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李克強去世
李克強去世以及”白紙運動”一周年期間,被官方監控的網路敏感詞再次增加。包括A4、依法治國、堅強核心等都成了”敏感詞”。 不少網民將怒火發泄到馬化騰身上。 中國前總理李克強去世後,微信、抖音等聊天平台上,網民上傳視頻圖片悼念李克強,這些用字一旦超出當局限定的內容,一律刪帖封號。11月25日「白紙運動」一周年期間,有網民發帖「A4」、烏魯木齊大火,立即被永久封號。 北京網民湯女士本周一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自從李克強去世後,封群封號的情況愈來愈嚴重。她說:「最近封群封號挺厲害的。因為怕封號,我有半年多不敢發聲。我囑咐大家先不要發聲。我在抖音上看到,很多賬號被禁聲了,你說實話還了得?最近,因為老李(李克強去世)的事,誰還敢發聲。」 本周日,在美國社交媒體X平台,有網民上傳一張視頻截圖,有拍攝者自稱是找到馬化騰家族的祖墳,還威脅馬化騰如果再封號,就要去挖馬化騰的祖墳。 一網民不滿被封號,找到「馬化騰祖墳」,並拍攝視頻威脅。(網路圖片/古亭提供) 在留言區,網民羅列出許多禁詞,除了白紙運動、A4紙不準提,就連「思想旗幟」「堅強核心」「強國核心」「人均貪污」等都不得出現。有憤怒的網民說,莫名其妙被封了QQ空間。 對於網民將封微信和QQ空間的煩惱發泄到馬化騰身上,湖南株洲前派出所副所長郭敏對本台說,封號是警方下的命令,與馬化騰無關。馬化騰只是一個「背鍋俠」:「從來都是共產黨和公安局下的封號令,不應該找馬化騰,他只是一個背鍋的。」 禁言封號 責任在當局限制言論 時事評論人士王正對自由亞洲電台說,當局提升網路監控,封群封號的主要責任不在馬化騰,而是制度本身:「我經常被永久封號,我現在的微信,發給別人的信息人家看不到,我發到朋友圈只有我能看到,已經沒有聊天功能了。網友賬號被封禁,找馬化騰沒用,找錯了對象。你就是把他祖墳刨了也一樣封你,你找到根源才是最關鍵的。」 王正建議網民發布消息的時候,需要巧妙處理,以避開審查。他說:「說一些比較委婉的詞語或者用一些同音字代替。因為,大家都很聰明,能看懂你說了些什麼,不要發太直接的詞語,因為封號都是電腦操作,他們(管理員)把一些關鍵詞屏蔽,你一發就會被封號。」 禁止各種評論將導致漢字退化 一位抖音播主說,他在直播中說「依法治國」和領導人的名字,被停播12個小時:「敏感詞太多,審核太嚴了,也不能說依法治國,也不能說領導人的名字。」 有網民留言說,「錢」也成了敏感詞,當他把詞中的「錢」刪去,立即順利通過審核。有網民感嘆網路禁言、封號、禁評,限流,這些限制讓漢字進入退化階段。
極權政權一般喜歡以「人民政權」自居,然而,人民在極權政權眼裡,真實地位其實如「芻狗」,在抽象禮讚人民的同時,卻對人民怕得要死,時時刻刻防範人民的不滿,外界從北京當局這次對李克強喪事的處理中,再次看到了這點。 李克強是中共前二號人物,由於他的「平民總理」形象,以及多年來被習近平壓制的狀況,他的突然去世在中國民間引發了一股悼念潮,在其故居和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大批民眾自發前往,用鮮花表達哀思。北京當局雖然不敢阻攔民眾鮮花悼念(因為沒有說得出的正當理由),但在網上,對有關李克強的一切信息,幾乎一律封殺,搞得好像李克強不是中共的前總理,而是黨的政治反對派。當局之所以對群眾悼念李克強非常緊張,原因說來也簡單,嗅出了其中的「異味」,明白群眾不過是借悼念李克強,來表達對當下政治的不滿,矛頭直指習近平,是對習過去10年的統治說「不」,故而,它要防範「別有用心」之人藉此煽動群眾鬧事,唯恐悼念現場失控,出現另一場「四五運動」。 民眾自發悼念,傳遞清晰政治含義 中國歷史上的「四五運動」,今天在中共的敘事中,是作為一場正面的群眾政治抗議而受讚揚的,然而在當時被中共定性為一起「反革命政治事件」。1976年1月周恩來去世,北京的長安街「十里長街送總理」,但其時中國,已經來到一個歷史的十字路口,周的去世成了導火索,不久之後的清明節,全國各地民眾湧向天安門廣場,借悼念周來表達他們對四人幫和毛澤東的不滿情緒,演變成一場實際是反對毛的大規模群眾抗議活動,北京市最後出動民兵、公安和衛戍部隊,以木棒暴力鎮壓了在廣場進行悼念活動的群眾。「四五運動」可以看作群眾覺醒的一次集中爆發。文革十年暴露出毛的專制統治是多麼的極端荒謬,但也讓群眾的反專制要民主和自由的意識萌發並覺醒,並在悼念周的活動上公開表達出來。這一事件雖然在當時以被當局鎮壓收場,卻也讓黨內高層的反四人幫力量看到民心所向,和毛的極左做法非常不得人心,從而為後來的宮廷政變,逮捕四人幫奠定了群眾基礎。 李克強在一些方面像周恩來,兩者都被民間輿論塑造為中共黨內的清流。1976年周之死,民眾像失去了魂似的,覺得大廈將傾,國將不國,沒有方向,失去了未來,自發上長安街送行,清明節天安門悼念。今天李克強「英年早世」,民眾除了惋惜,還寄予了更多同情,同情他在過去10年,一直被習壓制,成為中共最憋屈和窩囊的總理。這點和周不一樣,周雖然也被毛壓制著,但毛離不開周撐危局,周的行政才幹和在黨內的勢力讓毛在防範他的同時又必須重用他。李基本被習撇在一邊,好事沒有,爛攤子則要他去收拾,但在收拾爛攤子時並不放權給他。 李克強的去世不像周,沒有讓民眾覺得天會塌下來,然而,鑒於李的清廉和被作為黨內改開和自由派的代表,他的死還是讓普通民眾特別是黨內精英生出一種中共最後一絲自由之火已熄滅的悲情感,未來茫茫,陷入一個更加專制和黑暗的時期。這點和1976年頗有著相似之處:現實讓人非常窒息,改變現狀的願望非常強烈,因此才會自發去紀念周和李,所要表達的政治含義可謂非常清楚。只不過對周的紀念是詩,對李的紀念是鮮花,在李的故居紅星路,放眼都是鮮花的海洋——正是在此意義上,有評論把這次鮮花悼念稱為「鮮花革命」,因為它讓大眾和統治者看清了民心向背。 當局警覺悼念活動的危險 儘管如此,兩個時期的一個最大不同,就是中央權力結構,四人幫雖然在當時掌握了很大的政治權力,但畢竟不是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而且沒有軍隊的支持;可今天,習不但是最高領導人,且手握各種專政工具,包括軍隊,所以要改變現狀比1976年難得多。另一方面,北京當局亦警覺到了這場鮮花悼念的危險性——在對群眾的政治表達上,專制政權的嗅覺向來是靈敏的,寧願把危險信號誇大,也不放過可能的群眾抗議的火星。就習而言,決不能讓群眾借對李克強的悼念,發展成一場針對他的哪怕是小規模的街頭公然的抗議。如果這樣,表明他的政權完全失去人民的信任,喪失政治學意義上的合法性。所以,「四五運動」的場景說什麼都不能在這刻重現。 習近平的擔憂是對的,如果對悼念不加以限制,任由李克強的信息在網上傳播,很可能這種網上對現政權的怨氣會變成街頭的公開抗議。因為很多人認為李克強是被冤死的,當局難脫謀害嫌疑。網上封殺有關李克強的幾乎一切信息,雖然不能阻止人們去悼念他,消除這種猜疑和怨氣,但當局發出的威脅信號民眾接收到了,即借悼念李克強而生事乃至公開在街頭抗議,是不被允許的。 不過,當局雖高度在意李克強去世對黨內外的影響,並千方百計阻止不利於當局的言論傳播和發酵,特別是避免出現群眾的街頭抗議,然而,也是在李去世的這周,在上海街頭,連接幾天出現了以慶祝萬聖節的名義,青年的盛裝出遊狂歡場面。表面上似乎和李的去世無關,甚至在當局看來,允許上海青年的萬聖節狂歡,還能釋放他們對現實不滿的某種怨氣,有利而非不利當局維護當前秩序。但如果考察這場萬聖節狂歡的內涵和它隱晦表達的政治意圖,當局實際並非樂見。 萬聖節狂歡凸顯中國青年仍關心政治 此次上海青年的萬聖節狂歡,展現了中國青年的無窮創意,他們把西方的「鬼節」,過出了中國味道,在這個意義上,可看作是一次文化狂歡。然而實際上,它也是以幽默和狂歡的形式來宣洩一種情緒,一種對過去幾年壓抑的公共生活特別是政治生活的情緒大宣洩。從流傳的視頻、圖片和參與者的描述看,人們把這幾年的熱點事件和人物化為慶祝萬聖節的元素,有些題材和人物,諸如穿著防護服的「大白」、飄綠的股市走勢圖、「學醫救不了中國人」的魯迅等,針砭時弊的意味很濃,帶有一定敏感性。除此外,甚至還出現了去年「白紙運動」的符號物——「白紙」。這就具有相當的政治敏感性了。現場參與狂歡的青年在那種氛圍下未必能夠感受到此中的政治意涵,但事後當局是一定能夠覺察出的。 相對萬聖節狂歡呈現的具體意象,或許它更大的意義在於,宣告中國青年沒有忘記他們對公共生活和政治生活的關懷和熱愛。曾幾何時,中國青年被看作物質的一代,對公共生活不關心,對政治不熱心不參與,缺乏情懷和擔當,但上海青年用他們的行動和創意打破了這種定見。如果說,去年的「白紙運動」也最先是由上海的年輕人起來抗議,那麼這次萬聖節,就以狂歡形式接續了「白紙運動」上海青年對現實政治的關懷,他們不再把政治視為與己無關的東西,對當局刻意塑造的政治生活和政治主題,以一種諷刺作出了表態。和民眾自發用鮮花悼念李克強一樣,這也是一種政治意識的覺醒。 值得一說的還有上海官方此次對上海青年的萬聖節狂歡,表現出的容忍和剋制,相信這和李克強的去世有關。上海官方大概不想強行取締青年的化妝遊行狂歡,因為這樣很可能會讓青年心中對當下生活的不滿情緒無法通過狂歡得以釋放,導致他們的情緒失控,從而在李去世這個節骨眼上帶來麻煩。從這個角度看,上海青年抓住了李克強去世的機會達成了他們的狂歡目的,但這也提醒北京當局,不能讓群眾有集體表達不滿的機會和場合。 民心已變,雖然習近平口口聲聲要以人民利益為重,把中共打扮成唯一代表人民的政黨,但他的所作所為把自己推上了人民的對立面。習也喜歡說,要站在歷史正確一邊,然而,民眾悼念李克強的「鮮花革命」和上海青年的萬聖節遊行,非常清楚地告訴習,他不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習想掌控一切,可他又感覺一切都在滑出他的掌控,危險隨時而至,這就是習為什麼害怕群眾悼念李克強的原因。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半個月前,李克強的神秘死亡震動中國震驚世界。一方面民間爆發出規模巨大、影響空前、世界矚目的哀悼浪潮;另一方面黨內出奇地死寂一片。中共黨內除了官宣死訊、發布全文照抄李鵬死亡訃告的訃告(僅改幾字)、公告遺體火化外,未見一篇紀念文章,連民間在官宣下的跟帖評論也被封禁。中共黨的二號人物,死的蹊蹺卻又無處尋覓真相,這一切都給中共黨內帶來巨大的衝擊與震撼,特別是上下官員唏噓凄惶、恐懼不安,唇亡齒寒,人人自危。黨內死寂一片,就是這種極度震撼的異樣呈現。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中共許多官員從李克強的命運悲劇中,隱約看到了他們難以逃脫的宿命, 首先,中共「極權統治➕個人獨裁」的制度惡,造成了李克強的總理之「困」,也是中共黨內政府系統負責官員的普遍困境。 中共奪取國家政權後,黨內官員分成兩大類:黨務系統與政務系統。黨務系統管理控制全黨;政務系統管理控制國家與與社會。黨的「領導」就是牢牢掌控國家一切權力和資源;「黨的領導」的人格化體現,即是各級「黨委書記」對人大、政府與司法,實施強力而有效的控制。在黨中央,總書記領導總理;在省里,省委書記領導省長,市、縣依此類推。簡言之,黨務官員是實施中共統治的操盤手,政務官員是維持中共統治的打工仔。這決定了只要習近平想攬權,李克強就無法阻攔。李克強任總理十年,不可謂不兢兢業業。他的同學故友評說:「陪十年小心,一事無成」,「活得憋屈,死得窩囊」。 也確實如此,習近平不斷肢解國務系統的相對獨立完整性,攬奪李克強總理的權力,李克強施政寸步難行。 讓我們回顧一些情況: 習近平上台後,很快以改革名義建立起一批「領導小組」並自任6個小組的組長。經歷過文革的人都知道,習近平這是「抄作業」——模仿文革時期江青實際操控「中央文革領導小組」的做法。 「小組是中國政治領導體制中的金字塔頂端」,「實際是制定國家重要經濟戰略決策的機構」[1]。習近平以「小組長」身份伸手抓國務院的權力,排擠李克強,逐步將他邊緣化。習近平任組長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主管著國家經濟發展的重大決策,他重用劉鶴而將李克強排除出核心決策圈。這大概是北京人稱曾被習近平重用的魯煒是「網路沙皇」而劉鶴是「經濟沙皇」的緣故吧。反過來,在習近平的「一帶一路」和千年大計「雄安新區」的決策以及實施中,人們也從來沒見過李克強有任何參與其間的消息報道。 李克強任總理後的施政藍圖是「在工業化進程中推進中國城鎮化」,其中包含著他所設想的促進改革與發展一攬子計劃。然而, 2013年12月,習近平以黨中央的名義召開中共中央城鎮化工作會議,剝離出原本由李克強總理掌控的推進城鎮化工作職權和組織架構,將其納入習近平的中央「領導小組」體系之中。這在事實上改變了國務院系統內部的權責關係,李克強被架空——國務院部門不是向總理負責,而是直接向「領導小組」組長習近平負責。 2018年2月,習近平中央全會決定名義,對黨和國家「組織結構和管理體制進行系統性、整體性重構」[2],經過一年多的機構合併調整等,把政府的重要而關鍵的部門直接抓在黨中央手裡。 其做法一是將承擔公共行政職能的部門名義上都保留在國務院,但其中關鍵部門,比如財政部、發改委、審計署等,由中央「領導小組」或「中央XX委員會」領導管理。二是,將與中共黨統治有關聯並對統治構成重大影響的部門,合併到中共黨的中央職能機構中。比如人力資源部合併進中央組織部;國家新聞出版署、廣播電影局和中央電視台作為中央宣傳部直接管理的下屬單位等。三是,將此前因各種原因分散為政府有關部門管理的武裝力量,全部整編到中央軍委領導下,中央軍委實行軍委主席一人負責制,即一人獨掌軍權。 總而言之,2018——2019年的「黨政機構改革」 表明,習近平超過了毛澤東,用中共黨的系統及其職能機構并吞政府職能部門,初步而正式地建立起「黨、國一體」的黨國體制及其運轉機制【3】。 習近平這三大步直接分解了國務院權力,李克強成為1978年以後40年里最弱勢的總理。中國經濟決策的大權已不由總理掌握,國務院系統不再是領導國家經濟建設的決策中樞和操作實施中樞,而是被矮化成落實「習近平中央決策」的執行系統, 正因為此,李克強難以提出和制定事關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決策,難以調整某些經濟社會政策,甚至連提出「地攤經濟」以緩解底層民眾生計艱難的倡議,都因遭到蔡奇等習近平幫伙的阻攔抵制而落空。 儘管如此,李克強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推進政府改革和經濟發展,做了不少努力。李克強十年堅持不懈抓轉變政府職能,推進「放管服」改革。李克強牢牢抓住「按照建設法治政府」的要求,推進「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 改革 。李克強曾經說過:「對市場來說,法無禁止皆可為,對政府來說,法無授權不可為」[4]。他領導中央政府各部委和各級地方政府,清理廢除以往不符合「放管服」要求的政府規章、制度和文件。十年來推進「放管服」改革取得明顯成效:中央各部委共取消和調整行政審批項目2183項;各省市區取消調整36986項,全國三分之二的審批被拿掉。十年間,國務院力促減稅降費,取消了61個稅種或收費項目,累計減稅14萬億,惠及10億人;國務院大力扶植中小微企業以及民營經濟,全國中小微企業從1400萬戶增加到5200萬戶。 舉例而言,微信初起時,政府相關部門不贊成放行。李克強頂住了壓力,他說看一看再規範,微信這才得以開放。快遞業剛發展的時候,有些城市不允許快遞存在,李克強強調對新生的事物應盡量秉持「包容審慎」的監管方式,不能一上來就管死。今天,絕大多數人都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微信與快遞。 更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強始終盡心儘力而為於維護底層民眾利益,提高民眾收入、改善民眾生活。比如,十年間,李克強力推保障房建設和棚戶區改造,累計建成保障性住房5900多萬套,讓1.4億低保低收入民眾居有定所。再比如,2015年天津新區發生大爆炸事故,死難者中有不少是「臨時工」,按以往的做法,每個死難者的賠償費最多五、六十萬,是李克強總理力排眾議,將賠償費用提高到了二佰萬。 由於中國政治的黑箱化,以上這些情況幾乎很少為民間所知,體制內人即便清楚內情,但出於自身安全考慮,也不敢隨便議論,更遑論公開言說。基於上述情況,若說十年「一事無成」,是有些冤枉了李克強,李克強盡其所能地在做事,只是他所能做成的事與正常國家情況下的總理權力應該做成的事,簡直無法相匹配。 這種惡制度造成的總理之「困」,是「黨領導一切」的共產極權國家所固有的,習近平上台後實行個人獨裁則進一步加劇了這種困境。就此而言,李克強之「困」非是李克強一人之困,而是中共體制內作為「二把手」官員普遍深陷其中的「困境」。 在中共體制內,一切唯上是從。習近平上台後削弱國務院和總理權力的幾步做法,是自上而下一貫制。從中央到地方,黨的書記權力大大擴張,地方政府權力不斷削減,按照公共管理公共服務所需要的政府獨立行政其實並不存在。 同時,「黨領導一切」就是「控制一切」,「黨」的人格化身——書記——要掌控所有的權力資源,其中最核心的是人權和財權。中共中央一直強調「黨管幹部、黨管人才」,具體事務由中央組織部操作。以往中共黨內還有民主集中制,任用重要官員,常委會還有集體討論制度(儘管書記的意見往往權重大得多)。到了習近平時期,越是任用重要官員越是習近平個人考察個人決定,總理幾無用人權。以此類推,地方「二把手」也幾無用人權,即便參加意見也要由書記決定。這就等於各級書記把官員們的官帽子拎在手裡,官員無不俯首聽命於書記。 至於財權,習近平擔任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組長,就等於掌握了國家的財政大權。同樣,地方各級 「書記圈子」的核心人員除了有組織部長,還有財政廳長(局長)。一個地方的財政究竟有多少錢,只有書記和財政局長知道。省長市長等「二把手」是否真知道當地財政有多少錢,取決於他與書記的關係如何。這種情況下,「二把手」即政府首腦,難以獨立處理行政事務,更談不上對一方重大公共事務擁有決策權。 這就註定了「二把手」是「一把手」決策的執行者。並且所有的「政績」都首先記在「一把手」名下,「二把手」只能活在「一把手」的陰影里。「二把手」若能力強、水平高,做成了事還會招來某些「一把手」的忌諱,生怕其功高蓋主。在地方報紙上「一」、「二 」把手的新聞報道和照片亮相度,當地宣傳機構都要小心擺正位置,「二把手」不得蓋過「一把手」的風頭。 「二把手」是否能在一地順利為官,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他對「一把手」的委屈禮讓程度,甚至「二把手」是否有升遷可能,某種意義上也取決於「一把手」對他的評價如何。這就使得「二把手」猶如小媳婦,得處處陪著小心,自然十分憋屈。然而,一旦發生事故或上級追查,政府行政部門官員首先被當替罪羊。當事故或問題的嚴重程度僅用政府部門人員頂責還不足以平息事態的話,那麼「二把手」頂罪就是無可逃避的結局。凡此種種,決定了中共體制內「一」、「二」把手之間普遍存在矛盾衝突。中共黨內所謂強調「團結」,其實際內容就是「一」、「二」把手之間的團結。 這些情況體制外人看不到,體制內人忌諱談。李克強的突然暴斃,出乎意料的引發民間哀悼浪潮,亦引發對李克強的各種評價。客觀地說,民間對李克強的評價不高。這種不高甚至有些不恭的評價卻又與哀悼洶湧浪潮共存於一體,顯得相當奇葩。這其中的緣由何在?確實是「有賴同行襯托」,人們對習近平倒行逆施的強烈不滿,終於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 另一方面民間對李克強 「十年一事無成」的評價,更加重了中國政府系統官員們心頭長期積壓的委屈與無奈,李克強的處境其實就是他們處境的集中寫照。在中共現行體制下,任何一個希望為中國民眾干好事、干成事的官員基本上寸步難行,即便他們能到點下船平安著陸,他們也必定以碌碌無為、忙死累死而告終。 (第一部分完) [1]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的變遷」,6/25/2014,ren shi.people.com.cn [2] 習近平 ,人民日報2019年7月6日 1版 [3] 毛澤東時期是中共黨和中國政府是各自自成體系的兩個系統,黨對政府的操控是通過向在政府部門派出「黨組」來實現。由此,毛澤東時期中國社會是自上而下三層大的構架:黨—政府——社會,黨高踞於國家(政府)之上,國家高踞於社會之上。習近平2018年的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是用三手架空政府:用中央領導小組(19大、20大以後中央領導小組逐步改成「中央委員會」)來操控政府經濟財政決策權力和金融管理權力,用黨的機構直接吞併政府部門來掌控政府人事權力。第三,改變武裝力量的管轄權。原先中國武裝力量有一部分歸政法委管:武警、特警、行業警察(森林警、水電警、黃金警、邊防警、消防警、鐵路警等);只有解放軍作為國防力量歸中央軍委管。19大以後所有武裝力量全部收歸中央軍委統管,中央軍委實行軍委主席負責制,即所有武裝力量歸習近平一人管。 [4] 2014年3月15日李克強答新聞記者會。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國字型大小領導人當中,兩度成為海外輿論的旋渦中心並成為部分人寄望所在,唯前總理李克強莫屬。2022年,「習下李上」的擁戴活動持續了一年多,直到開過「二十大」之後,網上擁戴的骨幹們解釋這活動「反映了民眾意願」;這次李克強猝亡之後,先行的傳言是李夫人程虹要求第三方驗屍查明死因,「有關方面」取消追悼會,可說是越驚聳越出格的傳言,流布得越廣。追悼會開過之後,重點成了一代人悼念改開夢。 這場有如朝露、被少數人名之為「鮮花革命」的活動,確實反應了中國部分改開一代以及年青一代的求變心理,但我從中看出了求變卻失去了方向的困頓。 為什麼有人亟欲「求變」? 「求變」,當然是社會成員對現狀普遍不滿意,這種不滿因年齡不同、階層不同而相異。 有人總結說,這幾天圍繞前總理李克強去世所發生的悼念活動,被悼念的除李克強之外,還有「團系」、「改開」和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 這說的應該是1960年代初及以前出生的中國人,因為這些夢想是專屬於他們的夢想。按照約成俗定的解釋,「新三屆」是「文革」結束恢復高考後的前三屆即77、78、79級大學生,這個特殊的群體聚集了「文革」十年被耽誤的人才,以平均不足5%的超低錄取率成為中國當代史上難以複製的一代。經歷30餘年三任中共領導人,他們在政、商、學各領域成為當代中國社會的精英分子和中堅力量,如今部分年長者已經退休。 「團系」成為1980年代的第三梯隊成員盛產之地,乃因當時提拔幹部的「四化」要求當中有「年輕化、知識化」這兩條(另兩條是革命化與專業化),新三屆當中大批優材符合這兩條,曾為中共中央組織部青年幹部局局長的李銳還曾寫過《起用新一代》,《讀書》雜誌曾登載這篇文章,所有中國名牌大學的「新三屆」學子都覺得自己生逢改革開放時代,天寬地闊,大有用武之地。如果對當時流行的幾個政治名詞做個解釋,政治接班人的「第三梯隊」主要產自於「新三屆」,以及胡錦濤、溫家寶的同代人——文革前的1963-1965年這三屆大學生。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從大處說,就是中國通過改革開放,與國際接軌,學習美歐,成為世界先進國家。從小處說,就是自己盡自己所學,為國儘力,成為社會需要的人才。在鄧(胡趙)時代曾領風騷的「新三屆」精英們,那些沒能過「六四」這個坎的成了著名異議人士,或是被迫辭國,或是在本國被邊緣化;過了這個坎的人,其政治夢想大多在江胡時代實現了,成為政界、商界、學界的翹楚。但習近平的強力反腐,政界商界均倒了不少新三屆精英,學界倒下的也有好些,原因多與桃色新聞有關。按部就班在體制內混且平安到站的人現在多已退休。在不少悼念文中,不少人再次提到李克強的去世標誌團派退出歷史舞台。這是一種有意的記憶錯誤,李克強確實出身團派,但一人成不了派,團派做為一種政治勢力,在十八大後期就已經式微,標誌是團派另一重鎮李源潮的式微以及他為培養官員與哈佛大學合作的省部級幹部培訓班結束。這一點,我在《集體領導終結 團派被滅發生於何時?》(自由亞洲電台,October 27, 2022)一文中有詳細分析。 至於千禧一代,他們對習時代的中國不滿,原因相對簡單得多。這代人出生於中國經濟最蓬勃向上的年代,成人之後卻遭遇中國經濟發展瓶頸,大學也不再是「培養中產階級的搖籃」,不少青年的人生還未開始,就只能做「躺平族」混吃等老。世界各國青年失業率偏高,互聯網發動集結的「革命」多發,但中國青年一代在當局天羅地網的嚴密監控之下,革命不大可能,只能抓住機會發泄不滿。很多年輕人連李克強十年內的主要施政都不了解,但並不妨礙他們抄些「人民的好總理」這類讚美文字贊襄這場「鮮花革命」。 求變心切,但已經失去了方向 全球化之後,世界變得富足,「改變」這一口號在21世紀前十年曾風靡世界。其源頭是奧巴馬2008年的競選主題詞Change,儘管奧巴馬並未告訴美國選民,他將朝哪個方向改變,改變什麼。本文不討論美國人如今如何看待自奧巴馬以來的Change ,只想強調求變是人類天性,生活富足如美國,求變尚如此急切,不用說矛盾四伏的中國。但是,中國的求變方向不一致,大家想的也不一樣。 這一次悼念活動最集中也最投入的當然是北大新三屆,尤其是其中的77級、78級,因為李克強是他們的驕傲與人生奮鬥的標杆。且看北大77、78級學子的輓聯: 憶燕園時光 欣逢黃金歲月 砥礪奮發 同立修齊治平鴻鵠志 傷今朝永別 惜君長才未展 一代夢斷 惟遺家國天下不了情 也就是說:鄧(胡趙)、江時期的改革開放年代,是北大77、78級學子們大多數人心目中的黃金歲月,這段黃金歲月可以概括如下:威權體制+市場經濟+有限度的言論開放。 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勞東燕11月3日在微博發出與之相關的兩段文字,也許更清晰:「與其說是在緬懷一個人的逝去,不如說是在嘆息一個時代的漸行漸遠。其中深埋著很多人的年輕歲月,還有對未來的熱切嚮往,以及內心珍視的諸多美好事物。」 「那個時代所費心建立的制度與文化,如摧枯拉朽一般地被毀壞。猝不及防中迎來的新世界,與人們期望的相比顯然相差甚遠。毀壞很容易,重建卻是難上加難。善於破壞而不善於建設,終於又回歸到原來的軌道上了.」 勞東燕女士說得非常清楚:人們懷念李克強,其實是懷念「那個時代所費心建立的制度與文化」——那個時代建立的制度與文化,在鄧(胡趙)時代,其實是「草鞋沒樣、邊打邊象」,剛剛起步的經濟改革,與美國指導下的「依法治國」;江時代經歷朱鎔基抓大放小的國企改革,完成了經濟體制的改革,最重要的成果是養成了一批民營企業家與民營經濟。政治體制上從來沒變過,依然是一黨專制,依法治國到胡溫時期已經不再提起。新三屆之所以不滿(或曰痛恨)習近平建立的「新世界」,只因「與人們期望的相比相差甚遠」。到底期望什麼,她沒說,也許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只有打擊民營經濟這一項,對反腐不滿恐怕不能宣之於口。因之這段話,只能說悼念者求變心切,但失去了方向,只能寄情於經過他們美化的鄧(胡趙)、江胡的「黃金歲月」。 作為「新三屆」之一,我是那個時代的經歷者與見證者。我在《現代化的陷阱》分析研究的時段正好是鄧(胡趙)發端,江朱繼續從事的改革。書中分析的內容,已經被現實證明,現階段所有的一切,均始於權貴私有化與中共權貴努力建立的家國一體利益輸送機制。經歷過那段時期的人,其實有諸多不滿,這種不滿化為那代人對《現代化的陷阱》這本書的呼應與熱銷。有關江澤民等五常委的各種段子,以及中共太子黨如何巧取豪奪、化公為私的 傳聞,都成為京城及各大城市宴飲的佐酒小菜。 民主憲政嚮往不再,只剩好人政治 習近平上任以來的所有舉措,皆被視為「開倒車」,政治控制加強、外交關係尤其是中美關係緊張等自不必說,習的強力反腐被加上「清除政治異己的手段」這個前置詞,完全抹殺了正面性——人們已經忘記江胡時代朝野均批評最高當局反腐不力。人們也忘記了中國的互聯網控制的始作俑者就是江澤民的金盾工程,該工程始於1998年,江澤民的大公子江綿恆是該項目的總負責人(我在《霧鎖中國:中共政府如何控制媒體》一書中有專章論述);在胡錦濤時期中國的互聯網監控系統與時俱進,習近平只不過接過江胡兩代的監控遺產並在技術上發揚光大而已。 因此,這場借李克強去世之機的悼念活動,發泄不滿是悼念者的最大公約數。有人是懷念自己的美好歲月,有人則是對習近平極端不滿。這兩大類人當中,有不少是江胡時代的既得利益者,是習近平強力反腐的利益受損者。至於說李克強總理十年大才未展,其實是忘記了李克強第一任期內的施政:2015年3月「兩會」推出的「大眾創業、萬眾創新」不到兩年陸續夭折、「克強經濟學」指導下的金融改革(主要內容是網路金融P2P)也在短短兩年內爆雷,,2017年底,債務總額已超過200萬億(其中不少是前任留下的),達成2018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定下的「六穩」——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經濟增長目標),其中最大的就是「穩金融」,將P2P爆雷的風險努力降至最低。 真正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強任內推出的《中國製造2025》,這倒真是一個為中國經濟結構轉型定下方向的宏觀指導計劃,但可惜的是美國川普政府盯上了《中國製造2025》,圍繞知識產權展開對華「反間諜戰」,斬斷了「千人計劃」這隻偷盜美國知識產權的長臂。逼迫中國在2019年放棄了《中國製造2025》。但中國政府很快成立了規模為210億美元的「國家製造業轉型升級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對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和電力裝備這三個領域、曾被《中國製造2025》計劃列為重點的10個尖端行業進行投資,目前已經初見成效。但不知是因為悼念者不太了解這個計劃,還是因為避嫌,悼念者都沒提這個計劃,懷念得最多的就是李克強曾說過「六億人月收入不到1千元」,評之為「敢於說真話」。 身居海外、高調紀念的蔡霞(@realcaixia)女士發表多條推文,很有代表性: 「團中央1980年代集聚了一批放眼當代世界、努力吸收現代政治文明理念、有抱負的年輕精英。李克強是代表人物」——這是對消失長達9年的「團派」的親切懷念。 「習李斗不是內鬥,是方向道路之斗。李克強堅持市場化方向改革,對政府依法治權,公開透明,扶持民營經濟;習近平是開歷史倒車,把大小權力都集中到中共手裡,習強調東西南北中,黨領導一切,所謂『領導』就是控制一切。李本人並不爭權奪利。「——習李之間存在「方向道路之斗」,這應該是蔡霞女士對前總理李克強的美好期待,表達了她對「好人政治」的嚮往。 在這場追悼寄情活動中,「民主法治」的嚮往不再,潛移默化成對「好人政治」的懷念。之所以如此,可能是因為李克強不是溫家寶,確實從未公開談過對民主政治的嚮往,不能硬說成李克強曾希望通過政治體制改革讓中國實現民主化。因此,我同意悼念者的自我總結:「被悼念的除李克強之外,還有『團系』、『改開』和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從一些可觀察的現象來看,李克強的猝死讓中國官方非常緊張,李克強安徽家鄉以及他曾經工作的河南等地民眾對他的鮮花悼念是否會蔓延到其他地方,成為六四後的又一次民潮,是官方最擔心的事情。 極權政體脆弱,風險處置失敗 極權政體本質上是脆弱的,根源在於,它壟斷了國家的大小事情,從而所有事情的風險也就要它去承接,沒有其他的社會組織和力量可為它分擔風險。另一方面,極權政體的決策機制是單一的,只聽命於最高領導者一人,所有的重大決策和政策都出自最高領導人,國家的官員習慣於把大小事情都往上推,聽上級長官的指示再來處理,這一來一往的反饋,很可能耽誤事情的最佳處理時間。儘管在電子信息時代,比過去的書信時代,能夠大大縮簡訊息傳輸的時間,然而,這個反饋的機理是一樣的,對事情性質和風險的判斷不會因為信息傳送速度的加快而有很大改正。這使得官方對事情風險的控制可能會比以前做得好一點,但不能完全克服極權政體管控風險的內在缺陷。 尤其要指出,極權政體對超出它預料之外事件的風險處置往往是失敗的。它也許能夠很好處理日常管理,或者在已經做好的預案中出現的風險,但是如果某個事情的發生超出它的預案,或者即便有預案,然而認為它發生的概率很低,沒有認真對待,此時它的反應機制容易失靈,不能在第一時間對事件的性質做出大體準確的判斷,對事情風險的外溢要麼沒有重視,要麼過度重視,導致處置起來過度反應,都會催生和加大風險。而在中國目前的政治環境下,無論在高層政治,還在底層民間,看似小概率的超出當局預案的事件,都是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只不過具體在哪個時段不好預測。 二十大至今,意外事件頻傳 去年中共二十大到現在,此類未曾預料的意外事情就出了好幾起。首先是胡錦濤在二十大閉幕式上被架離的一幕,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意料。這個事情發生在習近平身邊,胡緊挨習而坐,它沒有一般的意外事件發生後往上報的時滯,習就在現場,可以就地決策。但是,這起事件因為二十大的全球直播效應,又放大了它的風險,讓全球輿論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事情發生的過程。 二十大後不久,多個城市的青年對清零政策的公開抗議,是第二起意外事件。三年疫情的嚴厲封控,讓全國人民對習近平非常不滿,當局其實預見到了會有事情發生,但是不會料到是由上海青年悼念烏魯木齊大火遇難者所引發。而公開反抗一出現,馬上在全國20多個城市得到響應。這次「白紙運動」的訴求很直接,要求廢除清零,回歸正常,當局的處理算是回應了民意,隨後宣布清零結束,沒有激化矛盾,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二十大選出了習近平的管治團隊,習將他的親信都安排在關鍵職位,霸佔了要害部門。雖然社會對此高度不滿,然而一般認為,既然是他的親信,這個團隊也就相對比較穩定,不會出現之前高層政治不同派系間的權力鬥爭。可是,外界萬料不到,僅僅半年,外長和防長這兩個重要的職位前後出問題,秦剛和李尚福被罷免職務和國務委員。軍中還出現火箭軍領導集體的貪腐案件。這兩起事件的出現,讓人們質疑習的識人不明,雖然不會對他的權力產生直接衝擊,可也重創他作為獨裁者的威信,由官媒塑造的偉光正形象一下就坍塌了。 李克強猝死,中共措手不及 現在,李克強之死是二十大後出現的第五起意外事件。和胡錦濤被架離會場一樣,李的去世也是人們絕沒預料到的。從當局先發去世消息隔了幾個小時後再發訃告來看,李猝死同樣讓官方措手不及。顯然,訃告是臨時起草的。當局對高齡的前領導人,早就寫好了訃告,只等哪天去世拿出來用就可以。但李今年剛退,68歲,以當今領導人的普遍高齡,離去世早著呢,當局不會這麼早就為他準備好訃告,只能臨時起草,在秘書們寫好訃告後,還要政治局常委開會討論審查,看是否有不合適的地方,最後習拍板定案。這個過程要花幾小時。 由於中共高層政治的極度不透明,李克強的猝死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各種猜想,流行著一些陰謀論的說法。人們認為李死得憋屈。他滿腹才學,清正廉潔,同情百姓,為民著想,如果中國在他領導下,或者,習近平能夠讓他有一個發揮才能,治理經濟的空間,中國現在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一個博士,要聽從一個小學生的指揮,處處時時被後者壓制著,小心謹慎行事,生怕踩雷區,鬱悶可想而知。這是民眾對李習關係和李克強之死的直觀認識和樸素想法,它反映了他們的愛憎。他們用鮮花來表達對他的悼念,這種悼念同時也就指向習近平,是對習的控訴,不是習對李克強的排擠和打壓,李不會抑鬱而得心臟病猝死;不是習容不下異己,貪婪占有權力,蠻橫拒絕改革開放,按照一套錯誤的理念一意孤行一條道走到黑,人民的日子會比現在過得舒心得多。 在大眾尤其社會和黨內的精英看來,李克強是那個他們曾經寄託希望改變中國當下死氣沉沉局面的最佳人選。他們明白,要促使中共變革,乃至推翻習近平的統治,還是要從中共內部尋找,依託黨內的改革力量,而李的市場理念和對普世價值的接納和對現代文明的擁抱,讓精英認為他是那個最佳接替習的人選。現在,這個最佳人選莫名其妙地突然死去,一些人直接說這是習的陰謀,另一些人雖然不認同這裡存在陰謀論,但李的死也讓他們從中共黨內尋求健康力量改變現狀的想法破滅。這都導致輿論和人心對習更不利,精英更不可能和習合作。 悼念公開對習不滿,構成對習政治風險 冷靜觀察,民眾由對李克強的悼念發展成為局部社會風潮的可能性不大,然而,悼念所表達的幾乎公開的對習的不滿,勢必會持續相當長時間,它已經構成了對習的潛在政治風險。 二十大後出現的這幾起事件,鮮明體現了極權政體的風險無時不在。其實,作為歷史上少有的獨裁者,習近平也警覺到了這點,所以才多次在全黨強調,黨員幹部要居安思危,防範隨時可能出現的灰犀牛和黑天鵝事件。可儘管習有這種警覺,極權政治的歷史一再表明,獨裁者的大權獨攬並不能為他帶來政治穩定,相反會加劇社會特別是高層政治的不穩。 我們不知道接下來在習的統治下會有什麼樣的灰犀牛或黑天鵝事件發生,但這樣的意外事件一定會在某個時點發生。這點是確定不疑的。另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總有某個灰犀牛或黑天鵝事件是當局處理不力的,導致風險向黨內和社會擴散。鑒於當前人心和黨心的不穩,為凝聚官員對習的忠誠,不排除明年習會重新將反腐引向政治局,在高層製造政治不安的氛圍,如果這樣,將加劇他和他的親信之間的信任裂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習近平攜著名表演藝術家彭麗媛現身李克強告別儀式,不過是在效法過去的江澤民和王冶平一同送別李鵬。而「六四屠夫」李鵬的生平居然比如今的李克強的生平多了最關鍵的一句「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當年毛讓周先去,如今習讓李早走?》中已經向聽眾和讀者們介紹和分析了在不同時段擔任過國務院總理職務的李鵬的喪事處理規格和程序應該是和如今李克強的最有類比性的。但是,李克強的去世有一個與李鵬去世的最重要的區別,就是李克強病逝上海而不是北京。也就是說,相比於李鵬,對李克強的喪事處理多了一項移靈北京的程序,就如同去年11月底去世的江澤民也有一個從上海移靈北京的程序一樣。李克強不能享受和江澤民同樣等級和規模的起靈和迎靈奠儀應屬正常,但李克強的遺體居然是被秘密運入北京,官方媒體對這個移靈的過程完全沒有半句話的報道,這就與習近平當局一開始就李克強的死訊刻意淡化是同樣用心,絕對是精心策劃! 關於身為前政治局常委和國務院總理的李克強既然是突然去世在北京之外,是否應該享受一定規格的迎靈儀式,我們上篇文章中已經舉出了當年死在廣州、葬回北京的時任國家副主席王震的例子。同時也預測了習近平政權總還不至於對李克強的喪事一點面子活都不做。比如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均會派代表從上海護靈返京,北京西郊機場上至少也應該會有解放軍禮兵抬棺下機,接受官方代表迎靈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也許會在向遺體告別儀式完成之後在官方報道中附帶一句。但是,如果已經秘密進行過了的迎靈儀式中居然沒有一個政治局常委級的代表前往的話,相信官方媒體日後就只能黑不提白不提了。 如今,李克強的喪事已經辦完,新華社以《李克強同志遺體在京火化 習近平等到八寶山革命公墓送別》為題的報道中,一開始就強調 「李克強同志搶救期間和逝世後,習近平李強趙樂際王滬寧蔡奇丁薛祥李希韓正胡錦濤等同志,前往醫院看望或通過各種形式對李克強同志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並向其親屬表示深切慰問」。 我們假設新華社的這段「綜述」不是百分之百扯謊的話,那麼上述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七名政治局常委加一個胡錦濤中至少應有一個是在李克強「搶救期間」趕到了現場,也就是所謂「前往醫院看望」,而其他人等只是「通過各種形式對李克強同志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並向其親屬表示深切慰問」。 僅從中共七常委的黨內分工看,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趕在李克強被「搶救期間」到了現場的七常委之一是蔡奇,坊間關於正是蔡奇謀害了李克強的說法,只是根據包括李克強在內的所有退休政要們的外出活動均需蔡奇親自把持的中央辦公廳批准這一眾所周知的事實。姑妄聽之。但還是上面的那句話,如果新華社報道內容並非百分之百扯謊的話,那麼蔡奇抵達上海趕到醫院時,李克強仍還處在被「搶救期間」。 接下來在那所醫院裡發生的真實故事,對我們外界來說可能永遠是謎。當然,也不排除蔡奇並沒有在搶救前後施以任何陰謀的可能。接下來,李克強被宣告死亡後自然是由蔡奇護送遺體回京。 從李克強逝世次日上海方面傳出的民間訊息判斷,既然有解放軍禮兵進入搶救李克強但卻「搶救無效「的那所和江澤民生前所住的華東醫院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曙光醫院,那就證明中共當局在喪儀程序上的場面活還是做了。由此判斷李克強的遺體到京之後,無論是否有另外的政治局常委—-比如李強或者丁薛祥到場,迎靈儀式應該也還是會有。但從邏輯上判斷,應該是因為習近平並沒有親自到場迎靈,所以官方媒體乾脆對此裝聾作啞。不然,只會讓民間對習近平的如此冷漠而加劇不滿之聲的發泄。 筆者注意到,在官方對李克強告別儀式做出報道之後,彭麗媛的「意外現身」成為外部媒體「好奇」的焦點之一。認為「習近平夫婦破例一起出席李克強告別式」,是為了「禮數做盡避免民怨」。也有媒體認為「習近平此舉為了展現習李兩家關係和睦,但因李克強死因疑點頗多,反而加深外界對兩人關係的猜疑」。 大紀元刊登的《李克強告別式彭麗媛罕見現身 引發猜疑》一文中說:近平夫人彭麗媛也出現在告別式上,相當罕見。中共央視新聞畫面顯示,在習近平與李克強遺孀程虹握手時,表情漠然。身後的彭麗媛則神情哀傷,一度要哭出來。兩人向李克強三鞠躬時,習近平的表情仍舊漠然。彭麗媛鞠躬時身體幾乎曲成90度。 該文章對比說:此前,中共全國人大前委員長萬里、前總理李鵬等告別式時,彭麗媛未隨同習近平前往弔唁,這次卻前往李克強喪禮。中共前黨魁江澤民死亡後,彭麗媛曾與習近平在北京機場迎靈,告別儀式上彭麗媛也沒有出席。所以港媒分析認為,習近平夫婦一同出席李克強告別式,屬於「破例」之舉。 文章引述時事評論員李林一的話說:,李克強追悼會兩大看點之一就是彭麗媛與習近平一起現身……。習當局顯然是想要強調習、李兩家之間的和諧,可能想藉此闢謠習李內鬥。但問題是,這次李克強死因疑點頗多,習此舉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反而加深外界對兩人關係的猜疑。 讀罷大紀元的這則評論後,一位來美國定居前在團中央工作過的老朋友半認真半調侃地分析說,民間因李克強去世對習近平的強烈不滿彭麗媛不可能不知道,立馬想到的肯定是希望這種不滿不會因為習近平沒法不親自出場的李克強告別儀式上的假裝哀傷而加劇,這個時候由她這位中國著名表演藝術家陪同,足可以起到幫習近平遮掩冷漠的作用。既然是表演藝術家,那麼就隨時可以根據「劇情「需要做戚戚然狀! 不過呢,如果進行一番純客觀分析的話,對比一下當年江澤民送別李鵬是攜夫人一同前往,就應該明白習近平如今為什麼要和彭麗媛一起了。可能僅僅就是政治上的「技術考量」而已。 因為李克強和李鵬是同一「級別」,同時又因為李克強是和江澤民一樣逝世於上海,發送於北京,所以筆者在從撰寫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開始,就把李鵬和江澤民的整個治喪過程的中共官方文字及電視報道都詳細追蹤了一次。 確實如前面引述的大紀元文章中所說,去年12月1日,也就是江澤民在上海華東醫院病逝的次日,在北京西郊機場迎靈隊伍中的第一排正中間是習近平和彭麗媛,只是官方文字報道中沒有提及彭麗媛的名字。而隨後舉行遺體送別及追悼大會,彭麗媛均未有再現身。這些從當時官方的電視畫面和新華社統一發布的圖片中都可以清楚看到。 而在李鵬的告別儀式上,江澤民是攜夫人王冶平一同前往的。不過只是官方電視畫面展示了這場景,而無論是電視解說的文字還是新華社文字報道的內容中,都沒有提及江澤民是攜夫人到場。央視的直播畫面中,也是在出現江澤民和王冶平共同出現時,只念江澤民的名字。 由此,筆者的判斷是,既然江澤民自己已經行走不便,夫人同樣必須靠輪椅代步的情況下,還堅持共同出席他自己擔任總書記期間的二把手李鵬的喪儀,「先例」已有,那麼如今的習近平最聰明的選擇就是「蕭規曹隨」。 也是比照李鵬的喪事規格和程序,在李克強遺體被火化的當天,官方新華社及時播發了《李克強同志生平》。該生平內容比李克強去世18個多小時之後發布的《中共中央 全國人大常委會 國務院 全國政協訃告 李克強同志逝世》一文,重複的部分幾乎沒有什麼改動,如下一段是「訃告」中沒有的:「……他牢固樹立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堅決維護習近平總書記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地位,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 這一段,與李鵬生平的內容大體上重複。顯然,如今的習近平和他手下的刀筆吏們越是面對民間的反彈和質疑,就越是要特別突出和強調李克強生前是如何對他習近平的個人獨裁統治表現出身體力行的無限臣服。希望藉此起到壓制民間關於「李克強活得委屈,死得冤枉」的抗議之聲。 另外,在李克強生平中的如下一段也是訃告中沒有的內容,是在照抄李鵬生平相同一段的同時故意「省略」了最關鍵的一句。 這一段的內容是:「他光明磊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始終保持了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和高尚的道德情操。」 而當初李鵬生平的相對照一段則是這樣寫的:「他光明磊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始終保持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 請各位聽眾和看官仔細對照一下,相比於對李鵬,對李克強的評價多了「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八個字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七個字。是不是因為刀筆吏們在對照李鵬生平起草李克強生平時,確實強烈感受到了李克強生前確實是做到了「謙虛謹慎,平易近人」,而李鵬恰恰是不具備這一點。所以,此刻多少有點良心發現的刀筆吏們,比較由衷地認為李克強應該比李鵬多出一個「高尚的道德情操」的身後評價。 當然,凡是熟悉李克強的人,大都會認為把「他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這樣的評價用在李克強身上,總算還了他一點公平。而把這一段評價當初居然也用在李鵬身上,等於是對李克強等黨內少有的」清官「們的褻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鵬生平中居然說他「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而李克強的生平中單單就沒有這一句。 回想當初從李鵬逝世至李鵬喪事終於被了結的那幾天時間裡,習近平當局也曾經擔憂和緊張過。但那是因為擔心民間借李鵬之死發出平反六四的呼聲,擔心民間對官方祭奠李鵬的行動反其道而行之,發出慶幸甚至歡呼之聲,質疑慶父已死,魯難為何仍未已?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無論是在中國還是在整個世界都是千夫所指的,人稱「六四屠夫「的李鵬,居然會在中國百姓為他的死想放鞭炮而不敢的當口,被習近平當局硬稱之為「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而如今真正被民間深切懷念的李克強反而被當局在其官頒生平中」省略「掉了這最關鍵的一句評價內容,這豈止是是非不分,簡直就是人妖顛倒! 事實上,除了李鵬,中共當局過去對喬石、萬里甚至是黃菊的生平里都有「贏得了(深受)廣大幹部群眾尊敬和愛戴」這樣的表述,但對李克強,甚至在描述他「對人民群眾飽含感情,一切以人民利益為重」的一段後面,都不敢說他被人民愛戴和尊敬過。 同樣令人不齒的行為是,中共官方在李克強的生平中,有兩大段的表述表面上在對李克強「評功擺好「,但居然都是在一句「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之後,整段沒有主語,讓人讀罷只能理解為文中所說的一切成就,都是習近平所為。 如:「面對錯綜複雜的國內外形勢,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保持戰略定力,著力完善宏觀調控,注重預調微調,注重定向調控,著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適度擴大總需求,推動實現更高層次的供需動態平衡。「(本段引述省去之後繼續沒有主語的513字) 再如:「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面對世界變局加快演進、新冠疫情衝擊、國內經濟下行等多重考驗,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高質量發展,統籌發展和安全,持續做好「六穩」、「六保」工作,統籌推進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防風險、保穩定各項工作。「(本段引述省去之後繼續沒有主語的525字) 如上兩大段內容,在李克強去世的18個多小時之後發布的訃告內容中已經出現,當時筆者是從著名時評人LT的節目中聽到他的這一發現之後才開始關注的。不過筆者當時還自認為這種文法上的錯誤也許不是故意,以為到官方發布的生平中,還是會加進去主語即李克強三個字。沒成想生平里也是照錯不誤。足以見出習近平的刀筆吏們如此行文,確實是有意為之,目的當然就是突顯李克強國務院總理在位十年時間的所作所為,歸根到底都是習近平的偉大成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領導人的去世可能會帶來巨大的變化,就像毛澤東之後那樣,也可能導致政治動蕩,就像對胡耀邦的哀悼演變成1989年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時那樣。為此,前總理李克強的去世已經引發了中共多項維穩措施。 據BBC報導,中共對VPN使用的打擊正在進行中,以減少中國公民對不受共產黨控制的互聯網(網路)部分的訪問。 共產黨不希望對一位受歡迎的自由派前二號領導人的哀悼引發對習近平領導的現任政府更廣泛的批評。 這不僅是因為李克強在下台幾個月後突發心臟病而突然去世,還因為他所代表的東西:一種潛在的治理中國的方式,其優先事項與習總書記的不同。 李克強是一位聰明的實用主義者,似乎不太關心意識形態。這也是他在上一屆由七人組成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中國最有權勢的決策機構)中顯得如此孤獨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後來被稱為「李克強指數」的東西,它是通過一份著名的美國國務院備忘錄誕生的,並在維琪解密中曝光。據說,時任遼寧省黨委書記李克強在2007年告訴美國大使,地方的GDP資料並不可靠,不能作為判斷經濟健康狀況的方式。 據報導,他表示,他使用其他三個指標來分析增長:鐵路貨運量、電力消耗和銀行貸款支付。 即使是在關起門的情況下,向美國人批評中國的官方統計資料,也會令李克強的政治對手不滿。 這位前總理被認為是他這一代人中最聰明的政治人物之一。毛主席災難性的文化大革命後,大學重新開放後不久,他就被著名的北京大學法學院錄取。 在一個以工程師為主導的政黨中,他是一名經濟學家,以「實話實說」而聞名,他誠實地公開承認中國的經濟問題,以此作為尋找解決方案的手段。在最近的大流行中,他談到了習近平標誌性的「新冠清零」方式對經濟和普通中國人造成的損害。 當然,他沒有直接質疑國家最高領導人,也沒有直接質疑政策本身,但他也沒有粉飾改善措施的影響。 據說在2022年5月的一次虛擬會議上,該會議涉及到10多萬名政府和商界代表,他首先高度評價了官員們在危機期間面對「意外挑戰」時所展現的「有效工作」,然後繼續說道:「在某些領域,某種程度上,面臨的困難甚至比2020年大流行所帶來的嚴重衝擊還要大。」 他補充說,有一條明確的前進道路,「發展是解決中國所有問題的基礎和關鍵」。值得注意的是,他說的是發展,而不是意識形態的激情。做好疫情防控工作,需要財力、物力,需要發展支撐穩就業、保民生、防風險。 去年5月,在零新冠政策仍然有效的情況下,他沒有戴口罩出現在雲南省的一所大學。聚集在他周圍的學生和官員都沒有戴口罩。這引發了社交媒體上的熱議,人們紛紛發帖讚揚。很快,雲南大學總理的標籤就被審查了。新冠疫情第一年,作為經濟技術負責人,李克強決定推動地攤創造就業能力,有人看到他走訪了山東省的地攤攤販。商業已經陷入困境,他說,這種商業可以增添活力,創造更多就業機會。 隨即,經過了多年的禁令後,北京的攤販又回到了街頭,但是在習近平對中國首都的願景下,他們永遠不會被允許繼續存在。 在李克強所謂推動恢復地攤經濟的幾天之內,北京市委報紙《北京日報》就已經對這一舉措進行了批評。該報發表評論稱,路邊攤「不衛生、不文明」。其他官方媒體隨後也發表了類似的資訊。 市政府能夠如此迅速、公開且有效地推翻國家總理提出的一項政策,這表明他的權力已變得非常有限。 而在胡錦濤上屆政府的集體領導下,這是不可能的。當時,中共黨內各派系必須保持平衡。 但在習近平的領導下,這要麼是習近平的方式,要麼是錯誤的方式。在李克強今年三月下台之前,他是最後一位與胡錦濤時代及其行事方式有關的高級政府人物。 他的出現代表了另一個時代,一種政治上不那麼熱心的方式,更多地關注商業活動而不是政黨口號。作為一個能說流利英語的人,他在會見外國領導人時會很有魅力。他還會向聚集在一起拍攝他的正式會議的記者揮手微笑。 他的去世是在高調的中共外交部長和國防部長莫名其妙被免職幾個月後發生的,這隻會增加其潛在的敏感性。 即將舉行的紀念他的官方儀式將非常謹慎地處理,以免稍稍激起人們對前總理的同情,這可能與政府目前的道路相衝突。 那些掌控中國社交媒體平台輿情的人將會監控線上上的悲傷和震驚的情感表達,因為普通人會懷念他。 李克強和習近平一同在中國共產黨內逐級晉陞,有一段時間,他曾是競逐總書記職位的候選人,而非習近平。 人們對如果是李克強擔任了最高領導人的話中國現在會是什麼樣子進行了很多猜測。
中國前總理李克強10月27日凌晨突然因心梗離世的消息在全網引發輿論海嘯,很多網友無法相信年僅68歲的正國級高幹能在醫療條件首屈一指的國際大都市上海死於心梗。 加之黨媒提前發死訊訃告「後補」的非常規操作,更使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很多網友驚呼,這已經是近兩個月來第幾位消失的國家高層人物了?正如網友@邱家軍發帖所說:李克強前總理去世,網上熱議是否習加害之,不管是不是,出現此議說明習近平已人心喪失! 為防範發生全民悼念前總理群體事件,中國當局立即嚴控輿論,向高校社區企業發緊急通知,嚴禁群體聚集悼念活動。 連日來,僅管對李克強執掌國務院十幾年的政績評價各異,毀譽參半,但他始終以務實,親民,開放,改革,捍衛市場經濟,去意識形態化的政治人物形象被人們悼念。 網友@草祭發帖說:李克強留給中國人民的最大遺產就是說了「真話」!即使在中國政治環境極為惡劣,「中國夢」謊言遍地的情形下,李克強作為總理還是講出了真話。難能可貴! 網友@蔡慎坤發帖說:李克強應該是改革開放以來最弱勢最窩囊的總理,因為經濟決策權在一尊之手,親自指揮親自折騰淪為常態,即便如此,李克強還是有過掙扎,懂得「民富國強而不是國富民強」的道理,讓世界知道這個富得流油的大國還有6億人月收入不足1000元,摺合100多美元!行政定位上懂得政府既要拿出「權力清單」,明確政府該做什麼,做到「法無授權不可為」;還應給出「負面清單」,明確企業不該幹什麼,做到「法無禁止皆可為」;更應理出「責任清單」,明確政府怎麼管市場,做到「法定責任必須為」。避免「』有為政府』重回『全能政府』」。在第一個總理任期,砍掉各種行政審批的公章900餘枚,認為中國經濟增長統計數據是「人為的」,習慣將電力需求、鐵路貨運量或貸款作為更準確的經濟指標。 網友@佛瑞德里希4th發帖說:李克強死了。有很多人猜測這是一場非正常死亡。雖然有更多的人說,習近平沒有理由讓一名已經退休的、毫無威脅的正國級高官非正常死亡,但畢竟習近平也沒有理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胡錦濤「叉出去」。 真相是什麼呢? 真相是不論法醫怎麼說,一個擁有充足醫療資源的,體型健康,步履輕快的68歲男性毫無預兆的傳出死訊,只能被稱為「暴斃」。 這個人的生命就象他所屬的時代那樣,就象改開時代那樣,戛然而止。不論有多少人論證李克強的暴斃只是偶然事件,但歷史終將證明,這是個標誌性事件。死的不止是李克強。也是團派,改開系,技術官僚,在產業鏈邏輯的滲透下站到生產者一邊的所有人的政治生命。 習近平想要的不是你們打造出來的中國。 習近平需要你們為中共國當下的「不理想」背鍋。改開初期的「違規操作」就是中共長年張開的政治陷阱,只要以反腐為由展開倒查,即使當年再「法不責眾」,習近平隨便一抓,都能抓到你們無數的小辮子。 李克強以非紅二代之身,能攀爬到總理這樣的高位,不會缺了聰明才智,也不會缺少強大的心理承壓能力。要心臟病發,在工作壓力最大的那幾年,早該發了。 他在死前,經歷了怎樣的逼迫? 你們可以想像一下。 恐怕和被政治謀殺相比,一名前總理被活活嚇到心臟病發,才更值得處境相似的各位牆內改開受益者害怕。 在獲得第三任任期之後,習近平的行事風格明顯更肆意了一些,更個人化了一些。 也就更簡單粗暴了一些。 他對李克強的態度,他對付李克強的手法,也預示著他接下來對你們,改開期間憑著文憑學歷,借著時代的東風,靠自己的聰明才智,靠智商靠情商而不是靠出身血緣爬到高位,享受了一場富貴的你們,會用怎樣的手段。 你們不會比李克強更幸運,不會比李克強更清白。 也不會比一個已經退休的前總理,更沒威脅。 一年前,我就預言過李克強會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習近平的性格。 從習近平的角度看,李克強是中共國經濟問題最好的背鍋俠,是在中共國經濟全面爆雷後,習近平能找到的最合適的追責對象。 也許你們該把習近平最近視察人民銀行,把中共國的財政困境,把中共國的債務天坑,把官二代們在中共國金融系統的龐大勢力,和李克強的暴斃放在一起看看。 李克強是最好的背鍋俠,習近平知道,李克強自己能不知道?中共國經濟問題有多嚴重,李克強自己能不知道?他公開說「長江黃河不會倒流」,公開說「6億人月收入不到1000」,緊急召集10萬人規模的「穩住經濟大盤」會議,是因為從政50年的他天真善良嗎? 他掙扎過了。 作為中共國地位最高的偽中產,一個雖然出身官二代卻「含趙量不足」的技術官僚,改開受益者,一個深通中共國官場遊戲規則,極其渴望活到最後的玩家,他掙扎過了。 大約、也許、可能,他因為死,逃過了公開清算,暫時沒殃及妻女。雖然他極有可能近期在非公開場合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李克強死了。 他是習近平能為中共國經濟問題找到的最好的背鍋俠。 壞消息是,他死了。 更壞的消息是,習近平不止需要一個背鍋俠。 我希望你們知道習近平在想什麼。 各位,我曾一遍遍陳說傷害鏈邏輯與產業鏈邏輯的差別,一遍遍提醒大家,習近平和他的紅二代小夥伴們是持傷害鏈邏輯,是相信輸出傷害才應獲得獎賞那一套的。 那麼,反過來他會相信什麼呢? 他會相信獲得獎賞的人一定輸出過傷害,會認定產業鏈邏輯,「創造財富的人能擁有財富」,「擁有財富的人能創造財富」這一類的說辭純屬謊言。 所以他會理直氣壯的反腐。 他壓根不相信你們,改開時期發財致富的各位偽中產們,吃的是技術飯。 他壓根不相信你們賺的不是黑心錢。 而且你們的履歷不可能毫無瑕疵。即使真的毫無瑕疵,在各種調查手段之下,也可以創造瑕疵。 李克強死了。 原定要由他承受的政治壓力現在要流向你們了。雖然他本來也算不得你們的盾牌,算不上什麼壓力屏障。 一個屬於改開受益者,屬於偽中產類型的,擁有種種政治抗壓減壓手段,完全沒有理由死的人,死了。 照照鏡子,你自我保護的能力,你可用於自保的資源,是不是不如他? 捫心自問,你會不會比他更安全? 李克強的死,只會是個開始。 是對改開受益者進行清算清洗的開始。 是自以為受信任、受重用,自以為「知道紅線在哪裡」的偽中產們,不具備紅二代血緣卻站在傷害鏈一邊想左右逢源的中共國有產者集體覆亡的開始。 改開四十年,每個乘時而起的有產者,屁股都「不幹凈」,沒有人經得住倒查。 可是我知道,你們都會幻想查不到自己。 你們也會幻想,反貪反腐不會擴大化,中共政權的財政危機不會轉化為向社會面斂財的全面出擊。 你們會幻想習近平捨不得當前「安定繁榮的大好局面」。 你們很會幻想歲月靜好直到永遠。 直到李克強死前經歷的,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 (全文轉自法廣)
習近平及爪牙們迄今為止在李克強治喪一事上的種種劣行,不能不讓人懷疑他們確實是心中有鬼。聯想起當年的「毛讓周先去」,如今李克強的早早先走,是否也是健康狀況堪憂的習近平的主觀動機呢? 到本文截稿,中共政權的卸任總理李克強先生已經離世四天了,習近平當局仍然未進行任何公開的祭奠活動。 當然,如果對比一下李鵬的喪事處理過程,對李克強總還是要搞一次純場面性的祭奠活動,再拖個幾天才不得已而舉行,也屬正常。但是,李克強的去世有一個與李鵬去世的最重要的區別,就是李克強病逝上海而不是北京。也就是說,相比於李鵬,對李克強的喪事處理多了一項移靈北京的程序,就如同去年11月底去世的江澤民也有一個從上海移靈北京的程序一樣。 江澤民於去年11月30日病逝於上海之後的次日開始便哀榮倍至,按照當時中共官媒統一標題《江澤民同志遺體由專機敬移北京……》一文的報道內容,江澤民去世的次日中午, 起靈儀式在上海華東醫院告別室舉行。專程前往護靈的以新任中央政治局常委蔡奇為代表,陪同家屬護送靈柩到上海虹橋機場。 蔡奇等人和江澤民的遺體共同乘坐一架美國產的波音737專機(不是國產大飛機)降落北京西郊機場,「12名禮兵抬護安放著江澤民同志遺體的靈柩,緩緩走下專機,行進至迎靈隊伍正前方肅立」,靜候習近平及所有新任及剛剛卸任的政治局常委和在京文武百官叩拜……。 一年過後,李克強居然也是病逝於上海。只是具體地點不是江澤民病逝的華東醫院 當然,無論是從喪事規模還是官方訃告規格等方面講,雖然都是所謂「正國級」,但過去相繼去世的鄧小平和江澤民屬於一類一等,而只是擔任過黨國行政一把手的李克強和李鵬,以及楊尚昆、萬里、喬石等一樣,屬於一類二等。所以,雖然都是病逝於上海而所有喪事都需要在首都北京舉行,但李克強不能享受和江澤民同樣等級和規模的起靈和迎靈奠儀實屬正常,可是如今我們已經看到的只是把李克強的遺體悄悄運回北京,官方媒體對此完全沒有半句話的報道,就非常不正常了。就如同筆者在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分析過的那樣,先不說李克強為什麼過專程去上海突然去世的事實本身有無蹊蹺,習近平當局對他死訊的刻意淡化,絕對是精心策劃! 關於在正常情況下,身為前政治局常委和國務院總理的李克強既然是突然去世在北京之外, 是否應該享受一定規格的迎靈儀式。先要從中共正國級官員的治喪規格說起。 我們在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有過如下一段內容:自鄧小平時代開始至今,正國級里也還是有主次之分的。 「主」僅僅是指曾經的,而且是從來沒有犯過錯誤的黨的一把手,從鄧小平這樣的實際一把手開始,然後是江澤民……。 而「次」,就是包括正在擔任或者曾經擔任政治局常委的一批。同時也包括雖然沒有進過政治局常委會,但生前擔任過行政一把手者,比如楊尚昆、萬里等。 對於這批(次)正國級逝者的死訊發布,過去一成不變的公式就是以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全國政協名義發訃告,內容中的「蓋棺論定」也都是從黃菊到李鵬,從萬里到喬石,一成不變,即所謂「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傑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黨和國家的卓越領導人」。 不過,如上所述並不十分準確,嚴格來說,中共當局對所謂「正國級」領導人的治喪規格事實在是分為三檔。第一檔是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他們的去世都是由「告全黨全軍人國各族人民書」形式發布的。 第二檔是無論生前是否進過政治局常委,但曾經擔任過國家主席、國務院總理、全國人大委員長和全國政協主席這四項職務(統稱為「行政一把手」)者,以及擔任過中顧委一把手者。對他們的報喪形式,才是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全國政協(中央軍委)名義發訃告。 第三檔則是曾經擔任過國家副主席、中顧委副主任,或者是曾經擔任過政治局常委,但並未兼任地國務院總理、人大委員長和政協主席三項正職者,如前中顧委副主任薄一波,前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副總理黃菊等。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比如生前最高職務只是國家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以及中顧委副主任的王震,以及生前最高職務只是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副總理的姚依林,身後都被特殊對待,享受了和如上所列第二檔的待遇,即不但是由中共中央等幾大機構共同發布訃告的形式宣布死訊,而且都還享受了下半旗的待遇。 至於王震和姚依林為什麼為如此「特殊」,不是本文的重點。本文的重點是介紹當年的王震是和如今的李克強一樣,死於外地,死後均需移靈北京。 按照中國境內媒體的回顧文章提供的佐證,與大部分在京逝世的中共領導人不同,王震是於1993年3月12日在廣州逝世。 這裡先順帶說一下王震為什麼為死於廣州而不是北京。當年王震雖然擔任著國家副主席職務,但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廣東。這是因為那裡是他兩個兒子王軍和王兵的「根據地」。而且王震當時也自認為自己在廣州和深圳所能夠享受到的醫護待遇甚至還強過在北京。 據說比王震晚去世14年的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第一副總理黃菊病逝前,已經在他自己的「根據地」上海住院有一段時間了,但就在上海方面的醫生向中央報「病危」之後,黃菊同意了中央讓他「轉院北京」的要求,被專機送回北京。一同抵京的還有一直在上海治療黃菊的主治醫師。當時的中共當局這樣安排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避免黃菊死後還要移靈的麻煩。 回過頭來再說王震。在他病逝於廣東的次日,已經「受中央委託」提前數天抵達那裡的數名中共有關方面負責人楊德中、周傑、李世忠、程建寧、李鐵林護送王震的遺體回北京。其靈柩到達北京的時候,中共派出到西郊機場迎靈的隊伍是以楊尚昆、喬石、溫家寶為首。 當時王震的遺體不是被直接送到八寶山,而是北京301醫院,無疑是為了領導人出席告別儀式的方便以及儀式規格的隆重。 王震的遺體告別儀式舉行在王震去世後的第8天,即1993年 3月20日,當時還僅擔任黨的總書記和軍委主席職務,暫還未兼任家主席的江澤民和時任總理李鵬,以及黨內二把手胡錦濤親率全體中共黨政軍主要負責人前往告別,然後是胡錦濤和溫家寶等陪同王震親屬護送王震遺體到八寶山火化。也可謂倍極哀榮! 這裡需要說明的是,王震去世後的第三天,也就是1993年的3月15日,國家領導人換屆的第八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才召開,所以說,在此前5年的1988年3月「當選」為國家副主席的王震是死在任上的。 而當時率眾到北京西郊機場為他迎靈的楊尚昆當時也還有國家主席的職務。 與其之前的國家副主席烏蘭夫及日後的國家副主席榮毅仁相比,中共歷任國家副主席中唯有當年的王震享受了與國家主席、國務院總理、全人人大委員長全國政協主席這四大正職同樣的治喪規格。而現如今的李克強,雖然和王震去世之後的報喪規格一樣,但移靈北京的過程,以及是否有過一定規模和規格的儀式,官方居然至今沒有任何報道。 當然,筆者相信習近平政權總還不至於對李克強的喪事一點面子活都不做。比如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均會派代表從上海護靈返京,北京西郊機場上至少也應該會有解放軍禮兵抬棺下機,接受官方代表迎靈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也許會在向遺體告別儀式完成之後在官方報道中附帶一句。但是,如果已經秘密進行過了的迎靈儀式中居然沒有一個政治局常委級的代表前往的話,相信官方媒體日後就只能黑不提白不提了。 為什麼要如此低調?和中共政壇上37年前發生過的故事一樣,防止借死人壓活人! 回想37年前的1976。周恩來去世後,時任中共北京市負責人吳德在政治局會上把北京人民群眾自發的悼念活動說成「鄧小平搞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形成的。明顯是拿死人壓活人,是黨內走資派把矛頭直接指向主席的」。毛遠新隨即向已經病卧在床的毛澤東彙報說:「近幾年鄧小平名聲不好,就抬起總理做文章,利用死人壓活人」。 現如今,雖然我們不能把李克強類比於當年的周恩來,但習近平當局對「利用死人壓活人」的恐懼,比當年的毛澤東及身邊爪牙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正如一篇網文《皇上一杯毒酒賜死了前宰相,大事要發生了》中所總結的的那樣:「當然了,人民愛戴小李子,不是因為他有多好,而是因為跟該死但是不死的那個當今聖上比,他實在太好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該文作者還調侃說:「再怎麼說,小強子也是先帝們看好的皇位接班人。只不過是鄧先皇一句「還是我們的孩子可靠」,江先皇就從紅二代里找來這麼個看起來憨厚甚至有些痴傻的皇儲,排在了小強子前面。」 文章中說:其實小強同志不是當今聖上搞死的第一個人。去年年底皇上出訪西亞,盛傳國內老人發動政變,還有江和小強子的合影。於是皇上回來後平息政變。江很快就不明不白地去見馬克思了。小強子雖然苟活了一年,還是被斬草除根。試想一下,如果聖上不除掉小強子,萬一哪天聖上龍體有恙,誰能保證一群隱藏的反革命(不會)起來推翻龍位,把小強子扶正? 不知道中國會不會因為紀念小強子掀起一股運動。1976年我們經歷過(雖然我還小),1989年我們又經歷過,到了2023年,熱血青年還剩下幾個? 不過,也不要完全灰心。當今聖上之所以要幹掉小強,說明兩件事之一即將發生: 當今聖上也蹦達不了多久了。當年毛一定要周先死,就是這個原因。當今聖上什麼都跟毛學,但是自己資質太低,都學不像。唯一學得像的就是老毛的體型。成了這種大肚子的臃腫體型,活到高齡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是自然規律,貴為皇帝也得遵守。我之前寫過一篇「習近平靠茅台養肝結果得了肝癌」, 引起了網友們的熱烈討論。以習這種反文明反科學的態度,就算是身邊有一流的健保團隊,也不能有太大的作用。習可能已經身患絕症,自知時日無多。那麼,如果自己掛了,身後會不會受到清算,是習所要考慮的。如果自己掛了之後,誰最有可能成為新一任的領導?當然是資歷,人脈和人氣都很高的小李子……。 這篇很是精彩的文章是筆者在文學城博客上讀到的,作者署名為「luren_1970」。推薦本文的讀者和聽眾們都去拜讀一下他的《習近平靠茅台養肝結果得了肝癌》。 習近平打年輕時代就是個酒鬼,眾人皆知。近些年一些中國內地正面宣傳習近平的文章中,都有意無意地透露了習近平好酒的「豪爽」,其中也包括了彭麗媛對習近平嗜酒的誇讚。那麼如今的習近平是否已經身患肝癌另論,,但一旦聯想起當年的「毛讓周先死」,也許還真存在「習讓李先去」的可能性。 其實,中共執政史上「毛讓周先死」的並不是一把手昐二把手先死的唯一例證。比如當年的鄧小平就是苦熬到比他年輕一歲的陳雲先走一步之後才放心而去的。而曾經與江澤民搭夥「江李體制」中的李鵬雖然比江澤民還年輕兩歲,但也是走在了江澤民之前。 筆者在前面詳細介紹了中共正國級官員身後的幾種不同治喪規格時還沒有提到的一點是,從鄧小平時代開始至今,只有鄧小平和江澤民兩人死後有資格被公布死因,鄧小平是患帕金森病晚期,並發肺部感染,因呼吸循環功能衰竭,搶救無效;江澤民是「 因患白血病合併多臟器功能衰竭,搶救無效。而其他所有正國級領導人的去世,無論是以發訃告的形式還是以僅僅在新華社發通稿的形式報喪,都沒資格被公布具體病因,統一表述為」因病醫治無效「 。 但是,相比於過去的李鵬等人,如今的李克強卻被破例公布死因:「因突發心臟病,經全力搶救無效「。原因就和本專欄上篇文章中分析過的習近平當局決定採取先發布一則簡訊然後再發訃告這樣分階段淡化處理方式一樣,心中有鬼!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