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社交網路

我們支持國產新能源,不是為了給拜登 「遞刀子」

01 這個月月初,美國拜登公然違法哈耶克的自由市場理論,說: 中國電動汽車危害美國國家安全,要運用一切手段,確保汽車行業的未來由美國創造。 隨後他們的商務部長更是扯大話: 「假如美國路上有300萬輛中國車,北京能讓它們同時熄火」。 網路圖片 這聽起來是無稽之談。 車子開得好好的,怎麼能讓它熄火呢? 但是奇瑞似乎給出了新思路。 今年的「杭州問題車展」上,各家國產新能源大顯神通。 有的,是碰瓷記者,當場假摔。 有的,是搶奪維權資料,當場撕碎,然後說「我看沒人拿,當沒人要嘞!」 有的,是直接搶記者拍攝設備,防患於未然。 有的,當初掏出現金和解,講究一個以誠待人。 有的,把車主停在酒店的車直接賭上,釜底抽薪…… 網路圖片 但只有奇瑞,是從源頭解決問題的。 某奇瑞維權車主表示,自己報名車展後,當即有奇瑞的代表打電話給他要求協商,被拒絕之後,他竟然發現: 自己的車被遠程鎖了。 雖然不是熄火,但讓你打不著火。 作為一家本土企業,奇瑞算不算給美國的不懷好意,遞了刀子? 網路圖片 02 當然了,鎖車技術不是奇瑞的首創。 現在的車,只要是能app控制的,幾乎都有這個功能,廠家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防盜搶。 只是奇瑞的有關方面開拓了思路,盜搶能防得?維權防不得? 國產新能源技術,創新到什麼程度了,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 這檔子汽車節目,比央視的3·15還好看。 網路圖片 我是一直鼓勵國產新能源的,而且不止一次提到中國新能源出口上已經超越德國、日本,未來大有作為。 但問題是,當我提到他們宏觀戰略的時候,表情即將達到了高潮。 可看到他們對付國內消費者的手段時,彷彿又被掏空了身體。 當然了,有人會說我不顧民族利益,不求事實真相,胡編亂造,斷章取義,把努力拚搏,艱難前行的民族品牌、本土企業扼殺在搖籃之中…… 問題是,他也不在搖籃了啊,溫室里泡了那麼久,是不是該長大了? 你不能打著國產驕傲的旗號,去敗壞中國的國際形象吧? 我住國產房,我吃國產梅菜扣肉,作為民族消費者,我現在很沒有安全感。 看到他們訓斥國產消費者不懂大棋戰略的樣子,我想到了《康熙王朝》里康熙在床戲後的那一聲得意: 「寶日啊,你可是強暴了朕,這可是死罪!」 網路圖片 03 這屆問題車展上,還有一個神秘的民族企業,我斷定他的企業地位,未來會直逼華為。 200多個報名問題車中,本有他的100多個名單。 但車能開進去的,幾乎一輛沒有。 一位車主對他們的工作人員如此嘆氣: 「你下去吧,我不去了。」 名字就不提了,我還指望他們以後能多賺點錢,對自家的工人兄弟好一點。 網路圖片 04 2020年,馬斯克為了節約銷售成本,解散了特斯拉的的公關團隊(保留了中國區,且不設置公關預算)。 馬斯克曾表示:「營銷是騙人的把戲,銷售產品的最佳方式,是讓大家口口相傳。」 年初我和特斯拉的一位公關聊了聊,他說: 面對企業的負面新聞,特斯拉是不會選擇投放公關對沖的,更多是自己發聲,讓消費者自己去判斷。 這屆國產汽車公關的最大問題,是理念出了問題。 現在很多人買特斯拉的車,倒不是因為車裡的內飾、沙發、屏幕、冰箱什麼的有國產好。 而是因為: 出了事,能罵。 罵了,有人能幫維權。 求求你們,就不要再給對手「遞刀子」了,未來還要走去出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討論一下校園霸凌

我發現持續更新有一個好處,這讓我的所有文章形成了一個討論庫。隨著時間推移,無論此時此刻發生了什麼,都可以在歷史文章里找到很早之前的討論。比如說,這幾天人們正在關注的校園霸凌問題,在2019年5月28日的《珠峰大堵車》一文最後,我在禪定時刻里寫過這樣一段話: 「在微博上看校園霸凌的討論,許多人把問題歸結為一對一小孩之間的衝突,我覺得非常沮喪。人這種動物真的很奇妙,長大之後就會完全忘記小時候的經歷和處境,失去了對孩子感同身受的能力。 因為專業的關係,我對人際關係網路的建立和運行很有興趣。幾年前,我在一家餐廳等位,等位期間我看到幾個小學生在餐廳提供的電腦上玩網頁版小遊戲。此後,我多次在各種休息區見到了類似的一幕。為此我還專門去查看了電腦瀏覽器,發現並沒有首頁導航一類的東西。很明顯,這些孩子是知道小遊戲的網址,自己直接輸入的。同時,那些遊戲都是單機版,不存在需要加入遊戲網路和朋友一起玩的問題。 也就是說,孩子們之間一定存在某種社交網路,他們通過這種社會化網路,傳遞小遊戲的網址,小遊戲的選擇,小遊戲的玩法。因此,他們都知道網址和玩法。而且,這是一種他們社交網路內部的潮流,否則我不會在幾個不同市政區劃的不同休息區里都看到相同的行為、相同的遊戲和相同的網址。 這讓我想起了諸多童年往事。一個孩子去上學,不是去一個叫學校的地方,而是去加入一個叫「我們學校」或者「我們班」的社會化人際網路。這個網路有它獨有的文化,比如說打架打輸了告老師請家長是可恥的;也有這個社會所共有的文化,比如說對強者的尊敬和服從,對弱者的嘲笑和打擊。 遭到校園霸凌,最大的傷害來自於學校人際網路。如果在霸凌一開始,沒有得到同學的幫助,也沒有得到來自老師的阻止,那麼,遭受霸凌的人就會陷入雙重困境—一方面向父母老師求助,那麼就相當於破壞了人際關係網路的規則,邀請外力介入,會受到人際網路所有成員的孤立和排擠;另一方面,持續不斷的霸凌會讓自己在人際關係網路中的地位不斷下降,於是會有更多人加入進來,最終會落到人際網路的最底層,被噩夢一般的打擊、嘲笑、霸凌、排擠所籠罩。 所以,校園霸凌根本不是一個孩子和另外一個孩子之間的問題。而是由於校方的失職和家長的不作為,沒有及時消弭校園人際網路中那些依仗暴力的人佔據社交等級上的高階位置,對其餘的學生造成了壓制,他們越過校方在班級里實現了基於自身暴力的有效管理。人際關係網的建立,本來可以有多種路徑,基於親疏,基於興趣,基於學習能力等等。但是,只要容許基於暴力的人際關係網路存在,那麼遲早其他的人際關係網路都會不復存在。」 在更早的2016年12月11日,我寫過一篇《校園霸凌的應對方式》,討論家長在校園霸凌中的兩難境地。4天後,針對需要面對校園霸凌的當事人—孩子,我寫了一篇《給小朋友:有人在學校欺負你該怎麼辦》,向小朋友們介紹了可能的應對方式。 現在是2024年,對比一下此刻網上對校園霸凌的討論,我個人感覺很複雜。一方面我認為討論在退化,焦點集中在應該把明正典刑的年齡降低到幾歲才好。一方面我也承認,我自己在今天也不大願意做過去那種討論了。因為這些討論都是建構性的,討論各方可以做點什麼,如何改善學生在校園裡的生存環境。如今大家都只想要一個針對問題的結果,至於說問題如何產生,如何消彌,沒多少人感興趣。有些時候,人們還會認為這種討論是一種對霸凌者的刻意開脫,因此產生相當程度的憤怒與惡意。 校園霸凌最輕的形式是起綽號,然後是造謠言,言辭羞辱,再然後是排擠和冷落,接下來是毆打和凌辱,最嚴重的形式是攻擊直至死亡。從起綽號到死亡,中間有很廣闊的中間地帶,意味著中間有很多機會進行干預,強行中止,避免事態一步步升級,避免校園環境一步步惡化,人們可以做的事情相當多,可以動用的手段也相當豐富。在最糟糕的結果發生時,討論如何處置最糟糕的結果,我認為意義有限。 這就像是每次空難發生之後,一堆人寫「在空難發生時逃生的十條建議」一樣。作為曾經的民航從業者,我學到的常識是應該盡量避免事故的發生,應該針對事故徵候進行及時調查和整改,把事故苗頭在第一時間消除。至於說逃生建議,應該由從飛機殘骸里成功爬出來的人去寫。即便去掉了這句話的嘲諷意味,最起碼逃生技巧也不應該是大家關注的重點,和逃生技巧相比,定期檢查、查找安全隱患能夠挽救更多生命,也更有效率。 網上討論不需要遵從這樣的常識。空難發生之後,最熱鬧的討論永遠是為什麼航空公司不肯給民航機安裝大型降落傘,或者在每個座位下給乘客一人一個降落傘包?類似的,高層建築為什麼不安裝速降索,學校門口人行道邊為什麼不安放拒馬,明正典刑的下限年齡為什麼不是8歲或者10歲? 在解決最終癥狀的時候,人人都是名醫,恨不得自己親自下手。對於病源和病因,則完全是另外一種態度,彷彿癥狀即病因,可以一併解決再無後患。那我的確認為沒有什麼值得討論的必要,今天是春分,不如大家各自回家豎雞蛋來得更好。然後,此時此刻長在校園裡遭受霸凌的小朋友,他們還在默默承受。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槽邊往事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