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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

高溫下的悲劇!上海高中生軍訓時猝死 引輿論憤怒

近日,上海交通大學附屬中學嘉定分校一名高一女生在軍訓時猝死。消息傳出,引發輿論關注與憤怒。有知情人透露,死者名叫歐陽雅文,年僅15歲。她在8月14日軍訓時因心臟驟停倒地,搶救無效離世。 據悉,事發當日,上海中心氣象台於上午11時53分發布高溫黃色預警,氣溫超過35℃,地表溫度接近40℃。當時,歐陽雅文所在的班級正在上海東方綠舟參加為期一周的軍訓。下午1時40分左右,她突然倒地,經醫生診斷為心臟驟停,不幸身亡。 事情發生後,軍訓營地緊急停止當天的文藝匯演,改為班會課,同時要求學生提前返校。對此,學校的解釋是「設備問題」,但歐陽雅文的死訊仍在校內傳開。 不過有學生透露,校方領導稱是「謠言」,威脅學生不得外傳。 截止8月16日凌晨,在網路上流傳的相關消息及討論幾乎全部被封禁。 有疑似歐陽雅文的朋友在網上發文批評學校。文中稱,作為市重點高中,遇到這種事情首先選擇的竟是逃避,為了學校生源壓下熱度,未有德,何以育人?網上相關內容不是被封禁就是限流,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沒想到這次離自己這麼近。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而是去封大家的嘴巴,這樣做合理嗎? 不少網友憤怒指出,高溫天氣本應避免戶外活動,校方和教育部門卻因為要完成某些所謂的任務,一再地漠視風險,導致花季少女命喪操場。 其實,大陸學生在軍訓時死亡的事件時有發生。比如2024年8月25日,山東菏澤一名16歲學生在36℃的高溫軍訓時,中暑身亡;同年8月22日,河南輝縣市孟庄中學一名高一女生在軍訓中猝死;2023年9月,廣東工商學院一男生在軍訓時,中暑死亡。據稱,死亡學生在上午感覺不適想要休息,但被教官拒絕,下午在體能訓練時猝死。 根據中共在2020年發布的《高中階段學校學生軍事訓練教學大綱》,高中生必須參加軍訓,時間不得少於七天。當局聲稱,軍訓是壯大國防力量的有效手段。 不過,很多民眾稱,僅僅幾天的訓練,對國防不起什麼作用。中共之所以堅持軍訓,是因為要培養學生養成「服從一切」的習慣,這就是在扼殺人性。 大陸文化業者金先生稱,「軍訓就是讓學生形成一種慣性思維,到時候不管命令是對還是錯,就是讓你執行,沒有腦子,沒有思維,必須無條件執行。」他說,「中共就是激發百姓的奴性,把百姓的奴性發揮到淋漓盡致,讓百姓只會服從,沒有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哪裡還有什麼血性,中國人已經沒有血性了。」 金先生認為,「共產黨就是馬列式邪教,是人類社會最大的黑幫。他們把人性拿捏得很准,就是邪惡把善良拿捏得很准。」他說,「這就是中共極權,這就是獨裁政權的特徵。」

「日本美國都要滅掉我們了,學生淋點雨算什麼?」

8月27日,湖南長沙中雨 。 一所中學,學生冒雨軍訓,但老師們卻或打傘,或在雨棚下,圍觀。 家長致電教育局反映情況,估計是希望他們做主,管管這種亂象。 可萬萬沒想到,卻等來工作人員一個勁爆的回復: 「你生活中淋過雨沒有?責怪過老天爺嗎?老師和學生的身份是一樣的嗎?這個沒有絕對的平等。一個人就在於超越自己。疫情的時候,是誰在背負?我們學生這樣淋點雨,算什麼呢?現在你看國際國內的形勢,日本啦,美國啦,它都要滅掉我們的中華,我們的年輕人不起來,我們這點苦都受不了,你還能幹嘛呢?就是人也是有層次的,有的人看起來像人樣,有的是像畜牲一樣,個體差異不同。我們也會跟學校去做一下工作……」 說實話,【學生雨中軍訓,領導老師傘下圍觀】,也是新聞里的常客了,隔三差五都得來上那麼一回。 但把這種事上升到如此高度的,長沙教育局還是頭一個。 這個回復,東拉西扯,邏輯混亂,卻典型且集中展示了一部分教育工作者的某些畸形觀念和邏輯,好好分析,有助於理解我們的孩子受到了什麼樣的戕害。 你生活中淋過雨沒有?責怪過老天爺嗎? 這是一種典型的「不抱怨」式的犬儒教育,它混淆了被動的苦難,和人為製造的苦難的區別。 天有不測風雲,避無可避淋點雨,當然怪不到「老天爺」(假如有他老人家的話)身上;但下雨天要不要軍訓,卻是有選擇的,這個「軍」,並不是非在雨天「訓」不可。所以,責怪並非不能理解。 用一個沒有選擇的事,來規範另一件有選擇的事,這本身就不符合邏輯,純粹屬於胡攪蠻纏。 老師和學生的身份是一樣的嗎?這個沒有絕對的平等。 老師和學生身份不一樣,並不意味著誰就高人一等,也不能當作為雨中軍訓辯護的理由。 這裡又把身份的差別,偷換成了地位的差距。它把人強行分成高低貴賤,三六九等,地位高的人可以享受,地位低的人就要受苦,並把這種差距規定成不可改變的宇宙真理,再試圖灌輸給孩子們,讓他們無條件接受。 這是一種不能反抗的奴化教育。 一個人就在於超越自己。疫情的時候,是誰在背負? 當一個人教育你要超越自己時,他大概率是要你忽略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不公與不幸,不能抱怨,只能犧牲。 而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總是會想方設法樹立道德楷模。疫情的時候,是誰在背負(責任)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種敘事中,背負責任的人不能抱怨。 總之,不允許有活生生的人,和活生生的情緒。 我們學生這樣淋點雨,算什麼呢? 「我們」一個可疑的全稱代詞,誰是「我們」,大部分情況下是模糊不清的。但當它出現的時候,就以不可辯駁的力量,把一部分人納入到了「我們」這樣的組織之中。 就算學生淋點雨不算什麼,可誰是「我們」,誰是「學生」,人們還是分得清的。 現在你看國際國內的形勢,日本啦,美國啦,它都要滅掉我們的中華,我們的年輕人不起來,我們這點苦都受不了,你還能幹嘛呢? 把一個小事(相對來說),無限上升價值,以至於達到了家國存亡的程度。很顯然,這個工作人員已經頭腦混亂,語無倫次了。 且不說日本和美國是不是真的要滅掉我們的中華,就算是真的,我們的年輕人冒雨軍訓,恐怕也因為中間的鏈條太長,而無助於解決這種危機。 這位工作人員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知道這樣說是正確且安全的,她知道什麼樣的說辭無可辯駁、不容置疑。 但表面的義正辭嚴,掩蓋的是背後邏輯的混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既然日本和美國要滅我中華,就只靠未成年的學生嗎?身為成年人的領導和老師就袖手旁觀了嗎?他們就不需要冒雨鍛煉嗎?還是說他們已經具備了抗擊日本和美國的本領?如果是這樣,那麼,難道不應該是他們身先士卒嗎? 就是人也是有層次的,有的人看起來像人樣,有的是像畜牲一樣,個體差異不同。 這個話,已經不是在回答要不要冒雨軍訓,而是惱羞成怒,純粹屬於口無遮攔,潑婦罵街了。 它像是之前「沒有絕對的平等」的重申,又像是對打電話家長含沙射影的謾罵。 不得不說,當地教育局的這個回復,水平實在太低。業務水平極差,政治素養堪憂,教育理念落後,邏輯思維感人,胡攪蠻纏,態度倨傲,真是給當地教育局抹黑。 我們的教育系統,被這樣的人把持,孩子的教育真是讓人擔憂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亮見)

「憤青教授」鄭強霸氣檢閱新生 猶如首長閱兵惹議

太原理工大學黨委書記鄭強,因其言行素有「網紅教授」、「憤青教授」之稱。日前,鄭強再次陷入輿論風波,因為他在2022級本科生軍訓總結彙報大會上,如同首長「閱兵」一般對教官和學生進行慰問。對此,很多人諷刺「現代紅衛兵」。

嘴含匕首匍匐前進 廣西小學生戰狼式軍訓引熱議

近日,廣西小學生戰狼式軍訓的火爆場面在網路上曝光。人們驚訝地看到,一臉稚氣的孩子們軍訓時不但要在泥水中摸爬滾打,還要口含匕首冒著高壓水的衝擊在爛泥中匍匐前進,甚至用單薄柔弱的肩膀扛起火箭筒進行射擊。一眾網友紛紛驚呼:確定這不是軍演而是軍訓?培養戰狼從娃娃抓起! 從網路上曝光的視頻短片中可看到,身穿迷彩服的孩子們被要求在大雨中長時間站立,在泥水中摸爬滾打,幾人合抱圓木做仰卧起坐,還要嘴咬鋒利的匕首、手持步槍在爛泥中匍匐前進,同時身體還要經受高壓水槍從側面噴射的水柱衝擊。 其中一個鏡頭顯示,年齡大約還不滿10歲的男生進行了「肩射型火箭筒實彈射擊」,甚至還參與了點火發射迫擊炮的演練。軍訓現場炮聲隆隆、火光衝天。 台灣newtalk網站報導說,這些參加火爆軍訓的孩子的年齡在6至12歲之間。為了更逼真地模擬戰場,學校甚至使用小型炮火朝向學生演習場所附近發射,讓學生們適應在炮火攻擊下繼續前進。 相關視頻在網路上曝光後,一度被網友廣泛轉發。視頻下不乏有小粉紅如同被打了雞血留言叫好,但也有網友質疑,對這麼小的孩子進行如此殘酷的訓練,恐怕會培養出一身的戾氣,校方認真考慮過可能產生的副作用嗎?還有網友調侃稱「培養戰狼從娃娃抓起」。

湖南大學新生軍訓被拳打腳踢 女生被教官罵「脫光跪」

日前有視頻傳出,湖南大學新生在軍訓期間,被教官多次打罵,視頻引發輿論關注。事件發酵後,湖南大學通報稱,涉事教官為該校在校生,現在校方已停止其教官資格,並將依紀依規嚴肅處理。 日前,一則教官打新生的視頻在網上熱傳。視頻顯示,正在軍訓的新生蹲在地上,一名教官從新生群中走過,先後踹到多名學生。之後畫面一轉,顯示教官對一名學生拳打腳踢,並指罵對方。 《三湘都市報》稱,新生是湖南大學的學生,當時新生被教官罰蹲,一名學生因堅持不住換腿,被教官踹倒後,又被教官拳打腳踢。 另有多位學生在微博發文(留言)講述當時事發的經過。一位自稱是挨打的學生在微博留言稱,自己是湖南大學2022機械院的新生,因練習合唱時有學生沒有好好唱歌被教官罰蹲。他稱:「誰動彈了,大腳丫子就上來了。我被踹倒後,胸口又被重踩一腳,現在鞋印子還沒洗,胸悶」。 還有學生在微博中稱,被罰蹲下期間,有女生堅持不住跪下,結果被教官辱罵。他罵道:「別他媽跪著,要跪脫光跪,別他媽侮辱這身衣服」。教官辱罵女生後,轉頭就踢倒一名想換腳蹲的男學生。 (微博) 另有圖片顯示,一名身穿軍訓服的人被抬到擔架送院急救。不過有目擊者稱,被送急救的學生不是被打的新生,而是一名女生,她在軍訓期間因體力不支暈倒,被緊急送醫。 (微博)   (微博) 隨著事件的發酵,民間討伐聲也越來越大。有網友質疑,這是在軍訓,還是在接受抗侮辱訓練? 有網友直言,這就是軍訓的目的吧!將學生培訓成唯唯諾諾、沒有思想的人偶,接受來自外界的一切壓迫和不公正的對待。 有網友指出,所謂的教官是湖南大學的在校生,曾經入過伍,看他們對待學生的態度,就知道他們在軍隊中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然後在他們當上教官後,又將這種戾氣發泄到新生頭上。 在輿論的壓力下,8月30日,湖南大學黨委學生工作部發布內部通報稱,8月29日晚,該校軍訓教官在軍訓時打罵參訓學生。學校高度重視,立即成立專班開展核查。經初步調查,當事軍訓教官為該校兩名在校生。目前,兩名學生教官已向參訓學生公開道歉,校方已停止其教官資格,並將依紀依規嚴肅處理。 網傳消息稱,涉嫌打人的教官名為蕭金祿,是材料班的學生,他於2019年參軍,2021年退伍,曾在2020年參加過九江抗洪搶險任務,獲得抗洪專項嘉獎。 (微博)  

中媒稱 中國學生因參加「軍訓」被澳驅逐

中國日報報道稱,兩名中國學生因未透露在大學期間接受過軍訓,在抵達悉尼受到訊問並被驅逐出境。中國外交部已向澳大利亞提出正式投訴。澳洲金融評論報稱,該文未引用任何消息來源。

四川大學軍訓相互舉報,年輕人卷瘋了

00後普遍是獨生子女,又在應試教育的熏陶下長大,這使得他們成為最為原子化,最善於互害的一代。 今天在知乎看到一則消息,說是四川大學2021年的軍訓出現了大量舉報現象。男生舉報女生,一連舉報二連,第一批舉報第二批。 舉報的是什麼事呢?基本就是女生訓練少了,男生不服要求加大女性訓練量,一連集合晚了,二連不服,要求提前集合時間。三連起晚了,二連就爭相打小報告。  舉報來舉報去,大家的關係越來越差,還沒有得到實質的利益,因為舉報越多,軍訓要求越嚴,大家受苦越多,互相舉報完全就是囚徒困境,沒有人從中得利。  回答中的80後答主表示,在自己那個年代,同學們往往合起伙來欺瞞老師,一同抵制權力,最終大家的待遇都改善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現在的孩子不但不團結起來抵禦權力的侵害,增加共同的福祉,反而爭相向權力獻媚,試圖表現自己是個好孩子,以破壞同學關係的方式讓自己得到表揚。  這種互害甚至不需要帶來實質的利益,而更多呈現出我過得不好,你也別想好過的嫉妒心理,我贏不了誰也別想活,可謂是自私到了極點。  無止境的內卷和互害,是這代年輕人的標籤,他們彷彿陷入了霍布斯說的「每個人對每個人的戰爭」,每個人都想藉助公權力消滅掉潛在的競爭對手,從而讓自己獲得上位的機會。  知乎截圖   知乎截圖   知乎截圖 四川大學的舉報事件早已不是孤例,錢理群曾評價北京大學充斥著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都是內卷高手,一個北大學生回憶,經常會有同學在班級群中要求增加考試的難度,原因竟然是只有難度大了才有區分度,才能將那些劣等生淘汰掉。如果考試太簡單,自己的優勢如何顯現?他們拼了命的想要將同僚刷下去。  去年北交大自殺的吳磊,也在遺書中寫到自己的死亡對於室友是一種幸運,因為他們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又少了一個內卷的對象。短短的幾句話就讓人汗顏,曾經讓人羨慕的同窗關係竟然成了赤裸裸的敵人。  吳磊還算輕的,最嚴重的莫過於毒殺室友,總之內卷在加劇,年輕人的舉報越來越猖狂。  以前以為只有在網路上才有:「你說了反動言論,我要舉報你!」,沒想到如今舉報已經到了線下。以前舉報只是針對公共知識分子,現在這把火終於燒到了每個人頭上。  我們不禁要問當代年輕人怎麼了?其實發霉的種子早已埋下,只是我們長期忽略了他的存在,我們總是想當然的認為中國在進步,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們如此堅信00後上來,國家就好了的幻想,殊不知現有的制度已經埋下了禍根。 95後、00後在什麼樣的環境上長大?  一是獨生子女,他們普遍是獨生子、獨生女,他們缺乏兄弟姐妹,他們的社交能力貧弱,不懂得合作、分享,更不懂得責任為何物,獨生子女加上原子化的城市生活,讓他們變得更加孤僻,相對於前幾代人,他們更難具有同理心。公主病、王子病更加明顯。  這樣的家庭環境讓他們更容易成為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二是應試教育,應試教育是一場零和博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把你擠掉我才有登上獨木橋的機會。在衡水中學,老師無數次會說你只要多一分,就會刷掉一操場的人,你沒有北京孩子的特權,你就要加倍的努力,甚至不擇手段。張錫峰的演講是衡水中學的縮影,他沒有教會孩子道德,只有赤裸裸的競爭。   雖然大部分中學比不了衡水中學,但方針是一樣的,應試教育就是如此,非我即敵。這樣的教育模式下長大學生會將同伴視作潛在的競爭對手,對他來說,競爭對手死的越多越好,他們死的越多,自己就越有可能上985/211。  應試教育嚴重熏陶的一代,很難指望他們有多少同理心,80後上學時,應試教育還不完善,等95後、00後上學時,應試教育已經發展到巔峰,因此毀傷了一代人的心理。 三是國內近期的極左浪潮。無限的吹捧蘇聯、極左思潮,無限的強調公權力,左的思潮迅速擴散,很多年輕人受到影響,認為舉報是一次效忠的機會,而且舉報還被冠以公共利益的名義,從而顯得至高無上。  比如學生舉報老師,都是以賣國和歷史虛無主義等大口號作為理由,通過扣帽子壓服老師,如今知識分子戰戰兢兢,再也不敢信任自己的學生。但是舉報的理由仍然是自私的,比如電子科大舉報老師的學生,他的真實原因是老師要給他期末掛科,因此他就通過舉報的方式進行報復。  舉報的背後,都是個人的利益,他們希望藉助利維坦,公權力消滅掉任何可能的潛在對手,他們的關係呈現出極致的原子化,完全是每個人對每個人的戰爭,完全達到了商鞅以弱去強的目的。  這樣的場景讓人感到非常可悲。  面對這樣的局面,我還能說什麼呢?你再傳遞些理性的聲音又有什麼用?但我還是想對同齡人乃至後輩說,人終究是社會動物,沒有人能完全脫離他人來生存,極致的利己主義者只會被社會孤立,最終自食其果。  你舉報別人,遲早別人會舉報到你頭上,最終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修明經略,原文已被刪除)

可怕的是「好人」也開始舉報了

網上流傳,四川大學2021年軍訓同學們之間相互舉報,男生舉報女生,「一連」舉報「二連」,被稱為「舉報的內卷」。我認為這事未必是真的,因為2021級新生還沒有開學。如果有軍訓,或許是去年新生因為疫情耽誤而補上的?  大家都不懷疑它的真實性,因為它發生的概率相當大,校園裡、課堂上發生的舉報事件越來越多,沒人再認為「舉報」是罕見的。  如果是真的,這仍然是一個標誌性事件。現在大學生的軍訓,其實沒那麼嚴肅,尤其是已經入學一段時間之後再「補」的軍訓,更多是一種「娛樂」性質。「二連」舉報「一連」,不過是導致「一連」多訓練一會兒,更多是一種遊戲性質。  但是,這種遊戲的價值其實正在這裡,它是大學生活的某種「演習」,潛移默化中告訴大家,什麼樣的原則才是重要的。過往的軍訓,通常強調吃苦、團結和紀律性,也強調同學們之間的合作,可以增強同學們的榮譽感和責任感——現在他們半真半假地認識到,舉報是有用的。  這樣完全沒有嘲諷那些同學的意思(假定它是真的),因為高校發生的事,也不過是社會風氣的投射。現在的大學裡雖然都是年輕人,卻並沒有「開風氣之先」的可能,他們甚至更保守,你隨便在任何一個大學裡走一圈都會有這樣的印象。  朋友們在轉發這樣的新聞時,都很是愁苦和擔心,其實在我們身邊,即便是「好人」,也開始慢慢習慣舉報了。  比如,如果你在做一個公號,發現有人抄襲你的文章,就可以隨手舉報它,因此在制度設計上,這樣舉報一下並不麻煩,你心中還會有一種正義感。  有時「舉報」確實是正義的。前段時間成都發生了一件事,有一個自媒體作者混淆視聽,寫了一篇文章流傳甚廣,很多朋友看了很氣憤,也無可奈何。有一位朋友是行動派,堅持不懈舉報了一段時間,最終微信把那篇文章給刪除了。  我住的小區附近有一塊很大的空地,經常有人亂停車,有鄰居在群里發了一個截圖,宣稱他已經進行舉報,大家(包括我)紛紛點贊。這位鄰居頗為得意,又曬出了他的一些「舉報記錄」,原來,他有隨手舉報車輛違規的習慣,他還感嘆,要是能有獎勵就好了。  這種「好人」的舉報,總還是讓人感到有些不安的地方。他們的行為,並沒有什麼危害性,讓人不安的是舉報這種手段本身。  在一個法治社會,不應該有「舉報」這樣的制度設計。一切「違法」行為,都可以在法律框架下公平公開地解決,而法律未能管轄的領域,各種意見只能進行競爭,慢慢形成文明的氣氛。  「舉報」的要害之處,在於它創造了一個模糊而含混的地帶,一個暗箱和專斷的領域。進行舉報的人,往往藏在暗處(有時還有保護舉報人的設計),被舉報的人,不知道「敵人」來自哪裡,而仲裁者則可以隨心所欲進行裁決——因為一切都不是公開的,也就沒有辦法再進行監督。  舉報這種行為當然一直都有,但是這幾年也有進化,它已經制度化和正面化了。在現實生活中也有各種舉報的渠道,有些領域會公開舉報電話和信箱,而在網上,舉報就更加便捷,甚至有「一鍵舉報」的設計。  它也在逐漸正面化,在過去,舉報多少被視為一種不光明的行為,我小時候在河南老家,人們稱呼那些舉報者的行為為「咬」——這不是一個好詞。而現在,很多舉報甚至有獎勵(比如在校園裡),這對年輕人真是一種鼓勵。  前段時間鄭州一個中學有學生自殺,直接的衝突點就是老師發現她在課堂上玩手機,而這「作案線索」,就是安排的學生提供的。在這個場景中,每個學生都有被舉報的可能,都是「不安全」的,而老師則是唯一的受益者。同學們的每一個行為,不管是舉報,還是調查和辯解,其實都在強化老師的權威。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產生活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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