東西編成了一本書,名字叫做《文革十年》。但因為其中太多內容實在是「丟黨的人」,所以只被允許當成「內部讀物」刊印了很少一部分。其中即記錄了「解放後」黃永勝留駐廣州,每次回北京都不忘記給葉群帶很多好東西,甚至包括一些春宮圖書。他對周圍的一些林彪部下吹噓說:「封建社會管這事叫做寵幸,資本主義就叫腐化,我們就叫為革命獻身。其實,都是一回事,就是關起門來 ……(此處省略兩個字,意指床第之事)! 另有網友「秦始皇」在筆者《徐鳴曾揭露薄熙來夫人喂毒殺人的真正動機》一文跟帖說:「這是一個離奇、驚險、香艷的故事,涉及到高官,江湖小子敢打敢拼,最後爬上高位,還與高官妻子通姦,還涉及了英國間諜007。007英俊瀟洒,美男計,引誘征服高官老婆,竊取情報,還要驅使高官老婆為他工作。高官老婆不甘被外國間諜驅使利用,又不敢坦白,於是勾引爬上高位的江湖小子,勾搭成奸後,讓情夫幹掉了間諜情婦。偷情,三角戀,間諜。這故事寫出來可以拍007在北京。」 「秦始皇」當然是在調侃,但那位英國「商人」在薄熙來成為政治局委員之後引起外國情報機構的重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而被害人尼爾·伍德的母親在對薄谷開來和張曉軍的庭審前也表示,這種案子在根子上是一幕宮廷陰謀劇。 再者,薄熙來下台之後揭發出來的大量事實已經證明,薄谷開來毒殺英國人尼爾·伍德的計劃,王立軍是事先知情的。薄熙來本人也在法庭上親口供述了谷開來在北京被抓走之前,一直非常確切地跟自己的丈夫薄熙來說她沒殺人,是王立軍誣陷她。 而薄谷開來當時之所以對薄熙來這樣說,就是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的徐鳴日後對身邊朋友的分析:當時的王立軍對薄谷開來與尼爾·伍德關係的嫉妒之情,使得薄谷開來自信殺了尼爾·伍德能夠取悅王立軍,卻沒想到這個王立軍居然會據此要挾自己的政治局委員丈夫,繼而被自己的丈夫一巴掌煽進了美國領事館之後,又把揭發這件事情當成了與中共當局交換,令自己保命的條件之一。於是,深情的愛變成了刻骨的恨! 2013年8月12日,中共新華社發表《薄谷開來、張曉軍涉嫌故意殺人案庭審紀實》。文中引述合肥市檢察院在公訴意見書中指出:本案是一起非法剝奪他人生命的故意殺人案件。生命權對於每個公民來說,是最基本、最重要的權利。世界各國法律無一例外地將生命權的保護置於極其重要的位置,這既是對生命本身的關愛,又是對人權的充分尊重。我國刑法歷來都對故意殺人罪規定了嚴厲刑罰,充分保障每個公民的生命健康權。二被告人的行為不但使被害人失去了寶貴的生命,也破壞了幾個原本幸福的家庭,造成了難以挽回的社會影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建設社會主義法治社會的今天,任何人觸犯了法律,都要受到追究。 三天後,被公認有王歧山為政治靠山的著名財新記者胡舒立發表《谷開來案:誰在踐踏法律尊嚴》,被中國境內和境外的媒體廣為轉載。文中說:記得4月10日新華社在播發「公安機關對尼爾·伍德死亡案依法進行複查」的消息時,曾引用有關部門負責人的表示做出強調,「我國是社會主義法治國家,法律的尊嚴和權威不容踐踏」。 讀到《紀實》(指中共新華社發表的《薄谷開來、張曉軍涉嫌故意殺人案庭審紀實》),人們可充分意識到,這裡的「踐踏」二字用得相當準確。 試想薄谷開來預謀、行動直至通過重慶警方高層瞞天過海的全過程,其中沒有顧慮、沒有恐慌,甚至也沒有真正意義的風險。一個並不高明的殺手從容作案,順利過關,如果不是事後因特別原因東窗事發,可能直到現在,外界還完全無從得知此事一鱗半爪,死者無從得雪其冤,而涉嫌謀殺者迄今逍遙法外,依然是一名受人尊重的法律專業人士,是高貴的首長夫人……。 而這就是筆者在本專欄上篇文章的最後一部分所介紹的,按照徐鳴朋友的說法,只要一提王立軍,徐鳴的腦門上立刻青筋暴突,痛罵一番後,又會感慨自己的前主子薄書記「真是瞎了眼」的原因。 當初追隨薄熙來赴重慶之前,徐鳴曾對商務部內的幾個知己分析說:咱們老闆和如今已經進了政治局常委會的習近平都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接班人,他們兩人之間其實是有「瑜亮情結」的。老闆在年齡上輸給了習近平,也輸給了共青團的李克強,不過,江山社稷為重,沒能從商務部長直接晉陞副總理也不是壞事,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任政治局委員兼直轄市委書記下來,不但能進下一屆政治局常委,而且前景肯定是接班現在的劉雲山,輔佐那個時候的新總書記習近平,職和權都相當於黨中央的「副總書記」,和國務院總理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 薄熙來落馬之後,自稱是鍾紹軍保了自己的徐鳴在被張德江趕出重慶市委常委會之後,本來是自願要求回到商務部只當一名司局級調研員的。被中組部安排到國務院副部級機構擔任副職,但卻可以保留副部級待遇,令徐鳴大喜過望。日後通過消息渠道得知,是習近平辦公室主任鍾紹軍向中組部打了招呼。 2018年8月24日,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習近平和薄熙來,誰比誰更壞?》一文,介紹2010年12月的《重慶日報》刊登一篇《習近平調研重慶側記》,把個習近平與薄熙來及王立軍之間的默契和互動,描述得十分生動:習近平參觀石馬河交巡警平台,詳細了解平台設施、警力配置和執勤情況……。交巡警平台旁,女子交巡警隊員們英姿颯爽。習近平了解她們的選拔、訓練情況,稱讚重慶交巡警裝備優良,紀律嚴格,訓練有素。 習近平一行還參觀了打黑除惡資料彙集處,並看望了政法戰線幹警和英模家屬。他說:「重慶市委真正從以民為本出發,開展了『打黑除惡』鬥爭,取得了階段性的重大成果、重大勝利,維護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基本權益,是深得民心、大快人心的。重慶的『打黑除惡』做得好!希望認真總結經驗,圍繞改善民生、維護民意、便利群眾等構建和諧社會,建設『平安重慶』,『打黑除惡』還要再接再厲地向縱深推進。」 在重慶市幹部大會上,習近平力挺薄熙來,發表訓示說:「重慶近年來以『唱讀講傳』活動為載體,弘揚主旋律,幹部群眾的精神面貌發生了新變化;開展『打黑除惡』專項行動,打掉了一批黑惡勢力團伙,增強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感……。這些成績是……以熙來同志為班長的一班人,帶領全市幹部群眾開拓進取、艱苦奮鬥的結果……。」 這篇文章中也介紹了,此前早有內地消息靈通人士告訴過筆者,薄熙來入獄之後,他在重慶市的最親密助手之一、時任市長黃奇凡怒懟中紀委薄熙來專案組,正告他們自己之前和薄熙來的關係首先是得到了習近平的認可,一句「習近平同志代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到重慶視察工作的時候,特別叮囑我和徐鳴同志要全心全意當好薄熙來同志的助手和參謀,共同努力讓重慶市的唱紅打黑工作更上一層樓,為全國各省市自治區樹立榜樣」,令自己安然過關! 而當時這篇署以《重慶日報》記者之名的《習近平調研重慶側記》在刊登之前,就是由徐鳴先發給鍾紹軍審定的。 徐鳴日後對商務部人士回顧說:習近平在重慶接受薄熙來和薄谷開來夫婦家宴款待的邀請後,鍾紹軍特別安排彭麗媛飛抵重慶,只為赴宴。兩對夫婦共宴時,徐鳴、王立軍、鍾紹軍,以及時任中央警衛局專門負責警衛習近平的副局長王少軍恭候在外。訪談之間,籍貫安徽鳳陽的徐鳴硬說自己的母親祖籍浙江衢州,算是和鍾紹軍攀上了半個「老鄉」的關係。日後的故事發展,將在本專欄的下篇文章繼續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夜話中南海》專欄上周五刊登和播出的《薄熙來大秘徐鳴真正的罪名應該是「妄議中央」》一文,介紹了日前才被中共最高檢宣布起訴的徐鳴當年在重慶任職期間,曾經是薄熙來最信任的兩個貼身跟班之一,另外一個就是薄谷開來喂毒殺人的從犯張曉軍。按照當年商務部一個和徐鳴「走得很近」的人士的說法,當時身為政治局委員的薄熙來在重慶任職期間每次回北京開會,無論隨從多少,徐鳴和張曉軍都是必不可少的。 網上可以查找到一篇標題為《張曉軍獄外現身 曾協助谷開來謀殺》的文章,說的是2018年1月20日出版的英文《南華早報》刊登的一篇文章報道說,有知情人士向該媒體透露,(時年)39歲的張曉軍參加了在八寶山舉行的薄一波逝世11周年悼念活動:「這是張曉軍首次出現在這樣的(薄氏)家庭活動上。他為薄家工作的時候從來沒有被納入過這樣的活動。但是他過了一段艱苦的日子,犧牲了很多 — 他為了薄家坐了5年牢。」 在此之前,中國內地的「搜狐新聞」等多家媒體曾於2017年11月刊登報道說,中國裁判文書網公布的一份裁判文書顯示,8月15日,安徽蚌埠中院做出刑事裁定,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9年的張曉軍獲減刑8個月,這已是他第3次獲得減刑;之前,分別在2014年8月28日獲得減刑6個月,2015年11月獲減刑1年。 進入中國的百度百科,居然有張曉軍的詞條,用括弧註明是「尼爾·伍德死亡案涉案嫌疑人」;而且還配有張曉軍當年在法庭上受審的照片。詞條內容是:張曉軍為薄家勤務人員,薄谷開來及其子薄某某與英國公民尼爾·伍德因經濟利益發生矛盾,薄谷開來認為尼爾·伍德威脅到薄某某的人身安全,遂與張曉軍共同投毒殺害了尼爾·伍德……。 一位長期接近薄家的人士當年曾向筆者介紹說:外面有報道說,張曉軍原本是谷開來父親谷景生的衛士,隸屬總政保衛部;谷開來將其轉到中央警衛局,派到了薄熙來身邊,成為最受谷開來信賴的身邊人……。其實,不要說谷開來,就是薄熙來成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之後,也不能有在總政治部和中央警衛局 — 其實也就是總參謀部之間,隨意調動和安排人事的權力。 事實上,這個張曉軍本是中央警衛局當年安排給薄一波的警衛人員之一。不清楚當時是中央警衛局特意還是巧合,這個來自山西谷城的張曉軍向薄一波報到的第一天,就因為其「鄉音未改」而受到薄一波的特別喜愛,隨被分工「內勤」,實際上就是負責「首長」的吃喝拉撒。 試想,如果這個張曉軍當初是薄谷開來安插到薄熙來身邊的、薄谷開來父親的原衛士,這個張曉軍出獄之後怎麼會繼續被薄家人善待,並有資格出席對薄一波的懷念活動? 薄一波是2007年1月去世的,享年99歲。據說他病重去世之前曾表示,自己只奢望再多一年的壽命就行,一是為湊個整數,活滿一百歲;二是為看到黨的十七大的召開。其實,是為了活著看到自己的政治接班人薄熙來進入中央政治局。 薄一波去世後,張曉軍表示自己捨不得離開薄家。此時已經自信肯定會在十七大上「更上一層樓」的薄熙來便指示張曉軍,先向部隊遞交複員申請,脫下軍裝後再從長計議。 另外,有內地網貼上說,張曉軍原是薄一波警衛員,薄一波去世後薄熙來就向中央警衛局把張曉軍要到自己身邊了。其實,這是只其一,不知其二:只知道這個張曉軍原本是薄一波的警衛員,但不知道即使是正國級領導人,也不可能向中央警衛局點名指定某人給自己當警衛員,這是犯大忌的。事實是,當年已經是超齡服役的張曉軍被批准複員時,薄熙來已經進入中央政治局併到了重慶,於是張曉軍便被重慶市委安排了「市委工作人員」身份,同時把他複員後已經被退回其原籍山西古縣的戶口遷到重慶市,落戶市委所在地渝中區,從此開始為薄熙來個人及家人服務。 筆者過去在介紹中共公安系統的文章中曾特彆強調了,習近平從當年在福建任職時即非常器重的王小洪,現在出任了公安部黨委書記和常務副部長的同時,還繼續兼任著公安部特勤局局長。 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可以上網輸入「公安部特警局」六個字,所見到的無論是維基百科,還是百度百科的介紹內容,都是說它的「職責任務」,或者說「警衛對象」,主要是黨和國家領導人中的「四副兩高」及訪華要人。所謂「四副兩高」,具體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國務院副總理/國務委員、全國政協副主席、最高法院院長、最高檢察院檢察長。 但仔細分析一下,如果說全部都是由中央政治局委員出任的國務院副總理是由公安部特勤局負責警衛的話,那麼同為政治局委員、同時也還身兼中央書記處書記身份的,諸如中央辦公廳主任、中央組織部長、中央宣傳部長……等,由誰來負責警衛呢? 事實上,這個公安部特勤局,也就是原來的公安部警衛局的警衛對象並不包括所有的中央政治局委員。也就是說,它的警衛對象首先只是副國級,其次是只限於不是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務委員,以及同樣享受副國級待遇的最高檢察長和最高法院院長。而所有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和中共政權的一級黨國領導人一樣,都是由中央警衛局負責警衛。 維基百科的相關詞條說,中央警衛局的職責是「保衛黨和國家主要領導人和中國人民解放軍主要領導人的人身安全,包括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國務院總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等」。 這種說法才是準確的。 而這裡需要特彆強調的是,所有有幸躋身中央政治局的地方大員,無論他們身處何處,或上海、或北京,或廣東或天津……,當然也包括當年在重慶的薄熙來,其身邊警衛人員也都是由中央警衛局統一安排。 而當年以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身份主政重慶的薄熙來,對中央警衛局給他安排的警衛人員也不能說是完全不信任,但與對張曉軍的信任程度絕不能同日而語。而這位張曉軍也是因為深受薄家兩代人的知遇之恩,所以也就知恩圖報,主人讓他幹啥就幹啥,包括喂毒殺人。 2012年8月10日,中國牆內大小媒體同步轉發了新華社的《薄谷開來、張曉軍涉嫌故意殺人案庭審紀實》,並配發薄谷開來和張曉軍被一前一後押進法庭的照片。起訴書指控薄谷開來及其子薄某某與英國公民尼爾·伍德因經濟利益發生矛盾,薄谷開來認為尼爾·伍德威脅到其子薄某某的人身安全,遂與被告人張曉軍共同投毒殺害了尼爾·伍德。 合肥市檢察院指控被告人薄谷開來和張曉軍採取投毒手段殺人,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其行為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的規定,應當以故意殺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薄谷開來是主犯,張曉軍是從犯。 公訴人出示的張曉軍供述稱,2011年11月12日,薄谷開來讓我聯繫尼爾·伍德,說要見他,並把他接到重慶。尼爾·伍德說他也想見薄谷開來,但要看時間安排……。2011年11月13日,張曉軍陪同尼爾·伍德從北京來到重慶,並將其安排在重慶市南岸區南山麗景度假酒店16棟1605室入住。當晚,薄谷開來在自己的住處準備了裝有含氰化物毒藥的玻璃瓶和裝有毒品膠囊的藥瓶,並將裝有毒藥的玻璃瓶交給張曉軍。 當晚21時許,薄谷開來、張曉軍攜帶裝有含氰化物毒藥的玻璃瓶和裝有毒品膠囊的藥瓶以及酒、茶等物,來到尼爾·伍德入住的酒店。薄谷開來進入房間與尼爾·伍德一起飲酒、喝茶,張曉軍在外等候。後尼爾·伍德因醉酒倒在衛生間,薄谷開來叫張曉軍進入房間並要去其隨身攜帶的毒藥。 張曉軍供述稱,薄谷開來把小瓶里的毒藥倒進事先帶來的小醬油壺中,然後把水倒入小醬油壺,走到床的左側,一邊和尼爾·伍德說話,一邊拿著小醬油壺往他嘴裡倒……;然後又將事先準備的毒品膠囊等物倒在房間地面上偽造現場,造成尼爾·伍德吸毒的假象。 一個黨和國家二級領導人、時任中央政治委員兼重慶市委書記的知名律師妻子,怎麼會如此毒辣並下得去如此狠手呢? 按照薄谷開來自己在法庭上的供述稱:她和兒子薄瓜瓜同尼爾·伍德結識後,她曾介紹尼爾·伍德參與一公司的中介代理,以及參與一土地項目的前期策劃(實際未開發)。後尼爾·伍德因索要報酬等問題,與她及其兒子薄某某產生矛盾,並對薄某某進行人身威脅。 公訴人在法庭上出示的薄谷開來供述稱:「在我看來這已經不僅僅是威脅了,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我必須拚死制止尼爾·伍德的瘋狂。」 各位看官請注意,如上這段新華社報道中的一個重要細節是,薄谷開來進入尼爾.伍德的別墅房間與其喝酒、飲茶時,張曉軍則是在外靜靜地等候女主人與尼爾.伍德在別墅房間里獨處。 那麼問題是,既然這個尼爾.伍德事前已經對薄谷開來的兒子「進行人身威脅」,怎麼還會那麼痛快地接受機票、酒店等一干費用都是由薄谷開來支付的赴渝邀請,而且還毫無警惕地與薄谷開來獨處一室,飲茶敘舊,一醉方休? 官方的報道中還提到了薄谷開來和張曉軍一同在法庭上受審時,他們的辯護人曾辯稱「毒藥可能並不足以殺死伍德,他也可能是死於當晚飲酒過量」。意思是,這個伍德當時是自願「一醉方休」的。 官方的如上報道內容中的難以自圓其說之處,才令筆者更相信徐鳴當初在前商務部朋友圈中的說法,那就是,薄谷開來喂毒殺人的真正原因更可能是她的這個洋情人尼爾.伍德事前曾暗示,他會把兩人的私情對外透露。與此同時,在自己也成了薄書記夫人的面首之後,王立軍即發現了薄谷開來與尼爾.伍德之間並非所謂「單純的商務往來」,併當面表示自己不能容忍薄谷開來同時還有一個洋情人。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當時的薄谷開來把尼爾.伍德「作掉」之後,居然是無比沉著地、十分冷靜地給公安局長王立軍打電話,當然不是報案或者說自首,而是以彙報的口吻說了一句,「我已經把他殺了」。 過去幾年裡,外界對惡魔也是色魔的王立軍當初對薄谷開來的「一往情深」已經多有報道。建議讀者和聽眾就在自由亞洲網站上,「就近」查找姜維平2013年9月2日供稿的《谷開來與王立軍有一腿嗎?》一讀。 按照徐鳴日後對身邊朋友的分析,當時的王立軍對薄谷開來與尼爾·伍德關係的嫉妒之情使得薄谷開來自信,殺了尼爾.伍德能夠取悅王立軍;卻沒想到,這個王立軍居然會據此要挾自己的政治局委員丈夫,繼而被自己的丈夫一巴掌煽進了美國領帶館之後,又把揭發這件事情當成了與中共當局交換,令自己保命的條件之一。 按照徐鳴朋友的說法,只要一提王立軍,徐鳴的腦門上立刻青筋暴突,痛罵一番後,又會感慨自己的前主子薄書記「真是瞎了眼」。更多的細節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繼續介紹。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