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人臉識別爭議
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不折騰。摔一跤、碰一下,可能都會造成很大的損傷。 可是今天看到的一個視頻,讓人想罵娘。 據@四川觀察報道,這是一位94歲的老奶奶,社保卡未激活,因為行動不便,被家人抱著在銀行進行人臉識別。有網友爆料,此事發生在湖北廣水。 視頻截圖 不知道大家看了是什麼感受,我看了感覺是可氣又可笑。我們還沒有被人類製造的機器人統治,但是已經開始被人類發明的技術折騰了。 一個94歲的老奶奶,穿著那麼厚的棉衣,卻要被從家裡折騰的銀行,然後再折騰到半空中…… 如果人臉識別是個人的話,我想他應該是個皇帝,所有人都要圍繞著他轉。年輕人要點頭哈腰,老年人要親自拜訪,銀行員工要侍立服務。 最近,「人臉識別」剛大秀了一把存在感。由於杭州野生動物世界,將年卡中的指紋識別入園變更為人臉識別入園,被法學博士出身的用戶郭兵告上法庭,成為所謂的中國「人臉識別第一案」。 好在,杭州富陽區法院一審判令,杭州野生動物世界賠償郭兵合同利益損失及交通費共計1038元,刪除郭兵辦理指紋年卡時提交的包括照片在內的面部特徵信息。 而杭州,又是第一個為人臉識別立法的城市。是的,你可能還沒在意,現在全國搞得如火如荼的人臉識別,小區保安拿著大喇叭吆喝的人臉識別,還是在「無法」的情況進行的…… 我所在的小區,從兩個月前就開始突擊錄人臉識別。表面不說強制,但是不錄你就進不了門,然後只能在門口等著別的人進來,如果他已經錄了,你可以蹭進去;如果他也沒有錄,那麼你們只好等著下一位。 最後,大家都只能乖乖去錄。怎麼完成打著「方便居民」旗號的人臉識別任務?折騰居民唄,把他們折騰累了,自然乖乖去錄了。 而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我所在的小區,現在倒是人人都錄了,可是攝像頭卻不靈了,時常需要門內的人來開門,讓「不便」更上一層樓了。 所以,我剛才忘說了,如果「人臉識別」是個人,並且有臉的話,我想先抽他兩耳光。管他是領導還是帝王,死也要死得有臉面些。 說到人臉識別帶來的麻煩和風險,早已經不是一例兩例。 2018年,湖北黃岡,一位九旬老人,同樣是被抬著,從武漢趕到紅安縣參加社保年審。由於當地辦公室在三樓沒有電梯,家人只好找來輪椅抬著老人爬上三樓…… 視頻截圖 2019年,四川什邡,一男子趁網戀的女朋友熟睡,用人臉識別盜刷其2萬餘元。 2019年11月,媒體報道,美國聖地亞哥的一家AI公司,用特製的3D面具破解了人臉識別,不僅能夠完成微信、支付寶刷臉支付,還能夠刷臉進入我國的火車站。 而就在上個月,廣東惠州,陳先生為繼承已故父親的一筆存款,無法進行人臉識別,被要求證明「我爸是我爸」,在銀行、公證處、派出所、居委會來回跑了七、八次,歷時7個多月,都沒有如願。 最後陳先生直接把這事反映到國務院督查組,才算解決。 所以,一些地方、一些部門的工作人員,到底把人臉識別當成了什麼?掌握唯一真理的主?沒了它世界轉不動了? 在便利沒有過多體現,風險卻不時露出的情況下,人們到底有沒有權利,選擇不那麼先進的生活方式? 是不是說有了指紋技術大家都要錄入指紋,有了人臉識別技術大家都要錄入人臉?不然你就進不了小區,回不了家?我們花錢買的小區到底誰說了算? 在到處是電的時代,就不允許點蠟燭嗎? 管理者更是服務者,不能總是從方便管理的角度去做事情,歸根結底是要方便民眾,要為民眾安全著想。 在個人信息動輒泄露、人肉風行的時代,人臉識別的應用,可以慢一點。 以前沒有人臉識別的時候,天沒有塌下來,現在不用人臉識別,天也不會塌。 那些不想做人臉識別奴隸的人,該有活著的空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與歸隨筆)
中國近年來積極推動人臉識別技術,但隨之也引發了一些爭議。去年浙江理工教授就因動物園修改規則要求強制刷臉入園,將後者告上法庭。近日,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勞東燕也在一個討論人臉識別的研討會上講述了自己反對小區啟動人臉識別門禁的過程。勞東燕認為,人臉是無法改變的,相關信息一旦泄露,那就是終身泄露,所以有關人臉識別的項目要慎之又慎。 據南方都市報25日報導,隨著人臉識別技術的普及,它已經逐漸走進了普通人的生活。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勞東燕沒有想到,她有一天也會與「人臉識別」進行正面交鋒。 今年上半年,勞東燕所居住的小區要安裝人臉識別門禁,這項決定讓勞東燕頓感危機。作為一名法律學者,勞東燕發揮了自己的長項:她寫了法律函,分別寄到物業公司和居委會。後來,街道方面邀請她談話,在會談中曆數人臉識別的各種好處;她則列舉了種種風險,認為在小區安裝人臉識別裝置並無必要,而且不經同意收集人臉數據,也違反現行的法律規定。 雙方誰也沒說服誰,最終街道方面同意安裝設備後,讓居民在三種方式中自行選擇。但不知為何,小區的門禁改造工作被擱置下來。 在勞東燕看來,很多推動人臉識別落地的機構,可能並沒有意識到隨之而來的風險有多大。「如果人臉數據被泄露、被濫用,不僅不會改善社會治安,反而可能使相關的違法犯罪活動激增。」 勞東燕是在由中國政法大學公共決策研究中心和薊門智庫主辦的專題研討會上說出上述經歷的。23日,研討會圍繞的主題是「小區門禁能否人臉識別?—人體生物信息採集的濫用及其法律規則」。 人臉識別爭議大 很多小區在「掙扎」 據中央社報導,有關人臉識別的濫用,在中國不是第一次有相關討論,COVID-19疫情年初在中國各地爆發後,這項技術的應用更加普及。 人民網就曾報導,疫情期間為了控管社區出入,「人臉識別+測溫機」在北京一些社區廣為應用,居民不必因為忘了帶出入證而多跑一趟,社區保安人員也變得輕鬆。 疫情緩解後,這些安裝的設備並沒有撤下,在某些地方,甚至成為出入社區的唯一方式。 在官方的大力支持下,人臉識別系統越來越普及,但作為普通民眾來說,很難與公權力抗爭。勞東燕稱,「在這項技術得到公權力部門大力支持的情況下,個人想要為自己的權利做鬥爭,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這種代價並非我們普通人所能承受,因為它會嚴重干擾原有的生活。」 而不同意「刷臉」的民眾可能並不是少數。論壇主持人、中國政法大學公共決策研究中心執行主任李軒說,「據我所知,很多小區都在掙扎」。 今年4月,《光明日報》曾刊發評論文章,點評江蘇省常州市部分社區強制居民「刷臉進小區」的爭議事件。文章稱,爭議的導火線,或許正是對門禁系統的強制推行觸碰了信息被採集者的敏感神經,而信息的不透明、不對稱加劇了被採集者的安全焦慮。 此外,中國已經有與人臉識別相關的犯罪出現。根據裁判文書網,從2018年7月開始,有犯罪分子透過非法購買公民個人資訊並製作相應的「換臉」影片,突破了支付寶的人臉識別認證。 2019年,又有「00後」男孩繞過了廈門銀行App的人臉識別系統,使用虛假身份信息註冊多個賬戶並倒賣牟利。 人臉識別被指或成為犯罪新手段 在勞東燕看來,以上事件不過是冰山一角。隨著海量的人臉數據被收集,人臉數據或許會和電話號碼、身份證號一樣,成為違法犯罪分子所使用的新手段。 勞東燕說,人臉數據具有不可更換性,一旦泄露就是終身泄露,即便採取法律手段維權成功,也難以恢復原狀。 尤其在人臉識別領域,法律的滯後性顯得更加突出。勞東燕用火箭來比喻人臉識別的發展態勢,用馬車來形容現階段法律及監管政策對人臉識別的規制能力。「你用馬車去追火箭,自然是追不上。」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法學院教授王鍇對南方都市報表示,人臉識別能達到識別目的,關鍵原因之一是有一個事先建立的人臉信息資料庫,「但是問題在於這個資料庫不受我的控制。」 他認為,人臉資料庫需要由一個統一的主體來建立,並且接受公眾監督。「像企業這樣各自去收集和建立,泄露風險很大。有必要引入公共機構或社會團體去監督。」 勞東燕則認為,法律保護的整體框架急需做出調整,不應以同意機製為基礎。 中國政法大學法學院教授何兵表示,風險沒評估清楚之前,應該立法先行。他認為,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能為了經濟不惜一切代價。 事件同樣引髮網友廣泛討論。有網友打趣稱,「唉!要是人臉信息泄漏了,又得去醫院做面部整容了。」 有人稱自己小區已經在實行人臉識別門禁了:「重慶某小區,這邊不僅要人臉識別還要上傳身份證」。 還有人擔憂的表示:「給你個電話號碼,還給泄漏的滿世界都知道。這人臉信息要是給了,後果可想而知」、「人臉數據具有不可更換性,因為我們無法換臉。一旦泄露即終身泄露,即便採取法律手段維權成功,也難以恢復原狀。無利不起早,是哪個部門不遺餘力讓各地各個小區安裝這種人臉識別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