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梅西
梅西還是扛不住泱泱眾口,事隔多日之後錄了個視頻,解釋自己在香港沒能上場的原因。簡單說就是沒有其他原因,的確受傷了,如果出場比賽有可能加重傷情。 然而沒什麼用,因為梅西還是在擺事實講道理。 梅西可能不知道,一篇情緒小作文可以讓任何解釋失效,擺事實和講道理在這邊是沒用的,很多網友過去現在和將來認定的事實只有一個:網傳種種跡象表明,梅西就是看不起中國球迷,看不起xxx和xxx。 梅西更不會理解,這邊的很多網友還有一種萬能對戰句式,叫作:拋開事實和道理不講……只說……就證明…… 這個完全建立在情緒和假設基礎上的句式特別好用,帽子一扣,不再給對手任何解釋空間,誰理我誰就輸了。 此招一出,敢問梅西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假如梅西解釋說:「各位大爺,我當時確實笑了啊,我還在公開訓練時跟小朋友們踢球,比賽之前還參加了慈善活動呢。」 那麼網友會這樣反駁:「我們說的不是你笑的時候,我們說的是下半場比賽你坐在替補席上沒笑的時候。你說,你沒笑的時候為什麼不笑?」 梅西你千萬不要驚訝,更不要說自己很冤。俗話說得好,想來這邊掙錢,就了解和接受這邊的規則,這樣你才能融入這個巨大的市場,做一個深受這邊網友喜愛和認可的球星。 你看你們球隊老闆貝克漢姆就成熟得多,他可能也無法完全理解,但還是第一時間給網友拜年了,這就有點算是摸到了門道。 其實,我們一向對國外友人很寬容,但凡對方敢給個面子,我們就敢不計前嫌。就拿足球來說,球踢得怎麼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學會做人。梅西你看,中國足球就始終秉持這一原則,獲得極大發展,早就跟你們阿根廷足球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不懂這邊的規則,就是梅西這次香港行的最大問題。更致命的是,沒隔兩天,他在日本卻能出場比賽了。這種毫無情商的不給面子還補刀的行為,堪稱一場文化災難,梅西今後在一段時間裡恐怕要告別中國市場。至於這段時間有多長,要看梅西什麼時候能開竅,拍個敬酒視頻,對這邊的網友自罰三杯,展示出迷途知返的好態度,順便也給自己代言、快被噴死的白酒品牌做些補償。 梅西如果不想放棄這邊巨大的市場,必須得找個靠譜的公關顧問,以便讓自己的每一步,都能踩在網友的心坎上,努力做個會來事兒的好球星。 就以這次香港之行為例,梅西你已經知道自己有傷,大概率可能無法出場比賽,那得怎麼做呢?事實證明,你除了在替補席坐著,基本什麼都沒做,甚至還傻呵呵帶傷參加了公開訓練,結果進一步提高了大家的預期。 雖然從商業規則上說,梅西你沒有違約,但你說大家能理解嗎?和踢球一樣,這邊的商業規則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學會做人。拋開事實和道理不談的道理,那麼多網友都明白,梅西你要想在這邊發展,還得深入學習體會一下,怎麼才能在任何時候都能讓大家理解、支持。 如果當時梅西團隊有個靠譜的公關顧問,問題就簡單了。 怎麼辦呢?說起來也很簡單:找個老中醫。 香港那麼多老中醫,最好找一位鶴髮童顏辨識度高的,畢竟是短視頻時代,要考慮畫面效果。 在公開訓練那天,這位老中醫穿一身傳統中醫坐堂服裝趕赴球場,衣服上最好有比較明顯的字樣,比如「妙手回春」什麼的,再背一個藥箱。形象包裝上,梅西團隊可以參考許仙。 那天梅西也不要堅持訓練回饋球迷了,走到場邊替補席坐下,接受老中醫的望聞問切。如有可能,雙方可以在具體受傷部位進行一番交流,切記這個過程不要太短,要方便球迷和媒體拍攝。 問診結束後,老中醫從藥箱里拿出幾副葯,放在一個紙袋子里交給梅西。放什麼葯不重要,關鍵在紙袋子,上面最好印有華佗、扁鵲、李時珍等任意一人的頭像,紙袋子正面一個大大的「葯」字是必不可少的,背面有必要印上「跌打損傷」四個大字。 球迷和網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聯繫之前梅西曾因傷無法出場的消息,大家一下子就能腦補出梅西有傷在身、火線求助中醫的各種情節,最後得出結論:西醫不行了,梅西傷情加重,這下得看我們中醫的了。 球迷雖然沒看到梅西踢球,但看到了梅西看中醫,這場面前所未有,難道不更珍貴、更難得、更激動人心?什麼話題性、新聞性、傳播性、情緒點,一個不少。 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這個葯袋子就放在梅西腳邊。 整場比賽梅西都不要笑,表情越沉重越好。球迷和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梅西愁眉緊鎖,那是在為因傷無法出場著急,心裡裝著球迷啊,多麼有責任感的球王。 彼時彼刻,球迷會因為梅西不上場生氣嗎?不會。梅西都看老中醫了,誰還好意思怪他不能踢球?孰輕孰重啊,大局觀哪裡去了?球迷應該擔心是,梅西千萬不要對中醫沒能藥到病除而感到失望,中藥見效雖然慢一點,但強在標本兼治,梅西受盡了西醫腳疼醫腳的苦,急需中醫中藥的全面調理啊。 明白了道理,提升了格局,比賽就不重要了。在為白酒代言之後,梅西擁抱中醫,繼續向全世界傳播中國傳統文化。 僅僅三天之後,梅西便在日本出場比賽,屆時,沒人會覺得傷了自尊,只會感到無比自豪。這是中醫神奇的力量啊。梅西在日本球場上閃轉騰挪,給中醫做了最好的廣告,終將載入中醫走向世界的偉大史冊。 這還不是完美的結局,方案還有最後一個重要步驟。 在日本的比賽結束後,梅西團隊要在梅西的ins上發一個「謝謝!!!」,切記用中文,感嘆號要有三個,再配上老中醫場邊為梅西把脈的照片。 這條ins不出意外會被各種賬號搬運過來,在這邊的網民中廣泛流傳,由內而外,標本兼治,自豪感、成就感、自信心……各種情緒價值拉滿,改編成無數正能量短視頻,接棒爾濱,全網爆火。 梅西團隊要做好加班的準備,因為一個陌生的商業版圖將要向梅西徐徐展開,針灸推拿、艾灸火罐、膏藥神油……團隊商務要抓緊補課。好的公關效果就是這麼誇張。 你說,這樣的公關方案,梅西一句話不用講,一個視頻不用錄,甚至笑都不用笑一個,有什麼難度?執行上唯一的難度,只是找到一個長得像老中醫的老中醫。 關鍵難在思考邏輯,梅西團隊不太可能get到。 你得學會拋開事實和道理不講,直達病根,對症下藥,缺什麼補什麼:傳統老中醫,專治玻璃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麻雀商業評論
關於梅西,我能說得不多。 一個核心訴求是——不要看我們能贏得什麼,要看我們會失去什麼。 當一個老頭子說亞里士多德不存在,咱們這裡好多人居然深信不疑。 這就是糟糕的底層邏輯,和梅西風波的底色是一貫的。 喜好是很私人的事,但藉此否定人類的共識卻是巨大的退步。 體育運動為什麼能拔高至「神性」的層面,說到底它最終指向的是人類的精神活動。 喬丹很重要,馬拉多納很重要,梅西很重要,因為他們是某一種文明誕生以來至高的、凝練的、無可取代的成果。 這是人類的共識,我們需要這種共識,我們必須仰望星空。 可梅西未必和部分國人在某種層面達成共識,譬如履約的程度,譬如和政治家握手的重要性。 國人的小共識是——來都來了,別腆個逼臉,說點拜年嗑不會嗎?那麼大幹部不握個手嗎?給你臉了是不? 而人類基於運動理解的大共識是——有傷了可以不登場;是否接受政治人物的接見乃個體自由;登場不登場背後沒有指向性的歧視。 從成本考量,為了交流,為了彌合爭端,我們要牢牢固守的就是大共識,捨棄小共識,所謂的老祖宗智慧——求同存異。 可以有情緒,尤其是那些購票沒看到偶像的球迷,足能理解。 可要是將此擴大化,打倒梅西,甚至否定梅西,說白了就是和世界主流認知背道而馳。梅西在此地不被認可,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此地不認亞里士多德,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 在並無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引發共識滑坡是一件糟糕的事,有些人還刻意帶起全世界都欺負我們的節奏,實在沒有必要。 我們總是要有好故事可以說的,尤其那些傳奇人物背後的能量,是人類共同的財富。 我再說一句很現實的話——情緒是即時的,當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爾曹身與名俱滅,可在歷史長河中,梅西有他清晰的坐標,即使在我們這裡。 為什麼? 因為人類的大共識在那。 梅西是能為我們所用的,可別搗亂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三表龍門陣
邁阿密國際足球俱樂部2月4日在香港舉行的友誼賽,因阿根廷球星梅西未出場引發軒然大波,愛國玻璃心們深感受辱遍地破碎,釀成一場中方定性的政治事件,而中宣部的辱華黑名單上又添一名猛將-梅西。事件持續發酵,網民很快發現賽事主辦方簽署的陰陽合同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不過,無論這類辱華事件如何收場,都折射出香港大陸化的速度與程度。 何謂大陸化呢?一篇題為《站住,別動!我是中國人民的感情》的網文作出精準回答,作者李承鵬在文中寫道: 《笑傲江湖》開篇,就是一個體現中國富二代傳統風骨的經典橋段:那天,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的兒子率手下行至福州,進到小樹林里一處酒家,剛點了盤土豆絲,見女服務員身材甚好,就慨然摸了一下女子的下巴。余公子的商業邏輯和心路歷程很清晰:「大爺我出了錢,摸一把,讓你給爺笑一個,怎麼啦」……隨後就昏天黑地的廝打,隨後就被武功平平的林平之反殺。余滄海的兒子至死沒明白,人家開的飯店,不是雞店,你付的是飯菜錢,不是包夜錢。 說起來算是舊聞了,倒跟《笑傲江湖》挺對標。前些天香港方面下了邁阿密隊的單子打商業賽,付了土豆絲的錢,就想讓梅西出台,讓領導摸梅西的小手手。梅西趕緊兩手揣兜繞開了。網上一通混天黑地廝打,打著打著,人們發現,是不是合同有貓膩…… 眼見要被反殺,主辦方得轉移視線哪,來,上「中國人民的感情」。在漫山遍野的傻逼用著智能手機發表邏輯千瘡百孔見識止於村東頭的時代,這一招好使得跟動員村裡老光棍鬧洞房似的,終於可以合法性騷擾了。首付了恆大的樓買了河南銀行的理財產品炒了A的股在冰天雪地高速上封了六天七夜的老六們,可逮著充氣娃娃發泄了。 「梅西欠香港一個道歉」「梅西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這邏輯,估計余滄海聽了也必須犯蒙,我兒花了一份炒土豆絲的錢去摸女服務員被反殺,挺丟人的,青城派就算去報復,也沒臉跳出來說你傷害了格老子四川人民感情,你欠青城山九峰八十一觀一個道歉。搞黑社會就搞黑社會,提什麼家國情懷,你以為自己是陳近南?不,咱其實都是馮錫范。 這件事太LOW了,不值一提。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心理學。建議李玫瑾女士總結一個現象叫「仇恨轉移」。當你反抗不了傷害你的人,就會去傷害曾傷害你的人需要你去傷害的人。別嫌這段文字繞,愛國蠱的思路就這麼繞如西直門盤橋。隨著智慧的網友越來越坐實主辦方陰陽合同賺差價。愛國蠱退無可退,放出終極大招,鼻子一拍鮮血直流坐地下滿地打滾:就算梅西不上場比賽,不讓領導摸手,就不能對看台上的球迷招招手笑一笑嗎?笑都不笑一個,傷害中國人民感情了。 看,繞來繞去,還是回到「給爺笑一個」。 理解那些花了錢沒見著球王英姿的球迷的失望感,但這得去找主辦方算賬,跟梅西一根土豆絲關係沒有。科一個普:無論巴西還是德國,無論羅納爾多還是貝肯鮑爾,沒簽比賽合同,人家連球場都不用進。梅西進了球場,當那是充話費免費贈送你的吧。 還有個人大過年的跑來跟我吧啦吧啦半宿,聊什麼他發現了一個「無形契約」,說除了商業合同外,梅西是名人,所以負有對公眾的責任,即使沒簽約,但你是名人,就得跟爺笑一個……這些沒邊界感的人兒啊,球員是賣球藝的,不是賣笑的,這麼層層推進,下一步得讓梅西陪你上床了。 看來巨嬰們把職業球隊當成文工團了,來,給陳局笑一個,來,讓趙部長摸個小手手。可見某些中國男人的終極奮鬥目標,還真是從傻逼苦修到當領導,然後接見文工團。所謂的愛國熱情、民族情感、捍衛尊嚴,跟現代文明沾不著一根土豆絲,到頭來總歸是「來,小妞,給爺笑一個」。 一個職業球員就該是自由的,這是1848年英國人承繼工業革命福蔭定下的足球憲法,史稱《劍橋規則》。那天,一頭披頭士髮型的克魯伊夫忽然煩了,就退出國家隊。荷蘭女王小心翼翼寫了一封信求回歸,克魯伊夫看了一眼就扔紙簍,「老娘們你誰啊,管我踢不踢世界盃」,午夜派對去了。加繆,對,就是你常轉高仿金句的那個諾獎加繆,優秀的足球運動員,率阿爾及利亞競技隊兩獲足球聯賽冠軍,肺結核痊癒了也不想踢球也不想當教練,搞寫作去了,也沒見球迷哭著喊著「你傷害了阿爾及利亞人民的感情」。 自由的球員才能創造那麼多奇蹟。咱不是轉過很多遍「奴隸是建不成金字塔的」嗎,要含奴量高的,出門左轉,見一個公共廁所上面掛著牌子,上用金光閃閃的大糞寫著倆字,「國足」……就是它了。 開始以為中國足球上不去是體質不好,後來發現是體制不好,再後來發現是博大精深文化的骨子裡那點劣根,或者三者都占齊。 真特么是城門樓子和機槍頭子的完美結合:中國足協(你順著廁所往裡走的那個單位就是)刪除了與阿根廷隊的合作,杭州取消了三月阿根廷來華比賽,極兔快遞因力撐梅西被約談,CCTV天下足球把片頭的梅西經經典進球給刪了,下一步梅西的所有進球是不是也會刪除。想起有次封禁一個辱華的德國球星,中國企業就把廣告轉給了拉姆,二貨們並不知道,拉姆在我國某件不可描述的事件上有過更驚人的言論。這麼看來,以後CCTV天下足球,可播放的進球也不多了,除了國足。 「站住,別動,我是受傷害的中國人民感情!」 不自由的人,永遠理解不了自由的心。玩蹴鞠,永遠理解不了現代足球。 《水滸傳》里,高俅使了一記華麗的「鴛鴦拐」,將球兒踢得如鰾膠粘在身上一般,讓宋徽宗驚訝不已,從此平步青雲。據南宋王明清著《揮麈錄》,高俅其實本是蘇東坡的書僮,很小就被買入府中,為人機靈,眼力勁好,跟著東坡也學了一些詩詞歌賦,也常為東坡謄抄一些文案。蘇東坡外調做官時,捨不得放這可人兒回鄉,就把他送給了好友小王都太尉王詵,王詵是神宗皇帝的妹夫,是大宋國足領隊徽宗的姑父,惺惺相惜,由此鑄就一段中國史。 巨嬰們這麼歪看歷史,蘇東坡也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 說回霍啟剛。其實霍公子像王思聰那樣天天泡妞就挺好,只要不強摸下巴,就是國產富家公子該乾的事兒。可自從被譽為「民族擔當」,這口煙就上了頭,霍啟剛幻覺自己成了霍元甲。葯勁導致他剛罵完梅西辱華剛呼籲了中國人要有尊嚴,「民族擔當」就攜全家就回老家英國過年去了。演呲了……心疼郭晶晶三分鐘,你壓得住世界上所有泳池的浪花,壓不住老公的腦花。也未必,霍啟剛曉得這商業賽合同怎麼回事,只是在博大精深的國家,總有一個規則,八年前我怒斥一個影視投資人:我跟你談商業,你跟我談江湖,我跟你談江湖,你跟我聊政治,我跟你聊政治,你說哎,我還請你吃過飯呢……都是余滄海的兒子,裝什麼令狐沖啊,搗的都是漿糊,笑傲什麼江湖。 當年長城飯店辦年會,主持人見下面坐著侯寶林,直接開喊「有請侯寶林老師來一段」。老爺子一頭霧水「請我來的時候,沒人跟我說要演節目啊」。主持人不依不饒,一通起鬨架秧子,逼得侯老爺子黑著臉直接走了。留下主持人在原地譴責「侯寶林不顧廣大人民群眾的感受,不顧大師身份,對中華傳統曲藝不尊重……」 當年韋小寶作為欽差大臣下揚州,地方上為表尊重專門安排了揚州名家來唱曲子,那名家的演唱水平真可謂「弦索一動,宛如玉響珠躍,鸝囀燕語」。可韋小寶索然無味,直接問「你會唱十八摸嗎」,這讓名家驚呆在原地,崩潰了三分鐘,丟了琵琶,哭天搶地跑掉了。 「給爺笑一個」是傳統文化瑰寶,無論是過年給長輩下跪領紅包,無論是喝斥外賣小哥、調戲酒吧賣玫瑰花的小女孩,還是綁架侯寶林、梅西,內心動機是一樣的。過程中免不了耍流氓,就跟孫揚似的,回來就說「他們看不起我們中國人」。就跟那款流氓手機一樣,到處偷技術到處剽竊,被抓了包,就說外國人辱華,傷害了咱中國人的感情。 問題是,你徜徉在維多利亞港(估計以後得叫紅旗港)的私家游輪上,你住在溫哥華五百萬豪宅里,從沒想起咱是一夥的,在外面惹了事,就跑回來嚷嚷那誰誰傷害了咱中國人的感情。不就是想讓我們給你耍流氓埋單嗎。 長記性,所有這類故事,開頭一定是在小樹林里要求人家「給爺笑一個」,結尾一定是「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 全文轉自法廣
《笑傲江湖》開篇,就是一個體現中國富二代傳統風骨的經典橋段: 那天,青城派掌門人余滄海的兒子率手下行至福州,進到小樹林里一處酒家,剛點了盤土豆絲,見女服務員身材甚好,就慨然摸了一下女子的下巴。余公子的商業邏輯和心路歷程很清晰:「大爺我出了錢,摸一把,讓你給爺笑一個,怎麼啦」……隨後就昏天黑地的廝打,隨後就被武功平平的林平之反殺。 余滄海的兒子至死沒明白,人家開的飯店,不是雞店,你付的是飯菜錢,不是包夜錢。 說起來算是舊聞了,倒跟《笑傲江湖》挺對標。前些天香港方面下了邁阿密隊的單子打商業賽,付了土豆絲的錢,就想讓梅西出台,讓領導摸梅西的小手手。梅西趕緊兩手揣兜繞開了。網上一通混天黑地廝打,打著打著,人們發現,是不是合同有貓膩…… 眼見要被反殺,主辦方得轉移視線哪,來,上「中國人民的感情」。在漫山遍野的傻逼用著智能手機發表邏輯千瘡百孔見識止於村東頭的時代,這一招好使得跟動員村裡老光棍鬧洞房似的,終於可以合法性騷擾了。首付了恆大的樓買了河南銀行的理財產品炒了A的股在冰天雪地高速上封了六天七夜的老六們,可逮著充氣娃娃發泄了。 「梅西欠香港一個道歉」「梅西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這邏輯,估計余滄海聽了也必須犯蒙,我兒花了一份炒土豆絲的錢去摸女服務員被反殺,挺丟人的,青城派就算去報復,也沒臉跳出來說你傷害了格老子四川人民感情,你欠青城山九峰八十一觀一個道歉。搞黑社會就搞黑社會,提什麼家國情懷,你以為自己是陳近南?不,咱其實都是馮錫范。 這件事太LOW了,不值一提。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心理學。建議李玫瑾女士總結一個現象叫「仇恨轉移」。當你反抗不了傷害你的人,就會去傷害曾傷害你的人需要你去傷害的人。別嫌這段文字繞,愛國蠱的思路就這麼繞如西直門盤橋。隨著智慧的網友越來越坐實主辦方陰陽合同賺差價。愛國蠱退無可退,放出終極大招,鼻子一拍鮮血直流坐地下滿地打滾:就算梅西不上場比賽,不讓領導摸手,就不能對看台上的球迷招招手笑一笑嗎?笑都不笑一個,傷害中國人民感情了。 看,繞來繞去,還是回到「給爺笑一個」。 理解那些花了錢沒見著球王英姿的球迷的失望感,但這得去找主辦方算賬,跟梅西一根土豆絲關係沒有。科一個普:無論巴西還是德國,無論羅納爾多還是貝肯鮑爾,沒簽比賽合同,人家連球場都不用進。梅西進了球場,當那是充話費免費贈送你的吧。 還有個人大過年的跑來跟我吧啦吧啦半宿,聊什麼他發現了一個「無形契約」,說除了商業合同外,梅西是名人,所以負有對公眾的責任,即使沒簽約,但你是名人,就得跟爺笑一個……這些沒邊界感的人兒啊,球員是賣球藝的,不是賣笑的,這麼層層推進,下一步得讓梅西陪你上床了。 看來巨嬰們把職業球隊當成文工團了,來,給陳局笑一個,來,讓趙部長摸個小手手。可見某些中國男人的終極奮鬥目標,還真是從傻逼苦修到當領導,然後接見文工團。所謂的愛國熱情、民族情感、捍衛尊嚴,跟現代文明沾不著一根土豆絲,到頭來總歸是「來,小妞,給爺笑一個」。 一個職業球員就該是自由的,這是1848年英國人承繼工業革命福蔭定下的足球憲法,史稱《劍橋規則》。那天,一頭披頭士髮型的克魯伊夫忽然煩了,就退出國家隊。荷蘭女王小心翼翼寫了一封信求回歸,克魯伊夫看了一眼就扔紙簍,「老娘們你誰啊,管我踢不踢世界盃」,午夜派對去了。加繆,對,就是你常轉高仿金句的那個諾獎加繆,優秀的足球運動員,率阿爾及利亞競技隊兩獲足球聯賽冠軍,肺結核痊癒了也不想踢球也不想當教練,搞寫作去了,也沒見球迷哭著喊著「你傷害了阿爾及利亞人民的感情」。 自由的球員才能創造那麼多奇蹟。咱不是轉過很多遍「奴隸是建不成金字塔的」嗎,要含奴量高的,出門左轉,見一個公共廁所上面掛著牌子,上用金光閃閃的大糞寫著倆字,「國足」……就是它了。 開始以為中國足球上不去是體質不好,後來發現是體制不好,再後來發現是博大精深文化的骨子裡那點劣根,或者三者都占齊。 真特么是城門樓子和機槍頭子的完美結合:中國足協(你順著廁所往裡走的那個單位就是)刪除了與阿根廷隊的合作,杭州取消了三月阿根廷來華比賽,極兔快遞因力撐梅西被約談,CCTV天下足球把片頭的梅西經經典進球給刪了,下一步梅西的所有進球是不是也會刪除。想起有次封禁一個辱華的德國球星,中國企業就把廣告轉給了拉姆,二貨們並不知道,拉姆在我國某件不可描述的事件上有過更驚人的言論。這麼看來,以後CCTV天下足球,可播放的進球也不多了,除了國足。 「站住,別動,我是受傷害的中國人民感情!」 不自由的人,永遠理解不了自由的心。玩蹴鞠,永遠理解不了現代足球。 《水滸傳》里,高俅使了一記華麗的「鴛鴦拐」,將球兒踢得如鰾膠粘在身上一般,讓宋徽宗驚訝不已,從此平步青雲。據南宋王明清著《揮麈錄》,高俅其實本是蘇東坡的書僮,很小就被買入府中,為人機靈,眼力勁好,跟著東坡也學了一些詩詞歌賦,也常為東坡謄抄一些文案。蘇東坡外調做官時,捨不得放這可人兒回鄉,就把他送給了好友小王都太尉王詵,王詵是神宗皇帝的妹夫,是大宋國足領隊徽宗的姑父,惺惺相惜,由此鑄就一段中國史。 巨嬰們這麼歪看歷史,蘇東坡也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 說回霍啟剛。其實霍公子像王思聰那樣天天泡妞就挺好,只要不強摸下巴,就是國產富家公子該乾的事兒。可自從被譽為「民族擔當」,這口煙就上了頭,霍啟剛幻覺自己成了霍元甲。葯勁導致他剛罵完梅西辱華剛呼籲了中國人要有尊嚴,「民族擔當」就攜全家就回老家英國過年去了。 演呲了……心疼郭晶晶三分鐘,你壓得住世界上所有泳池的浪花,壓不住老公的腦花。 也未必,霍啟剛曉得這商業賽合同怎麼回事,只是在博大精深的國家,總有一個規則,八年前我怒斥一個影視投資人:我跟你談商業,你跟我談江湖,我跟你談江湖,你跟我聊政治,我跟你聊政治,你說哎,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都是余滄海的兒子,裝什麼令狐沖啊,搗的都是漿糊,笑傲什麼江湖。 當年長城飯店辦年會,主持人見下面坐著侯寶林,直接開喊「有請侯寶林老師來一段」。老爺子一頭霧水「請我來的時候,沒人跟我說要演節目啊」。主持人不依不饒「來一段,來一段」,一通起鬨架秧子,逼得侯老爺子黑著臉直接走了。留下主持人在原地譴責「侯寶林不顧廣大人民群眾的感受,不顧大師身份,對中華傳統曲藝的不尊重……」 當年韋小寶作為欽差大臣下揚州,地方上為表尊重專門安排了揚州名家來唱曲子,那名家的演唱水平真可謂「弦索一動,宛如玉響珠躍,鸝囀燕語」。可韋小寶索然無味,直接問「你會唱十八摸嗎」,這讓名家驚呆在原地,崩潰了三分鐘,丟了琵琶,哭天搶地跑掉了。 「給爺笑一個」是傳統文化瑰寶,無論是過年給長輩下跪領紅包,無論是喝斥外賣小哥、調戲酒吧賣玫瑰花的小女孩,還是綁架侯寶林、梅西,內心動機是一樣的。過程中免不了耍流氓,就跟孫揚似的,回來就說「他們看不起我們中國人」。就跟那款流氓手機一樣,到處偷技術到處剽竊,被抓了包,就說外國人辱華,傷害了咱中國人的感情。 問題是,你徜徉在維多利亞港(估計以後得叫紅旗港)的私家游輪上,你住在溫哥華五百萬豪宅里,從沒想起咱是一夥的,在外面惹了事,就跑回來嚷嚷那誰誰傷害了咱中國人的感情。不就是想讓我們給你耍流氓埋單嗎。 長記性,所有這類故事,開頭一定是在小樹林里要求人家「給爺笑一個」,結尾一定是「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 文章來源:推特
阿根廷球王梅西(Lionel Messi)在香港的表演賽,除了全程沒上場被罵慘,比賽結束後的頒獎儀式上,香港特首李家超與官員們在球場上與邁阿密隊球員一一握手時,梅西慢慢走出隊伍,從李家超等港府官員身後繞開走過,沒和他們握手,也被許多香港人和中國人痛批不禮貌。當看到梅西怎麼閃過握手的影片時,讓人想到一個至今仍被很多人批判的握手影片。 握手的兩人都大名鼎鼎,情景在1942年4月希特勒的生日慶祝活動上,被認為是20世紀、甚至整個西方音樂史上最重要的指揮家之一的福特萬格勒(Wilhelm Furtwängler,1886~1954)在指揮完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後,福特萬格勒與來到台前的納粹德國的宣傳部部長戈培爾(Paul Joseph Goebbels,1897~1945)握手。 若對福特萬格勒不熟悉的人,光看這影片,很難不認為他是納粹的一份子或至少認同納粹,但事實上,福特萬格勒不只不是納粹黨員,也沒有支持納粹,還不只一次與納粹高層(包括希特勒)發生爭吵、寫公開信給戈培爾譴責反猶太主義、為猶太音樂家辯護,甚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幫助猶太人逃離第三帝國,因此,希特勒並不喜歡他,納粹德國內政部長、大屠殺的主要策劃者希姆萊(Heinrich Himmler,1900~1945)就很想把他送進集中營。不過,這樣的福特萬格勒還是被納粹政權所重用,成為「柏林愛樂樂團」的首席指揮和「維也納愛樂樂團」(曾有50%的團員都是納粹黨員)常任指揮,原因可不是納粹惜才,而是宣傳部部長戈培爾認為福特萬格勒能作為德國文化象徵最好的「宣傳」。 事實上,早在1935年,福特萬格勒就被利用作了一個大宣傳。在一場音樂會開始前,他突然被告知希特勒和整個納粹黨人都會出席,並被命令要行納粹禮歡迎希特勒。不願意行納粹禮的福特萬格勒接受樂團經理的建議,手握指揮棒來躲過,但他躲不了希特勒走到舞台前伸出來的手,於是他與希特勒握了手,當然也被納粹安排好的攝影師捕捉了那個握手的時刻,然後宣傳部部長戈培爾就到處散播這張照片,讓不清楚實際情況的外人(尤其是外國人)以為福特萬格勒支持了新政權(始於1933年)。 這種利用名人(尤其是藝文與體育界)作宣傳或洗白惡行也是現在集權獨裁國家政府最喜歡做的事,如這次梅西沒上場的香港表演賽,就是港府要挽救被經濟學家稱「香港已玩完」的經濟,而香港的經濟會如此江河日下,就是因為推動《逃犯條例》(送中條例)修訂(2019)、快速制定實施《港區國安法》(2020),受中國控制越來越嚴重,外資紛紛撤離,從「國際金融中心」變成了國際金融中心「遺址」,所以需要盛事經濟來提振,也順便洗白不再自由安全的香港形象。然而,港府與中共政府似乎不懂這整個邏輯,竟然在梅西沒上場的表演賽(2月4日)之前,香港特首李家超在1月30日受訪表示要「完成二十三條立法,全力拚經濟」。 所謂二十三條是比《港區國安法》更嚴苛的《基本法》第23條,涵蓋五類罪行,包括叛國、叛亂、竊取國家機密、破壞活動和境外干預。新增的「境外干預」罪將禁止港人與外國及台灣政治組織聯繫,「國家秘密」的定義涵蓋「香港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秘密」,「叛國」罪包含「隱匿叛國」,並要擴大警方執法權,可將羈留時間從目前不超過48小時大幅延長至14天。換句話說,在港府和中共政府的認知里,香港的經濟變差,就是有外部勢力扯後腿,內部的人(港人+中國人)與境外勢力勾結之緣故,所以李家超會說,基本法23條必須儘快立法,香港就可以無後顧之憂,全力拚經濟。 不過,雖然基本法23條還沒通過,卻儼然像是已經啟動了;梅西來香港的盛事經濟搞砸,香港立法會議員、行政會議召集人葉劉淑儀發文怒批「香港人痛恨梅西、邁阿密國際以及他們背後的黑手」,因他們「刻意且有計劃地冷待香港」,梅西的謊言和虛偽令人厭惡,「絕不該允許他再來香港」。中共黨媒《人民日報》的社評則說,梅西和邁阿密國際隊搞區別待遇,「有政治動機」,香港有意打造盛事經濟,「有外部勢力故意要藉此讓香港難堪」。然後,2月10日杭州取消阿根廷足球隊本來將在3月至杭州進行的友誼賽。現在傳出,香港主辦單位簽「便宜的非強制梅西上場合約」,甚至合約金額硬生生少了邁阿密國際開價的 3,000 萬港幣(新台幣近 1.1 億),導致其未受強制性的違約規定,因此梅西沒上場。但真的是「錢」的問題嗎? 去年5月傳出,與「巴黎聖日耳曼足球俱樂部」(Paris Saint-Germain Football Club)的合約在6月30日結束後,梅西可能加入「沙烏地新月足球俱樂部」(Al Hilal SFC),但最後,他加入「邁阿密國際足球俱樂部」(Inter Miami)。對於他捨棄高額年薪的「沙烏地新月足球俱樂部」,加入年薪低了約九分之一的「邁阿密國際足球俱樂部」,「邁阿密國際足球俱樂部」的老闆馬斯(Jorge Mas)表示,在與全球足球強隊和他們無法競爭的巨大資金爭奪世界上最好的球員的情況下,他與團隊思考:他們的俱樂部可以提供什麼別人無法提供的東西來打動梅西?所以,他與梅西聊了很久很多:「你的抱負(aspirations)是什麼?你的夢想(dreams)是什麼?你想要什麼?」同時,他告訴梅西,加入「邁阿密國際足球俱樂部」,他可以在美國為足球開闢新道路。顯然地,最後是夢想與抱負抓住了梅西的心。(註:足球雖然在全球很受歡迎,但在美國遠不及橄欖球) 事實上,在傳出梅西可能加入「沙烏地新月足球俱樂部」時,一些西方媒體嚴厲批判了梅西,認為那是為錢不顧人權,因為沙烏地阿拉伯政府箝制言論自由,逮捕、長期拘禁、刑求、處決非暴力異議者、公共知識分子和人權活動人士,也剝削移工。這會不會是梅西放棄加入「沙烏地新月足球俱樂部」的另一重要原因呢?但就像梅西沒和香港特首李家超和官員們握手,是不是如許多人說的「是抵制極權政府」,梅西不說,永遠沒有人會知道。至今,福特萬格勒和戈培爾握手的影片還讓許多人爭執著「福特萬格勒在握手之後,是否用手帕擦了手?」相信其人格的人就認為有,批評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工作為納粹帶來聲望、認為他並不那麼無辜的人,就不認為他有用手帕擦手,也同樣地,永遠只有猜疑。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不管會不會留下影片,殘暴獨裁者和政府官員的手,不必也不該握,更不該成為幫他們轉移焦點或洗白的宣傳。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現居紐約。全文轉自上報
01 人生難以避免的三件事,出生,死亡,辱華。 憑心而論,如果我是梅西球迷,花錢去現場看比賽,梅西卻沒有如主辦方宣傳的那樣上場,我也不爽。 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人喜歡花錢打水漂。 對於現場球迷來說肯定有所虧欠,但如果將整件事上升到梅西辱華的層次,就是把自己面子貼上去丟,完全是輿論鬧劇。 02. 古時,有人聲稱自己箭法超群,百發百中,乃至蒙眼睛都可以射中。 鄰居們從小看到他長大的,從沒見他練習過,所以大家都不相信。 於是,他在大家的注視中,拿起弓箭,嗖的一聲射向不遠處的箭靶,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拿起筆照著射出的箭畫上靶心,對著人群說道:「你們看,是不是正中靶心」,大家嘩然! 梅西「辱華」就是先射箭再畫靶。 先將事情定性為「辱華」,上升到民族主義愛國的高度,帽子扣上,再從中找出「蛛絲馬跡」完善「辱華」的細節,隨後為政治私利或流量煽動輿論民粹。 霍的小作文加上媒體斷章取義,口誅筆伐,為「辱華」的帽子添磚加瓦。 幸而他們無法夠到梅西,梅西也不是中國人,否則高帽子遊街公審必須一條龍安排到位。 從歷史來看,民粹搞不了洋人,折騰自己人的本事那可大大的有。 這樣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畢竟有信服這一套的觀眾,有掌握「搞倒搞臭」秘訣的卑劣者。 梅西世界盃奪冠,勿需過度神化。 一次沒上場,亦無必要神聖化,並強行與辱華聯繫在一起。 網路圖片 梅西去年國家隊比賽北京上場後,印尼也未上,彼時的民族主義多麼興奮,泱泱大國有面子。 不曾想一朝又從國民偶像到歐美走狗,可謂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他是一個阿根廷人,一個足球運動員,傷病再正常不過。 合同商業利益若有糾紛,至多也就停留在商業層面,實無必要貼政治標籤。 多少球星挑釁球迷甚至打架的情況都出現過,但我還從未想到有點傷病不上場不打招呼就是”人品極其惡劣”、”看不起球迷”了,不知誰的神經裸露在空氣中,風一吹就疼。 用是否配合「愛國」表演來衡量,只能是強行將自己臉貼上去,終有惱羞成怒挨抽的一天,這還是個外國人。 網路圖片 若你願意獨立思考,願意去搜索,梅西在中國踢球,捐款,與球迷互動(香港那場也有簽名互動)的新聞照片比比皆是。 但是,寫小作文的,煽動民意的媒體算準了普通人並無精力去進行信息篩選比對,進而肆無忌憚,桌子上是「民族大義」,桌子下面全是「蠅營狗苟」。 03 這些年「辱華」的新聞次數屬實有些頻繁了,「今日支持,明日反對」的戲碼也是反覆上演。 這讓我想起了《莊子·齊物論》中關於「朝三暮四」的故事: 「宋有狙公者,愛狙,養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損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願焉,將限其食,恐眾狙之不馴於己也。先逛之曰:”與若茅,朝三而暮四,足乎?”眾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茅,朝四而暮三,足乎?」眾狙皆伏而喜。」 這故事講的是宋國有一個養猴子的老人,他很喜歡猴子,養的猴子成群,他能懂得猴子們的心意,猴子們懂得那個人的心意。 老人因此減少了他全家的口糧,來滿足猴子們的慾望。 但是不久,家裡缺乏食物了,他將要限制猴子們的食物,但又怕猴子們生氣不聽從自己,就先騙猴子們:「我給你們的橡樹果實,早上三顆,晚上四顆,這樣夠嗎?」眾猴一聽很生氣,都跳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給你們的橡樹果實,早上四顆,晚上三顆,這樣足夠嗎?」 猴子們聽後都很開心地趴下,都很高興對那老人服服帖帖的了。 網路圖片 莊子在點評朝三暮四的猴子時寫道:「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亦因是也。」 意思是雖然名義上不同,實際上並沒有變化,卻因此或怒或喜,也不過就是順著猴子的心理罷了,猴子們喜怒為用就顯得很可笑。 簡簡單單的一件商業足球表演賽糾紛,被小作文,被輿論、民粹帶偏到「辱華」,追求「名」與「實」,最後不免像猴子一樣,被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所蒙蔽。 一榮一辱、一得一失只是一時的,無論形式有多少種,本質只有一種。 如果每次有商業糾紛就用「辱華」大棒打下去,鼓動輿論,助長這種民粹風氣,逼著別人站隊,鬧笑話的只會是自己,翻車只是遲早。 很多小丑每天親身演繹荒誕現實曲目,終有一天,這樣的「荒誕」會讓所有人恐懼。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熊倌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