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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日前鬆綁了飽受詬病的病毒清零政策,美媒報導稱,這是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致函北京當局發揮了作用。郭台銘辦公室對此嚴正否認,表示並無報導內容相關情事。 美國蘋果公司iPhone的全球最大代工廠、富士康鄭州廠,1個月前因員工染疫,造成大批員工「逃亡」,掀起大規模的抗爭活動。《華爾街日報》12月8日引述知情人士說法報導,事件發生後,郭台銘致函北京當局,警告嚴格的防疫政策將危及中國的供應鏈地位,並要求更公開透明地解釋富士康員工所受的限制。 報導稱,中國動態清零政策轉向,是郭台銘的這封信發揮了重要作用。不過,郭台銘辦公室9日聲明否認致信北京,表示並無報導內容相關情事。 知情人士透露,中國的衛生官員和政府顧問認為,奧密克戎病毒的致命性較低,但其高傳染性將造成更多的封控,而公眾對此已感到厭倦,且對企業造成更多干擾,威脅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的地位。郭台銘的信函幫助他們加強了政府必須加速放寬嚴密封控的論點,加上新疆烏魯木齊大火引爆更大的民怨,迅速地在諸多城市掀起罕見的「白紙運動」,進一步推動了北京當局改弦易轍。 中共當局12月7日公布防疫新10條,取消許多隔離與病毒檢測要求,進一步放寬防疫管控。 富士康鄭州廠員工抗議事件回顧 鄭州富士康廠10月下旬爆發疫情,許多員工被關在宿舍,或被大巴載往遠離廠區的隔離場所,其他員工則因害怕染疫拒絕重回生產線工作,導致大批員工逃離工廠。 11月2日,鄭州政府下令富士康廠所在區域進入7天的「全域靜態管理」,禁止所有非必要人員流動。 之後,富士康在鄭州當局的協助下,重新招募大批員工。但11月下旬又出現上萬名新員工不滿工廠的防疫措施及工資待遇,爆發大規模抗議。 抗議持續約3天,當局出動大批武警、警察鎮壓,雙方對峙,多人被抓。最終,富士康公開道歉,允許新員工離職並支付高額賠償金,平息動蕩。 富士康鄭州廠約30萬名員工,研究機構Counterpoint Research統計,該廠一度占蘋果85%的iPhone組裝產能。位於香港的天風國際證券分析師郭明?預估,這場員工抗議風波導致蘋果iPhone第4季的總出貨量減少20%,比預期少了近2,000萬台。 蘋果加速撤離中國 恐引骨牌效應 《華爾街日報》並引述知情人士報導,富士康鄭州廠爆發員工抗議事件後,蘋果公司已要求供應商加速在印度和越南建立生產線,以降低對該廠的過度依賴。三星(Samsung)、福斯(Volkswagen)等國際大廠在中國的生產也受防疫限制影響。 位於華盛頓的非政府機構「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ITIF)副總裁埃澤爾(Stephen Ezell)告訴美國之音,中國的製造環境漸失吸引力,是產線外移的導火線,蘋果出走中國恐引發骨牌效應,「包括蘋果在內的許多公司越來越擔心中國的環境,不只是新冠疫情。當我們檢視科技智財權的竊取、對中國境內公司的網攻、中國政府繁瑣的數據流通限制,對製造商而言,這都是一些讓中國越來越不具吸引力的因素。我認為,蘋果帶有領頭羊的效果,恐帶動不少全球高科技製造移出中國。」 摩根大通(JP Morgan)分析指,2025年前,25%的iPhone 14可望在印度製造。其他分析師則預測,2030年前,印度制iPhone的總佔比可能高達35%~40%。
中國核酸檢測點又傳出隨機傷人事件。網傳山東濟南一名男子周四(17日)在核酸檢測點向一名排隊等候檢測的女子施襲,割傷其脖子側邊動脈。 濟南市公安局歷下區分局官方微博周四通報稱,44歲的男性嫌疑人顏某,周四下午在歷山路118號以摺疊水果刀致一群眾左耳後側受傷,傷者送醫,「無生命危險」。該分局警察、保安與現場群眾合力控制住嫌疑人。 網傳的多支視頻顯示,在「優品彙」商場外,有幾名男子將一男子摁在地上,一旁有一男子手持一柄疑似為兇器的小刀,後來公安趕到現場帶走被控制的男子。 受害者被蓋上藍布,抬上救護車。pic.twitter.com/3zMUltJNBP — 世事觀心 (@yunyunfengfeng) November 17, 2022 圍觀人群中,有女子聲音說「殺人了」,還有人說,他殺了「一個女的」,隨即有男子上前踢打被控制的男子,並憤怒地大罵。 還有視頻顯示,救護車趕到現場,受害者被蓋上藍布抬上車。 哈人!排隊做核酸,被隨機抹脖子!#獻忠 #殺人 pic.twitter.com/QS7lo0FaiC — 中國悲劇檔案【老號】 (@TragedyInChina) November 17, 2022 知情者爆料,其同事目擊了這起事件,表示山東濟南市歷山路優品彙商城外的核酸檢測點,一名正在排隊的女子,突遭一名男子用匕首割斷頸動脈,兩人並不認識,「剛剛發生的,我同事在排隊目睹了,然後後面三個男的把那個(行兇的)男的按倒了。救護車剛來。」 中共對抗看不見的病毒堅持清零政策,連續的封控措施和無休止的核酸檢測,讓民眾飽受折騰,致核酸檢測點頻傳傷人事件。 上個月(10月),山東省煙台有一輛轎車撞入核酸檢測點,造成排隊中的民眾有多人倒地不起。另一起也發生在10月,河南省新鄉有一名司機開車撞擊一個防疫卡點,接連撞倒4名執勤人員,並持刀捅傷一名防疫人員。 稍早的7月,一輛白色休旅車衝撞河南省舞陽縣的一個核酸檢測隊伍,造成至少31人受傷;消息稱,有人蓄意撞人,且肇事後逃逸。
長期在大陸發展的台灣藝人黃安,往昔吹捧中共「防疫作戰成功」,日前卻批評中國防疫是「脫褲子放屁」,還自曝他飆罵俗稱大白的防疫人員而差點被警察逮走。 黃安周四(13日)在微博發文說,他周三(12日)因工作須外出,「為了使命必達,路上確實吃了不少苦頭」,早上11時從瀘州古藺出發,剛出發就碰到高壓電線施工,塞車近半小時,他跑步下山換了另一部車。 之後他在高速公路服務區想上廁所,但因行程碼有瀘州,不讓上廁所,他只能「憋回去」。 下午2時他到達重慶江北機場高速出口,又因行程碼有瀘州,直接被扣留。經過溝通後,古藺街道辦出示證明,他才准予以離開,共耽誤了2個小時。 接著,4時30分又在高速路口被要求加入重慶「渝康碼」,結果「綠碼變成紅碼,好戲來了。」黃安說,門口大白要求他必須先做「翻綠手續」,他怒罵:「你們這樣不是脫褲子放屁嗎?本來是綠碼的,你們刻意把我變成紅碼,然後還要變回來,這不就是個bug嗎?」 這一罵讓大白不爽,直接報警。但一個半小時後,員警往他走來時,他的重慶健康碼卻突然變綠了,「你大爺的,我先跑為敬。」 黃安說,因為這些耽擱,他改了3次航班,最後共費了15個半小時才飛抵目的地福州。 經常發表親共言論的黃安,最後仍強調,「只是我這個人達觀,一些麻煩不愉快,吃個拌面、喝個魚丸湯就忘了。」 對於中共清零政策下被迫捅鼻子、戳喉嚨的常態,黃安也有所感嘆。8月底,他在微博貼出一段視頻說:「真的沒想到,2020年第一次做核酸,一做就做了兩年,還沒看到(盡)頭。」
上海COVID-19疫情在十一長假後升溫,因應清零方針,上海公告招聘940人、合約2年,嚴苛的防疫政策漫漫無期。此外,網傳上海財經大學在凌晨兩點以大巴將宿舍學生拉入環境惡劣的方艙,甚至「次密接」和「綠碼陰性」都被強迫集中隔離。 綜合媒體報導,上海市政府官方帳號「上海發布」12日發布疫情概況,稱11日單日新增本土確診病例4例、本土無癥狀感染者34例,均在隔離管控中發現。 此前兩天(10日),官方公告要求即日起至11月上旬,上海全市各區每周至少兩次社區核酸篩查,尤其必須加強排查來滬返滬人員,以及賓館、旅館、出租屋、街面商鋪等易漏檢場所。官方強調,來滬、返滬人員抵滬後須配合「落地檢」,實行「3天3檢」,24小時內須進行一次核酸檢測,未按要求者,「隨申碼」(上海健康碼)將被賦黃碼。 凌晨闖入學生宿舍 方艙衛生條件惡劣 此外,微博多個用戶近日曝光上海財經大學(簡稱上財)半夜強制轉運大量學生去方艙集中隔離,引發輿論關注,但相關的微博話題一再被封禁。 有同學因為批評隔離環境,現時被網管禁言。(網路擷圖) 一些疑似上財學生的用戶反映,該校出現陽性病例,大量學生被判定為次密接,遭強制轉運,但被轉運的學生均為綠碼,且連續核酸陰性,按理說並不符合上海的隔離政策要求,但學校和疾控雙方互踢皮球。負責轉運的工作人員不顧學生們反對,凌晨闖入學生宿舍將人帶走,而方艙的衛生條件惡劣,引發學生強烈不滿。 同學投訴上海財經大學以學籍威脅,以校長來了騙人下樓。(網路擷圖) 學生投訴指,方艙房內垃圾成堆、漏風漏水、缺水缺網、坐便器毫無遮擋,還有同學批評隔離環境遭網管禁言。他們要求校方停止凌晨大巴拉人,停止次密接進方艙,改善方艙基本條件,以及改善「靜默」樓棟補給。 上海財經大學同學在聊天室留言投訴,指校方在凌晨兩點把住在宿舍的同學強行拉走入住環境惡劣的方艙。(網路擷圖) 還有同學反映,前來拉人的「輔導員」不說「去隔離」,而是誆稱「請下樓面談」,「院長找你們」,但學生一下樓就被逼領大白衣服上大巴,若不配合開門,校方人員甚至拿鎖匙開門拉人。 也有微博用戶反映,高校學生被強制轉運隔離,並非首次出現。3月,吉林農業科技學院,以及近期的蘭州文理學院,都出現過類似行為。 上海擴大招聘防疫人員 中央社報導,上海市多個行政區正在招聘防疫人員。浦東新區官方公共人力資源招聘平台公告,合計將招聘575人,其中一定名額留給應屆畢業生,合約期限2年。 另6個行政區或部分街道也發出徵才通知:黃浦區50人、靜安區54人、長寧區70人、虹口區84人、楊浦區90人;普陀區部分街道招募17人。 招聘公告釋出後引起民眾熱諷,「核酸采驗行業可以取代房地產成為經濟支柱了」,「就業問題迎刃而解」;另有民眾驚嘆,「還有2年?抱歉,不陪你們玩了,都潤(指:run)吧」。 另外,一度瘋傳上海大學有陽性感染者即將全面封校,上海大學11日晚證實,該校各校區先後出現密接者所在樓棟實行管控的情況。 校方稱,11日起繼續加強校園管理措施,包括「非必要不進出校園」,若有需要進出,須經嚴格審批且持24小時內核酸檢測陰性證明,師生進出校園必須做到行程「兩點一線」;校外訪客原則上不進校。
今年3月,黃色圍擋在瀋陽一家985高校門口一字碼開。 半年後,2021級學生劉安給校領導發去了一封公開信。他說,不遠千里來東北上學,卻天天悶在學校。想到瀋陽的街頭走一走,和其他學校的朋友聚一聚,看一場遼寧本鋼的比賽都不可能,連回家探親都是非必要事項。 大學一年,他僅僅在瀋陽玩過一天: 很可悲,也很不完整。 本校學生的統計里,過去兩年四個學期,封校時間比重分別是42%、25%、86%,以及: 100%。 今年3月中旬,瀋陽出現疫情,4月受控,5月清零,而這所大學的封閉,持續到6月。 學生們說,當時出校審批禁絕了幾乎所有請求。食堂和澡堂門口,有人監督學生戴口罩。不允許外賣,快遞到校內得消殺,取件前靜置三天。 稍有點動作就會引起警惕。學生們在操場上組織過廣場舞,很快被叫停。 3月,鄰省一所大學出現過聚集感染,瀋陽眾高校風聲鶴唳。一所老牌醫學院校連快遞都不允許進校。校園欄杆加固,頂部纏上帶鉤鐵絲,保安來回巡邏。有個隔離專用宿舍樓,少數申請出校的學生,回來先隔離兩周。 鄰省4月恢復正常,這所醫科大學的學生還跟後勤人員一起封著。從春天封到了夏天。食堂阿姨去二手群里求助: 同學們,能不能賣我們幾件短袖?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劉安的學校選擇將假期擠出來,清明節排課,五一也排課。牆外燒烤攤的氣味飄過圍擋,撩動著牆內的學生。外面的日常生活已經回來了。 但校內就像一個獨立時空。5月底,通知終於到來:填申請、回家、完成剩餘網課。 學生的在校時長縮短一個多月,學校大概確實卸下了一些重負。如果幾萬人仍生活在這裡,每名核酸工作人員每天得抬手一千回。 就這樣,錯過整個春天之後,這群大學生迎來人生中最長的暑假,從6月持續到國慶: 因為9月又有疫情。 9月,已經過了考證時間,呼籲正常教學秩序的學生們創造了幾個熱搜。開學安排姍姍來遲,導致機票價格猛漲。被學生們稱為:報復性開學。 劉安的學校先是要求,學生抵達後封寢7天,禁止出宿舍或竄房間,上公共衛生間及取餐時要佩戴N95口罩。經一系列投訴,封寢時間從7天改成了3天。 收拾行李的學生們,將回校比作鑽進: 鐵桶。 1 點擊屏幕右上方獲得一隻家兔。 2021級醫學生小孚趴在宿舍書桌前,瀏覽器載入出「虛擬實驗」網站。 今年3月,小孚所在的醫科大學也開始封校。她的課表裡,局部解剖認知、生物化學、細胞生物學、病原生物學、機能學都應該做實驗。但老師在校外,實驗室對本科生不開放。除了解剖課取消,其他改上網課看視頻。 在機能學呼吸運動調節的虛擬實驗界面里,小孚挪動滑鼠,將家兔拖上稱重台。麻醉用20%烏拉坦,界面彈出三個劑量選項。選對下一步,算錯也能繼續,選項會重新彈出。 滑鼠點擊注射器,拉到兔子耳朵位置,鬆開。注射器自覺找到家兔的耳緣靜脈,推入麻醉。 兔子在屏幕中央毫無動彈。從頁面邊緣工具欄,游標拖動解剖刀到操作台。刀刃閃耀120像素的鋒芒,這種實驗做起來,讓人想起小時候玩的: flash動畫的4399小遊戲。 只需將數碼解剖刀移到虛擬兔子頸部劃拉一下,解剖刀自己開始切割。粗糙的過場後,由紅色色塊組成的創口出現。不流一滴血。 這隻兔子本該是醫學生的經典一課。學生們熟讀指南後,右手抓住它的頸背部皮膚輕輕提起,左手托起臀部。兔子的粉色耳朵透光,血管分明。 麻醉是第一關。手指捋平兔耳,針筒平握、針尖順血流方向刺入靜脈末梢,推葯應緩慢而均勻,長達幾分鐘。然後你會發現,哪怕一切按照指南,兔子時常在這一步就死了。 麻醉合格才能觀察到,兔子角膜反射消失,四肢鬆軟,呼吸變慢,它的身軀還在微微起伏。手指撫過頸部白色絨毛,摸到它的甲狀軟骨,再往下,是下刀的位置。 那隻握解剖刀的手強壓顫抖,第一次粘上血污,下手或許不知輕重。在一片模糊的猩紅里,要用止血鉗分離皮下組織,尋找氣管,再從下方穿線,連接設備。 親手抱起這隻兔子不久後,實驗者就得用空氣栓塞,親手處死麻醉中的它。 或者最後這步才是最具衝擊的,或許不是,小孚也不知道。電腦屏幕上早就彈出了一個藍灰色方框。實驗操作評定: 選擇題全對,100分。再來一次? 2 大學可以坍塌成了一塊屏幕。 在河北上學的自動化大二學生小秦,上半年都在家裡蹲,也做了一學期模擬實驗。 9月開學季,學校要求,只要區里有一例新增就暫緩回校,於是回校的人分成很多批次,所有人都要隔離五天。 全校動員起來。宿舍被統籌調配,小秦到校時,穿紅馬甲的學生志願者們正在上下忙碌。剛返校的同學不能回自己寢室,志願者幫忙將床褥搬運到「隔離寢室」——往往是其他人的宿舍,或者臨時改造的教室,裝上開門就響的報警器。 五天里,返校學生吃統一的隔離餐,沒法洗澡。 封寢結束後,學生們發現,封校並未因為他們都隔離過而取消。請假出校須經副院長審批,在「學生出入協調群」提前備案。能出去的,都是校醫院無法醫治的病人。 小秦有自己的心病。母親失業一段時間了,家裡沒什麼收入,如果能出校做物理化學家教,哪怕沒法完全覆蓋生活費,至少減輕下家裡壓力。 顯然,這種理由不可能通過審批。 這座城市並沒有風險區。 廣東一所211高校的學生告訴我,他們目前出校自由。出市需要審批。在學校公眾號里的網上服務大廳填寫出校目的、是否過夜,以及全程路線,比如: 北門出,乘XX號公交到某地……由南門返回。 表單提交給輔導員與院領導審核,要附上家長知情書——通常是一份手寫的條子: 我是XX學院XX專業XX學生家長,我知曉並同意,他因XX原因申請離校。 大學生們慢慢接受並習慣了,主動禁足是一種美德。雖然理論上可以偷溜出市,「你其實還是會很怕。」進校時保安抽查行程碼,發現違規移交學院。輔導員也有突擊檢查,一個晚上要求0點前將行程卡實時截圖發給班委。 風險和代價陳列在最顯眼處。違反規定者通報批評,意味著退出評優與國獎競爭隊列。 3 什麼是非必要的大學生活? 2021年的夏天,在瀋陽上學的倪蔻晝夜顛倒地趕完設計作業,再趕火車到秦皇島。那晚就在鹹味的海風裡聽歌放空,騎車沿棧道漫遊。 清晨四五點,趕海人提著桶和鏟子,卡著退潮時間出場,他們從濕潤的沙子里刨出螃蟹、蟶子和小蛤蜊。跟在後面,倪蔻從洞里揪出一隻寄居蟹來。 天色蒙蒙亮,日出竟是紫紅色的,轉瞬即逝,將天幕染成玫瑰金。 一年後,封閉的校園裡,倪蔻無比懷念這場漫無目的的溜達。那時候還沒有考研壓力,還沒有那麼多的全員核酸,以及千奇百怪的靜默。 沒經歷過還好,知道失去了什麼,太難受。 她是2018級的建築設計系學生。學建築需要多看多走,大一大二,她去過丹東、大連、葫蘆島、北戴河、長白山,全班也曾外出實習,到威海看鄉村。為了做一個深圳地塊的高層酒店課設,還有同學飛去實地考察。 疫情之後,這一切都成網路調研了。 很難想像後面的學弟學妹,建築系畢業,連瀋陽都沒逛過。 也是2018年上大學、在北京讀書的小范說,2020年初疫情暴發前,他和朋友們相約崇禮滑雪。當風聲拋在耳後,喜歡的姑娘就在身邊。那是他大學裡最由衷快樂的時候。 2019級新聞系學生謝萌分享了一個更為微小的片段。大一上學期一個周末,她跟同學約好乘校巴跨市過夜,第二天去看音樂劇《吉屋出租》。 南方的冬天來得很遲,這是個溫暖的晴天。兩人拉著行李箱小跑齣劇院時,還沉浸在音樂現場的震撼中,趕校巴的路上,主題曲在耳邊迴響。 路口一個紅燈令她們停下來,視線上抬,天橋邊榕樹枝葉折射著柔和日光。突然就不再焦慮: 錯過班車就去試試高鐵,缺勤被記上一筆,也沒什麼大不的。 就是在這個時刻,她感覺自己不再是活在管束里的高中生了。 2019秋季學期是前疫情時代最後的大學生活。幾乎每晚,準備「新生杯」的謝萌和隊友到食堂討論辯題,直到11點半飯堂熄燈趕人。 食堂二樓聚集了各院學生,一群未知天高地厚、有話要講的年輕人。餐桌是他們激辯的廣場,話題現在看來也有意思: 是改變現實還是接受現實更需要勇氣? 文明越進步,人越是自己的主人? 這種肆意喧鬧在校園裡再難重現,取而代之是錯峰與分流。沒有教師的專業課電腦室如同網吧,食堂布置得像工位: 餐桌支起隔板,把1張桌子分成8塊,每個人埋頭在屬於自己的方格。 4 2020年,謝萌的新聞采寫課期中和期末作業都是採訪疫情相關行業人員。她連線了兩個熟人,順利且愉快,拿到95分。 城裡雖然偶有小範圍感染,學校沒有長時間封過,她先後去了兩家報社線下實習。 一個本地市民到外省旅遊失聯的題目交給了她。謝萌在課堂上不曾設想,接觸身處變故中的人們時,會滋生出怎樣的自我懷疑。對話全程低氣壓: 我要去了解他們的痛苦,但對他們的痛苦完全無能為力。 在校期間觸摸到行業的真實運轉,已經是一種幸運。這幾年的畢業生告訴我,出於謹慎,有太多實習改在校內進行,測繪專業還能拿儀器在學校里測,考古專業拎著洛陽鏟無處下手。他們需要真正的工地和現場。 一則HR說不招某省上網課的學生的傳聞,曾激起過廣泛的焦慮。 倪蔻入學時,建築設計是這所985高校的高分專業,四年後已是調劑對象。她形容像上了一條賊船,航程還比別人的漫長。 房產公司和設計院裁員都來不及。60人的專業,選擇就業的不超過10個,參加過校外實習的同學也很少,今年大家都在沖考研。全國本科畢業生人數471萬,考研人數457萬。 她連發幾個擺爛表情包: 現在這種狀態,大學畢業和高中畢業的社會閱歷,是一樣的。 5 1980年,北京西城官園育強衚衕,復刊不久的《中國青年》雜誌刊發一封署名潘曉的長信。 編輯同志: 我今年23歲,應該說才剛剛走向生活,可人生的一切奧秘和吸引力對我已不復存在,我似乎已走到了它的盡頭。 她說,眼睛所看到的事實總是和頭腦里所接受的教育形成尖銳的矛盾。講述了在組織、友誼、愛情、家庭生活中的種種不幸後,「潘曉」發出令讀者像踩到電門一般的叩問: 人生的路呵,怎麼越走越窄? 全國為之一震。此問翻騰起一場人生觀大討論,那年,編輯部收到六萬封來信,其中不少是幾十、上百人聯名寫的。 時任社長兼總編輯關志豪說,當年輕人有朝一日走出封閉的房間,發現世界不只是一個窗戶那麼大小,「困惑是必然的,思索也是必然的,困惑和思索說明這代青年開始清醒、開始獨立、開始前進。他們大有希望。」 四十二年後,那場關於人生價值和社會倫理的宏大討論,風流雲散。 2022上半年,北京區域部分高校先因為冬奧會延遲返校,後來市內有了疫情,學生一直在家。小范就是線上畢業的一員。 他理解。「我們為了戰勝疫情,讓渡了一部分權利和一部分自由。無權選擇做不做核酸,或者待在什麼地方。」對實習和就業的影響確實很大,也是這代年輕人需要克服的。 給校領導寫公開信的劉安說,形勢向好,管控卻向嚴,應該有人發出聲音才對。他仍不忘對我強調,其實學校的優點比缺點多很多。罪魁禍首是疫情,放大了一地管理的弊端。 他體諒。「我們學生和學校站在統一戰線上。」 醫學生小孚告訴我,對封校的大背景,不做議論是種默契。其實她心裡思考過無數遍,認為當然該支持目前的總體方向,只是實際執行出現了扭曲: 這是個變形的電車難題。 雖然當下還沒動用過解剖刀,小孚未來大概會成為一名外科醫生。這兩天,她終於返校了,學校要求先靜默十天,國慶期間上網課,之後視疫情情況決定。 小范已經在讀研,還在北京。學校開學後愣是封了半個月,最近剛解除。對床的兄弟本科在蘭州讀的,他說如果沒有疫情,四年應該足夠他對蘭州這座城市多加了解。現在卻好陌生。 像一場不出站的中轉。 疫情以來,他們經常是人躺在床上,隔壁手機播著老師講課的聲音。今年的畢業生大多沒有獲得院長親手撥穗,沒有一張像樣的合照,沒有好好道過別。 有人自己P了一張畢業照。有的則被拉進一個騰訊會議里,開攝像頭,截圖完事。 他們給我的描述相似得出奇——稀里糊塗地拆開快遞包裹,取出一本畢業證: 原來我畢業了啊。 沒有慶祝也沒有人道賀。一陣風吹來,人生這一頁,輕飄飄地翻過。 (文中學生均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爺」)
曾被叫停的地攤經濟可能在上海重現。上海市人大修訂市容衛生的相關條例,放寬擺地攤的禁令,官媒形容上海市此舉是”以人為本”。有評論認為,封城重創上海元氣,政府被迫放寬擺地攤救經濟,實屬無奈之舉。但地攤經濟屬低端經濟形式,難以解決中國宏觀經濟問題。 上海市人大常委會周四(9月22日)通過修訂《上海市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改變以往全面禁止散發商業性宣傳品和擺攤經營的做法。除了主要道路、景觀區域和商業集中區域等重點區域外,區和鄉鎮政府可以規劃在特定範圍,容許進行擺地攤經營、銷售自產農副產品等經營活動,等同解除擺地攤的禁令。新規定將在今年12月1日開始實行。 在上海虹口區擺攤的檔主張先生表示,早在官方修例前,已有人開始擺攤,主要是銷售生活百貨用品為主,他表示,因為疫情後,經濟不好,靠擺攤過生活。 張先生:”(擺攤人多嗎?)多,受疫情影響好多人吃飯都成問題,不擺路攤如何生活?不擺又要生活又要吃,哪來錢?我和我老婆都有擺,靠擺一些攤作生活補貼。” 官方讚揚上海市為擺攤解禁是體現”以人為本” 中國官媒人民網周五(9月23日)轉發評論文章,讚揚上海市的做法,是體現「以人為本」。評論表示,市容環境是展示發展成就和城市治理水平的重要窗口,也是體現城市軟實力和市民文明程度的渠道,但一刀切杜絕、還是給予一定空間,是城市治理的難題。評論認為容許在特定範圍內擺攤的新安排,避免’一禁了之’,保留必要的約束和規範,能優化擺攤,彰顯留住城市煙火氣的導向,能展現城市蓬勃活力。 但消息公布後,在微博上並沒有一片唱好。有網民指,一切都與經濟有關,又說,政府有需要時可以擺地攤,沒需要時就說是影響市容,難以接受;有人轉發總理李克強之前說地攤經濟的新聞,認為官方很快會改變主意;也有人上傳公安城管驅趕擺攤老人的視頻,表示只容許上海擺攤,但其他小城市的管理者,對擺攤者繼續蠻橫執法,顯示城市之間的待遇並不平等。 封城重創上海元氣 放寬擺地攤屬無奈之舉 經濟學者司令表示,長三角地區一直是中國的重要經濟發展地區,上海更是中國官方努力打造的模範。但受疫情影響,導致大批企業倒閉,在大量小工商業者和工人需要工作的情況下,上海市政府只能用地攤經濟的做法處理。 司令說:”上海是中國最光鮮亮麗的改革開放櫥窗,也是中國政府刻意打造這樣的形象,但封城重創上海,經濟上元氣大傷,中國還要面臨經濟增長缺乏內生動力,找不到經濟增長點。上海看上去是距離低端經濟最遙遠的地方,但現在連最遙遠的地方,都已經走地攤經濟的模式,更能想像中國其他地方的情況。尤其是要回歸地攤經濟,我想對中國政府來說,是無奈之舉,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才會容許地攤擺滿中國改革開放的這個大櫥窗。” 司令表示,上海有別於一般的城市,具有特別的戰略地位,中央對上海市經濟增長成績特別重視,經濟增長的成績也是中國經濟的風向標,不能比其他省市落後。他相信,放寬地攤的做法,也是上海市政府救當地經濟增長的表現和保官位的做法。 地攤經濟屬低端經濟形式 難解中國宏觀經濟問題 時事評論員方原表示,放寛擺地攤與宏觀經濟狀況不景氣有關,但這種低端的經濟形式,存在很多問題,不能被視為解決當前經濟困局的長遠之計。 方原:”地攤經濟放開是宏觀形勢倒逼的結果,但它本身是最低端的經濟形式。就像我們回顧剛開始改革開放的時候,當時有很多人去擺攤,放上幾件衣服買賣,只是一種原始的經濟形態。除了數量上能夠解決就業崗位之外,在商業價值、經濟和科技含量等方面,都非常不足。絕不可以把這種地攤經濟,作為經濟恢復、經濟發展和經濟繁榮的主要核心支柱。” 司令和方原都表示,雖然上海作為經濟龍頭,推行新的做法往往能起帶動作用,但要再觀察繼上海後,會否有更多城市放寬地攤擺賣的限制,才能肯定地攤經濟是否會重新納入國家的經濟政策。
以武漢通報最早的新冠患者發病時間來計算,2019年12月8日,已滿1000天。 以上海全城解封時間來計算,2022年6月1日,剛滿100天。 1000天,100天,回看時,光陰似箭,卻又度日如年。這種互相矛盾的時空感,其實只是因為,累了,麻了。 1 曾經隨著6月底第九版防控方案發布而燃起的希望,8月就已支離破碎,病毒狼煙四起,疫情遍及八方。 網路圖片 最新統計,960萬平方公里上,如今又有33個城市處於部分或者全部封控,包括至少7個省會和1個直轄市,超過6500萬人受影響。成都3加3後乾脆無時限延長,深圳的周末被要求居家,三亞送走了遊客還沒送走病毒,貴陽的封控小區里再現缺糧斷菜,還有天津、拉薩、西寧、大連、青島、濟寧、赤峰、喀什、石家莊、哈爾濱、日喀則、烏魯木齊。若不是那些令人悲傷的泣告,甚至不會有太多人知道,油城大慶已經靜默了半個多月,邊疆伊犁一個多月。 不要說千里之外的呼喊漸漸模糊,哪怕那些磨難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熟悉的人、熟悉的城市,都已失去應有的知覺。 時過境遷。 1000天以前,我們以為那是一種癥狀表現為肺炎的新病,1000天以後,我們發現這是彷彿比全天下任何事都更重要的心病。 1000天以前,我們以為那是一場可以迅速慶祝勝利的殲滅戰,1000天以後,我們明白這是一場完全無法預料時長的消耗戰。 100天以前,我們以為黃浦江的眼淚不會再流淌到其它地方,100天以後,我們知道連續劇會在不同城市反覆重播。 確實,在上海付出了足以載入史冊的慘重代價後,每個城市都變得一有風吹草動便如臨大敵如履薄冰,不願重蹈覆轍。人們甚至願意相信那場巨大痛楚,純屬「咖啡市」咎由自取。 然而,當中國僅有的其餘三個超2000萬人口城市此後也接連破防,特別是大半年來幾乎堅持要求每天核酸的深圳,那個取代上海成為「優等生」的特區,再次踏入3月的河流,人們開始明白,性格稟賦是有不一樣,但,沒有哪個人類城市是為此等封禁而設計建造,自然規律不會理睬任何人的驕傲,我們終究都一樣。 缺糧少菜、求醫無門、流落街頭。大都市、小縣城,或者廣袤農村,左支右絀、錯漏百出,更多是概率問題。或許,哪裡都不會再「上海」,但哪裡也都是「小上海」。 曾經的勇氣越來越稀薄,喊過的加油越來越廉價。 2 疫情疊加多重衝擊,如雪上加霜,幾乎每個人都陷入命運漩渦。 我們的生活徹底失去了確定性,所有規劃只能跟隨核酸陰性證明而到期,今夜真的不知道明天的自己會在哪裡。 網路圖片 蕭條、裁員、倒閉、破產,入不敷出、抑鬱狂躁。人間煙火凋零殘敗,市井生機寂寥冷清。能聽見的哭喊,聲嘶力竭,更多隱入塵煙。 手停即是口停的販夫走卒,每每捉襟見肘的城市平民,尚有房貸償還的小康之家,不論貧富,無分老幼,所有人都受損害、被折磨。孩子失去校園課堂,年輕人失去婚育願望,中年人失去工作崗位,老年人失去醫保報銷,作為全民錢袋子的財政同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的「真理」在融化,用來支撐的家底和信念所剩無幾,一場最新隔離很可能就是壓垮極限的最後一根稻草。 1000天,太多人物不再現身,太多預測不再提起,病毒變異株的字母名稱太多到讓人記不住。 1000天,太多概念被發明。全域靜默、靜態管理、靜態演練、原則居家、大比武,似乎只要不用「封城」這個詞,一切就會不同。 1000天,太多限制在身邊。黃碼紅碼、時空伴隨、隔離、轉運、彈窗,懸在每個人頭頂,達摩克利斯之劍多到無處可逃。 尤其是過去100天,隨著病毒變異、上海淪落,人們能感受到的管控更加迅速、更加嚴厲、更加頻繁,普天之下,無遠弗屆。 然而,面對千家萬戶千變萬化,我們引以為傲的雷厲風行,另一面常常就是僵化粗暴。 在防疫不力就會丟官免職的一邊倒壓力下,那些通告、那些面孔卻越來越冷若冰霜,越來越沒有人味。 以」緊急狀態「之名徵用的大權變成了無人可擋的利器,救災需要先核酸,地震不能跑出樓,所有情有可原都得靠邊,不由分說、不容置疑。 病毒傳染催生了無差別的密接「連坐」,走在路上、坐在車上,隨時都有可能在一瞬之間被某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污染」,然後自己成為下一個「宿主」。 人人自危帶來的威懾後果就是,以鄰為壑變成了最「理性」的選擇,這片土地上的情感紐帶傷痕纍纍。 大家都不得不「雙標」,隔岸觀火時,正常流動也被會冠以「添亂」、「不顧大局」之名,恨不得拒人於千里之外,而當本地中招時,則是紛紛尋找連夜出逃機會,或者極力定義一個可以泄憤的罪魁禍首。哪怕是意外遭遇無妄之災的感染者,也屢屢被網暴詛咒,「活該」聲不絕於耳。 痛罵「外溢「,惡猜「投毒」,每一處車站、機場、酒店,都把面前這個人預先推定為病毒攜帶者,都是危險分子,都需要自證清白。出入境難度之大自不用說,國內城際出差旅行也彷彿冒險闖關。 戰戰兢兢,像是全體陷入一個自殘互害的詭異螺旋之中。 甚至,」志願者「、」大白「這些原本代表著溫暖熱忱的名稱,在很多場景中也事與願違地轉向了背面。 與此同時,原本可以被用來看清趨勢判斷未來的數據,卻又極其混亂、自相矛盾。 有關海外疫情的描述更是被嚴重」污染「,讓人常常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們歌舞昇平、人頭攢動的畫面和類似醫院崩潰這樣的消息,可能都屬實,卻南轅北轍地強烈刺激著精疲力盡的中國普通人。 我們到底是在恐懼病毒還是恐懼管控?」清零派「和」躺平派「均被不同程度妖魔化,前所未有的社會撕裂、互相咒罵,互指對方「片面被洗腦」。 3 然而,任何一種死亡率又始終提醒,在我們在這個人均醫療資源匱乏的國度,「放開」終究意味著巨大冒險。尊老扶弱,中華民族普遍的生死倫理觀已經決定,那是難以承受之重。 人生中從未經歷過、設想過的進退兩難、左右為難、難上加難。 網路圖片 其實,絕大多數中國人都會支持最小代價、最大效果的原則,這是全世界都夢寐以求的願景。如果必須清零,那就清零,然後爭分奪秒搞錢搞經濟。 只不過,當那些匪夷所思的悲劇無休無止,科學被抹殺、常識被顛覆、人倫被拋棄、法律被踐踏,冷血橫行、野蠻當道,刻舟求劍、因噎廢食,我們總想知道究竟何為層層加碼,何為過度防疫,何為一刀切、簡單化,卻幾乎沒有得到過一個可以真正使用的答案。 不僅各地尺度不一,一個健康碼互通互認的需求花了快三年也沒怎麼實現,而且,同一張嘴裡說出的話也會朝令夕改,令人無所適從。 如若要問,「都是為你好」。 1000天前,李文亮醫生的微博還在更新,1000天後,這是一個用來傾訴心聲的樹洞哭牆,你能聽到每一個角落裡傳來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我居家了,我失業了,我離婚了,我留學了,就是想來看看你,就是想來說說話…… 如果這是黑夜,那我們可以等,因為一定會有太陽升起。 如果這是寒冬,那我們可以等,因為一定會有春暖花開。 王興曾說,2019年可能是過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卻是未來十年里最好的一年。現在才知道,他很可能說對了。 這個世界會好嗎?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全球都在動蕩不安,危機四伏,而中國人是最堅忍的民族,仍然擁有著過去70多年傳承下來的不屈意志,擁有著過去40多年積累起來的崛起秘訣,擁有著過去3年里激發出來的眾志成城。即便是在當下這根幽暗隧道之中,仍能看到薪盡火傳。 儘管」堅持就是勝利「這句話已經說得太多,但我仍然想再次用來鼓勵自己,也鼓勵你。無論天災人禍,苦難都不必被讚美,但如果這就是我們這代人的長征,那麼,努力過,結局總會不一樣,奮鬥過,回憶就會不一般。 守得雲開見月明。天下無疫、國泰民安。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人間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