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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老牌網路平台「人人網」12月2日傳出停運後,當晚該網對外公布只是「換車升級」,將會「重新啟程」。 綜合媒體報導,多個網民2日欲登入人人網時,被告知帳號密碼錯誤而無法登入。 人人網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校園網路社群平台之一,突然停止服務,造成用戶無法擷取儲存的資訊。許多網民表示,「想著登錄一下,下載一下以前的照片,發現登錄不了了。」「不知道數據刪沒刪,要是刪庫的話就啥都別想了,徹底玩完了。」 目前,人人網的官網首頁仍可正常打開,但已經沒有註冊帳號、找回密碼等選項;客服回應稱,人人網已停止服務。 2日傳出停運的消息後,人人網團隊當晚公布「正在進行一次換車升級,就像您的燃油車開了多年,也想試試新能源車一樣」,並稱網民的數據都得到嚴格保護,請網民耐心等待新車上路。 今年稍早前(6月),曾有網民反映人人網相簿數據突然消失,當時人人網客服沒有回應。 存在網路的內容消失,並不僅止於人人網。今年6月一篇「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指,中國互聯網有大量內容正在迅速消失,特別是2005年以前的資訊,很多已經搜索不到。 對此,美國南卡大學商學院講席教授謝田告訴美國之音,這種不尋常現象的唯一可能性是,中共網信辦要求互聯網服務商抹去這些資訊。特別是這些消失的資訊有很多是在習近平執政以前發布的,顯示當局監管進一步收緊。 對於中共當局從公眾視野抹去數據,謝田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割斷歷史的一部分,為的是掩蓋當局的罪惡。不過,凡走過必留下痕迹,海外媒體、互聯網和雲端公司會把中國互聯網的東西記錄下來。 2005年創辦的人人網,原名校內網,是一代中國網民的青春回憶。2010年,人人網憑藉「偷菜遊戲」開心農場紅遍中國,全盛時有2億的活躍用戶。不過,隨著多次收購、調整,以及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來臨,人人網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中國老牌網路平台「人人網」12月2日傳出停運後,當晚該網對外公布只是「換車升級」,將會「重新啟程」。 綜合媒體報導,多個網民2日欲登入人人網時,被告知帳號密碼錯誤而無法登入。 人人網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校園網路社群平台之一,突然停止服務,造成用戶無法擷取儲存的資訊。許多網民表示,「想著登錄一下,下載一下以前的照片,發現登錄不了了。」「不知道數據刪沒刪,要是刪庫的話就啥都別想了,徹底玩完了。」 目前,人人網的官網首頁仍可正常打開,但已經沒有註冊帳號、找回密碼等選項;客服回應稱,人人網已停止服務。 2日傳出停運的消息後,人人網團隊當晚公布「正在進行一次換車升級,就像您的燃油車開了多年,也想試試新能源車一樣」,並稱網民的數據都得到嚴格保護,請網民耐心等待新車上路。 今年稍早前(6月),曾有網民反映人人網相簿數據突然消失,當時人人網客服沒有回應。 存在網路的內容消失,並不僅止於人人網。今年6月一篇「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指,中國互聯網有大量內容正在迅速消失,特別是2005年以前的資訊,很多已經搜索不到。 對此,美國南卡大學商學院講席教授謝田告訴美國之音,這種不尋常現象的唯一可能性是,中共網信辦要求互聯網服務商抹去這些資訊。特別是這些消失的資訊有很多是在習近平執政以前發布的,顯示當局監管進一步收緊。 對於中共當局從公眾視野抹去數據,謝田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割斷歷史的一部分,為的是掩蓋當局的罪惡。不過,凡走過必留下痕迹,海外媒體、互聯網和雲端公司會把中國互聯網的東西記錄下來。 2005年創辦的人人網,原名校內網,是一代中國網民的青春回憶。2010年,人人網憑藉「偷菜遊戲」開心農場紅遍中國,全盛時有2億的活躍用戶。不過,隨著多次收購、調整,以及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來臨,人人網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中國老牌網路平台「人人網」12月2日傳出停運後,當晚該網對外公布只是「換車升級」,將會「重新啟程」。 綜合媒體報導,多個網民2日欲登入人人網時,被告知帳號密碼錯誤而無法登入。 人人網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校園網路社群平台之一,突然停止服務,造成用戶無法擷取儲存的資訊。許多網民表示,「想著登錄一下,下載一下以前的照片,發現登錄不了了。」「不知道數據刪沒刪,要是刪庫的話就啥都別想了,徹底玩完了。」 目前,人人網的官網首頁仍可正常打開,但已經沒有註冊帳號、找回密碼等選項;客服回應稱,人人網已停止服務。 2日傳出停運的消息後,人人網團隊當晚公布「正在進行一次換車升級,就像您的燃油車開了多年,也想試試新能源車一樣」,並稱網民的數據都得到嚴格保護,請網民耐心等待新車上路。 今年稍早前(6月),曾有網民反映人人網相簿數據突然消失,當時人人網客服沒有回應。 存在網路的內容消失,並不僅止於人人網。今年6月一篇「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指,中國互聯網有大量內容正在迅速消失,特別是2005年以前的資訊,很多已經搜索不到。 對此,美國南卡大學商學院講席教授謝田告訴美國之音,這種不尋常現象的唯一可能性是,中共網信辦要求互聯網服務商抹去這些資訊。特別是這些消失的資訊有很多是在習近平執政以前發布的,顯示當局監管進一步收緊。 對於中共當局從公眾視野抹去數據,謝田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割斷歷史的一部分,為的是掩蓋當局的罪惡。不過,凡走過必留下痕迹,海外媒體、互聯網和雲端公司會把中國互聯網的東西記錄下來。 2005年創辦的人人網,原名校內網,是一代中國網民的青春回憶。2010年,人人網憑藉「偷菜遊戲」開心農場紅遍中國,全盛時有2億的活躍用戶。不過,隨著多次收購、調整,以及移動互聯網時代的來臨,人人網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1 先問你一個小問題: 如果我們在百度上搜索「馬雲」這兩個字,把時間設定在1998年到2005年,能搜出來的信息,大概有多少條呢?是1億條,還是1000萬條,還是100萬條? 我在幾個群問過,大家普遍的猜想是,應該是百萬或者千萬的級別。畢竟,互聯網信息如此浩如煙海。馬雲作為那個時代的風雲企業家,在網上留下的痕迹肯定是非常多的。 但實際上能搜出的全部結果如下: 網路圖片 用百度搜索,選定日期範圍為「1998年5月22日到2005年5月22日」,含有馬雲的信息,總共是1條(2024年5月22日數據)。 而僅有的這一條信息,也是虛假的。點進去會發現,文章的發布時間其實是2021年,不屬於上面限定的時間段,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它被莫名其妙地搜索出來。 網路圖片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要了解那一段時間關於馬雲的經歷、報道、人們對他的討論、他的講話、公司的發展史等等,我們能得到的有效的原始信息量,是零。 你可能會覺得,這是不是百度的問題啊?如果換必應或谷歌,會不會能搜出來? 我測試過,這兩個網站搜出來的有效信息,和百度沒有太大區別,比百度略多一些,但也只是個位數。更多的也都是時間紊亂的無效信息,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技術原因,被錯誤地抓取出來。 你可能還會覺得,是不是因為馬雲屬於比較有爭議的人,由於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所以他的信息才無法搜到? 但實際上,不僅僅是馬雲的情況如此,我們去搜馬化騰、雷軍、任正非等,甚至是羅永浩和芙蓉姐姐這樣在那個時候紅極一時的網紅,或周杰倫、李宇春那樣曾經火遍全網的明星,結果也都一樣的。如搜雷軍的情況,結果是這樣的: 網路圖片 在測試過不同網站、不同人名、不同時間段之後,我發現一個令人震驚的現象: 幾乎所有在那個年代曾經紅火過的中文網站,如網易、搜狐、校園BBS、西祠衚衕、凱迪貓眼、天涯論壇、校內網(人人網)、新浪博客、百度貼吧、以及大量的個人網站等,在一定年份之前的信息都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甚至大部分網站是所有年份的信息都消失了。唯一例外的是新浪網,還能找到一些十幾年前的信息,但也是極少數的寥寥幾條,其他99.9999%以上的內容,全都消失了。 大家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中文互聯網正在迅速崩塌,移動互聯網出現之前的中文互聯網內容,已經幾乎消失殆盡。 我們原以為,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但沒有想到,這種記憶,原來是像金魚一樣的記憶。 2 我之所以注意到這個問題,是因為何加鹽公眾號的主題是研究牛人,所以我需要經常查找他們的資料。 這兩年來,我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感覺:網上能找到的原始資料,每年都以斷崖式的速度在銳減。之前還能看到一些原始的報道,後來慢慢沒有了;之前還能找到主人公的演講或者他們寫的文章,後來慢慢找不到了;之前還能看到很多採訪或對談的視頻,後來慢慢消失了。 似乎有一個吞噬網頁的怪獸,它沿著歷史的時間線,從過去向著現在吞噬,先是小口小口,然後大口大口,把中文互聯網的一切內容,以五年、十年為單位,一口吞掉。 等我們回過神來,會發現,在移動互聯網之前曾經存在過的中文互聯網的一切,不管是門戶網站、機構官方網站、個人網頁,還是校園BBS、公眾論壇,還是新浪博客、百度貼吧,還是文件、照片、音樂、視頻等,都已消失不見。 記得十幾年前,我曾經因為換電腦,把一些照片和文章打成一個壓縮包,存在某BBS上,幾年之後發現,那整個BBS都沒有了。我曾經用過hotmail的郵箱,裡面有很多很珍貴的郵件,後來全都沒有了。我還寫過人人網、MySpace,後來全都沒有了。 我們曾經以為互聯網可以保留一切,但結果是一切都沒能保留。 這讓我想起劉慈欣《三體》裡面提到過的「二向箔」。歌者文明發現了太陽系有智慧生物的存在,出於宇宙先進文明的清除本能,他們向太陽系扔出一張二向箔,於是,整個太陽系以光的速度從三維坍塌成二維,變化成一張酷似梵高「星空」的畫片。一切生命、一切文明的痕迹,從此都不復存在。 在互聯網上,我們已經處於二向箔的吞噬之中。這種二向箔可以稱之為「時間的二向箔」,它吞噬的是時間那一維。 太陽系被歌者文明的二向箔拍扁之後,好歹還留下了一幅《星空》圖,而互聯網被時間的二向箔吞噬後,只留下一片虛空。 3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我猜想,主要原因可能是兩個: 一是經濟原因。 網站的存在,需要伺服器、需要帶寬、需要機房、需要人員運維,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監管和維護費用,這些都是成本。如果是有戰略價值(例如需要向外展示公司想要展示的信息),或者有短期流量價值(例如還時不時有較多的人上來看),同時公司賬上也不差錢,那麼還會有動力去維持。 但是如果公司在商業上走了彎路,沒錢了,整個網站就會直接死掉。例如人人網就是典型代表。 即便公司還有錢,從運營的角度來看,如果一個網頁一年到頭都沒有幾個人來點擊,對公司來說,就成了一筆負擔,從經濟上最理性的方法,就是直接關掉。搜狐、網易早年的內容大量丟失,以及以天涯論壇為代表的BBS集體消亡,都是這個原因。 二是監管原因。 總體而言,互聯網信息的監管,是從無到有,從寬到嚴,從嚴到更嚴的過程。以前可以合法存在的內容,後來不符合監管要求了;或者是以前可以灰色存在的內容,後來被定義為黑色了。這些內容都會直接被咔嚓掉。 還有一些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輿論的兩極分化越來越極端,以前「只道是平常」的內容,在後來的輿論環境中顯得非常尖銳、敏感,儘管不違法,但是可能激化矛盾,形成混亂,監管方也有可能會要求處理掉。 除了官方部門之外,憤怒的網友,也時時充當著輿論監管員的角色。他們會翻出十幾年前某人無意中說的某句話,揪著不放,把人網暴至「社會性死亡」。 但監管上最重要的影響,還不是監管部門的處理或憤怒網友的攻擊,而是它們會造成公司與個人的「自我審查」。 因為誰也不知道,網站上存在的哪一條內容,某人曾說過的哪一句話,會不會在若干年後,給當事人帶來滅頂之災。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這些潛在的「定時炸彈」全部清除,也就是把網站關掉或者把內容全部刪除。 當然,除了上述兩個原因之外,還會有其他很多原因。 例如,在南斯拉夫解體之後不久,所有「yu」(南斯拉夫國名Yugoslavia的縮寫)這個國際域名之下的網頁內容全部消失了。又如,隨著版權保護的加強,曾經隨處可下載的音樂和電影網站,就都消失了。還有一些機構和個人,純粹是由於自己的原因,不想在對外展示信息了,就把官網或個人主頁關掉等等。 但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局部的。整個互聯網內容系統性的、大規模的消失,主要就是由於經濟規律和自我審查。 本質上,互聯網內容和生命一樣,也受進化論的支配。其存在的標準只有一條:以儘可能低的成本爭取儘可能多的注意力。 當一個內容能夠在互聯網上的海量內容中爭取到足夠多的注意力,而維持這個內容的成本(包括經濟成本、監管成本和對抗監管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低時,這個內容就有可能存活在互聯網上。只不過它有可能會換一種呈現方式,例如從文字變為圖片,從靜圖變為動圖,從動圖變為視頻,未來可能從二維視頻變為三維全息視頻等等。承載這個內容的平台也會變遷,從門戶網站到BBS,到個人博客,到微博微信,到抖音視頻號,到未來可能一個我們不知道什麼平台。 當一個內容不能再吸引到足夠多的注意力,或者維持這個內容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高時,這個內容就會從互聯網上消失。以電腦為瀏覽端、以網頁為載體的傳統互聯網的集體消亡,只不過是這種「信息進化競爭」的必然結果而已。 生物的進化秘訣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而互聯網內容的進化秘訣是「信息競,注意力擇,適者生存」。由於網路效應,這種競爭比自然界還要猛烈萬倍,殘酷萬倍。傳統互聯網不是單個物種式的滅絕,而是幾乎所有內容的整體性滅絕。 每一代新的互聯網崛起,舊的互聯網必將崩塌,時間二向箔是所有網站、所有內容無可逃避的宿命。 4 如果未來的文明是互聯網的文明。我們這一代人,將是沒有歷史的。因為互聯網沒有留下我們的痕迹。 「沒有歷史」,這件事情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 我曾經為了寫邵亦波的文章,想盡了一切辦法,試圖找到邵亦波2007年參加《波士堂》節目的原始視頻,以及他妻子鮑佳欣以「文愛媽咪」網名在寶寶樹社區發了好幾年的帖子。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只能深深遺憾。 雖然《紅塵已忘邵亦波》那篇文章,依然很受大家歡迎,短短一周就有70多萬人閱讀,2萬多人轉發,但我十分肯定,我一定還是錯過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它們能呈現在那篇文章里,文章質量會更好。 但是我找不到,就只能讓文章以不完美的方式呈現。 你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對何加鹽這樣的研究者和寫作者有用,我又不寫這樣的文章,互聯網信息沒有就沒了,對我又沒什麼影響。 真的嗎? 如果我們已經看不到馬雲的所有演講,看不到任正非的以《我的父親母親》和《一江春水向東流》為代表的所有文章,看不到段永平在雪球的所有發帖,你會不會覺得有點可惜? 好吧,你說你並不覺得可惜。 那如果我們已經搜不到黃崢的公眾號,看不到張一鳴的微博,上不了王興的飯否,你會不會覺得有點遺憾? 好吧,你說你也並不覺得遺憾。 那如果某一天,知乎如同天涯論壇一樣沒了,豆瓣就像人人網一樣消失,B站好比新浪博客一樣已無人問津,你會不會有點心痛? 如果某一天,你喜歡的微博博主所有的微博只顯示「作者已設置只展示半年內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見」,你常看的公眾號只顯示「此賬號已被屏蔽,內容無法查看」,你在抖音或小紅書搜索某些信息,結果顯示「作者已清空全部內容」…… 甚至,微博、公眾號、抖音、小紅書,就像曾經存在過的bbs、貼吧、空間、博客一樣,全部消亡…… 你會不會為此難過哪怕是短短的一分鐘? 作為傳統互聯網的一代人,七零後、八零後已經找不回我們的歷史。因為它們已經全部消失了。 新生代也許還能看看朋友圈,但是朋友圈也越來越多「三天可見」,越來越沉默不語。 唯一還在熱情發圈的,只剩下一水的營銷信息。 未來就連這些營銷信息,也終將消亡。 5 如果一件事對我們很重要,而它正在消亡,我們有什麼辦法挽救它嗎? 有人曾作出這樣的嘗試。美國有一個網站叫做「Internet Archive」,中文譯作「互聯網檔案館」,保存了很多原始網頁。但是我試過,中文的原始網頁,保存的很少,而且使用非常麻煩,搜索功能十分原始低效,和沒保存差不多。 從技術層面來講,保存從中國有互聯網以來,到移動互聯網興起的十來年時間的所有網頁,應該並不難,成本也不高,畢竟比起現在的視頻時代,原始互聯網的那些圖文網頁,占的空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問題是,誰來做這件事,有什麼動機? 商業機構不會做。因為沒有任何商業利益。 政府或許可以像建圖書館、博物館一樣,搞一個能保存所有網頁的檔案館。但是政府為什麼要花錢費力干這件事?除了保存歷史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理由。再說了,就算是政府做了這件事,對普通網民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個檔案館肯定也會需要一定的登陸許可權,以免信息被濫用。 況且,就算是有機構願意做這件事,現在也晚了。移動互聯網興起之後,傳統互聯網的中文內容,幾乎已經消失殆盡了。粗略估算,99%以上應該都已經沒有了。 從某種意義上,何加鹽寫的牛人系列文章,也為保存這些牛人們存在過的歷史,做出了一點貢獻。如果我沒有寫他們,很多歷史就已經在網上找不到了。但畢竟這也不是原始信息,只是經我整合過的二手信息。 現在的中文互聯網上,這個世紀前十年發生過的所有重大事件,所有留下過深深痕迹的名人,目前還能找到的信息,幾乎已經全是經自媒體編輯過的二手信息,甚至是傳過多手,早已面目全非的信息。 關於它們的原始報道沒有了,原始視頻沒有了,原始講話沒有了,原始的網友目擊沒有了,原始的評論沒有了…… 再過一些年,這些二手信息和N手信息,也都會消失。就像那些事件從未發生過、那些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們已經無能為力,只能接受現實。 在未來的互聯網時代里,回首看21世紀的前二十年,將是沒有歷史記錄的二十年。 我們是互聯網時代消失的一代人。 如果你現在還能看到一些中文互聯網的古早信息,那只是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如果你明白了它們的轉瞬即逝,可能會像臨死前的浮士德一樣感嘆: 你真美啊,請停留一下吧。 但那抹餘暉,很快將和你這句感嘆一起,被時間的二向箔吞沒,陷入虛空。 《三體》中,程心和艾AA還能有幸乘坐唯一的一艘曲率飛船,逃離正在二維化的太陽系。 而我們,連曲率飛船都沒有。 逃無可逃。 現在你所看到的、你所創造的幾乎所有內容,連同這篇文章,這個平台,終究也會淹沒在虛空中。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何加鹽
01 認識曾哥,實屬偶然。但後來發現,這卻是我40歲之前生活的必然。 幾年前,我閱讀微信公號下方相關文章推送時,發現一篇寫自己待業經歷的長文,頗有共鳴,於是關注了曾哥的公號,添加微信。但其實我發現,我們其實是共同關注一個公號,在讀者群里認識的。 至於到底如何認識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曾哥加了微信之後,一來二去,我們便閑聊了起來。幾年下來,曾哥毫無保留地與我分享了他生活里的諸多細節。我也一樣。兩個大男人,在茫茫的互聯網上,惺惺相惜。 這話也就是說,我和曾哥,至今沒在現實里見過面。只知道他人在上海,我在重慶。君住長江尾,我住長江中。他年長我幾歲,且從事的職業類型也多於我。當然,他的所見所聞,必然是強於我的。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能掏心掏肺地交流。 互聯網上能如此交流者,其實不多。但曾哥我是很放心的。我們總會在一段時間之後,忽然微信問彼此,近況如何。在疫情正酣的那幾年,恰逢我待業在家,他也待業,每天枯燥無味,把日子揉碎了似的過。 我們似乎聊得很多,比如問他是否投過簡歷,他解釋一通,我也強烈認同。人過35歲,投簡歷被回復的概率極少極少,且我倆都在40歲周圍徘徊,像乞丐一般,等待浩瀚的互聯網的迴音,不出意外,總是等不來什麼。像馬爾克斯寫的《沒有人給他寫信的上校》裡面一樣,上校一直在等回信。我們一直在等簡歷的回復。 現在想來,最艱難時,曾哥在半夜曾給我留言,感嘆這個時代,真是操蛋,空有一身力量,卻沒有舞台。說到最後,我們仍舊相互鼓勵。即便如此,在那一兩年,我待業,他待業,我們之間毫無新鮮事,反正就是待業。漫長的待業。 待業到後面,有天,曾哥說,感覺咱倆像被這個時代和社會拋棄了。言語之間頗為傷感,更多的是無奈,無可奈何。他和我一樣,在待業很長時間裡,曾不願意給愛人傾訴,怕給最親密的人帶來壓力。但夫妻同床共枕,很多事是需要一起面對的,最終我們都向愛人坦誠了這事。只是我在一待業的時候,就把結果告知了。 曾哥遠在上海,繼續像一條魚一樣,漫無目的地在長江入海口漫遊。 02 待業的漫長,現在想起來,有些讓我詫異。如果重回那一兩年,我肯定毫不猶豫地答應來找我的一些企業。那些企業現在看來,都是非常不錯的選擇。只是我都婉拒了邀約,繼續等待下一個回復。 所以,去年這個時候,我重回職場時,告訴過曾哥,我有新工作了。他替我感到高興,說總算繼續工作了。我不停給他鼓勁,也希望他能早日走出待業的「怪圈」,早日融入社會,然後大踏步地往前走。曾哥說,謝謝兄弟。電腦的那邊,大概是他繼續的焦灼。 新工作中,很多次我其實有壓力的。每次我看到曾哥發朋友圈,或者在我公號後面留言時,我總找機會和他聊,問他近況如何。他在電腦的另一頭,很隨和,交流毫無距離感。尤其是我在面對極其胡扯的甲方的蹂躪時,多數時間會馬上在微信上問曾哥,問他最近如何。他有段時間在一所學校公益講課,似乎也很有成就感,並遙遙看見重返職場的曙光。那段時間,總覺得曾哥變得更加積極向上。 前幾個月,在我修改稿件十幾次後,刷著微信看到他朋友圈發布的關於家人生病的消息後,聯繫他,問大概怎麼回事。看吧,我們雖然依舊在現實里,沒見過本人,但絲毫不阻礙我們在互聯網上成為交心的朋友。我內心尊他為一個沒見面的大哥,且類似的大哥,我這些年有好幾個。他們隱藏在我的這個公號的粉絲群體里。他們在我寫作的過程中,給予支持,讚賞或者留言,或者私下給予建議。更甚至於,在我待業的這一年多里,多次給予我安慰和鼓勵。曾哥也一樣。 那次,曾哥說,岳母高血壓,他一著急也有些高血壓了。人到中年,總會遇到各種坎兒。曾哥的工作沒搞定,高血壓又來了,我聽聞這個消息,毫不意外。這年頭,身邊沒有幾個人是過得順風順水的,更何況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下,恰逢挑重擔,任何一個小事,都可能成為壓垮中年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曾哥去了醫院檢查,檢查的結果如何他沒說,我也沒好再問。 03 那之後,我工作的事情逐漸多了起來。每日除了工作外,在互聯網上,也多是看,很少與人單獨交流。曾哥工作找的怎麼樣了,我問過一兩次,他回復的答案基本如此。言語中依舊無奈,依舊迷茫,困惑。和我一樣。他也好幾次主動問我近況如何,我說在忙工作,看上去事多,可是越忙內心越迷茫,一想到未來,就像凝視深淵。曾哥說,慢慢來吧,咱們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我們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可是,那一天有多遠呢? 這幾年,我甚至無數次的捫心自問,問我自己,向內求索,嘗試從各個角度,分析和拆解我這個「個體」,尋找一個人前行的可能性空間,尋找讓自己不再迷茫的途徑。我也曾在深夜寫公眾號的時候,一個人寫著寫著,萬籟俱靜,停下來喝點酒,站在陽台上看著萬家燈火,想著明天早晨起來之後,新的一天又會是什麼樣子。 有天,我帶女兒下樓去超市買菜。女兒看中了超市的一個橡皮擦,以及一盒彩筆。橡皮擦12元,彩筆25元。她很想買,我看著銀行卡里的餘額,忽然覺得很心疼,說家裡之前買有橡皮擦呢。女兒說這個好,想要買。我只好說,回頭爸爸給你買,爸爸沒帶錢。女兒說,爸爸你每次都說沒帶錢。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內心五味雜陳。 有天,我在公司樓下的餐館吃飯。面對著牆上的菜單,有16元一碗的蓋飯,也有17元一碗的蓋飯。在16元和17元之間,我選擇了10元一碗的面。儘管我知道這碗面吃下去,我的胃會泛酸,腸胃會因油膩不適應,但我省了6元或者7元。於是,我一個人在悶頭吃面的時候,苦笑著自言自語:啥時候混的這麼差勁了呢? 有很多天,晚飯之後,我一個人夜走,散步。耳機里陳奕迅在唱歌,我心裡也在唱歌,我唱陳奕迅的《孤獨患者》。歌詞是:「我真佩服我,還能幽默,調顏蕾事,用笑掩過。我內心挫折,活像個孤獨患者,自我拉扯。」歌詞有趣,我和曾哥這樣的人的生活也很有趣。 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細節和片段,總像鞋子里的沙子膈應腳一般,讓人不舒服。它們是我從沒說出去的秘密。沒對任何人說。今天我在這裡說了。我相信曾哥和我一樣,他人在上海,亦會如此。 04 前些時日,有天半夜醒來,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光影,聽著身邊愛人和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我又覺得無比踏實。這個世界,很多人轟轟烈烈,大起大合;也有些人如流星划過夜空,來得高光閃耀,走得迅疾無聲。如果把我和曾哥這類人過去幾十年的生活拉長,其實發現並無那麼多的迷茫。結果是,我們都比較矯情。 我們都是從小鎮一路讀書進城,他入大上海,我翻山越嶺到重慶。我們都是落地,然後百尺高樓從地起。在過去的幾十年里,並不是一帆風順,總歸在城市裡留下來。只是沒想到,人到中年時,忽然來了這一記「悶棍」,被生活的「悶棍」敲得半天回不過神來。然後,我們試圖竭盡全力,掙紮起來,重新站起來,面對生活,笑臉相迎。只是,這個過程,有些突發和意外而已。 現在回想起來,在那段漫長的待業期間,我像個在大街上迷路的孩子,面前五光十色,燈火輝煌,可是無從下腳,不知路在何方,下一站歸宿在哪裡。沉思、反思、懷疑、動搖、質疑、同意、認可、讚許、再懷疑、再質疑,再陷入自我糾結,破壁圖強。一個循環接著一個循環,這是中年人的宿命。 曾哥大抵依舊處於這種循環里。我在重慶的夜色和晨曦中徒生的那些矯情而又困惑的情緒,他在上海定然有之。至於是多是少,我並不知道,我只想說,親愛的曾哥,真希望你也能早日重返職場,人生四十,精神上依舊滿滿的少年感。 這些話,送給你,也送給我,更是送給許許多多的同路之人—— 人生如行舟,孤寂是常態,但走著走著,總會遇到一些海鳥,或者風。遇到的多了,自然也能組成新的風景。 與你共勉,曾哥。你遲早會看到屬於你的風景。 2024年4月26日星期五,往事君於重慶。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枕邊往事
美國國會參議院周一(28日)通過《美國競爭法》修改版,內容包括維護香港網路自由,以及防止中共利用香港繞過美國法律等。 美國參議院周一以68票贊成、28票反對、4票棄權,通過該院的《美國競爭法》(America COMPETES Act)修改版。 該版法案涉及香港的部分包括:香港資訊自由受損,美國需支持香港的獨立媒體;打擊中共的假資訊以大外宣,包括:增加對「自由亞洲電台」粵語、普通話、維語及藏語組別的資助、「美國之音」建立類似「測謊儀」的實時假資訊追查工具。 法案還提及港府多次以港區國安法規管互聯網活動,包括:授權警方可以要求互聯網服務供應商審查內容、交出用戶信息及封鎖網頁,例如香港編年史(HK Chronicles)及台灣行政院轄下的「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網站在香港被封鎖。 法案建議授權國務卿領導建立工作組,制訂加強香港互聯網彈性和使用的計劃,維保香港網路自由,為公民、人權倡議者、獨立記者、民間組織等提供數碼安全支援,同時嘗試與美國私營企業電子商務和社交媒體公司合作,維護香港互聯網進出的自由。 參院修正案亦提及要提防中共利用香港繞過美國的法律,例如:建議多個聯邦部門評估中共透過香港規避對從中國出口到美國的商品徵收的關稅,或規避美國對中國實施的制裁。此外,議會提出對中共透過香港引渡或強制轉移包括美國人在內的個人進行評估。 參院通過的版本將送回眾議院,由兩院展開協商工作。參議院多數黨領袖舒默(Chuck Schumer)預計,協商會議將在本周展開。 美國眾議院在2月4日北京冬奧開幕之際即通過《美國競爭法》,主要目的是透過經濟、科技等範疇全方位對抗中共,加強美國全球競爭力和領導地位。 眾院版包含《香港人民自由和選擇法案》(Hong Kong People』s Freedom and Choice Act),提出給港人一個避風港,建議為港人提供18個月的「臨時保護身份」(TPS),每年提供5,000個特殊簽證予香港高技術人才,以及促進港人的難民及政治庇護申請。
澳洲政府宣布已經投入數億澳元來提高偏遠地區網速,並允許更多客戶使用國家寬頻網(NBN)的固定無線服務。不過,有偏遠地區居民抱怨互聯網不穩定。 據澳廣ABC 3月27日報道,Riddells Creek居民Kristine Rawlinson此前被告知,她的家2020年就能連接上國家寬頻網的光纖網,但她已經等待了兩年還沒連上,於是決定花費大約2000澳元來設置Starlink。Rawlinson說,「我不能再等了,我不得不把花錢買Starlink,這樣我就可以在家裡工作了。」 Rawlinson透露,「當它能用的時候,效果非常好,但每天都會掉線三次。如果我沒有好的網路,我就不能工作。如果我不能工作,我就沒錢付網費。所以,我現在有點束手無策。」 而在Rawlinson住處的同一條街上,她的鄰居們已經使用光纖網多年,網路也沒有任何問題。Rawlinson說,「就在這條街上不到500米的地方,我的鄰居就有很棒的NBN。在遠程學習期間,我的孩子只能坐在鄰居的車道上上傳作業。」 Rawlinson所住的這條街,有些住戶使用的是NBN的光纖到節點(FTTN)網路,有些住戶使用的是固定無線網路。 其他地區的部分澳洲人也反映,不滿意國家寬頻網的Sky Muster服務,於是花錢使用Starlink。 聯邦政府和NBN公司承諾出資7.5億澳元升級偏遠地區的網路服務,這筆錢將讓更多的客戶接入固定無線服務,以及享受更快的網速。預計這將釋放出NBN Sky Muster衛星服務的容量。 NBN維州地區負責人Emily Peel表示,Rawlinson所住街道附近的NBN信號塔很快就會升級,整整比她的鄰居們獲得網路連接晚了四年。 Peel透露,該公司計劃在4月開始建設Riddells Creek固定無線塔,預計在6月完成。新的Riddells Creek塔將為440個住所提供連接,包括Rawlinson所住街道那些沒有被FTTN網路服務覆蓋的住所。
中國對教培機構及互聯網企業展開的監管行動,導致不動產開發商的生意受到影響。1月23日,中國地產富商、SOHO中國創辦人潘石屹透露,望京SOHO從一房難求到大型企業退租,上半年和下半年遭遇冰火兩重天。 潘石屹於1月23日在大陸社交平台微博發帖稱,2021年上半年,位於北京的商辦「望京」一房難求,幾家巨大的互聯網公司搶著租,時不時還會鬧矛盾。望京SOHO資管總經理高延軍細緻耐心地跟每個客戶溝通協調,才平衡了他們的需求。 潘石屹繼續說,但是到了下半年,一家租了幾萬多平米的公司,辦公室裝修完成了,傢具採購到位了,網路設備都安裝好。但是形勢忽然變了,「新政策出台了。這家租了幾萬平米的公司只能退租,還要處理上萬名員工的離職。」 潘石屹稱,退租的商戶臨走時,將衛生打掃乾淨,把全新的傢具、各種設備和使用說明移交給望京,並表示希望未來的租戶還能用上,他們要高貴地離開,有尊嚴地離開,倒閉也要有尊嚴地倒閉。 對此,潘石屹聽後很受感動,「我想給他們寫封安慰的信,他們說一個字也不要寫,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就讓他們平靜離開吧。」 轉我一個朋友的評論:其實並非光榮撤退,而是……我不喜歡潘總的這種欲言又止的腔調,都到這種情況了,還特么端著zhuangbility。當然,我理解,但我鄙視。 pic.twitter.com/OnmukHDDeT — 榮劍 (@rongjian1957) January 23, 2022 相關文章:雙減政策致教培機構退租 SOHO中國受衝擊 高力國際2020年12月22日發布的一份北京市寫字樓市場報告指出,2020年,北京市寫字樓空置率達19.4%,較2019年底提高3.5個百分點,空置率創下近十年新高。同時,寫字樓市場呈現出租戶從甲級向乙級寫字樓搬遷的情況。 貝殼研究院2020年12月26日發布的報告也顯示,北京寫字樓的退租商圈集中在望京和CBD。2020下半年開始,部分甲級寫字樓租戶出於成本考慮,降級搬遷至乙級寫字樓或商務園區。 據公開資料顯示,潘石屹,1963年11月14日出生,中國地產商人,生於甘肅省天水市。從1980年代起就一直活躍在中國地產界,1995年與夫人張欣共同創立SOHO中國。 2005年,為了幫助兒子進入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潘石屹與夫人張欣設立SOHO中國基金會。SOHO中國基金會與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簽署了總額為1億美金的捐贈協議,而後其子潘少與潘讓也分別順利進入哈佛大學與耶魯大學。 2021年3月,潘石屹的另一個兒子潘瑞,因在微博發布2020年中印邊境衝突中的戍邊戰士被「活埋」的言論,遭到北京警方網上追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