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劉亞洲
中國國防大學退休教授公方彬,傳出因其「俄羅斯必敗、烏克蘭必勝」之「錯誤」言論,觸怒中共高層,其微博已經被封。公方彬被指是前國防大學政委劉亞洲的親信。 中國時評人司馬平邦9月11日的微博留言擷圖顯示,中共軍休所黨總支9月10日下午召開擴大會議,專門傳達對公方彬處分的通報。 擷圖內容指,公方彬系我校(應是國防大學)軍事管理學院教授。2018年退休,現歸田村軍休所管理。通報稱,其在職時因2次違規放言受到高層斥責。前不久,公方彬擅自在網上公然發布「俄羅斯必敗」「烏克蘭必勝」的「錯誤言論」,「與中央涉俄烏衝突的方略背道而馳」云云。文末提到,公方彬被中共北京市紀委做出黨內警告處理。 對於俄烏戰的立場,中共一方面宣稱自己保持中立,另一方面又一直對侵略方的俄羅斯給予明暗支援,備受西方國家批評。 聽聞公方彬因「俄羅斯必敗、烏克蘭必勝」之言論而遭處理的消息,有網民表示:「造謠吧?軍隊的人地方能管?有常識嗎?」「假的吧,軍隊退休人員怎麼歸北京市紀委管了?」 公開資料顯示,軍休所全稱為軍休幹部休養所,歸屬中共國務院退役軍人事務部管理,北京的軍休所,則屬北京市退役軍人事務局管理。 查看微博發現,帳號「公方彬在思想」曾遭禁言,但目前該微博已經搜不到。約兩個月前,已有網民發現公方彬的微博被禁止關注。 公方彬曾任中國國防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自由亞洲電台專欄作家高新曾指,公方彬是被劉亞洲「網羅」進入國防大學的。2012年底之前,公方彬是軍事科學院軍隊政治工作研究所的副所長,正師職研究員。時任國防大學政委劉亞洲親自出面遊說時任軍科院院長劉成軍放人。當初劉亞洲有意把公方彬培養成自己的國防大學政委接班人。 中共退役上將劉亞洲是紅二代、軍二代。2017年年初,未滿65歲的劉亞洲在國防大學政委職務上提前退休;2021年突傳失蹤,後被曝涉嚴重貪腐案。此前有媒體報導,劉亞洲已被判終身監禁,但中共迄今沒有任何官方通報或說明。
有關前中共解放軍國防大學政委、上將劉亞洲被判重刑的消息在傳了一年多以後,終於在近日得到確認。分析人士認為,劉亞洲案不僅是習近平整肅清洗軍中異己、排擠和邊緣化潛在政敵的一部分,也標誌著習近平與曾經幫助他穩固大位的「紅二代」「太子黨」徹底決裂。 習近平是名副其實的「太子黨」,其父習仲勛曾經是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擔任過副總理和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但是習近平2012年擔任中共最高領導人以後的情況表明,他和「太子黨」的關係並不和諧。 劉亞洲本身就是「紅二代」,而且可說是前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的「乘龍快婿」。他被判重刑是習近平和「太子黨」決裂的最新一幕,也是自薄熙來倒台之後,中共對「太子黨」下手最重的一次。 劉少奇之子劉源的失寵 習近平進入中共最高領導層,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屬於「紅二代」,被認為可靠。他也和「紅二代」們有著久遠的關係,其中之一就是他和前中共副主席、國家主席劉少奇之子劉源上將的關係。 劉源曾經擔任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和總後勤部的政委,是「太子黨」中的頂級人物。他曾經協助前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打掉軍中「大老虎」、解放軍總後勤部副部長谷俊山。 在北京的資深記者高瑜2012年11月在德國之聲發表的一篇文章中說:「4月底,『十八大』軍委海選在北京完成,無論四總部還是軍事院校,總後政委劉源都得票第一。五·一期間,胡錦濤接見劉源,向他祝賀,還說『你進軍委看來沒有問題了』。」 劉源也曾經是習近平掃除軍中貪腐最有力的盟友。然而就在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徐才厚等頂級軍中大佬都被反腐反下台之際,在人們普遍估計劉源會更上一層樓進入中央軍委,甚至擔任軍委紀委書記之際,劉源莫名其妙地退出了軍界政界,被邊緣化到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當了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目前,劉源更是已經淡出中國政壇。 習近平和胡耀邦後代 習仲勛家族和胡耀邦家族曾經關係密切;習近平和胡耀邦的兒子胡德平、胡德華曾經關係良好。 據北京的知情人說,2012年,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指使公安部常務副部長李東升利用610辦公室的傳真機向各個海外媒體發出材料,曝光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們的財產及其來源。當時的9個常委中,只有周永康和總書記胡錦濤沒有被曝光。 當時,《紐約時報》報道了時任中國總理溫家寶的家族財富;而彭博社則在2012年6月29日發布了有關習近平家族財富的報道,標題是《習近平的百萬富翁親屬暴露中國精英財富》(Xi Jinping Millionaire Relations Reveal Elite Chinese Fortunes)。 據北京知情人說,彭博社的報道發出之後,習近平的姐姐習橋橋整理了一份材料,詳述她名下財產的來歷和數量,主要是說明財產來源合法,而且數量遠遠沒有彭博社報道的那麼多。習家把這份材料交給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 2012年7月13日,明鏡網發表一篇署名特約記者成明的報道,聲稱對習近平家族進行了商業調查,報道中詳細列舉了習家財產的來源和實際狀況,得出的結論是,彭博社的報道「誇大其詞」,習家財產既沒有那麼多,來源也是「合法」的。 2012年7月16日和17日,德國之聲連續兩天發表高瑜的文章《中南海應該成為財產公示的窗口》,詳細轉述了明鏡網的報道,聲稱「6月29日,美國彭博社因為報道習近平親屬驚人財富,網站當天就遭到中國當局的屏蔽。」「7月13日明鏡網發表了特約作者成明對習近平家族的商業調查,這是針對彭博社有關習家族財富調查報道的澄清,也是中共從未有過的最高層家族的一份財產公示。」 據北京知情人分析,這份「調查」很可能是通過胡耀邦家人的關係送到海外的。 2013年2月27日,在《炎黃春秋》雜誌社舉辦的新年聚會上,前中國政協副主席馬文瑞的女兒馬曉力曾經提到習近平單獨召見過胡德平,並且對胡德平受到習近平青睞、單獨召見表示羨慕。同時希望胡德平藉助和習近平的關係,促使他繼續走改革之路。 然而後來的形勢發展顯示,習近平沒有繼續改革之路,至少在政治觀點上與胡德平和胡德華不盡相同。2016年,胡德平、胡德華和前中國副總理和中共中央宣傳部長陸定一的兒子陸德主持的改革派雜誌《炎黃春秋》被徹底改組,似乎也表明習近平和胡家的友誼走到了盡頭。 習近平為何討厭「紅二代」? 習近平雖然來自「紅二代」,而且曾經得到「紅二代」的支持,自己也有「紅二代」的優越感,但是卻在上台後堅決拋棄了「紅二代」。北京知情人說,主要原因是:他仇恨毛澤東,仇恨鄧小平,同時也仇恨幾乎所有的「紅二代」。 在毛澤東時代,在習近平只有9歲的時候,毛澤東讓他爸爸習仲勛成了反黨分子,並且在文革中坐了8年監獄。1962年,習仲勛被打倒以後,習近平成了「反黨分子」的子弟。那個時候,當權的官宦人家都冷落習家,「紅二代」們都瞧不起習近平,欺負、歧視和排擠他。當年與他為伍的人多數都是落魄政客的子女,尤其是以自殺身亡的中國國家副主席高崗為代表的落魄的「西北幫」的人,例如高崗的遺腹子高燕生是習近平兒時最好的朋友,還有因小說《劉志丹》而受到整肅的劉志丹弟媳李建彤的女兒劉索拉。 習近平在文革中的遭遇也顯示,當十幾歲的他落魄北京,無家可歸時,沒有任何人同情和救助他。他也沒有辦法像劉亞洲那些「紅二代」一樣參加解放軍,只能被迫到陝北的窮鄉僻野當下鄉知青。這些都似乎會讓習近平有理由對於「紅二代」、「太子黨」心存怨恨。 當年他在陝北農村爭取以工農兵學員的身份上大學的時候,也是困難重重。高崗的遺孀李力群當時恰好被周恩來安排在教育部當學生司司長。由於習仲勛原來是高崗的老戰友,據北京知情人說,當年李力群出面幫忙,才使習近平能夠進入清華大學。習近平念舊,因此李力群一家後來一直受到中共的優待。 文革以後雖然習仲勛重新出山,但是由於習仲勛不滿胡耀邦被撤職,鄧小平把他打發到深圳常住,十多年不能回北京定居,此事習仲勛的老友、曾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的李銳生前接受美國之音專訪時有所提及,足以佐證。因此習近平也有理由對鄧小平時代以後的「紅二代」懷有不滿情緒。 分析人士認為,習近平對「紅二代」還有一個顧忌,就是如果論起家庭背景,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只是一個「副國級」官員,比他級別高和與他平級的高官很多,這些人的後代未必看得起習近平。 在紐約的作家畢汝諧說:「那些『紅二代』、高幹子弟或者幹部子弟都會對他有看法的。周圍的人應該,說句實話,像到了他們這一個級別的人,真的就是說,(這個級別)家庭出身的人,他們對習近平,無論是習的出身,還是個人素質,都是不怎麼看得起的。只不過是覺得他抽中了『天字第一號』的那個政治彩票。」 畢汝諧說:「我覺得出於習近平性格,他是要把這些『紅二代』都打下去,因為只有老百姓的孩子才服服帖帖的,對他畏首畏尾。」 「他更願意保持當年北京大院里那種子弟,每個大院子弟有時候他周圍都有一批所謂『衚衕串子』,也就是市民的孩子來捧著他,讓他享受這種優越感。我覺得現在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情況就是當年大院的一個翻版,以一個大院子弟為核心,周圍都是一些馬屁精。」 在美國的自媒體人王劍也認為,習近平統領的常委班子里多是不學無術的馬屁精,搞大政方針和經濟不靠譜。他質問道:「習近平政治局裡的7個小矮人能搞經濟嗎?」 台灣資深記者、專欄作家胡文輝在評論中共二十屆常委班子的文章中寫道:說白了,中共所謂「入常」7人,根本就是「習近平和他的6個小矮人」! 儘管根據陳雲和鄧小平的安排,「太子黨」曾經一度非常強勢,紅遍中國政壇,所謂的「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副國級官員,每家都至少有一個正部級子女。但是習近平顯然不買這一套。如今的中國政壇,太子黨幾乎絕跡於省部級以上的高位。 在習近平的執政團隊中,碩果僅存的「太子黨」就是張又俠,儘管已經超齡,仍然留任中央軍委副主席。這其中有一個特殊的原因,就是張又俠的父親張宗遜是習仲勛的陝西同鄉,曾經一起在國共內戰時期的解放軍西北野戰軍中任職,習仲勛是副政委,張宗遜是副司令員,兩家人是世交。他們同屬以高崗、劉志丹、習仲勛為首的「陝北幫」或者「西北幫」。與其說習近平用了「太子黨」,還不如說他用的是「自家人」。 不過最近也有傳聞說,習近平現在和張又俠的關係也趨於緊張,因為張又俠曾經在2012年-2017年間擔任解放軍總裝備部(後改為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部長,而前些時候被習近平清洗的他的繼任人、後來擔任國防部長的李尚福被揭出在裝備發展部任職期間有腐敗行為,另外還有該部門多名高級軍官也因涉嫌腐敗而落馬。 與此同時,多個消息來源說,現在稍微有些知識的「紅二代」都比較親美,基本上都和習近平的三觀不合。儘管習近平在文革中受了一些苦難,而且據認為也很恨毛澤東,但他還是公開推崇毛澤東,他學到的也都是毛澤東的那一套。目前在中國「紅二代」中,私下裡罵習近平的人很多,對他不滿是主流情緒,成為他的心頭大忌。
有「老人干政」傳統的中共北戴河休假式會議,過去會在每年7至8月間進行。在習近平進入掌控黨政軍權力的第三任期,這個會應該不再存在,即便老幹部前往休假,也會被嚴密監控。但北戴河靜悄悄,不代表中共內部權爭消停,也不代表政權危機消退。 北戴河禁飛一個月 誰還能在此干政? 查看北戴河區政府官網,與北戴河安保有關的幾個信息是: 7月3日,北戴河區委常委、常務副區長馬馨實地檢查海浴場安全防範工作。同一天,北戴河區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高銀山主持召開維護國家政治安全和社會穩定工作調度會,「就當前重點工作進行安排部署」。 6月8日,管轄北戴河區的秦皇島市發布《關於對低空慢速小目標航空器實施臨時管控的通告》:嚴密防範利用低空慢速小目標航空器進行干擾破壞活動,自2023年7月1日0時起至2023年8月31日24時止,全市空域內禁止無人機等低空慢速小目標航空器活動。 禁飛的時間,恰是傳統的北戴河會議時間。這或許說明中共的高官權貴,特別是離退高幹分批前往北戴河度假,早已經開始。 過去中共前後任高層會在北戴河會議發生圍繞人事等方面的決鬥。現在中共元老或已死亡,或因老病而行動不便。特別是胡錦濤在中共二十大閉幕式上被強架出場之後,沒有人會想像誰還能幹習近平的政,但新的中共內鬥形式會有另外的表現。 兩大軍種成醜聞焦點 習近平欲蓋彌彰 近段時間,中共官場黨政幹部密集落馬,都是公開的,但軍隊中也有不少將領落馬傳聞,卻是黑箱操作。中共兩個軍種接連爆出醜聞,一個是火箭軍,一個是戰略支援部隊。 最先是港媒《明報》今年5月爆料稱,前後兩任火箭軍副司令張振中和劉光斌,4月都被帶走調查。但官方並沒有通報。 接著前中共海軍司令部中校姚誠6月28日在推特上表示:「火箭軍現任司令李玉超前(27日)天上午己從辦公室被帶走!3月份以來,先後3仼司令,2個副司令,軍師級幹部若干落馬。消息在進一步證實中」。 據稱,李玉超兒子在美國留學,恐涉及出賣中共軍方情報。有跡象表明原司令、後任國防部長的魏鳳和也在接受審查中。 香港《明報》7月13日再報導說,中共火箭軍司令李玉超上將缺席了火箭軍上月底的軍銜晉陞儀式。上周已退役3年的火箭軍前副司令吳國華中將突發腦溢血身亡,終年66歲,引起揣測。 最新有傳言說,中共火箭軍多名高級將領涉及的貪腐或泄密案,還牽連到解放軍另一新型戰略兵種—戰略支援部隊司令巨干生,甚至還有傳事件與引發中美關係生變的間諜氣球風波有關。 中共戰略支援部隊是2015年軍隊改革中新組建的軍種,由網路、情報和太空部隊組成,與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並列為解放軍的五大軍種。 2019年被處理的多名將領中,就有戰略支援部隊原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饒開勛中將被拿掉人大代表職務。另外,戰略支援部隊副司令員兼航天系統部司令員尚宏中將,去年曾出現在軍方選出的二十大代表名單中,後來被從正式公布的名單中拿掉,原因不明。 習第一任期號稱以反腐治軍,拿下了近兩百高級別貪將。大概在中共十九大以來,習近平軍中打虎變得低調,當局對問題將官的處理,可見的都只是免去人大代表、降級,並且都不是正式通報。 習近平將軍隊打虎放進黑箱,其實是欲蓋彌彰。軍中不可能不知道一點消息,但互相不知真相,反而謠言叢生,更容易引發軍心不穩。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傳聞出事的,都被指向美國。包括說李玉超兒子在美國留學,恐涉及出賣中共軍方情報;巨干生傳與引發中美關係生變的間諜氣球風波有關。 這些傳言暫時無法證實,但《明報》現在也被視為屬於中共大外宣的一部分,其爆料可能也非空穴來風。接下來我們可以觀察下8月1日建軍節前後是否有晉陞上將,火箭軍和戰略支援部隊如有新司令,一般會同時晉陞上將。 與軍中不穩相呼應的是,從4月以來,習近平先後視察了中共南部戰區、內蒙古軍區、東部戰區等機關,多次強調「確保部隊安全穩定」。 6月,軍方發布的《軍隊領導幹部社會交往行為規範》,對現役與退役軍官發出社交禁令,要求軍官「不斷凈化社交圈、生活圈、朋友圈」,等等。這是一項前所未有的禁令,顯示目前是非常時期。 7月1日,中共黨刊發表習近平去年對中青年幹部的內部講話。習要求官員不要做「心懷異心、身在曹營心在漢、同床異夢的人」。他的話要反過來解讀,說的是他知道有不少人處於這種狀態。而習的警告,同樣適用于軍隊。 習近平更忌憚老軍頭 劉亞洲劉源均「入戲」 習近平更加忌憚的可能是那些還有影響力的老軍頭,特別是有紅二代背景的人。 中共太子黨、退役上將劉亞洲,早在前年底就傳出被查,香港《明報》3月24日發表署名鍾仕的文章,援引多個「京城消息人士」的話稱,劉亞洲身陷要案,因涉嚴重經濟貪腐問題,或將遭當局重判死緩。 年逾70歲的劉亞洲是前國家主席李先念女婿,又是有名的軍旅作家,習抓他影響極大,現在流傳更多的內幕是劉亞洲涉反習。一些大陸左派網站早前發表的批劉文章並沒有被刪除,可見劉亞洲出事並非子虛烏有。 在劉亞洲一案之外,本來據說親習的軍中太子黨劉源,在今年3月的兩會上選舉國家監察委主任時,他罕有得到一票。 已72歲的劉源上將是前國家主席劉少奇之子,曾任軍事科學院政委、總後勤部政委。他當年曾被公認是幫助習近平扳倒谷俊山、徐才厚、郭伯雄等一幫江派軍老虎的功臣,本來被認為有望在中共十九大上位軍委,但結果在2015年不到65歲時,就轉入人大財經委,原因不明。 今年3月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選舉」國家監察委員會主任時,有1名全國人大代表,選了肯定不在主席團圈定的人選中的劉源。這在擁有虛偽的「全過程民主」的中共,頗為奇怪。 中共人大被外界和民間戲稱為橡皮圖章,在選舉中能選上者其實均是當權者內定,當局也嚴密防範意外情況。習近平在中共十八大上台,2013年的兩會,就曾收穫一票反對,這是習不能忍受的,所以隨著他權力鞏固,2018年和今年的兩會選國家主席,習都是「全票當選」。至於其他人,如李強「當選」總理,則可以有幾票反對或棄權,屬於正常。 但基本上我們看不到有投票另選他人的情況,儘管投票規則允許。也就是說,在政治高壓下,劉源在人大會議上被投一票,可能是黨內藉此表達對習的用人唯親不滿,要借投票給有聲望的劉源來釋放。而投票選劉源者,很可能來自軍隊中,他的門生舊部。 今年3月23日,曾拍攝反腐劇《人民的名義》等所謂主旋律影視作品的金盾影視中心主任李學政,實名舉報中共中宣部文藝局局長劉漢俊以權謀私及打壓金盾影視。劉漢俊是代表習近平政治符號的「學習強國」平台的總編。事後當局對李學政予以封殺,連百科詞條也刪除。 金盾影視中心於2012年3月成立,原隸屬中共軍方總後勤部司令部,2016年軍改後隸屬中央軍委後勤保障部辦公廳。2021年底轉隸到中國融通文化教育集團有限公司。李學政是中共軍方總後勤部金盾影視中心任第一任主任,也就是在趙克石上將任總後勤部部長、劉源上將任政委時期獲得重用的。 這件事表面看是利益分配不均,實際上涉及高層矛盾。代表著李學政的軍中靠山,也就是紅二代的劉源、趙克石這些老軍頭,與習近平之間的關係疏離。 暗潮洶湧 積累嘩變能量 習近平第一任期號稱以反腐治軍,拿下了近兩百高級別貪將,但中共軍中現在掌實權的,其實還是當年徐才厚、郭伯雄,特別是房峰輝、張陽提拔的人,有些只是表面上被審查過關。另外還有許多是劉源、劉亞洲這些老軍頭的門生舊部。 還有更多的退休將領,過去這些人即便是支持習近平反腐和改革的,隨著習近平左轉,中國內政外交上頻現亂折騰,政治經濟和社會各層面都出現重大問題,這些人未必不會對習不滿。所以習當局在中共二十大前就已專門對離退休幹部發出禁止「妄議中央」的新規。 在新冠疫情爆發三年多時間,中共當局先是實施嚴厲的動態清零政策,引發民怨,繼而去年底突然無預警放棄清零政策,中國疫情海嘯般擴散,醫院病人爆滿,火葬場排長隊,死者中有許多中共老幹部。之前就有外界媒體報導說,河北軍隊大院的部隊老幹部們為此私下炮轟習近平「走火入魔」。 中共軍人也是人,有自己的親屬圈,他們也會被社會上的各類強拆、維權事件牽涉。軍人積累了滿腹牢騷,一有機會就想發泄,這不是靠政治洗腦就能解決的,特別是他們有槍。習近平一再公開喊出「準備迎接驚濤駭浪」,可能也包括黨內、軍內的隱憂。 中共最近要對現役與退役軍官發出社交禁令,「不斷凈化社交圈、生活圈、朋友圈」,這種禁令本身是非人性的,也是行不通的。特別是在網路時代,軍隊中即便封閉,也擋不住人們的思考。未來如果有將領發動兵變,呼應的人一定不少。 6月24日俄羅斯發生瓦格納集團兵變,僅一天內就落幕,輿論之火也引向中國。然而中國人發動兵變的傳統,就和俄羅斯人不一樣了,套用中共反腐的口號,一旦發生,肯定就會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種種軍隊中隱現的危機,在中共嚴控的媒體宣傳中,基本上是看不到的。中共在最危機的時刻,都會喊「形勢一片大好」。故此,用暗潮洶湧來形容當下中共危局,非常恰當。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曾被中共官媒文章評價為「高層文膽」、「軍中才子」、「中國鷹派」的劉亞洲的《金門戰役檢討》等文章被當年的青年軍人讀罷之後居然絕望到產生了想死的感覺。甚至感覺不但自己該死,整個中華民族都該死;不民主、不自由、專制,沒有對人民做過任何有益的事的共產黨當然也該死;在美軍方面沒法立足的解放軍也該死…… 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劉亞洲果真反對武力攻台嗎?》已經介紹了如果仔細研討劉亞洲的《金門戰役檢討》一文,無論如何不應該得出劉亞洲反對「武力攻台」或者說反對「武統」的結論。相反,劉亞洲這篇寫於22年前的大作,恰恰不是在宣揚「攻台必敗」,成文的目的就是提醒全黨全軍,更是提醒當時在內部講話中已經宣稱「台灣必有一戰」的時任中共總書記江澤民:「唯有認真吸取金門之戰血的教訓,才能在未來的台海決戰中穩操左券」。 但是,偏偏就有中國大陸毛左在批判文章中斥責「整個《金門戰役檢討》一文,完全站在蔣匪軍的立場上,對犧牲的解放軍指戰員冷嘲熱諷、幸災樂禍,對反動勢力則極力渲染其「戰鬥精神」,讚賞不已,慶幸不已。 撰寫這類批劉文章的作者,以劉亞洲曾經探訪過金門,「參觀過人家的紀念館」為佐證。結論出「劉亞洲渲染的金門戰役,是替蔣匪軍打氣,打擊解放軍的士氣,企圖嚇退解放台灣的步伐。這樣就保護了他心目中的民主樣板、中華民族的出路台灣式政治」;「讀了劉的金門戰役檢討,給人的感覺,解放軍再也無法、無力與匪軍一戰,以武力解放台灣的事,當然想也不必想了。!」 其實,客觀評價,劉亞洲的《金門戰役檢討》中談得上揭露了一些中共歷史「黑暗面」而能夠被「反賊」們引以為據的,只有如下一段:「金門戰役我軍被俘四千餘人,其中三千人於1952年被台灣用漁船分批遣返大陸。這三千人一律被開除黨籍、軍籍,遣返老家種地。一部份人被定為叛徒,判 刑。文化大革命中,三千人統統受到批判,縱是農民也不能倖免。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苦戰三天,受苦三十年。”1983年後,為這批苦難將士恢復政策, 也不過是補發一點錢物,恢復黨籍,按複員處理軍籍問題。其中不少人由於挨餓、生病、批鬥、年邁等原因,早已不在人世。活著的人都年過七旬,華髮飄零。一生 也就這麼毀了。助攻團教導員陳之文,被俘後堅貞不屈,在集中營里組織鬥爭,回大陸後卻被定為叛徒。1983年,通過複查,為其恢復黨籍,三十餘年冤屈得到 申張,因興奮過度,心臟病突發,猝死。全村人痛哭,道『老陳什麼苦都吃了,什麼罪都受了,可什麼福也沒享過。命薄啊……』。” 如此而已! 限於篇幅,筆者不可能逐段 逐句 地對劉亞洲的《金門戰役檢討》進行詳細分析,但就憑這其中的「才能在未來台灣決戰中穩操左券」一句, 就足以說明劉亞洲的苦心真的是如「軍報網」的一篇評論文章所說的「以史為鑒,挫折過往礪後人」。: 筆者拜讀過所有能夠在網上搜索到的中國大陸境內毛左們的批劉文章,發現不少都是在用劉亞洲《金門戰役檢討》 中討論美軍必然參戰的部分當「論據」,認為劉亞洲是「長敵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剛」。 劉亞洲在他的這篇《金門戰役檢討》中,特別提醒了「歷史是教科書。歷史的經驗值得注意。將來我對台作戰,務必做好第三股力量以突如其來的形式介入的準備」。 劉亞洲說:「這第三股力量可能是日本,主要是美國。」 請注意,這句話是劉亞洲22年前寫下的。 現如今,日本方面自「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口號提出以來,中日關係之日益惡化和亞洲「小北約」的實際形成,已經令全世界都堅信一旦台海開戰,日本絕無可能無動於衷。但22年前的中日關係正值「蜜月」,當時的劉亞洲即已經把日本列為「以突如其來的形式介入」中共對台作戰的「第三股力量」,確實稱得上是有先見之明。 另外,早在7年前的2015年10月,劉亞洲又發表了題為《從釣魚島問題看中日關係》的文章。他寫到:中日不斷對抗會使中日雙方向和平的方面越走越遠,向戰爭的方向越走越近。而一旦中日陷入軍事衝突,對中國而言只有一個選擇,必須打贏,沒有退路。 發表這篇文章時的劉亞洲,正在他的國防大學政委的寶座上實踐著他的強軍大夢。此文發表幾個月後,習近平即親率全體中央軍委委員前往國防大學,當時的中共官媒還特別以《上將劉亞洲有多強硬?》為題發表專題報道,特別配發了劉亞洲向習近平做講解的照片,詳細介紹有「高層文膽」、「軍中才子」、「中國鷹派」之稱的劉亞洲「發表的文章多論述中日關係、中美關係、軍事改革等,多有強硬表態,同時,他也會發表有關軍隊反腐的言論,言辭犀利。」 而就在中共官媒把劉亞洲以及他在當時的國防大學的重要理論助手戴旭大校都 稱之為「中國鷹派」的同時,在一批毛左們的眼裡,他劉亞洲則完全相反。 我們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劉亞洲在他的《金門戰役檢討》中還說:「我可以斷言:一旦台海戰爭爆發,美國必然參戰。理由有四:①二十一世紀美國已把遏制中國的崛起當作首選目標。②台灣具有美國和日本不可不看重的地緣和政治條件。③美國對台灣安全的承諾。④美國人的價值觀念。它如不干涉別國主權,它就不是美國。昨天,我們從蔣介石那裡學到了「槍杆子裡面出政權」的道理,今天,我們應從美國人那裡學會「槍杆子裡面出主權」的道理。主權不能用嘴巴來保衛,只能用武力。我們必須做好與美軍一戰的準備……。」 如果只把22年前的這篇文章寫到如上一段為上,也許還能令整個中國大陸上的無數毛左和愛國賊們精神為之一振,敢於用槍杆子向美國人討「主權「,也就是敢於對美軍開戰的意思了,聽上去應該是足夠霸氣了。 但是,二十二年前的劉亞洲寫到這裡顯然是意猶未盡,接著又加入了如下一段:」事實上,美軍已制定好的幾套對我作戰的方案中,第三套方案極似『神風』,原文如下:「讓中國完成二十萬人以上的登陸,再突然介入奪回制空、制海權並封鎖台灣海峽。聯手台軍圍殲失去彈藥與補給的中國軍隊。這個方案可以給中國極大的政治打擊,相當程度地震撼和摧毀留在大陸的中國軍隊的戰鬥意志。」 22年前的美國方面是否已經有了武力阻止中國犯台的幾套「作戰方案」以及劉亞洲是怎麼知道的我們無從討論,但顯然是劉亞洲這裡所說的「這個方案可以給中國極大的政治打擊,相當程度地震撼和摧毀留在大陸的中國軍隊的戰鬥意志」,令毛左及愛國賊們無法受用。認為劉亞洲是「長敵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與他劉亞洲的其他作品中對美軍之實力的客觀介紹和分析聯繫在一起「上綱上限」,他劉亞洲就成了隱藏在軍隊中的「第五縱隊」、普世價值的吹鼓手、中國軍隊的頭號漢奸、帶路黨的帶頭人等等。 自今年初香港明體關於劉亞洲「可能被判死緩」的消息傳回內地後,毛左們立刻再次掀起一次批劉高潮,一篇刊登於《烏有之鄉》,署名「故人評說」的文章《回看劉亞洲》中寫道: 本世紀初,20年前,劉亞洲名聲雀起,如日中天,被稱為思想家、戰略家、理論家,光芒四射,讓人不敢直視。劉的書,雖然沒有正式出版,但在國大、軍科附近的幾家書店,都有印刷品出售,軍隊一些院校,也有人「盜印」劉的書出售,劉的文章,在軍內網上也能看到。 這位自稱是20年前的「青年軍人」的批劉文章作者回憶說:我也是那個時候讀到劉亞洲的文章,諸如《甲申再祭》、《金門戰役檢討》之類。我那時也年輕氣盛,不那麼輕易接受別人的觀點。劉亞洲的文章,的確很流暢,突兀,引人入勝,讓人有看完的衝動。但是,劉亞洲的言論,和我們此前受到的教育,不但在內容上,而且在感情上、立場上、思維方法上,完全對立,無法兼容。看了劉亞洲的文章,感覺自己以前學的黨史、軍史、毛選、馬列主義哲學,完全是錯誤的、過時的、沒用的。我那時還是個青年軍人,看了劉的文章,感覺很絕望,產生了想死的感覺:不但自己覺得該死,而且感覺整個中華民族都該死,這麼個劣等民族根本沒有必要活在世界上,沒有任何前途,也沒有任何意義;共產黨該死,一個不民主、不自由、專制的黨,一個沒有對人民做過任何有益的事的黨,當然該死;整個解放軍也該死,在美軍面前,簡直是無法立足,沒有資格和美軍相比。 一篇讓人如此沮喪的文章,我想,總不是好文章。甲申再祭,把我們的老祖宗抹得烏七馬黑,一無是處。金門戰役檢討,又把解放軍抹得烏七馬黑,一無是處。而當時,美軍如此「強大」,用劉亞洲的話說,它想打誰就打誰,再也沒有對手。解放軍如此渺小,無論在哪一方面,都無法和美軍相比,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這位20多年前的「青年軍人」繼續批判道:在甲申再祭中,劉亞洲把滿清當作漢人、中華文化的救世主,甚至揚州八日、嘉定三屠,也成了中華文化脫胎換骨的必要成本,不但不能批判,相反,對清人的屠刀,我們還須感激、慶幸。讓人震驚——解放軍的高級將領,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言論?而且,還受到那麼多追捧,幾乎聽不到批評的聲音。 尤其,劉亞洲在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科索沃戰爭等幾場侵略戰爭時,對美國霸權不但不加以批判,而且還說,美國這麼偉大的民族,它不統治世界誰統治世界?和當時的鳳凰衛視一個調子……。儘管當時崇洋媚外、民族自賤成風,但是如劉亞洲那樣卑躬屈膝、頌揚霸權主義、頌揚中國宿敵的人物,仍不多見。 據此,這位批劉作者強烈質疑:「劉(亞洲)這樣的人物,如果生活在土地革命戰爭期間,面對強大的國民黨反動勢力,他會參加土地革命嗎?他不會退黨嗎?不會叛變嗎?如果他是抗日戰爭時期的國民黨高級將領,他能堅持抗戰嗎?他不會投降嗎?他會不會積極反共、消極抗日?如果他是建國之初的高級將領,他敢參加抗美援朝嗎?他會支持抗美援朝嗎?我很懷疑。」 不但是大批特批劉亞洲,這位20年前的「青年軍人」還把一些被中國內地網民和中國境外公認的中共軍內「鷹派「人物也都捎帶著亂批了一通。他說:劉任某校政委後,便網羅了一批軍內公知型專家學者,把國內軍隊的思想教育搞得烏煙瘴氣,也有他們一份功勞。有位少將被稱為「鷹派」,但卻又提出「救美國就是救中國」,來自國大;在俄烏戰爭期間,指俄羅斯採取了一種「被人類文明拋棄」的崛起形式的公姓大校,也出自國大;那位稱美國人有外星人幫助,並讓中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指朝鮮是中國的災難的網紅少將,也出自國大。劉的這種荒謬用人風格,不但不受批評,而且還被認為是「不拘一格用人才」。 這裡的「公姓大校」,無疑是指公方彬,他的「越界」和「出格」以及哪一位「網紅少將」曾經指「朝鮮是中國的災難」,筆者都會在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中有所涉獵。而如上所說的「救美國就是救中國」之說的「專利所有者」,應該是解放軍空軍少將,空軍指揮學院教授喬良。 2009年06月23日 《環球時報》發表了著名的《超限戰》作者喬良的論「救美國就是救中國」。按照喬良的說法:中國國力的日益雄厚,難免助長國內民族信心的高漲。不過,在這個時候談中國獨立的國家戰略和國際戰略,其實都有點自大,因為幾乎中國所有的國內或國外政策都深受美國影響,基本上所有的政策都要考慮美國的反應,這是我國決策的一條隱形線索。中國到現在還是被綁在美國的經濟圈上的,作為美國主要的產品加工廠、商品提供者,中國談大國思維,大國策略就必須考慮美國因素,這是中國今天的一種無奈。 基於如上理由,喬良認為:現在中國無論如何還是要幫助美國,不能讓美國崩潰。其實救美國就是救中國,這是一個我們即使恨得牙癢也必須面對的話題。不能讓美國崩潰的原因就在於:美國這艘大船的沉沒將把旁邊的船都拖入海底。不過,除了美國,今天還沒有一個大國能夠維持或者開創一種嶄新的國際秩序,只有美國現在還有這種力量、號召力。美國的力量雖然明顯削弱了,但仍然沒有替代性,沒有哪個國家今天可以替代美國,美元也仍然是世界上最受看重的貨幣。 如上文章發表後,一時間遭到了中國大陸毛左以及愛國賊們的齊聲討伐。其實,喬良當時表這一觀點目的不過是因應當時網上一片拋售美國債的「愛國呼聲」,要提醒那些心態操之過急的愛國賊們「少安毋躁」,試圖讓自己的擁躉者們相信中國購買美國國債,不是因為糊裡糊塗繼續上美國人的套,而是現在中國和美國的利益已經捆綁在一起,救美國主要是為了保障中國的利益。但在下一次經濟危機到來時,美國很難邁過去。 喬良此文的最後一句是:我無法看好美國,但中國還需要耐著性子陪美國走完這一段!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西路軍」的下場遠比劉亞洲所披露的更悲慘、更恐怖》發布後,一位叫「true? 」的網友發表評論說:「剛開始看還覺得是這麼回事,到後面那麼多胡說八道,結果除了跟劉亞洲寫的差不多的部分,別的都不可信了。再說你比劉亞洲早三十年知道,為什麼到現在才說?估計是現在才在別人的要求下,參照了劉亞洲寫的再添油加醋一番才編好吧。」 這位網友有所不知,早在三十一年前,也就是筆者成功逃離中國大陸的次年,就已經開始撰文披露自己所了解的關於「西路軍」史實的第一手資料,真的不是「到現在才說」。當年的美國、香港、台灣等地都有很多的「反動刊物」,比如當時還是紙刊的《民主中國》,以香港的《開放》雜誌等,都曾經發表過筆者的相關回憶文章,其中對於倖存女紅軍淪為「焦家婆姨」的故事,要比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更詳細。 多年前筆者在我們的夜話中南海專欄的一篇文章《不準拿黨史「說事」,只是因為黨史太恐怖》中,也向讀者聽眾們介紹到了一九七六年春天筆者作為甘肅省永昌縣的「路線教育工作組」成員,於坐落在甘肅和青海交界的祁連山半山腰的一個叫祁家莊的窮鄉僻壤里的所見所聞。 當年的中國大陸上的「路線教育工作組」的任務就是抓所謂「農村階級鬥爭」和「黨內兩條路線的鬥爭在農村地區的反映」,所以我剛進村就有才從城裡下來不久的新「知識青年」向我這個「老知青」大驚小怪地警告說他們發現了「階級鬥爭新動向」。他們說生產隊長推薦的一個對他們進行「憶苦思甜」教育的老僱農竟敢對他們進行「反革命宣傳」,胡說四九年以前日子再苦也還過得下去,那六零年可就把人餓飢慌了(餓極了的意思)。 被這件事情嚇白了臉的生產隊長趕緊把那老僱農和他的婆姨(女人或妻子之意)找來,我發現那老婦人竟然是四川口音。 筆者截止當年被迫「上山下鄉」之前的十年左右時間都是生活在一個大型國企的家屬區里,因為當時全國動員「支援三線建設」的原因,這個家屬區里的一些孩子是隨父母從東北鞍山或者四川攀枝花等地遷過去的,所以筆者從小就對東北、四川等地的口音十分熟悉。 生產隊長拚命向我解釋說:「他們兩人一是沒有文化,二是也老糊塗了,工作組同志你千萬別把他們的話當個事情。再說,這老婆子也不容易,國民黨的那個時候還是個女紅軍,讓馬匪的回回兵給……」 隊長說到這裡看見那老夫婦的眼裡冒著凶光,不敢再說下去。我趕緊安慰老夫婦說:「你們都沒有文化,說錯話沒關係,以後別再亂說了就行。」 「錯個了球!」老僱農不顧婆姨的阻攔,張口開罵:「國民黨的時候我給地主當了二十年長工,只要幹活就能有飯吃。一九六零年的時候幹活的比不幹活的餓死的還快。現在比六零年好點也好的不多。四十年前我是這搭(即這個地方)最窮的人,可是再窮也還把這個紅軍婆姨養活了。現在可好,一個村裡就有二十多個三十大幾的漢子沒有婆姨。四川來的女子百八十斤全國糧票就能換一個,窮漢子們還是換不起。隊里讓我給城裡來的青年講『新社會』的甜。啥叫個甜?糖才叫個甜,可我老漢已經二十多年沒嘗過糖是個啥滋味了。城裡來的青年說我是反革命,他們知道個啥?我就是個反革命又能把我做個啥?大不了來把我這老漢球咬掉。」 我們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1937年12月,毛澤東在召見李先念等西路軍所剩部分領導人時評論說:「西路軍的失敗,主要是張國燾機會主義錯誤的結果。他不執行中央的正確路線,他懼怕國民黨反動力量,又害怕日本帝國主義,不經過中央,將隊伍偷偷地調過黃河,企圖到西北去求得安全,搞塊地盤稱王稱霸,好向中央鬧獨立。這種錯誤的路線,是註定要失敗的。」 對如此不顧事實,甚至完全是顛倒黑白的論定,李先念及徐向前等少數僥倖活了下來的前「西路軍」將領為了「顧全大局」而隱忍了40多年,直到1980年,日後被中共黨史、軍史界譽為「給西路軍正本清源第一人」的朱玉撰文《「西路軍」疑》,才為還原西路軍的歷史真相打開缺口。 而正是這位朱玉教授,就曾經關注過筆者一九九三年在境外刊物上發表的講述徐先前一九三七年流落甘肅省永昌縣雙灣地區的故事。這是當地一個曾經管過「知青「工作的前公社幹部寫信告訴我的。他本人就是在天生坑長大的。 西路軍戰敗後,像李先念、徐向前等將領們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在逃亡的路上再也不可以有往日「革命首長」的威風了。劉亞洲的岳父李先念當時率領著幾十人逃進深山與狼共舞,過了好長一段土匪不像土匪,乞丐不像乞丐的生活,歷盡千難萬險才到了新疆,後來被從蘇聯回國路經新疆的陳雲找到保送到延安,並向毛澤東引薦。這就是毛澤東去世後的十幾年裡李先念緊緊追隨陳雲,共同與鄧小平的改革路線對抗的歷史原因。 一九七三年筆者在永昌縣地處騰格里沙漠邊陲的雙灣公社「插隊落戶」,「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時,一個當地農民給我講述過一九三七年徐向前流落到此的故事。 一篇標題為《紅朝的那些事情》的網文中記述說:……這一天晚上,陳昌浩、徐向前和警衛排黯然離開部隊,很難想像陳昌浩的心情:他的老婆張琴秋也在大部隊里,而陳昌浩卻要扔下她和戰友們,獨自逃命。 陳昌浩和徐向前運氣不是一般的好。他們離開大部隊後,在當地碰到一個漢族醫生,叫但復三。 但復三是個講義氣的人。看到兩個紅軍首長落難,硬是冒著殺頭的危險,收留他們在家裡過宿。第二天,徐向前打扮成放羊的流民,一路要飯過了黃河,又翻過六盤山,終於同援西軍會合;陳昌浩卻比較倒霉,他發了高燒病了一場,病好後沒有去陝北,而是讓但復三陪著去了西安;在西安沒找到延安辦事處,又回了湖北老家,最後從西安轉到耀縣,千辛萬苦才回到延安。 該文中說:陳昌浩和徐向前走了,西路軍還有兩千多人,分成三路突圍。其中由傷病員、婦女組成的分隊幾乎全部損失……。 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說的「焦家婆姨」,想必就應該是被陳昌浩、徐向前等將領們拋下的「婦女分隊」的成員之一。 中共黨史資料中介紹說:當時的馬家軍到處張貼通緝令,懸賞捉拿西路軍總指揮徐向前。各個山頭把守更嚴了,他們不認識徐向前,因此嚴密盤查,見人就抓,抓起來就審問是不是徐向前、認識不認識徐向前……。 至於徐向前日後的遭遇,筆者聽到的故事是:徐向前當時為躲避馬家軍的追剿,裝扮成了一個算命先生,拉著一口白駱駝。當地雖然駱駝很多,但白色的很少見,所以徐向前的一口白駱駝加上一副水晶石的眼鏡,就顯得有幾分仙氣了。但因為此地交通不便,平時極少有外地人造訪到此。所以徐向前的一口濃濃的外地口音使當地人不用問就明白他十有八九是被馬家軍打敗的紅軍,人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被馬家軍以「通匪」罪名滿門抄斬。 當年的雙灣公社如今早已更名為雙灣鎮。轄區內有一個叫天生坑的村落,當年流落到此的徐向前曾用一個金戒指向當地一個姓黃的地主換了一盆麵條吃。這個地主難辨戒指是真是假,但知道「真金不怕火煉」的道理,所以還把戒指丟進灶火里燒了半天。 這個地主當時大著膽子把徐向前留住了一天,告訴了他去新疆的路線,臨別時還給他帶了幾個白面饃(當地的饃饃蒸得很大,一個至少也有一斤多重)。 徐向前本人也確實像李先念日後的紀念文章里寫的那樣,即使在打了敗仗的「嚴重白色恐怖的日子裡」,也「毫不灰心喪氣」,堅信「革命事業的成功」是早晚的事。所以。臨走時給那個地主寫了一張條子,囑咐他一定保存好,「日後也許用得著」。 當時的徐向前打聽了去新疆的路線,但此後卻反其道去了涼州(今名武威),繼而又從涼州去了陝北,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當年的這個地主當然不可能預想到有一天中國大陸會是中國共產黨坐了天下,只是因為覺得這個「算命先生」不像個凡人,所以真把那張字條縫在棉襖里子里留下了。 一九五零年,這個地主因為曾逼死過人命而被判處死刑,聽完宣判才弄明白如今要槍斃他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就是當年的紅軍。於是拆開襖里子,向軍管會的人出示了那張條子。地方軍管會的人對此辨不出真偽,於是把條子上交甘肅省軍管會,省軍管會又電報中共中央,回答是「確有此事」。 結果,這個地主被免除一死,改判十三年徒刑。後來因為在監獄裡表現好,一九五六年就被釋放回家了……。 一九六零年前後的三年大饑荒時期,甘肅省是中國大陸上餓死人最多的省份之一,筆者曾經在網路上讀到過數篇披露三年大饑荒時甘肅省的具體情況。 1960年是甘肅大飢餓大死亡的高峰,全省各地區都呈現出死亡的恐怖和死亡的慘景:張掖專區整體死亡率高達45.06‰,死亡人數103217人,自然增長率呈-26.78‰,人口自然減員61349人,其中酒泉市死亡率高達43.57‰,死亡人數16129人,自然增長率呈-28. 21‰,自然減員10442人;張掖市人口死亡率高達6. 46‰,死亡人數20296人,自然增長呈-45.62‰,自然減員15314人;安西縣死亡率高達53.21‰,死亡人數20296人,自然增長呈-45.62‰,自然減員15314人;高台縣死亡率竟高達72.04‰,死亡人數11262人,自然增長呈-65 29‰,自然減員10206人。此外,武威專區人口呈負增長的有永昌縣,人口自然增長為-20.77‰,民勤縣為-35.30‰,武威縣為-26.78‰,敦煌縣為-8.09‰,人口死亡率均在25‰-43‰之內。 前面所說的徐向前曾用金戒指換麵條吃的那個雙灣公社(今雙灣鎮)的天生坑,就是永昌縣與民勤縣交界的地方。 當時的雙灣公社境內連死帶跑,共損失了近一半人口,天生坑大隊甚至出現過數起活人吃死娃娃肉的情景。徐向前的救命恩人在自己已經餓得全身浮腫,卧床不起的時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向家人指點了當年他曾給徐向前指點過的去新疆的路線,讓家人到那裡去討一條生路。 這個可憐的老人雖然一九五零年沒有被槍斃,但最終還等於是死在共產黨手裡了。日後的當地老百姓都已經明白過來,如果不是共產黨的「合作化」和「大躍進」,自然災害再嚴重也還不至於大量餓死人甚至於活人吃死人。 當年中共的西路軍被打敗後的流落人員雖然吃盡了人間苦難,但最慘的也還能討到口飯吃以苟延生命。如果像共產黨治下的一九六零年那樣,當地人都被餓死無數,甭說草根樹皮,觀音土都沒處找去,哪來的剩飯給外來的人吃?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我是一九六二年隨父母到甘肅河西走廊的。當時我只有七歲,祁連山腳下的景象給我留下的最深記憶就是墳比樹多。 當地人說:這裡的墳,一百座里有九十九座都是裡面沒有棺材的。墳裡面的人不是多年前被馬回回殺死的,就是一九六零年前後被餓死的。 筆者早在三十一年前發表在《民主中國》 雜誌的文章中就已經感慨過:茫茫無際的戈壁灘上,一九六零年至一九六一年間的新墳里裝的都是被共產黨餓死的人,而一九三六年至一九三七年間的舊墳里裝的人到底應該說是被國民黨殺死的,還是應該說是被共產黨殺死的?如今,他們中的未亡人到老死的那一天都未敢對他們當年的那段歷史做一番完全忠實於事實真相的重新評價,真不知他們的冤魂還要繼續悲泣到何年何月!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了前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副主任李新正是在通過對當年「西路軍」的歷史的發掘,得出了「黨內鬥爭如此的複雜而殘酷無情」的結論。 相比於李新,當年劉亞洲在其有關「西路軍」史實的著述內容中,根本未著眼於揭露黨內鬥爭之殘酷無情,或者說「追責毛澤東」的角度,只是更多著墨於西路軍犧牲將士們的慘烈和倖存者的苦難。但這也正是習近平在內部講話中所嚴厲批判的所謂「拿黨史國史說事」,「以偏概全,攻其一點、不及其餘,把形勢說得一片漆黑」……。 在《解放–女性與長征》一文中,劉亞洲回憶說:岳父(生前)不能看有關西路軍的書籍和影視作品。那慘烈的情景一直噬著他的心。他曾對我講:「石窩分兵時,我和李特、徐帥在山坡上開會,點著篝火,往下一看,真慘哪!密密麻麻,全是紅軍的屍體。」岳父語調尚平靜,我心卻悸動了。鼻翅發酸。 按照劉亞洲提供的史料統計,當年參加長征的女性人數,紅一、二方面軍約六十名,紅四方面軍近三千人。1932年,紅四方面軍建川陝蘇區,發現當地男性深受煙毒之害,而女性承擔著艱苦的勞動,有反壓迫的要求,她們在體力和精神上都具備了成為紅色軍人的條件,於是建立了通江婦女獨立營,長征前擴編為婦女獨立師……。 劉亞洲在這篇文章中還寫道:三十年來,我不斷接觸西路軍史料,被那些川籍女紅軍的壯舉深深震撼。她們何來如此堅強的意志?只能有一個原因,緣於她們深重的苦難。男權社會最大特徵就是無情壓榨女性。女性境遇最悲慘,這從長征的戰場上也可見一斑。西路軍一個女戰士掉了隊,大家找到她時,她全身上下被割了上百刀,從頭到腳已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卻還未斷氣。一次,婦女獨立團經過一個激戰過的戰場,看見被俘的女紅軍受盡凌辱的遺體,一個女戰士一頭撞上岩石自殺。 後來,女子獨立師在河西走廊全軍覆沒,多數戰死,少部分滯留當地,被馬匪軍糟蹋或嫁人,更大的苦難開始了。2006年,我聽說在河西走廊還剩下十六名西路軍女戰士,都已經回民化,生活異常困苦。我剛得一筆稿費,於是帶十六萬元趕赴河西。我來到一個叫鄔秀蓮的女紅軍家裡,她有一個五歲的孫子,因為窮,只有孩子生病時才給他做了一碗「二米飯」。孫子說:「我不吃小米,我要吃大米。」鄔秀蓮一面流淚,一面從「二米飯」中揀出大米,一粒一粒喂孫子吃。村頭垃圾里有兩分錢,孫子撿回去給奶奶。奶奶大怒,命他立即扔回去。孫子在前面走,鄔秀蓮顫巍巍地跟在後面。 劉亞洲介紹說:苦難給予中國女性非凡的勇氣。西路軍因被當作「張國燾分裂路線」的產物而長期受到不公正對待,其中命運最悲慘的是婦女團戰士,她們遭受了三重摺磨:新中國成立前,遭受敵人肉體和精神上的折磨;新中國成立後,她們被視為叛徒飽受歧視;同時她們還遭受封建主義「貞節」觀的折磨…… 習近平在2013年8月19日出席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時所作的講話中有這樣一段內容:「對待問題必須持正確態度,不能遇到一些問題就全盤否定自己的道路、理論、制度,就全盤否定自己的歷史和奮鬥。」 習近平還說:「現在,在一些單位和一些人那裡,黨的意識淡漠了,黨性原則講得少了。有的對黨的政治紀律、宣傳紀律置若罔聞,根本不當一回事;有的還專門挑那些黨已經明確規定的政治原則來說事,口無遮攔,毫無顧忌,受到敵對勢力追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習近平這裡所說的「問題」,就包括了對「文革」、對「反右」……,以及對「西路軍」等歷史遺案的評價問題。習近平在這篇講話中開列出的「我們在意識形態領域面臨的鬥爭和較量」的內容之一是「宣揚西方價值觀」;之二就是「專拿黨史國史說事」….,並警告全黨上下如再不採取果斷措施給以回擊,政權將會因此瓦解。 習近平這裡抨擊的所謂「專拿黨史國史說事」,當然不是單指劉亞洲一人。但筆者在習近平這篇講話被「泄密」後不久,確實聽劉亞偉的朋友說過,曾經擔任過王震秘書的時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李慎明向習近平和時任中共宣傳總管劉雲山「反映了劉亞洲『專門揭露黑暗面』的嚴重問題」。 但事實上無論是劉亞洲還是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前副主任李新等人所揭露出來的那些內容,遠還沒有縱深到觸目驚心處。筆者本人年輕時在當年中共西路軍浴血沙場的甘肅河西走廊地區生活了十六年,熟知許多西路軍的血淚故事,見過無數西路軍死者的累累白骨,也了解過一些倖存者日後數十年來的悲慘遭遇。 劉亞洲文章中說他到河西走廊尋找流落當地的西路軍女戰士的時間是2006年,而筆者親眼目睹西路軍女戰士悲慘遭遇的時間,比他劉亞洲早了整整三十年。 徐向前、李先念等人為首的中共西路軍當年戰敗的甘肅永昌、高台等地都位於祁連山北酈,山南是現青海省境。 一九七六年以前,永昌縣城東一直有一片綿延十幾華里的亂墳崗,少說也有上萬座。當地上歲數的老鄉們回憶說: 當年與中共西路軍作戰的主要是國民黨政權的地方武裝「馬家軍」,分屬馬步芳和馬洪逵兩股。而承擔與中共西路軍作戰主攻任務的主要是馬洪逵部。因為這支軍隊全部都由回族士兵組成,所以當地人稱他們為「回回兵」。 「馬回回的騎兵就是在這片墳地上圍住了共產黨的紅軍。回回兵殺人比殺羊還麻利,再加上他們省下子彈能換大煙土,所以,死了的紅軍沒有幾個是被用槍打的,大多是馬刀劈死或者戰馬踩死的。」 死者或身首分離,或殘腿缺臂。男人被取心挖眼者有之;女人被活活奸死者有之,被刀劈馬踏致死,死後又被奸屍者亦有之……。「那個陣勢,著實怕人的很!」 慘案發生的幾十年之後,一個當時親眼目睹過馬家軍屠殺中共西路軍將士場面的當地老人一說起那件事情仍還是滿臉驚恐的表情。 血戰結束以後,馬洪逵揮師乘勝向西追擊,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屍體。幾天後,當地人實在受不了屍體的腐臭味道和野狗惡狼的日夜嚎叫,鳴鑼召集各戶青壯勞力出工就地掩埋屍體。 因為懶得挖坑,所以哪裡有屍體就在哪裡就地堆起一堆土來,成千上萬個墳堆就是這樣起來的。一個小的墳堆里可能埋一個,兩個;一個大的墳堆里埋五個、八個不等,埋十來個的也有。 老鄉們說,回回兵當然也有死的,但比紅軍少多了。平均埋十個屍體里最多有一個回回兵的。他們弄不清到底有多少具屍體,只是還記得當時周圍幾個村的人家家都吃回回兵的死馬肉。連著幾十天還吃不完。 就在這片亂墳崗中間,當年坐落著中共建政之後為「專政」的需要建立起來的甘肅省最大的勞改農場——土佛寺勞改農場。其中的一個勞改中隊關的全是一九四九年底中共在西北甘肅、寧夏、青海幾省捕獲的國民黨低級戰犯(團級以下,連級以上),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馬步芳、馬洪逵的舊部。 從落入中共之手開始,這些人沒有節日,沒有假期。沒法出工的雨雪天才是他們的休息日。平時見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午休息時就一人倚一座墳堆卷支煙抽。服刑時間最長者,前後伴著這無數個墳丘渡過了自己一生中的二十四個春秋。 他們中的許多人確實像共產黨所宣傳的那樣,「被黨的教育感化政策改造成為社會主義新人」,真的從內心深處向他們腳下的無數冤魂千萬次的懺悔;誠心誠意地「要用勞動改造的汗水洗刷沾滿自己雙手的紅軍烈士鮮血」;發自肺腑地感謝共產黨和偉大領袖毛主席不念舊惡,沒有讓他們以血還血,以命抵命。可惜,他們無法想像當年他們欠下的血債實際上正是他們千恩萬謝的毛澤東借刀殺人、剪除異己之過。不然,又該作何感想! 那是一九七六年的夏天,筆者來到了坐落在祁連山半山腰的一個叫祁家莊的生產隊,當時屬於永昌縣南壩公社。剛被接進村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姑娘牽著她的盲眼爺爺在路邊賣唱。從口音可以聽出他們是從被共產黨稱為「革命老區」的隴東兩當、會寧一帶來的——當年習仲勛在這裡發跡,中共紅一方面軍(即毛澤東率領的所謂「中央紅軍」和紅四方面軍會師也是在這一帶。 在毛澤東時代,甘肅河西走廊一帶幾乎到處可見從習仲勛當年建立的「革命老區」來的要飯者,而且手裡都持有蓋著某某公社「革命委員會」大印的「介紹信」……。 盲眼老漢一遍一遍地用《隴東道情》的調子唱道:「一唱毛主席,吃飯就想起了你,大米白面有地是,肚子吃得飽飽地;二唱毛主席,行路就想起了你……」 每唱完一遍,就跪起身來向圍觀者哀告著:「人都餓得路也走不動了,行行好給上些吃的吧,給上些吃的吧!」 姑娘則把手裡的一隻破碗伸向每個人的臉前。 姑娘少說有十三、四歲了,但下身沒有穿褲子,上身一件千補百納的破棉襖上垂下一塊爛布條用以摭羞。 幾個自己也是衣不遮體的小夥子猥褻地調笑那姑娘:「丫頭,你把襖往上撩一下就給你個饃饃。」 在村子裡,筆者聽到一個老婦人說話居然是四川口音,生產隊長介紹說,這老婆子來我們這搭已經四十年了,剛來的時候,頭上的虱子都滾成了蛋蛋,兩個腳磨爛了的地方爬滿了下蛆的蒼蠅。身上沒件衣服,就是一條破毛氈中間開個洞從頭上套下來裹著身子。她現在的丈夫那個時候是這村裡最窮的一個,一直沒有錢買彩禮娶婆姨,所以就把她要了。 四十年過去後,村裡仍然也沒一人知道這個當年的女紅軍戰士到底叫什麼名字。因為收容他的男人姓焦,所以從老人到孩子都稱她「焦家婆姨」。 「她怎麼也沒生養?」我問。 「紅軍被打敗以後,象焦家婆姨這樣的女共產黨只要落到馬匪手裡,哪個都要被幾十個回回兵輪著日(姦汙的意思)過,身子都壞了,哪還能養出孩子?」隊長回答說。 在公社裡,,我問民政幹事,為什麼政府對焦家婆姨那樣的人不能給點照顧。民政幹事告訴我,整個永昌縣裡幾乎每個公社都有這樣的人,僅南壩一個公社就有二十多個,多數都是女的。政府一是沒法證明這些人的真正來歷;二是上面從來沒有指示應該如何對待他們。象焦家婆姨只能憑一口四川話證明自己的來歷,別的公社還有幾個身上至今保藏著當年的共產黨黨證的老婆子呢。那黨證雖說是馬糞紙印的,但上面確實也畫著鐮刀斧頭。公社幹部要替她們把黨證送到省檔案館核對,可她們都死活不肯交。 當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中國共產黨當年也還曾有過黨證。 當年的這個「焦家婆姨」並不是最慘的。另外一個生產隊召開 「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大會」時,筆者親耳聽到被押上台接受批判的「黑五類分子」,一個「戴帽子」的「富農婆」在會上堅持辯白說她當年是紅軍戰士,被馬匪打散以前入了黨,還交過一次黨費。因為她當時被打傷後躺在死屍堆里,所以倖免沒有被回回兵捕獲。當地人把她救活後即就地下嫁,沒成想她嫁的這個人在共產黨1949年發動「土地改革」時,因為有二十多畝地被定成了富農成分,她本人也成了「富農婆」。 每次開鬥爭會,她都要哭訴解放前她跟著那個富農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天天挨打受罵,原因是那富農接她回去的當天晚上發現她早已經被「破了瓜」(即不是處女)。 貧下中農們由此要求她控訴國民黨匪幫對她的迫害,她卻堅持說自己從沒有被回回兵糟蹋過,被「破了瓜」是因為在革命隊伍里的時候被首長召去「關心首長身體健康」所導致。首長親口跟她說過,革命成功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娶她為妻。她到底沒有等到這一天是她自己沒有福氣,但也不應該把她當成壞人對待。 因為這番言論,貧下中農們認為她態度不老實,所以別的「地富分子」大都陸續被「摘了帽子」(即恢復其公民權)了,只有她仍然還是「階級敵人」。 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都知道,當時的地主分子、富農分子、反革命(包括歷史反革命和現行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被統稱作「黑五類分子」,要接受「無產階級群眾專政」的管制。「黨的政策」規定他們同被監外執行的刑事犯同等待遇,但實際上還不如。 表現好的「黑五類」可以被「摘掉分子帽子」,結束管制,不再被當作「階級敵人」對待。但政治上被歧視實際上是終身的,而且還要殃及子女。 後續的介紹內容,留給我們本專欄的下篇文章。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曾經被江澤民選中為三十個軍中重點培養對象之一的劉亞洲在一場內部演講中所表現出來的張狂和自信心爆棚,足以證明他絕對沒可能得寵於「武大開店「心態經營自己幹部隊伍的習近平。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過了筆者能夠查找到的中國大陸上的點名批判劉亞洲的文章,是2007年首刊於《求索閣》雜誌的文章《評判劉亞洲的文化和思想的超限戰》。當時的劉亞洲還只是空軍中將軍銜,官拜解放軍空軍副政治委員兼紀委書記,並因此職務而在中共十七大上被安排為中紀委委員。 十七大就是習近平從中央委員直升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那一屆黨代會。 這篇打響了批劉第一槍的文章作者顯然不是毛派老左,僅一小粉紅而已。不過,雖說是「初生之犢不怕虎」,但這位小粉紅當時還是不敢以真名示人,只敢以「佚名」的筆名發表之。 該文章一開始就說:「我對劉亞洲的關注,始於很多年以前,而不是現在在網上,在我還讀中學時候,對軍事、國際政治和外交都很感興趣,因此劉亞洲所著的《惡魔導演的戰爭》,《攻擊、攻擊、再攻擊》等軍事著作拜讀過多篇(好像還有關於格瑞那達、敘利亞等題材的軍事文學著作),當時我國與美國處於一種相對的蜜月狀態,而且本人也還年輕,也就對劉亞洲的著作局限于軍事方面的理解。最近,《金門戰役檢討》、《關於伊拉克戰爭的對話》、《大國策》、《「二把手」劉少奇》等等劉亞洲的文章不斷見諸於網路,直到最近據說在05年1月02日在昆明軍區的講話《信念與道德》,一一讀過之後,心裡有一種感覺,劉亞洲在此時此刻在網路上以本名不斷發布文章(無疑劉亞洲的空軍中將、副政委的身份決不會不引人注目的),絕非簡單之事,他的文章所表達觀點和要達到的目的也絕非一個簡單的軍事變革而已。」 這位「佚名」作者繼續說道:「表面上,劉亞洲是通過對近幾年的美國和西方的軍事、經濟、文化的全球化的浪潮的分析中看到了我國和我軍的不足,提出了很多要解放思想、改革的觀點,也以一個熱愛國家的軍人自居,可是在這些文章的背後,在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和觀點背後,真正透漏出來的卻是一種骨子裡的「崇美、恐美」情節,到了《信念與道德》中,已經上升到了從文化和文明高度向美國為首的西方全面「投降」的程度了。誠然,在中國,像劉亞洲一樣有相同情結的人不在少數,這也是中國近幾年來改革開放、自由民主的一種體現,我也懶得去說。可是,以劉亞洲的特殊身份,他的觀點在軍內、民間乃至在中央決策層的影響,卻是我等普通百姓所不能不注意到的。」 這篇文章里著重批判的劉亞洲的作品《信念與道德》,其實是劉亞洲本從沒有發表過的一篇內部講話的錄音稿整理,內容似乎沒有主題,讀起來感覺比較零亂。而且錄音整理之後通過網路傳播開來,似乎也不是劉亞洲的初衷。由劉亞洲本人編輯整理後授權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劉亞洲文集》一至九卷里似乎也沒有收錄此文。 推算一下,劉亞洲發表該講話的時間不是2005年,而是2002年11或12月,是當時任職成都空軍政委的劉亞洲在本部隊的內部講話。他在講話一開始就說:「今天,本來是要到大禮堂給大家講話的,但我嫌那個地方太大。我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主席台上,你們在下面正襟危坐。那樣我們之間的差距就太大了。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大教室,就是想拉近與同志們的距離。我不是做你們大家已經習慣的、傳統意義上的報告。我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思想。我就那麼一講,你們就那麼一聽,也不要記,也不要錄音。講錯的地方我自己負責。與其他領導同志給你們做的報告相比,我講的東西起點低,沒高度、也沒什麼深度,不像他們的報告又是『高舉 』,又是『深入』的,氣勢恢宏。我總是從小處著手。今天,我主要講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信念問題,第二個是道德問題。」 日後,有中國大陸的毛左發表的批判文章里痛斥劉亞洲這是在赤裸裸地諷刺習近平,但事實上當時的劉亞洲講這番講話時,中共總書記還是江澤民,而習近平當時的職務還只是浙江省委書記,剛剛在十六大上由上屆中央候補委員升格為中央委員。 相比於當時的習近平,劉亞洲的成都空軍政委是正軍級,不過已經被當時以江澤民為主席的中央軍委內部定為重點培養的三十名正軍職幹部之一。 劉亞洲自己在這篇講話里透露說:去年(應該是指2001年),經中央軍委和江主席批准,國防大學舉辦了一個正軍職幹部培訓班,俗稱”龍班”,從全軍挑選了三十名正軍職以上的幹部去學習,空軍有三個:我,空軍何為榮副參謀長,沈空許其亮司令員。何和許都是飛行員中的佼佼者。他們都是我的首長,都對我有提攜之恩。入校的第一個星期,其它學員都在研究學校的規章制度、研究教師啊,課程啊。我研究其它二十九個人。我不研究學校,我研究人。當他們熟悉學校以後,我也已經熟悉了他們。我得出結論:第一,雖然部隊中還有好的人沒有來,但來的肯定是最好的。第二,將來的軍委領導、總部領導,很可能從這三十個人中產生,甚至更高,也未可知。但如果這些人包括我自己在內,不加強學習和修養,充其量也就是軍事工作者、政治工作者,而不能稱為軍事家、政治家。這就是者與家的關係……。 劉亞洲這裡所說的「甚至更高」,當然指的就是軍委副主席。被劉亞洲文中提到的三個空軍軍官之一何為榮較少為外界所知,他是在參加這個「將軍班」之後以幾個月即被從正軍級晉陞副大軍區級,官至當時的空軍參謀長。 說起來,這個何為榮出生於1949年,許其亮出生於1950年,相比他們兩人,出生於1952年的劉亞洲當時相對更具年齡優勢。 查許其亮的官方簡歷,其中一句是1999-2004年任瀋陽軍區副司令員兼瀋陽軍區空軍司令員(其間:2001.03-2001.07國防大學正軍職以上幹部培訓班學習)。 劉亞洲在這份講話里兩次提到了許其亮。他在講話是最後一部分里說道:很多同志對我國的幹部年齡制度有微詞。年齡制度是對民主選拔幹部機制諸多踐踏中比較厲害的一種。應惟才是舉,而非惟年齡是舉。有人五十歲就不行了。托爾斯泰八十歲還寫出了《戰爭與和平》。幹部用早了也不妥。用幹部像打槍一樣,有個”拋物線”,要取”最佳值”。我給你們舉沈空許其亮司令員的例子。許司令有大氣,胸懷寬闊如海。有政治頭腦。我說我是政治幹部中懂軍事的人。許司令員是軍事幹部中懂政治的人。他四十四歲就當了大軍區副職,馬上就十個年頭了。”大限”已到,年紀尚輕。我對一個總政徐才厚主任說:許其亮如果退了,那將是人民解放軍的笑話。他以大區副職之身退下來,竟還不到一個師長的最高服役年限。師長最高服役年齡是五十五歲。這正是一個男人最成熟的時期。 話里話外,明顯可以看出身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女婿的劉亞洲對許其亮的巴結之嫌。事實上當時的許其亮雖然暫時還是副大軍區級,但他已經是十四和十五兩屆中央候補委員,也就是說比當今聖上習近平還早了五年成為中央候補委員,而且也是和習近平一樣在十六大上成為中央委員。所以在當時被劉亞洲在內部講話中極盡誇讚的許其亮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一個因為任職年滿十年從大區副職退下來的「如果」。 而後來呢,許其亮這個被劉亞洲稱讚為「軍事幹部中懂政治的人」,竟真是被習近平相中並提升為軍中政治總管。此人在胡錦濤時代被從瀋陽軍區副司令員兼空軍司令員提升至副總參謀長,然後於2007年回到空軍任司令員並晉陞空軍上將銜。 在2007年的中共十七大上,和習近平晉陞中央政治局常委同時,許其亮「當選」為中央軍委委員,成為軍隊主要領導人之一。 2012年11月,中共十七屆七中全會在正式宣布習近平接班胡錦濤的同時,決定增補許其亮為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晉陞副國級,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從此開始他領導主管全軍政治工作的十年歷史。。 在同年11月15日舉行的中共十八屆一中全會上,許其亮當選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2017年10月25日,許其亮在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上連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中央軍委副主席。2022年10月22日,72歲的許其亮在中共二十屆一中全會後卸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並在今年3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卸任國家中央軍委副主席一職退休。 至此,比劉亞洲年長兩歲的許其亮結束了他長達半個多世紀的中共軍旅生涯。而比他年輕兩歲的劉亞洲,不但沒有因為是「政治幹部中懂軍事的一個」而被習近平重用,反而是在年滿六十五歲的當年被習近平下令直接「一退到底」。 請注意,在2017年10月召開的中共十九大上被安排繼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並從上屆中央軍委(第二)副主席成為(第一)副主席的許其亮在當時的習近平眼中無疑是軍內最倚重的人物,所以十九大召開之前的軍內人事大調整,無疑是他許其亮在習近平親自領導下主抓。所以說劉亞洲此前對他許其亮的阿諛似乎並未奏效,更大的可能是習近平對劉亞洲不感冒所以許其與亮即使曾經與劉亞洲是惺惺惜惺惺,此時也是愛莫能助。 這裡需要特別說明一句,凡是在兩次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之間因為年齡卸任或者退役的省級地方黨政一把手也好,軍區大軍區正職(正戰區職)軍政主官也好,「退下來」的同時,正常待遇是被臨時安排進入全國政協或者全國人大。原因就是他們這批人當時大都還具備當屆中央委員的身份,失去這一身份還要等下屆黨代會的召開。而在下屆黨代會召開之前,總得讓他們有一個具體的職務,政協常委也好,全國人大的某專門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也好。 所以說,像2017年初的劉亞洲那樣, 被宣布退役之後就只剩下個十八屆中央委員的空「銜」,等於是一種變相的政治處分。 完成這篇文章之前讀到鄧聿文的文章《劉亞洲因為何事開罪習近平?》文中說:「劉是2017年在國防大學政委的任上退的,值得注意的是,他退的時候,到省部級65歲的退休年齡尚差幾月。雖然未到點即退也常發生,但一般都會安排在二線過渡一下,而劉沒有安排,直接退下來。也許這並不能特別說明什麼,可能和他在軍中任職有關,軍隊高官退下來一般都不會安排在人大政協任職……。 聿文兄所言差矣!筆者已經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舉出了比他劉亞洲早一年退役的劉源,被宣布退役的當天即被宣布增補為第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另外,筆者在本專欄上篇文章中也還舉出與 劉亞洲同齡也是同時被宣布退役的孫建國海軍上將,賈廷安上將、王教成上將的例子,都能證明劉亞洲當時已經被習近平給以「不公正」的待遇了。 有觀點認為:「劉亞洲與江澤民派系走得比較近,是他被拿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劉亞洲是在江澤民時代發跡,升任少將、中將。他的岳父李先念做過政治局常委、國家主席,江澤民就是李先念和陳雲推薦給鄧小平從而當上總書記的。」 筆者對把習近平與江澤民對立的分析一向不以為然,但一定要把劉亞洲說成所謂「親江派 」的話,如上劉亞洲二十年前的這篇內部講話中透露出的關鍵內容之一,他當年成為重點培養的三十名正軍職幹部之一併進入專門開設的培訓班接受了為期半年的「政治孵化」,毫無疑問是江澤民的欽點。 至於習近平對他劉亞洲的不感冒,筆者相信最直接的原因是他劉亞洲的「張狂」甚至一度有點「自我膨脹」,絕非習近平所能容忍和接納。。 劉亞洲在這次演講中說:但如果這些人包括我自己在內,不加強學習和修養,充其量也就是軍事工作者、政治工作者,而不能稱為軍事家、政治家。這就是者與家的關係。這些人(即當時被江澤民親自選定定進入「培訓班」的包括劉亞洲本人在內的30個時任正軍職軍官)是我們這代軍人的化身。在他們身上可以折射出整個軍隊。有一些人已經接近頂峰了,但還差一個台階。可就這麼一個台階,終其一生,他就是上不去。我們這批高級幹部,最缺乏的就是三條:獨立思考,逆向思維,敢於說不。敢於說不決不是不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恰恰是更好的服從命令聽指揮。列寧早就說過:不折不扣地貫徹上級的意圖是最好的消極怠工。這是大意。人和思想和水一樣,是流動狀態的。你不讓它流動,這水就變腐臭了。死水一潭!水的形態又是自由的形態。人世間最具有自由形態的東西就是水。哪兒都能去。哪兒都敢去。無孔不入嘛。人的思想應當也是這樣的。過去蘇聯共產黨的教訓,以及我黨的歷史經驗,都告訴我們,忽略人的思想和強制人的思想是要付出沉重代價的。毛主席解放初期就講過:我們黨要養一批敢於胡思亂想的人。總政聯絡部部長岳楓,就是葉劍英的兒子,一舉手說: “我報名!”美國蘭德公司有一條著名的宗旨:”保護怪論”。怪論往往過一段時間就變成了真理。江主席一再告誡我們要解放思想。我常對你們說,解放思想,首先得要有思想。你連思想都沒有,解放個什麼去!讓人們胡思亂想並不一定是壞事…… 讀罷這一段,相信每一個人都明白了一直都是以「武大郞開店」心態考察和檢驗自己的幹部隊伍的習近平,怎麼可能容得下劉亞洲這種口無遮攔的「幹部子女」。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