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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校園霸凌情況嚴重,學校、老師等不能有效制止,為了應對這種情況,一種新興的防霸凌保鏢服務走紅。如果孩子在學校遭遇霸凌,家長可以委託這類公司全權解決。因效果顯著,防霸凌保鏢服務獲得民眾大力支持。對此,網友紛紛稱讚「民辦派出所見效快」,同時呼籲「全國開連鎖」。但有網友稱,這種把派出所比下去的服務,很可能遭到當局的打壓。 1月13日,抖音帳號「阿強保鏢團隊」發布視頻稱,一個小孩在學校遭遇霸凌,因為孩子的爸媽遠在外地打工,無法保護孩子,只能委託該團隊幫忙解決。由於霸凌方的家長一直躲著不肯露面,該團隊不斷上門溝通,堅持要求對方的家長簽訂防霸凌協議書。事情解決後,該團隊還負責接送孩子一周,最終,任務圓滿完成。 防霸凌保鑣在中國走紅,網友稱讚:這個好,民辦派出所見效快,建議開全國連鎖。 pic.twitter.com/GgdMV2LxeE — ying tang (@yingtan04410735) January 17, 2026 類似的帳號並非只有1個,另一個抖音帳號「雷霆保鏢團隊」也接受相似的業務。2025年10月15日,該帳號發布視頻稱,團隊受到一位單親母親的委託,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以此震懾霸凌者。直到對方同意簽訂保證書,才算完成任務。 目前,這類防止校園霸凌的保鏢服務在網路走紅,相關團隊接到不少客戶的求助信息。對於此類服務,大陸網友紛紛叫好,留言誇讚: ———–太好了是『白社會』,我們有救了。 ———–這個好,全國開連鎖。 ———–民辦派出所見效快! ———–民辦派出所都有,民辦政府也不遠了吧。 ———–地方自治團體越來越多。 ———–這種就是第三方解決,家長找到學校,警察都管不了,家長只能找第三方解決,第三方找到霸凌者給予口頭警告,簽字畫押,再找到學校負責人,如果再出現霸凌。後果自負。既然法律維護不了弱者,不維護正義,那就以暴制暴。 ———–今天可以解決校園霸凌,明天要解決哪裡霸凌可就難以想像了。 但也有網友表示擔心,留言稱: ———–中共最害怕民眾自行維權,這類防止校園霸凌的保鏢服務很可能會遭到政府打壓,認為:「這行業活不長。」 ———–估計馬上被取締,定義為黑惡勢力。
日前,一段抖音視頻引發外界關注。視頻顯示,天津一名男子跪在派出所里,向所長討要自己被霸佔的妻子。不過發布這段視頻的帳號很快就被平台禁言。即使目前已經解禁,但該賬號中的視頻及評論已被全部清空,博主也未如早前預告的那樣更新「大瓜」。有網友指出,該頻道已被維穩。 幾天前,抖音帳號「@無怨無悔」發布視頻顯示,一名戴眼鏡和口罩的年輕男子跪在派出所的接待大廳,身旁有一親屬幫著他錄像。 該男子手上拿著疑似上訪的信件,他操著天津口音哭求顏姓所長:「你把媳婦還給我吧!你本身就是負責信訪的。我孩子才一歲啊,不能沒有媽媽呀!」 男子哭喊:「我花錢裝修的新房子,你們不讓我去住啊!我這一次都沒住過啊!你大搖大擺的從裡面出來,我花的錢吶,我一天都不能住啊!你不就是個所長嗎!」,「我老婆說你和洗浴中心的老闆關係那麼好,你不缺女人啊!你老婆也是法院的。」 該男子還稱,自己的妻子出過交通事故,有精神障礙。他說,「你是知道的,你不讓她回家過日子,霸佔她!你知道她多久沒回來了嗎」,孩子昨天找媽媽,嗓子都哭啞了,「她(老婆)不讓我舉報你,我也不敢說,你權力大,會整死我的。只要你把老婆還給我,就行。」 該男子又說,周六那天,自己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出去一次給孩子買衣服,老婆說她身體不舒服,吃了不少葯,「下午你又把她叫出去了,你把老婆還給我!」 男子哭喊:「如果你不還,我死在這兒,還給我吧,求你了……你還是個人嗎?」 發布視頻的帳號IP地址顯示為「天津」,由此可見,可見事情就發生在天津。視頻發出後,帳號「@無怨無悔」很快被禁言,在自我介紹一欄中顯示「(因)顏某某惡意投訴,(我)被禁言三天,三天後發布大瓜」。 如今三天已過,該男子的帳號顯示已解禁。但直到現在,帳號「@無怨無悔」仍然處於被清空狀態,沒有發布新的內容。 相關視頻傳到海外社交媒體上,大量網友留言痛斥,「這也太惡劣了!抖音把他帳號封了,不讓他發聲。」;「這個社會爛透了!」;「新時代共產共妻了?」;「黨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所有一切都是黨的。你以為是你的,其實都不是你的。」
近期,「交易限額被調降」成了中國網民的熱搜話題,許多民眾突然發現自己的轉帳額度被莫名其妙地降低了。 一名王女士近日在社媒發文說,「突然發現,我轉帳額度被降低了!給我媽轉大額轉不了了……」王女士的貼文引發共鳴,多位網民分享了他們被「降額」的經歷。 有網民說,自己用了20年的銀行卡被限額5,000元;還有網民說,支付房租時發現帳戶非櫃面支付日累計金額上限為1,000元,根本不夠繳房租;還有一些網民表示,限額成功遏制了消費衝動,有人說,「一想到提額還要去營業廳,就不想消費了」。 上海的蘇先生告訴界面新聞,他事先沒有被通知,工資卡的每日轉帳限額被下調到500元,而網點工作人員解釋稱,這是為了保證卡內的資金安全與反詐騙。 蘇先生非常不解,「之前也有其它銀行卡有類似情況,但多數都是使用較少的銀行卡,工資卡日常使用比較頻繁,而且馬上就要還房貸了,不能理解銀行在客戶不知情的情況下限制工資卡額度,如果急用錢的時候該怎麼辦?」 北京的王女士也有類似經驗。她在歸還消費貸時才發現銀行帳戶轉帳限額被調低了,只能單筆轉帳5,000元,且每日限額2萬元。「卡里有錢卻轉不出去,貸款差點逾期。」王女士說。 《中國證券報》7月12日報導,浙江、山東、山西、河北、遼寧、貴州等地的多家銀行,7月以來均調降部分客戶的非櫃面渠道交易限額,稱為了加強個人銀行帳戶管理,降低客戶資金損失風險,同時也是為了落實監管部門關於個人銀行帳戶實行分類分級管理的要求。 另據《證券日報》報導,今年以來,中國銀行、華夏銀行、江蘇銀行等銀行,均調整了非櫃面渠道支付交易限額,稱此舉是為治理電信網路詐騙等。 取款2萬以上需警方同意 銀行除了限制非櫃面渠道支付交易限額,更甚者還要求儲戶取款須取得派出所同意。 約莫一個月前,有網民發布視頻說,其母攜帶銀行卡、身分證等證件,前往長春市吉林銀行取款,總金額不到10萬元,卻被銀行告知必須經派出所審核同意才可轉帳。 吉林銀行支行的工作人員確認了上述消息,極目新聞報導,轄區派出所要求,取款2萬元以上,需支行工作人員向派出所報備,派出所核實客戶帳戶後才可取款。該工作人員還稱,這主要是為了防電信詐騙。 提領自己的存款如此困難,讓儲戶不滿,甚至出現打砸銀行營業廳事件。 今年1月,河南省平頂山市一名女子表示,親姐姐轉帳給她,讓她取出5,000元作為過年包紅包用途,結果她在中原銀行取錢時被刁難。這一話題衝上微博熱搜。 九派新聞報導,當事人王女士說,工作人員起初讓她下載反詐App時,她感覺還挺負責任的,問啥答啥,但後來又問姐姐在哪上班,以前在哪上過班,還要證明是自己的親姐,要求她直接跟姐姐通話,看了聊天記錄還是不讓取。報警後,前前後後用了近2個小時才將錢取出來。 另據海報新聞報導,江西一女子在某社交平台發文說,拿10萬元現金去銀行存定期,卻被銀行問這錢從哪裡來。 該女子說,她當時心想,「你管我錢哪裡來的,直接按我說的辦理不就完了嗎」,搞得這錢好像是她偷來搶來的。她問工作人員為何要問,之前存現金也沒被問過,工作人員回應稱,這是銀行的規定。
男子孫先生原本在深圳工作,因為他的父母生病,回到家鄉照顧二老。沒想到僅僅一句「插嘴」,被當地派出所的警察拖進女廁所里暴打,打到小便失禁,頭和臉腫的連嘴都張不開,就問你們可不可怕。 派出所的櫥窗里,展示的竟然不是法律條文,而是暴力和隨意妄為。 網路圖片 從報道內容來看,最早事情發生在2022年疫情期間,家裡兩個老人生病,孫先生從深圳趕回去照顧他們。帶扭傷腳的母親下樓做檢測時,因為掃碼顯示異常,直接被民警帶到當地彭家寨派出所。 派出所警察辱罵孫先生的母親,其母便解釋沒及時做檢測的原因。 孫先生可能覺得憋屈,也覺得莫名其妙,就扭頭對被幾個年輕警察辱罵的母親說,「媽,你別說了」。 沒想到,僅僅因為這樣一個舉動,就觸犯了幾個民警,衝過來二話不說把孫先生拖到女廁所暴打。 「他們衝過來幾個人,有的扭我胳膊,有的揪我頭髮,還有掐我後脖子,一群人把我拖拽進了女廁所,嘴裡不停地質問我,罵你不服啊,服不服啊?」 「我感覺有五六個人,對我拳打腳踢。」 「昏迷前只有兩個意識,頭和手都被他們踩在腳下;有人說廁所沒監控,打完就說是摔的。」 如此觸目驚心的暴行,看完報道網友無一不震驚動容,警察手中的權力,難道大於一切無法無天嗎?警察難道能隨便抓人、隨意毆打?這樣的人,應該去演動作片,來當什麼警察? 網路圖片 後續就是該派出所為了大事化小,僅僅把人送到醫院開了兩盒葯就讓孫先生的母親把人推走。但由於孫先生回去後尿血、頭暈、躺在床上就噴射式嘔吐,只能再次撥打120求助,送醫後被診斷為右側多發肋骨骨折,頭部外傷,以及多發軟組織挫傷。對於嘔吐癥狀,醫生說可能跟腦震蕩有關。 這種操作並不少見,為了減小這種負面事件可能帶來的影響,大事化小是慣用手段。但令人憤怒的是,他們竟然一錯再錯,完全不顧當事人的生命安全,不做徹底的檢查。 孫先生頭顱CT結果顯示:左側眶內側壁凹陷。 這個結果,擺明了就是遭到暴力毆打,當地派出所無法再用「摔的」這樣的借口。從那天開始,彭家寨派出所前後兩任所長接連前往孫先生家裡,希望可以「私了」。 這兩任所長,也是「受上級領導指示」,前來「談和」。 對方的誠意是提供了監控視頻給孫先生,把他拖進廁所毆打的並不是五六個人,而是4名警察,其中1人沒有動手,另外3人是一個民警外加兩個輔警。 在兩名所長表示「會內部嚴懲打人者」的前提下,孫先生又經過孫父的勸導,簽下和解協議,派出所給了10萬醫藥費賠償。 孫先生表示自己在深圳創業,年薪也有幾十萬,並不在乎這點錢,主要是家人還要在那裡生活,老父親也勸說,且對方表示會嚴懲涉事警察。然而,直到2023年,孫先生髮現,打他的民警張某竟然還在彭家寨派出所里上班,並繼續一口咬死道,「我沒打,我見到你摔倒的。」 孫先生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被騙了。立刻向市公安局、督察、紀監部門做了3次舉報,直到去年10月,當地警方才對孫先生被警察毆打一事作出立案偵查決定。 前天,記者撥通辦理該案的負責人電話,對方表示準備移送起訴,更多不方便透露。 就這麼點事,有監控,有傷情報告,他們都能拖延兩年時間而不解決。 網路圖片 除了令人憤怒,這樣一起事件所暴露出來的問題,更是令人觸目驚心。 第一,警察本應維護法律和秩序,這不僅是警方的責任,也是警察獲得人們信任的來源。但此事中他們對公民施暴、濫用職權,正在自己葬送掉公眾對執法機構的信任。而且,招輔警的要求是什麼?連這點基本的職業道德和法律法規常識都沒有也能招?這樣下去,怕是要跟城管一樣的風評了,讓公信力變得跟他們的監控一樣稀缺。 信任是一種無形的資產,當你失去,恢復起來比建立時更為艱難。 第二,警察出錯,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問題是他們出錯之後,比如濫用職權之後,有效的監督機制是什麼?可以看到此事中,涉事警察未受到及時處理,反而試圖掩蓋事實,多次以「廁所沒監控」、「自己摔的」等可笑的理由來摩擦人們的智商。 不受監督的權力終將腐化。 第三,派出所試圖通過私下和解來淡化問題,而不是依法處理。我感到震驚,因為從新聞報道里看,他們似乎認為這種行為是正確的,是可取的應對策略之一。拿著權力去跟普通群眾「談判」,不覺諷刺嗎?而且,如果犯罪可以靠談判來解決,那法律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正義不僅要實現,而且要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違法犯罪後的「私下談判」,顯然是一種看不見的方式。 第四,做出如此執法犯法的行為,涉事民警竟然還能繼續在派出所里任職,實在是天大的諷刺。是當地缺人口嗎?一種半點不掩飾的「地方保護主義」,導致問題變得更為複雜與嚴峻,也暴露了小縣城裡官僚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鏈。否則,對於這樣一名濫用職權毆打他人的民警,開除顯然是最好的做法,既得人心,又方便簡單。 我不知道法律在他們眼中是什麼,莫非是一張白紙? 網友看「男子在派出所被拖進廁所毆打」一事,或許並不僅僅只是在看這麼一件事。人們更在意的,可能是公權力隨意侵犯和無視公民權利的亂象,那是導致秩序和安全感喪失的源頭,是人們無法容忍且感到擔憂的事情。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我朋友迪盧克,定於1月31日結婚,邀請我做伴郎,本來是開心的日子。 我們幾個朋友定了一家新開的酒店,位置就在明冠峽幸福街派出所對面。到酒店後,我按照酒店的要求正常辦理了入住手續。 直到晚上10點50分左右,酒店的房門突然被打開,接著衝進來了一群身著黑色衣服的不明人士。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衣服右上角印製的編號為X*,態度十分惡劣,進門就罵罵咧咧,用手指著我們:「你們把身份證都拿出來!」接著不知道誰,踹了一下房間的木床。 網路圖片 出於幾點考慮,我沒有直接拿出身份證: 1.此時已經是深夜,對方沒打任何招呼突然闖入,態度十分惡劣,內心抗拒; 2.為首的人員編號為X開頭,即便對方真的是派出所人員,也是協警。沒有正式警察陪同,協警不能單獨執法; 3.根據警察法規定,他們必須出示相關證件才能執法,之前在璃月也遭遇過查房,警察主動依法出具了證件,我表示配合。 4.看他們證件是我作為公民的權利,我想看。 在我要求他們出具警察證後,他們情緒激動,對我大吼大叫:「你狂什麼,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們出示證件?」 我當即表示,根據《警察法》第九條,他們執法必須出具證件。 「我們穿這身衣服就是有資格強制檢查你」,協警說完後,幾名人員便衝上來將我雙手按到背後。 我告訴他們,我不存在任何違法犯罪行為,他們的行為違法。他們彷彿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說,他們不光敢按我手,還敢給我戴上手銬。 我起初是不信的。我研究生畢業論文寫的就是警察法相關,根據我國法律規定,手銬屬於警械,使用需要遵循嚴格的規定。但是協警直接掏出手銬,給我反銬在了地上,接著另一名人員就將我強行推出了房門,大吼說要把我帶到派出所關幾天。 第九條 為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公安機關的人民警察對有違法犯罪嫌疑的人員,經出示相應證件,可以當場盤問、檢查;經盤問、檢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將其帶至公安機關,經該公安機關批准,對其繼續盤問:(一)被指控有犯罪行為的;(二)有現場作案嫌疑的;(三)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的;(四)攜帶的物品有可能是贓物的。 《警察法》 第四條 輔警應當在公安機關及其人民警察的指揮和監督下開展警務輔助工作。 第九條 輔警不得從事下列工作:(七)保管武器、警械;(八)單獨執法。 《關於規範公安機關警務輔助人員管理工作的意見》 他看著我的眼神開始很得意,但當他看到我笑容後,顯得有些失望,他可能覺得我在挑釁他。 其實不是,我是在想,原來周主任是因為這個笑。 我研究了兩年正版的《警察法》,沒想到這些警察同志好像從來沒學過正版,這也側面說明我們學術研究的意義對基層來說確實比較有限。 畢竟他們希望濫權,我們希望限權,道不同。 第三條 本條例所稱警械,是指人民警察按照規定裝備的警棍、催淚彈、高壓水槍、特種防暴槍、手銬、腳鐐、警繩等警用器械。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 在路上,他們聽說我是璃月政法學校畢業,又在蒙德律所工作,就顯得更加得意。 推搡我的民警告誡我,不要覺得自己讀了幾年書就很厲害,他比我有資歷的多。 我點頭,哥你太有實力了。 外面零下二度,我告訴他我很冷,他說我活該,誰讓我「能」。 「能」是至冬國方言,意思是喜歡炫耀自己的能力。 我本來想告訴他,兩高一部嚴禁對犯罪嫌疑人採取凍餓曬烤疲,更何況我連犯罪嫌疑人都不是,想了想算了。 這事兒怪我,很有可能我是第一個要求他們出示警察證的能人。 到了派出所,他們把我交給了一名輔警,讓他對我搜身。 我說你們派出所條件不錯,還能工作時間玩PS5。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本來想問他,你搜查證呢?想了想算了,肯定是沒有。 旁邊有幾個小孩,十五六歲,看著我,跟看怪胎一樣。 等待的過程百無聊賴。幾個小孩看我懂點法,問我了一些法律問題,我了解到,這幾個沒戴手銬的小孩子居然剛剛才把人打進去了ICU,他們的案子還是掃黑辦親自督辦的案件,肅然起敬。 一名警察推門進來,要給我解開手銬,我婉拒了。 我說,這個手銬為什麼給我戴還沒有講清楚,我覺得還是講清楚了再摘開比較好。 他和其它人一樣,告誡我不要太能,還人身攻擊了我的長頭髮。 我有點煩了。 本來應該是你們給我普法,結果是我一直勸導你們要文明執法,你們現在還人身攻擊我。 到了派出所我才了解到,他們查房是因為酒店存在登記不規範的問題。 那這個事情就比較複雜了:我到底是證人,還是違法or犯罪嫌疑人?如果調查的是酒店的問題,我應該是證人,但是為什麼手銬戴在我手上。如果是違法or犯罪嫌疑人,我的確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做的和法律不一致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問題出在我要求他們出具警察證上。 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民警、輔警、協警,他們都很自信,說他們從來就是這樣辦案的,從來沒出示過警察證,也沒人要求他們出示過警察證。 一名警察告訴我說,他的警察證現在都還在家裡放著,神情得意。 我說,你們這是違法的,我都說累了。 一開始,這個警察讓我說出來,他們到底違反了哪條法律。 我說《警察法》第九條,盤問檢查前需要出示相應證件。 不知道他是不是查了查百度,突然煩了。 另一名警察聲音突然提高了:「違法,違法,違法!你隨便告!你告誰都可以!你可以隨便將此事發布到網上,我們一直是這麼做的,我看誰來管我們。」 我沒說話,腦子裡冒出一句話:我大至冬自有國情在此。 國有國法,所有所規,他們有自己特色的警察規定倒也合理。 銬了有半個多小時,一名警察又進來了,問我解不解開。 我問他:為什麼銬我,他語塞。 惡狠狠對我說,那你難受著。我笑眯眯看著他,不說話。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來了個協警,告訴我說要給我做筆錄,我樂呵呵的,做筆錄好啊,終於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了。 他們帶我進了詢問室,一名警察又要給我解開手銬,我說不了,還是先問吧,同步錄音錄像要打開,行政案件的證人戴著手銬做筆錄還是蠻震撼的。 他說,你戴手銬怎麼簽字?怎麼按手印,快打開。 我說我可以,然後給他展示了一下我靈巧的右手。 最終我還是決定讓他打開手銬。我坐在椅子上,一名輔警問我,叫什麼,身份證多少。我問他是不是在給我做筆錄,他說不是,我說等做筆錄時候再說吧。 他說,我可以給你做筆錄。 我說,你不可以。做筆錄必須兩名正式民警同時在場。 他走出門,對外邊喊:他要兩名警察同時在場才肯做筆錄。 我很想糾正他:不是「才肯做筆錄」,而是「才能做筆錄」,這是規定,想了想算了。 第五十二條 公安機關進行詢問、辨認、檢查、勘驗,實施行政強制措施等調查取證工作時,人民警察不得少於二人,並表明執法身份。 《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 一會來了兩名熟悉的警察,我說這麼巧,又是你們。 一名警察看了我一眼,說今天就我們兩個值班。 他看了我一眼,問我叫什麼名字,身份證多少。我問他,有沒有開監控錄像。他說,他們都是24小時開著。 我說:麻煩您二位出示一下警察證。 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從兜里掏出來了警察證,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然後乾咳了一聲,說,他警察證忘在家裡了。 我說,確定不了他身份,我做不了,根據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詢問的警察不得少於兩人,並且要出示身份證明。 其實這裡我沒說,行政處罰法也規定了,而且在這一條特彆強調了「執法人員應當文明執法,尊重和保護當事人合法權益。」太累了,只說了一條。 第五十五條 執法人員在調查或者進行檢查時,應當主動向當事人或者有關人員出示執法證件。當事人或者有關人員有權要求執法人員出示執法證件。執法人員不出示執法證件的,當事人或者有關人員有權拒絕接受調查或者檢查。 當事人或者有關人員應當如實回答詢問,並協助調查或者檢查,不得拒絕或者阻撓。詢問或者檢查應當製作筆錄。 《行政處罰法》 另一名沒帶證件的警察氣急敗壞,大吼大叫,你愛做不做,不做滾一邊去,不做你就關著! 我攤了攤手,我從頭就一個訴求,希望你們依法辦事。 另一名警察說,他明天還要當伴郎,要不先讓他走,明天你拿了證再做?憤怒的警察不置可否,自顧自上樓了。 我感謝了他的理解,穿好衣服打算回去。到門口,編號XJ31115的協警看著我,眼神比較憤怒。我跟他解釋,我說,讓你們出示證件是因為你們是協警,協警不能單獨執法,沒有針對的意思。 他們可能理解錯了,認為我在挑釁,一時間房間內此起彼伏,飄著幾句對我的謾罵和反駁,其中一句很有意思,他說:「輔警吃你家大米了?」 我其實想說,準確地說,你們確實在用納稅人的錢,作為納稅人的一份子,你吃的米裡面搞不好就有幾粒是我貢獻的大米。 想了想算了,回酒店了,到酒店已經凌晨一點了。 1月31日下午,我去派出所做筆錄,接待的民警告訴我,昨天忘帶警察證的民警已經下班了,並質問我為什麼不早來。 我沒理他,我上午做的事比在這裡做筆錄重要的多,更何況你們昨天說的是明天,又沒說到底幾點。 之後我去了區檢和市檢反映。區檢的工作人員對我遭遇很同情,但表示很為難,因為直接立案偵查的權力在市檢,我表示理解。 於是我又去了市檢,市檢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不受理。 我問為什麼,她告訴我:「這明顯不存在違法犯罪,檢察院無權受理。」 我要求她出具書面材料,她說:「我們從來不提供書面材料。」 旁邊一個檢察官質問我,你到底懂不懂?檢察院只能對訴訟活動進行監督,你這是訴訟活動? 我說,這是個行政案件,我大概率是被列為了證人,他們對證人違法適用警械,你們無權進行監督? 她說,懶得和你爭論。不理我,走了。 第二十條 人民檢察院行使下列職權:(一)依照法律規定對有關刑事案件行使偵查權;(五)對訴訟活動實行法律監督。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檢察院組織法》 這段的經歷給我的感覺並不是憤怒,直到我寫的時候,嘴角有時候還在笑。 這種感覺是荒謬,這是一種無力的疲憊感。你所學的一切,你所認知的一切,在一個奇怪的空間內完全無法進行。他們告訴你,作為公民要遵紀守法,同樣也是他們告訴你,他們有權力踐踏你要遵循的紀法。他們是規則的孕育者,也是規則的掘墓人。直到今天,我才能完全理解加繆在《局外人》中塑造的默爾索。 我給朋友發信息說: 突然想起了我們團隊辦理的一樁襲警案。 公安機關指控一位80斤女子在雙手背銬的情況下8秒致男民警6處傷情,當事人家屬和團隊成員嘔心瀝血,多方與檢察官、法官據理力爭,最終才做到定罪免罰的結果。何智娟律師不止一次感嘆:這個案子能做到這樣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想:還好我沒反抗,不然就得麻煩何律師救我了。 這世界是真的荒謬。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第四公民
我覺得自己的年度漢字是「新」。2023年經歷的大事情,幾乎都是新的。 一個是辦書店。這是我過去一直想做又一直抵抗的,當然知道開書店不是浪漫的事,但是最後還是做了。 在杏樹下和朋友喝茶,說起開書店的事,他們都支持,我突然來了使命感。既然這麼難,為什麼不試試呢。 第二個新事是到派出所。來成都18年,除了辦身份證,還沒去過警局。但是突然有一天因為一篇文章被喊過去了。 不能不說有點緊張、激動甚至期待。我是騎著共享單車去的。問他們:你們看了文章嗎?警察叔叔沒看過。他們只是接到上面的電話找我,這讓我有點失望。 「文章已經被和諧了,要不我找原稿給你們看看?」 「算了。反正你以後注意點吧,盡量別寫那種文章。」所長說。 「那是他的工作呀,你不讓寫他怎麼辦?」一位警察叔叔說。 最後所長說:「你還是注意點吧。現在的言論環境確實惱火。」 還有一件事是此前沒想過的,在10月20號,我啟程到哥倫比亞大學訪學。 申請的環節就不必說了,辦簽證也很艱難。更重要的是在2023年到美國訪學似乎不太正面,一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成行。 在瀋陽辦的加急簽證,然後從那裡出發先到香港再飛舊金山。過海關的時候非常忐忑,女警問我:你怎麼從成都到瀋陽出境? 「成都的美領館不是沒有了嗎?」 我是周五下午拿到的簽證,周六上午的飛機。瀋陽機場陽光很好,這對我是一個鼓舞。前途茫茫,我專門買了一個訊飛翻譯機,結果到紐約後就沒再用了。 就像玩遊戲一樣,打開了一幅新地圖。 很多事都是措手不及,很慌亂。有那麼幾天感覺自己是在逃亡,離開成都前的那天晚上才和書店合作夥伴說,「明天我要去美國訪學,順利的話……」 他坐在書店的椅子上一臉震驚。我萬分慚愧,也有點憤怒,訪學這麼光明正大的事情,竟然一直小心翼翼隱瞞。 今年的很多事都是這樣。戰戰兢兢,有時候感到相識在逃亡。大多數場合我都盡量表現得很鎮定,但是有時候突然驚覺:一個「不認識」的我正在出現。 天翻地覆的變化:戒了幾年的可樂破戒了;喝咖啡也不再堅持美式,改回拿鐵了。可能,在紐約這個陌生的地方,我需要一種新的「格式」。 這些「新」都不意味著好。 開書店是好事,但是主要是責任,對我來說最掙錢的不是賣書和咖啡,而是在書店寫稿——多麼荒唐的場景。 去派出所,有了第一次就會有很多次…… 到哥大訪學,看上去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真真正正的前途未卜,因為接下來會有很多麻煩。 在年底回望這一切,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命運和生活似乎都脫離自己的掌控。我經常會像傻子一樣露出微笑: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會有什麼樣的壞事? 只有在跑步和讀書的時候我才安定下來。哈德遜河畔的局部風景,和中國山水畫幾乎沒有區別,而中央公園湖邊,路面鬆軟,感覺對膝蓋很友好。 前幾天和哥大王老師一起去高耀潔醫生的公寓,那裡的房子已退,高醫生留給世界的最後物品,是兩箱自己的寫的書,家人拜託王老師運回哥大。 想想,這就是一個人的一生。她追求至真至善,得到的就是一種完滿。她面臨的磨難,不知道比我大多少倍。 一路上王老師講了不少高醫生的往事,這讓我們踏實起來。最近幾天想一想即將到來的2024,似乎有一點頭緒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中國一名湖南女子赴派出所接受訊問數小時後離奇死亡,還遭幾十名特警強行搶屍。女兒要求查看訊問視頻,派出所給的視頻卻有約4個小時的空白。有網民說,「派出所就是特別黑,一定要讓他們給個交代,讓熱度頂上去。」 鄧母離奇死亡 還被強行搶屍 綜合媒體報導,湖南省慈利縣女子鄧潔近日發布視頻,控訴當地的觀音橋派出所對其母親趙友香刑訊逼供致死。 她說,母親6月14日上午去派出所接受訊問,下午4時過後,派出所通知她到醫院。但她抵達醫院時,母親已生命垂危,身上有多處傷痕。她和親屬被幾十名特警暴力摁倒在地,母親的遺體被強行搶走。 進入派出所數小時 但訊問視頻僅2分多鐘? 鄧潔認為母親死的不明不白,多次要求派出所提供訊問錄像無果,直到5天後的19日,才跟家人、律師在當地信訪辦看到一支2分多鐘的「執法視訊」。視頻顯示,母親被人從地上抬到擔架上,地上有一塊白色的毛巾(不知用途為何)。鄧潔反覆看了幾次,她說:「明顯看到,她嘴角有血漬,已經干成了黑褐色。」 據鄧潔看過2分多鐘的視頻後所述,其母在兩男一女陪同下,一度離開派出所,前往一家中醫院,其後返回派出所,然後被帶到二樓,從一個鐵門進去後,「就沒有視頻紀錄了」。 鄧潔說,下午3時過後,有醫護人員從鐵門進入,接著有一個外賣員提著一個袋子出現在畫面里,又有一個醫護人員上來了,「他是走上來的,沒有很急」,一會兒,另一名醫護人員提著箱子快速跑上來,「進去之後過了一會兒,有兩個醫護人員在門口說話,說了一會話才下樓,後面跟著兩個人,用一把椅子抬著我媽媽,她看上去是昏迷的,整個頭和兩隻手都是下垂的。」 在120搶救人員進入派出所前的4個小時,即上午11時15分至下午3時多,鄧潔說,不知母親在此期間遭遇到甚麼情況。 事發第4天(17日),她得悉母親被帶到沒有監控的房間訊問。她要求查看執法記錄儀的視頻,卻一再被推脫,後來看到的監控視頻有約4小時空白。 鄧潔說:「我發現我媽媽身上有多處的傷痕,已經失去了生命的體征。慈利縣公安機關它沒有同步的錄音錄像,沒有執法紀錄儀的影像資料,慈利縣公安機關辦案嚴重違規,刑訊逼供。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派出所。」 至於鄧母為何被傳喚?鄧潔透露,她母親2022年將名下一店鋪租給兩位遠親,後者5月因違法行為被行政拘留,「(傳喚)可能是因為店面的租賃合同上是我媽媽的名字」。,她不清楚那兩位遠親犯了何事,「他們已經放出來了,根本就不見我的面,我壓根就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鄧潔無法認同官方通報的死亡原因 6月20日,「慈利縣聯合調查組」通報趙某香死亡的消息。通報稱,趙某香因涉嫌容留、介紹賣淫主動投案。在等候訊問期間上廁所途中突然倒地,警察隨即聯繫醫院,經搶救無效死亡。醫院診斷為惡性心率失常導致心源性猝死。 澎湃新聞6月21日報導,鄧潔不認可警方稱其母到派出所投案的說法,她說,母親三四年前開始做養生和美容的生意,去年開始主要做輕醫美。 鄧潔質疑,母親生前除了胃病外身體尚健,若是突發性死亡,為何身上有原因不明的傷?為什麼他們看到的視頻僅有出入訊問室的部分,而不見訊問室內的情形?她迫切地想知道,母親進入派出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網民熱議質問 這起離奇死亡事件一度衝上網路熱搜,引起廣大網民關注。 湖南民眾張先生:「我跟他們有過接觸,我心裡清楚。每一回遇到什麼事情,每一回關鍵時刻,錄像丟失了嘛。」 大陸前公安人員肖先生:「嫌疑人被帶到公安機關的話,全程都是應該有攝像的,但是現在這個攝像是他們根本就拿不出來,那這個裡面就不說自明了吧,很清楚。這個事情我一直在關注,我們這邊國保昨天還找了我,希望我不要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的介入吧,他們心中有鬼。很多地方的派出所現在就是這麼操作的。」 肖先生表示,為減輕社會影響,警方會強制火化,「後期肯定會搶屍,會把屍體想辦法把它火化掉。你有屍體的話,親屬可以到政府面前去喊冤啊,去上訪啊,那麼這個社會影響力會非常的大。」 還有網民質問:「有些派出所一旦發生問題,監控就空白了嗎。」「拿不出監控自證清白,那就是不清白。」「最敏感最應該有監控的地方卻沒有,開什麼玩笑。」「反過來要警方舉證當事人的死和警方無關。」「人命關天,公布視頻,還原真相,以正視聽。」「派出所就是特別黑,一定要讓他們給個交代,讓熱度頂上去。」 據報導,鄧潔至今不知道母親具體死亡的時間,也沒收到死亡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