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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日本零售巨頭永旺集團在北京最後一座大型購物中心「永旺夢樂城北京丰台購物中心」正式謝幕。自此以後,北京再無永旺購物中心,這不僅是一個商業品牌的退場,而是中國經濟下滑,企業倒閉,外資撤離的一個縮影。 9月6日,正值周末黃金消費時段,北京博主「忐忑的可樂餅」探訪了這座商場。在他發布的視頻中可以看到,入口處的咖啡店已經關門,商場內部人流稀少,許多門店已被清空撤離。當時正值晚餐時段,但位於頂層的餐飲區卻宛如空城,只有寥寥幾位食客,讓人備感凄涼。 「忐忑的可樂餅」注意到,隨著永旺的離開,日系品牌宜得利、The Green Party等也已退出了商場。他說,宜得利在中國多地都有店鋪,但在近期卻在大面積關店,可能也要離開中國市場。 早在8月初,永旺集團就發布公告稱,丰台夢樂城將在9月底正式停運,10月起由中國企業接手,更名為「鑫嘉匯購物中心」 但博主卻觀察到,即使有新企業接手,但許多商家仍然選擇撤離,不與新方續約。他稱,就現在這個經濟狀況,新運營方招商可能很難。他分析,永旺作為「主力店」,帶動了商場的整體人氣。一旦主力撤出,客流驟減,許多租戶只能提前退場。 另外,博主還對比了永旺集團的「撤離公告」與國內公司的「接管宣言」。他稱,日企的公告寫得更為坦誠和「舒服」,而國內的公司則更傾向於過度美化。比如,中企在公告中號稱「持續經營」,但現實卻是許多店鋪都關門了。 從永旺商城走出來,「忐忑的可樂餅」看著周圍的情況,稱四周「空空如也」,能走的商家基本上都走了。 在視頻中,「忐忑的可樂餅」分析,商城的蕭條和周邊居民的消費能力下降,可能與周邊的丰台科學院的衰落有關。他稱,過去,丰台科學院的員工是周邊住房和消費的主力,他們收入穩定、消費力強。但疫情以來,該群體的租房需求和消費能力明顯下滑,周邊房租走低,商場人氣也隨之下滑。 永旺是日資企業,自1996年進入中國,主要包括超市和購物中心,其門店遍布北京、天津、河北省、江蘇省、湖北省、浙江省、廣東省等地區。 但在近幾年,永旺在中國的業務陷入困境,公司大幅虧損,其在各地的店面陸續關閉。
香港美國商會一項調查顯示,該會67%受訪會員預期美國和中國關係將會惡化。此外,85%受訪者認為,如果港府更加重視經濟而不是國家安全,可以更有效地改善美港關係。 據中央社報導,香港美國商會近日發布2025年商業信心調查報告,問捲髮送給超過500家公司的高層代表,回復率為18%。 報告指出,各會員幾乎一致認為積極的美中關係對他們的企業至關重要,因此,這成為他們今年最關注的問題,而調查結果顯示,67%受訪者預期中美關係將會惡化,25%預期兩國關係將維持穩定,只有8%希望兩國關係能改善。 對於美方限制美國企業在中國投資,47%受訪者預計將對全球商業營運產生不利影響,36%考慮重新評估在中國的長期商業策略,32%表示未來將會暫停在中國的投資。 不過,整體而言,76%受訪者對2025年的商業前景維持中立(43%)或樂觀(33%)的態度,24%表示悲觀。 在香港業務上,69%受訪者認為港府能有效解決商界關注問題並掌握機會,另有79%受訪者表示無意將總部遷出香港。
今天的量,不足5000億了。 盤中是這樣子的。 網路圖片 成交量一路低迷,除了開盤集合競價時候有所放量,後續一直縮量。 收盤是這樣子的。 網路圖片 而根據統計,4959億元的成交量,已經創下2020年5月25日以來的新低。 真的是場子沒人玩了嗎? 上一次3開頭的成交量,還是在2018年。 隨後成交量壓縮到極致,上證開始了一輪結構牛行情。 但現在的4000多億,跟2018年的3000多億,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時的3000多億,僅有3000多隻個股,平均到每一隻,仍有1億多的成交量; 而現在的4000多億,對應的是5000多隻個股,平均到每一隻,1億不到了。 為什麼會持續低迷呢?我覺得是以下多方面因素導致的。 其一,散戶贖回基金,主動權益型基金今年是凈贖回約幾千億,直接導致了機構的買盤減少; 其二,年輕人不相信股票,很多00後寧可去上香、買黃金也不來大A; 在2022年12月,網上曾發起過一份調查問卷,收回1600份。問卷數據顯示,大A的投資者以男性為主,約是女性的3倍。 從年齡分布看:18歲—29歲的00後、95後僅佔比7.75%,場內都是老韭菜。 網路圖片 其三,主力資金凈流出,我幾乎每天都會看查閱資金流向數據,不難發現最重要的主力資金,幾乎都在凈流出,總是看到下面這種斜向下的圖形。 網路圖片 其四,外國投資者撤資數據創紀錄。 這是今天在朋友圈看到的新聞,咋一看圖形,還挺震驚。 從2003年到2021年,外資直接投資一直是凈流入的; 可近2年,這個數據變成了負數。 網路圖片 這裡有點專業,涉及到《國際金融學》的知識,簡單做個解釋: 外媒引用的是「國際收支平衡表」中的直接投資負債增值,國際收支平衡表是1個國家在1年內國際收支狀況的總記錄,有經常賬戶、資本與金融賬戶、凈誤差和遺漏3個項目。 上面的「直接投資負債FDI」屬於資本和金融賬戶。 在編製平衡表的時候,外國投資者來我們國家的投資,記錄在「直接投資負債」上,因此外資增加,就是負債的凈增加(以我國為主體,是債務),也是外國人持有我國的債權增加(以外國為主體,是債權)。 外國投資者撤出創紀錄,意味著他們的一部分資本在離開。 雖然這部分資本不一定直接進入大A,但背後也能反映外資當中一部分人的態度。 不過,好消息是: 每一次出現極致的地量,也都會出現極致的反轉,大家覺得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涵子君
1 號稱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廣交會」於4月15日開幕。由於其被中共官方視為「對外經濟最重要的窗口和風向標」,引發外界關注。官媒大力粉飾宣傳「盛況」,稱展覽總面積增至150萬平方米,線下展企業從2.5萬家增至約3.5萬家,新參展企業超過9000家;線上展企業近4萬家等等。 不僅如此,官方還宣傳稱,「全球工商界反響積極,來自226個國家和地區的採購商線上線下報名參會。亞洲、歐洲、美洲、非洲、大洋洲等地的47家工商機構組團參會」等等。 然而,很多參展的商家從廣交會現場發布的視頻顯示,真實情況與官方宣傳大不相同。 一段視頻顯示,一名女士在第一天結束後總結說,乍一看人流量還算不錯,老外大約佔10%左右。她一天只拿到了8張老外的名片,而以往參展的第一天,起碼可以拿到50張以上。她的同行也一樣收穫不佳。並且今年的攤位費非常貴,投入和產出明顯不成正比。 4月15日,號稱史上最大的廣交會,今天第一天,乍一看人流量很多,158000的攤位費,收到8張名片,比往年慘太多! pic.twitter.com/2oYKGS6Cep — 牆內之音【互fo ?】 (@qiangneizhiyin) April 15, 2023 另一名在現場拍攝的民眾也不禁說,「這就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廣交會,滿屏都是中國人,老外都跑哪裡去了?」 四月16日 廣州 廣交會 整個廣交會上,外國人寥寥無幾,我們終於成功把外國人趕出了中國????? 中國勝利了,人民沸騰了 pic.twitter.com/KgGG9lpjhs — 為自由而戰-天山劍客 (@LonelyWarriorMa) April 16, 2023 視頻中這位男士說,今年老外來參加廣交會的人數比起2015-2018年來說少了太多。並且攤位費非常高,9平米的標準攤位達到了158,000元,約2.8萬美元。以後隨著網路的衝擊,廣交會的效果會越來越差。 2 實際上,為了鼓勵外國人來參觀,中共官方在門票上也採取了區別對待。有中國網友吐槽稱,對於外國人來說,只要拿自己的護照,就可以享受100元購買全程門票,整個廣交會隨便進出;而中國人購買門票則是300元/天,即便是陪同老外參加的中國人,也必須按照每天300元的價格購買。 在4月15日當天的新聞中,中共官方宣稱,開幕首日全天進場人次37萬,其中外國人6.7萬。那麼這6.7萬的外國人都是哪裡來的呢?這個視頻中似乎給出了答案。這位網友稱,今天有2萬的俄羅斯客商來參加廣交會,創了歷史記錄了。 不過他還爆料稱,這2萬的客商裡面大部分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來賣東西的。原因就是與採購相比,俄羅斯的商品銷售更是一個大問題。因俄烏戰爭,俄羅斯現在還在被歐美等國家制裁。採購商品問題不大,可以走私,價格高一點也可以買到;但是銷售商品就困難重重了。很多國家不敢購買俄羅斯的商品,即便是買也要壓低價格,並且還要以走私的方式以避開歐美的監督,這就大大增加了銷售的成本,俄羅斯商人的褲衩都要賠掉了。好在俄羅斯有個好兄弟,就是中國,他們可以來參加廣交會銷售產品。 也有網友對這次廣交會的主辦方吐槽。一位據稱是在廣交會內的參展商發視頻稱,儘管外面顯示大排長龍,但展會裡面卻人數寥寥。 Even queuing can be faked…連排隊都可以造假……4月15日廣州廣交會,三年來第一次這麼多人,場外排2小時隊才進館,場內的人卻寥寥無幾…… pic.twitter.com/Zo5VZW4qtP — 財富直通車 (@Fortune_MOS) April 17, 2023 公開資料顯示,廣交會是由商務部和廣東省政府聯合主辦,中國對外貿易中心承辦的綜合性國際貿易展會,被官方譽為中國外貿的「風向標」和「晴雨表」。但因為2020年COVID-19大爆發,雖然2021年第130屆廣交會恢複線下舉辦,但又因境外採購商無法入境參展受到很大影響。直到2023年4月15日開幕的第133屆廣交會才全面恢複線下展,但結果仍不如預期。 3 一位參展的商家總結稱,今年廣交會熱鬧是因為中國人參加的很多,參展商和國內採購商佔了大多數。參加的外國人寥寥無幾,尤其歐美的,幾乎沒有人來,來的也大多數是亞非拉國家的。他們有兩位業務員參展,只收了十幾張名片,還都是東南亞和中東的。 還有位網友稱,「15.8萬的汽配展位,才收了8張名片,按廣交會收名片的情況,大部分外貿公司要虧本。」 不過也有網友稱,無論參展的廠家怎麼虧本,主辦方都會是最大贏家。不僅攤位費價格很高,中國人的的門票還被兩樣對待,中共最擅長的就是盤剝中國人民了! 路透社報導說,廣交會的低迷氣氛表明,中國3月份出口的意外躍升可能反映了出口商正在追補去年因疫情拖累而被推遲的訂單,而不是經濟活力的重現。這也與我們上一期視頻中分析的,為什麼中國3月份出口暴增14.8%,但港口仍堆滿集裝箱狀況相符。 路透社報導,聖誕燈生產商「台州市航傑燈具有限公司」的代表克里斯・林(Kris Lin)說,今年的訂單到目前為止比去年下降了30%。烏克蘭戰爭導致電力成本上漲,公司裝飾燈具的需求進一步減少。 公司可能會考慮降低勞動力成本。如果今年的訂單疲軟,工廠將更早地解僱工人。 黃勤勤(Huang Qinqin,音譯)是一家排氣扇生產商的銷售主管。她表示,在今年第一季度訂單減半後,也有類似的削減成本計劃。 而這僅是國外需求疲軟對中國製造業的影響,產業鏈轉移對中國外貿企業的影響更甚。我們在之前的多期視頻中都曾到報導過,在中國外貿企業比較集中的長江三角洲及珠江三角洲地區,出現了大規模的企業關門、倒閉的現象,同時也出現了失業潮。 4 更有甚者,工人放假一天,回來後發現工廠被搬空了。近日,位於深圳市的頂泰電子製品有限公司,老闆趁星期天員工休息之際,搬空了所有的設備。員工們完全沒有任何預警,周一來上班時才發現老闆已經跑路了,而他們的工資還么有結算。據了解該公司是一家規模較大的電子製造廠家,員工數目高達數百人。這些員工們的被欠薪金額巨大,這使得他們的生活陷入了困境。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這些員工們顯得十分無助。 深圳某電子廠老闆趁星期天放假之際,連夜跑路,員工上班時已人去樓空 pic.twitter.com/ZMCYuPF31d — 開眼實驗室 (@kaiyan_1) April 16, 2023 距離上海僅有50公里的江蘇省的崑山市,有1萬多家工廠,被稱為長三角製造之都。在這裡設廠從事出口貿易的台灣企業多達1529家,其中就包括富士康崑山公司。崑山不僅是中國最富裕縣,也是中國最繁忙的出口中心之一。但現在,崑山已出現另一番景象,企業裁減員工,大砍工資和福利;工人則面臨就業難的困境。 同其它地方一樣,崑山企業遭打擊的原因也是因為外貿訂單減少及工廠遷往中國境外。因台商較多,這裡還建有一個台灣小鎮。如今這座小鎮卻是人去樓空,一片荒涼,幾乎被廢棄。 這個視頻的拍攝者稱,整個園區都在賣機器,生意不好,沒有活干。他們也開始把機床賣掉不幹了。 這是廣東東莞的一家工廠,已經搬空了。看上去也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大廠。該廠的對面也是大門緊閉,房屋等待出租。視頻拍攝者說,這就是東莞一些老工業區的現狀。很多工人因找不到工作都準備返回家鄉了。 深圳的狀況也很類似。一些工業園區以往繁華的場景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搬空的廠房和關閉的商鋪。即便是還在堅持生產的工廠,也不會再像往常那樣周末加班了。 位於浙江的義烏國際商貿城,被稱為「世界小商品之都」,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發市場。現在也是門可羅雀,冷冷清清,一片蕭條。同幾年前熙熙攘攘擠滿了的採購商的場面形成鮮明的對比,由此可見中國的外貿陷入何種困境。
不要被標題嚇著了。 不過我第一次聽說伊藤這個詞,確實和砸它有關。 那是2005年的3月,我到成都商報實習,順便也來了解接下來自己將要居住和工作的城市。某天晚上,和帶我的編輯老師一起去溫江泡溫泉。大家光著身子在那聊天,突然老師們興奮起來,他們得到一個消息——伊藤被砸了。 一位編輯老師當場說了一個新聞標題出來,「伊藤,伊疼我不疼。」 這個標題當然沒有印在報紙上,但是它的確表達了這家商場和成都的複雜而深刻的關係。 1997年,伊藤春熙路店開業,這家日本百貨公司正式進駐成都,據說這也是成都第一家外資商場。 過去25年,伊藤始終堅持它的服務理念,保持一個日本商場的標準,坦白說,它始終高於成都人的生活,也引領著成都。 不信可以去看一下它的衛生間。現在的IFS和太古里,衛生間裝修得都很高級,設施當然沒得說,但是卻顯得高冷——它只彰顯自己的財力,而並不真的以人為中心,走進去我常常擔心會摔跤或者撞牆。而伊藤的衛生間,考慮的更多是細節,包括小孩和老人的需求。 不久前成都靜默的時候,伊藤也是保供企業之一。那些收到來自伊藤蔬菜包的市民,明顯更自豪。物品更豐富不說,包裝也更好,還有貼心的小紙條。 成都人對伊藤有著複雜的情感。附近有伊藤商場的居民,生活會相對幸福一些。毫無疑問,成都人是喜歡、追捧伊藤的,它也不斷開出新店。「逛伊藤」不僅意味買東西,還代表著某種中產身份認同,因為它超市的貨物比一般的要貴。 伊藤在中國多個城市有生意,但是成都伊藤的利潤是最好的,據說比日本本部還要好。就像它公司註冊的名字所顯示的那樣,「成都伊藤洋華堂有限公司」,它深度融入了成都這個城市。 但是,春熙路的伊藤,又是日資、外資乃至「外部生活」的象徵,在2005、2010和2012年,它都曾被愛國人士包圍。2005年,我聽說是「真砸」了。一位朋友說,2010年的時候他在現場,愛國青年看到伊藤受到警方良好的保護,砸爛了對面一家韓國燒烤的招牌。 現在春熙路店要關門了,它隔壁的伊勢丹百貨也要關張。一位好友發圈說,她未來一段時間會經常去吃飯,希望大家能夠在那裡偶遇。她的看法,代表了相當多人的情感,至少有一部分,發自內心地熱愛著日式百貨帶來的精緻生活。 這家店的關門,引發一些過渡的猜測,人們把它和外資撤離中國聯繫起來。其實,伊藤並沒有變,它和百貨業整體上一樣陷入經營困難,但是撤離春熙路就只是春熙路而已,至少在可見的未來,它不會撤離成都。 伊藤撤離通告。(網路圖片) 換句話說,不是伊藤變了,而是春熙路變了。這不是一個意識形態問題,而是一個城市更新問題。百年商圈春熙路,其實已經凋敝了,這是成都人必須認識的現實。 那裡依然是「市中心」,不過真正的中心稍稍往東偏移了一點,現在太古里和IFS,勉強維持了某種繁華。而以伊藤為代表的傳統春熙路商圈,風光不再。 你去看一下,那些愛攝影的油膩中年男,都埋伏在太古里,而在春熙路,連一個打望的人都沒有。 一個時代結束了,人們總愛這麼說,那麼,結束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時代呢?我認為過去25年,是成都人學會過「現代生活」的時代。 1997年的成都,其實是一個落後的西部城市,但是在鹽市口、春熙路一代,必勝客、星巴克這些洋品牌大量進入,創造了一個「國際生活」場域,而伊藤和伊勢丹所代表的日式生活,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這個「現代生活」,核心是對人的尊重。不要以為這是一句空話。前段時間有個新聞,一位單親媽媽帶著小孩在某市打拚送外賣,孩子在送進幼兒園之前,她時常把孩子放在麥當勞——相互信任帶來的安全感,是都市的本質,而為我們帶來這一切的,不是什麼供銷社,而是麥當勞、必勝客這些外資企業。 如果選一個商場作為這種價值的代表,在成都無疑就是伊藤洋華堂。就這個意義上說,過去25年伊藤教會了成都人很多,而那些去打砸搶的人,也從反向證明了伊藤的價值:它是一個「中心」,也是某種價值觀的代表,伊藤撤離了,以後你們還去哪裡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對很多外國人來說,繁華的中國縮影為兩個城市:北京與上海。 一個是莊重肅穆的政治中心,一個是靈動開放的金融中心。改革開放以來,較之北京,上海毫不遜色。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像被漩渦中心吸引的水滴,匯聚到魔都工作、生活,甚至結婚生子,紮根中國,成為來自異族的「新上海人」。 最新數據顯示,目前居住在上海的外國人在46萬左右,來自47個國家。每年正式成為「新上海人」的外籍人士超過7000人,並呈逐年上漲趨勢;每年臨時來上海的外國人,達到200多萬;上海核發的外國高端人才工作許可證數量,超過了5萬份。 但這種情況,也許會被這次的上海疫情顛覆。 01 加速「逃離上海」的外國人 4月,福克斯傳媒針對居住在上海的950名外國人,發起了一項民意調查。其中48%的受訪者表示,即使不能馬上走,他們也會在今後12個月內離開上海。 另有37%的人表示,他們會等到疫情結束,再看情況決定是否離開;僅有15%的人表示,會依舊選擇留在上海。 事實上,在疫情期間,有許多外國人,已經想盡辦法離開了上海。據德國媒體《新蘇黎世報》報道,上海在疫情前有1.1萬德國人,現在還剩下七千人,換言之,有接近4000人在疫情期間離開了。 據駐華歐盟商會會長伍德克估計,自上海疫情大流行開始以來,已有大約50%的歐洲僑民逃離中國。 澳大利亞政府的數據則顯示,今年3月至4月,有594名公民和永久居民離開上海,回到了澳大利亞。 一位駐上海的外籍獵頭對路透社表示,「一旦封鎖結束,幾乎所有行業的外籍人士,都將在上海以外的地方尋找新的職業機會。」 暫時留在了上海的外國人,等待著疫情之後離開的機會;而已經離開的外國人,可能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02 他們為什麼要離開? 上海曾連續8年蟬聯「外籍人才眼中最具吸引力的中國城市」,而如今,封城造成的食物短缺與物資匱乏,令選擇上海的外國人感到不安。 就連美國駐上海領事館的人員,也在上個月表明缺乏食物,迫使美國允許上海領事館的所有非必要外交官,可以「自願離開」。 更重要的是,許多在上海的外企,要活不下去了。 上海是國內最重要的外貿港口。根據研究公司 Resilinc 的數據,3月中旬至4月初,從上海離港的貨物量下降了四分之一。 現在,344 艘船滯留在上海港,從上海運送一個集裝箱到西海岸的成本,大約是一年前的兩倍。 上海封鎖產生的經濟影響,蔓延到了全球。 蘋果、亞馬遜、阿迪達斯等跨國公司都公開發表聲明,稱由於上海這所「處理了中國20%國際貿易的城市被封鎖」,它們的供應鏈即將中斷。 以特斯拉為例,其位於上海的超級工廠,是滿足產能需求的重要支柱。4月,由於上海停工,特斯拉產量暴跌至10757輛,與3月份相比,下滑81%。 美國安森美Onsemi半導體公司官方則正式宣布,解封后,安森美將關閉位於上海的中國全球配送中心,轉至新加坡和菲律賓。 上海美國商會的調查顯示,81%的受訪者認為,上海的防疫措施阻礙他們吸引或留住熟練外國員工,超過三分之一的受訪者認為這種影響是嚴重的。 在華歐洲公司中有近23%正在重新考慮,是否將計劃投資轉移到另一個國家。這個比例達到十年來的最高水平。 日本駐上海總領事赤松秀一,也在上個月致函上海副市長宗明,稱當地日資企業因防疫措施,面臨諸多困難,生產經營無法正常運行,已經一個多月。其中包括索尼、三菱、夏普等知名企業。因此,日企不得不開始將生產和製造向其他地區和國外轉移。 企業都活不下去,更別提企業內的「打工人」了。當蝴蝶的翅膀扇動,引發的將是一場驚人海嘯。 03 失去外資,上海路向何方? 如果這些外國人和外企,都真的徹底「逃離上海」,後果將如何? 據統計局數據,截至到2021年8月底,上海累計使用外資金額超過2700億美元,共有61090家外企。 這些企業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選擇撤離,給上海乃至全國都會帶來不可估量的經濟損失。 據中國海關總署數據,4 月以美元計價的出口同比增長 3.9%,是自2020年6月以來的最低增速,比與 3 月的 14.7% 相比,堪稱斷崖式下跌。 其中有多少是因為上海港的影響,我們不得而知。 有網友認為,外資在上海投入了天量的資金與資源,不是說撤離就能撤離的,因此不必過於擔心。 但資本向來逐利,如果其在一個地方的虧損超過了臨界值,那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選擇「另起爐灶」。 中國美國商會發布的一項調查顯示,58%的受訪外企表示,他們已經下調了2022年在中國的收入預測,與此同時,52%的受訪者已經推遲、或減少了在中國的投資。 改革開放以來,上海以全國萬分之六的面積,百分之二的人口,吸引了超過10%的外資。 而今天,不管我們承認與否,外灘面臨的是1843年開埠以來從未有過的萬籟俱寂。 熱鬧了百餘年的十里洋場,四十年來最開放的外資商業環境,已經沉寂了接近60天。 花兒凋謝了,明年春天還會開;離去的外國人才,假以時日,還會回來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瀟湘經略,原文已被刪除)
1988年5月12日晚上,上海市計委、經委、建委、外經貿委的四位副主任,被召集到朱鎔基市長位於康平路的辦公室,朱鎔基告訴他們,將以他們幾人為班底,組建: 上海市外資委。 後來有人說過,上海外資委的成立,讓上海歷史從此要分成兩部分。但如此重要的一個部門的預備會議,其實就那樣匆匆開完了。 會上,朱鎔基說,上海靠一年14億美元外資,解決不了大問題。不採取大動作把上百億美元吸引過來,上海的面貌改變不了。 那時,外資想進上海很麻煩,一個100萬美金的項目,審批要經過五個委辦、20個局,最多的要蓋126個章。 外資委的成立,就是為了將這126個圖章,變成「一個圖章」。外資委的主任,由朱鎔基親自擔任。 一個月後的6月10日,上海外資委正式宣告成立。在錦江飯店的記者發布會上,市長承諾外資委將24小時待命,還當場公布了副主任的電話號碼。 成立四天後,外資委就蓋了第一個章。來自澳門的制罐廠項目,外資委對項目可行性研究報告的討論,只花了兩個小時就通過了。 上海外資委成立當年,就引進了129個外商投資項目,是以往幾年平均數的兩倍。外商的任何困難,包括一罐煤氣,外資委都能幫著解決。 甚至連市長也是隨叫隨到。盧灣區有德商直接寫信給朱鎔基,反映公司旁邊垃圾成堆。朱鎔基馬上批示,盧灣區區長親自到現場動手,組織清掃。 1 外資委的成立,只是解決了外商進門的蓋章難題。但進門後的問題還多得很,而且很多問題,都是意識形態的。 一個全新的商業體系,要重頭開始艱難建立。 上海外資委成立20個月後,上海市委研究室發表了一篇調查報告,說外商項目獲批後卻遲遲不能開工,在上海遭遇了: 投資黑箱。 從土地到工商、稅務,一個個障礙攔在外商面前。朱鎔基看完後,提筆批示: 此文可稱「官僚主義大全」,嗚呼上海,不改革,要完蛋。 他很巧妙地繞過了意識形態的爭論,將引入外資的主要矛盾,轉嫁到官僚主義身上。 他提議由市政府出錢,把這份報告印一萬份,給所有有關人員看看。簡直不敢想像,這些「有關人員」會是如何戰戰兢兢。 外資面對的系統性問題,就這樣打開了缺口。沒多久,外資委宣布,將500萬美元以下的外商投資項目審批權,下放給各區縣 那一年,日本拉鏈巨頭YKK提出在上海獨資建廠,遭到了市經委反對,認為會衝擊民族工業,甚至有人寫信投訴: 日本帝國主義夾著尾巴又來了。 在此之前,上海人已經把可口可樂工廠罵出了上海。但在外資委和朱鎔基的爭取下,YKK進入了上海。 1992年,YKK在上海投資建立了拉鏈生產基地。長三角服裝企業再也不用飛到日本買拉鏈了。 更重要的是,上海向全世界發出了信號:限制性項目也能來上海,外商獨資企業也歡迎。 此前,為了讓外資在上海拿地,朱鎔基請來香港的梁振英做顧問,將虹橋的一塊地的使用權,破天荒地賣給了日本孫氏企業。 日本孫氏企業這塊地上建起了太陽廣場,把中國開放的信號傳回了日本。這幢樓成了第一批日資企業的大本營。 只有經歷過那代人的艱難,才能理解為什麼上海會給予外資超國民待遇。 1982年,國家計委副局長蔡寧林公開預警,歐洲美元市場自由外匯的利率高達20%;中國人想借進出口信貸,需付10-15%的現匯予付款。 世界銀行的貸款政策,也一直在變,硬貸款利率為8.75%,1981年內提高了三次,漲到了11.6%,而且想借錢,還要額外付0.75%的承諾費以及1.7%的啟用費。資深網貸債務人包叔說: 這比網貸還黑。 別說當時的經營管理水平,就是放到現在,有幾家企業的盈利率能承受得起如此高息貸款? 相比之下,外商直接投資就划算太多了。不用安排配合投資,不用冒還不起的風險,還能增加外匯和就業。 外資的意義,遠遠不止商業聯繫。在外國直接投資進來後,中國和世界的溝通才開始真正破冰。畢竟所有的關係,都不如金錢來得緊密。 1989年,南浦大橋的錢沒有落實,西方金融機構又實施了封鎖。朱鎔基竟然把借錢的任務,交給了外資委。 沒有比外資委更了解外國人的了。他們以「浦江輪渡渡口的落水踩踏事件」為理由,竟然去找亞行的人權項目借錢。外資委常務副主任葉龍蜚直飛亞行總部馬尼拉,最終爭取到了8億人民幣貸款。 為此,葉龍蜚還被央行通報批評。 我們今天遭遇外部困難,應該不會比那一年更艱難了。但掌握了遊戲規則,還是可以找到騰挪的空間。 2 這輪上海疫情的前期,不少人把上海叫做買辦城市。但稍微翻翻歷史就知道,上海一直都不是單純以市場換資本。 對外開放剛開始搞的時候,外資喜歡來上海搞大樓,修賓館。但上海很快意識到,要把外資引導到自己需要的產業上去。 比如桑塔納的國產化。中德合資的上海大眾生產的第一輛桑塔納,是工人們用葫蘆吊和長板凳組裝起來的,國產的只有五個部件——輪胎、收音機、喇叭、天線和標牌。 剛開始,德國人被原始的生產方式震驚了,《明鏡》周刊的記者說: 大眾好像來到了一個孤島。 1990年,清華大學電機系畢業的市長朱鎔基發起了「桑塔納國產化生產共同體」,全國130多個零部件廠家、科研機構和高校加入其中。全國的汽車人突破條塊分割,集結在一起,攻克一個個零件的國產化。 一輛桑塔納,成了中國汽車國產化的啟蒙運動,也讓上海成為了汽車工業重鎮。 那幾年,強勢的領導憑藉權威,推動了好幾家重要製造業落地上海。 1992年,中國和比利時合資的上海貝爾建設浦東新廠,土地是吳邦國協調批的。副市長蔣以任四次到工地,水和煤氣都是他協調解決的。 後來上海貝爾每年交的稅,相當於廣東全省的六分之一,被朱鎔基親切地稱為「my baby」。更重要的是,上海貝爾成了中國電信業的黃埔軍校。 1993年,汽車系統巨頭德爾福進入浦東,連辦公用房都是和當地企業借的。浦東對德爾福幾乎有求必應。三年內,德爾福旗下的動力推進系統、汽車門系統、排放系統公司等六大系統,都來到上海。 更重要的是,它們為上海引來了數十家汽車零配件製造商,幾乎是一整條汽車零配件產業鏈。如今,全球汽車零部件top10中,9家的中國總部都在上海。 那些以個人眼光和權威推動的項目,到今天仍然在潤澤上海。 特斯拉進入上海時,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就擺在眼前。這一切的背後,是四十年招商引資,幾代人的艱難付出。 在桑塔納國產化運動中,上海車燈廠與車燈巨頭日本小糸合資,為桑坦納配套生產車燈。後來,上海小糸變成了「華域汽車」,成為了中國車燈巨頭。 華域汽車的三家子公司,成了特斯拉的供應商;2021年,特斯拉給華域汽車貢獻了4%的營業額,而且還在擴大。 被浦東寵愛的德爾福汽車,後來完成了分拆,變身成安波福。安波福的汽車線束公司,幾乎為全國所有的車企供貨,包括特斯拉。 5月9日晚間,上海市嘉定區泰波路的安波福A6工廠出現陽性病例,當天晚上,有數百位密接的員工被隔離,工廠面臨停產。 5月10日,由於安波福的供應問題,特斯拉暫停了上海超級工廠的生產。 3 2001年,上海外資委正式宣告落幕,其職能被划到了上海商務委員會。強勢領導和政府主導吸引外資的模式,終究是要讓位於制度的建設。 20年來,因為在全球的良好口碑,跨國企業不斷將亞太區總部和中國區總部從新加坡和香港,搬到上海。 它成為了全球跨國公司亞太區總部的匯聚地。2021年底,上海擁有了831家跨國公司地區總部,506家外資研發中心,集齊了全部500強企業。 最近十七年,上海外商直接投資額的增長從未間斷。但放長到40年的維度來看,外商投資額出現過至少四五次下降。 每一次下降都有跡可循。外資是很敏感的。 2021年,浦東商務委的領導信心滿滿地告訴媒體: 浦東的營商環境已經好於香港、新加坡等地。 但現在,這個勢頭,似乎要被疫情打斷了。 按照上海的官方消息,目前復工白名單出到了第三批,有3000多家企業在名單紙上。而上海光外資企業,就有70000多家。 距離首批白名單發布將近一個月了,新聞里說,首批666家企業的復工率為: 95%。 前兩天,汽車供應鏈上的重點公司博世對媒體說,產能已恢復至30%-75%。這話說得很婉轉。 面對媒體的鏡頭時,外商不太會說有損團結的話,但他們有自己的表達方式。 4月18日,美國半導體公司安森美宣布,隨著上海加強封控,將關閉其位於上海的中國全球配送中心。關閉後,上海配送將轉至新加坡和菲律賓。 安森美在四川樂山、蘇州與深圳有三家工廠,產品由上海全球配送中心轉運到全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新加坡的配送中心,顯然無法代替上海的配送中心。 或許是巧合,安森美髮出通知的那天,正是上海首批666家重點復工白名單曝光的那天,而安森美並不在白名單中。 幾天後,安森美的名字出現在了上海第二批重點企業復工復產白名單中,很快,安森美接受採訪時澄清,並沒有要遷移的打算。 進入中國這麼多年,外商也學會了中國人含蓄的表達方式。 前幾天,在香港已經二次上市的蔚來汽車,宣布計劃在新加坡交易所三次上市。 上個月,證監會副主席在博鰲論壇上說,外資看中國也有一個熟悉的過程: 我覺得一時的離開也沒關係,過段時間還會回來的。 著名情感專家包叔每次失戀,也是這麼和自己說的。 按照上海前兩年的節奏,過去的四月,上海應該至少新增5家跨國企業地區總部。但外資方面的好消息,似乎只有「特斯拉承認將擴大上海工廠兩倍」。 長三角的供應鏈和物流成本優勢,是全球範圍內絕無僅有的存在,但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上海對於外資的尊重,是這座國際化城市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做好這個工作的關鍵,還是上海外資委成立前夜,朱鎔基和手下們說的那句話: 外國人是很敏感的,他要看什麼人下決心、怎麼樣的人馬、什麼方式來辦這件事情。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最新數據顯示,中國出口增長放緩至兩年來最低水平,凸顯新冠「清零」對製造業和出口帶來的巨大負面影響。專家表示,中國的「清零」政策對製造業的鉗制以及固有的政策不確定性,可能會讓外資對中國望而卻步。 中國出口增長放緩至兩年來最低 中國海關總署5月9日公布的數據顯示,中國的出口增長放緩至個位數,是近兩年來的最低水平,而4月份進口幾乎沒有變化,因為更嚴格和更廣泛的疫情限制措施使工廠停工,抑制了國內需求,加劇了更廣泛的經濟困境。 具體到4月,按美元計價,中國進出口總值4961.2億美元,同比增長2.1%。其中,出口2736.2億美元,同比增長3.9%,較3月份報告的14.7%增幅大幅下降,這是自2020年6月以來的最低速度,但略好於分析師預測的3.2%。進口2225億美元,同比大體穩定較3月份下降0.1%略有改善,略好於路透社調查顯示的3.0%的收縮。貿易順差511.2億美元。 疲弱的數據顯示,佔國內生產總值約三分之一的中國貿易部門正在失去動力。全國範圍內的封鎖令使上海等主要中心的供應鏈陷入困境,公司和投資者擔心,新冠「清零」戰略將擾亂汽車、電子和其他行業的全球貿易和活動。 封城下 特斯拉上海工廠生產一停再停 路透社報道,據該社看到的一份內部備忘錄顯示,特斯拉公司已停止其上海工廠的大部分生產,原因是其電動汽車的零部件安全存在問題,這是該工廠面臨的一系列困難中的最新一個。上海正處於加強封城的第六周,這考驗了製造商在人員和物流受到嚴格限制的情況下的運營能力。 根據備忘錄,特斯拉計劃5月10日在上海工廠生產不到200輛汽車,遠低於其在關閉22天後於4月19日重新開放後不久提高到的每天約1200輛。 中國乘用車協會5月10日發布的數據顯示,特斯拉4月份在中國的銷量已較一個月前下降了98%,突顯了中國硬性封鎖「清零」帶來的打擊。 中國乘用車協會表示,特斯拉工廠重新開工後,截至4月底生產了10757輛汽車,銷售了1512輛,是自2020年4月以來的最低銷量。相比之下,該廠3月份售出65814輛汽車。 數據顯示,特斯拉上海工廠在4月份沒有出口任何中國製造的Model 3和Model Y型汽車。在美國智庫威爾遜中心研究美中關係的鐘瑞(Rui Zhong)對美國之音表示:「上海的封鎖影響了中國經濟中最脆弱的部分——服務人員、送貨司機和其他仍在工作的人。這包括有報道稱住在工廠里的特斯拉工人。」 章家敦:「清零」政策將使外企離開中國 「新冠疫情的封鎖對在中國的幾乎所有外國企業都產生了不利影響,」美國時事評論員、《中國即將崩潰》一書作者章家敦對美國之音表示。「如果共產黨現在結束嚴厲的封鎖,可能會獲得商界的原諒。然而,許多人認為上海封城至少會持續到本月底,『動態清零』政策將持續到今年秋天的二十大。繼續開展針對新冠的誤導性運動將把企業趕出中國,或者至少迫使企業將新設施轉移到其他地方。」 鍾瑞認為,人們的消費方式是中國經濟的命脈。她說:「清零的中期風險確實削弱了中國的市場力量和不同商品的購買力,而且中國作為一個外國投資和合資企業的吸引力也不那麼大了。」 章家敦認為,不僅中國的「清零」政策對外企造成了如此大的阻礙,中國正在推行的一系列迫使經濟收縮的政策也會導致企業離開中國。 沙茨:外企未來投資可能不會考慮中國 今年2月,曾有報道指出,特斯拉最早會在3月在上海開設一家新工廠,將產能成倍提升,以滿足中國市場和出口市場對特斯拉汽車日益增長的需求。後有報道指出,特斯拉的計劃不是建立新廠,而是擴大已有工廠的生產規模。 專家認為,相對於轉移已有的投資項目,外資更有可能在進行新的投資時避開中國。 鍾瑞說,特斯拉在新冠疫情期間獲得了巨大的經濟利益。「中國的市場准入和勞動力住宿,例如允許工廠車間成為員工的生活區」都對外資有吸引力。 另外,她說:「市場份額和更容易的消費者准入一直是外企傳統上從中國尋求的。再加上搬遷、培訓和生產開銷的高昂成本。轉移製造業是有成本的。」 但是她強調:「當然,與中國監管機構的良好關係並不能得到保證。」 美國智庫蘭德公司高級研究員霍華德·沙茨(Howard Shatz)指出,外企想要保留在中國的現有投資有三個原因。一是服務一直在快速增長的中國市場。二是利用中國的製造生態系統。三是能收集到競爭對手的動態。 他說:「封城對中國的商業環境產生了負面影響,但它仍然是一個非常大的市場。預計它仍將快速增長。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中國今年的經濟增長率為4.4%,這比大多數其他主要發達經濟體要快。」 他說:「所以我認為你會看到公司做的是他們不一定會搬遷現有的工廠,而是會一點一點地在其他地方擴張。在許多情況下,它不會擴展到美國。它將擴展到東南亞其他地方或西半球或拉丁美洲、墨西哥等其他地方,以服務於美國和加拿大市場,在那裡他們可以利用仍然較低的工資,但更接近美國,或知道他們不必像在中國那樣面臨封城的情況或任何其他中國正在發生的負面政策變化。 他說,當企業重新評估他們當前和未來的投資時,一些企業的「下一個投資也許會多元化,也許會去越南,或者在某些情況下可能去墨西哥。但對他們中的許多人來說,他們想(把現有的投資)留在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