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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牌网路平台“人人网”12月2日传出停运后,当晚该网对外公布只是“换车升级”,将会“重新启程”。 综合媒体报导,多个网民2日欲登入人人网时,被告知帐号密码错误而无法登入。 人人网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校园网路社群平台之一,突然停止服务,造成用户无法撷取储存的资讯。许多网民表示,“想著登录一下,下载一下以前的照片,发现登录不了了。”“不知道数据删没删,要是删库的话就啥都别想了,彻底玩完了。” 目前,人人网的官网首页仍可正常打开,但已经没有注册帐号、找回密码等选项;客服回应称,人人网已停止服务。 2日传出停运的消息后,人人网团队当晚公布“正在进行一次换车升级,就像您的燃油车开了多年,也想试试新能源车一样”,并称网民的数据都得到严格保护,请网民耐心等待新车上路。 今年稍早前(6月),曾有网民反映人人网相簿数据突然消失,当时人人网客服没有回应。 存在网路的内容消失,并不仅止于人人网。今年6月一篇“中文互联网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指,中国互联网有大量内容正在迅速消失,特别是2005年以前的资讯,很多已经搜索不到。 对此,美国南卡大学商学院讲席教授谢田告诉美国之音,这种不寻常现象的唯一可能性是,中共网信办要求互联网服务商抹去这些资讯。特别是这些消失的资讯有很多是在习近平执政以前发布的,显示当局监管进一步收紧。 对于中共当局从公众视野抹去数据,谢田认为,这实际上是在割断历史的一部分,为的是掩盖当局的罪恶。不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海外媒体、互联网和云端公司会把中国互联网的东西记录下来。 2005年创办的人人网,原名校内网,是一代中国网民的青春回忆。2010年,人人网凭借“偷菜游戏”开心农场红遍中国,全盛时有2亿的活跃用户。不过,随著多次收购、调整,以及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来临,人人网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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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老牌网路平台“人人网”12月2日传出停运后,当晚该网对外公布只是“换车升级”,将会“重新启程”。 综合媒体报导,多个网民2日欲登入人人网时,被告知帐号密码错误而无法登入。 人人网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校园网路社群平台之一,突然停止服务,造成用户无法撷取储存的资讯。许多网民表示,“想著登录一下,下载一下以前的照片,发现登录不了了。”“不知道数据删没删,要是删库的话就啥都别想了,彻底玩完了。” 目前,人人网的官网首页仍可正常打开,但已经没有注册帐号、找回密码等选项;客服回应称,人人网已停止服务。 2日传出停运的消息后,人人网团队当晚公布“正在进行一次换车升级,就像您的燃油车开了多年,也想试试新能源车一样”,并称网民的数据都得到严格保护,请网民耐心等待新车上路。 今年稍早前(6月),曾有网民反映人人网相簿数据突然消失,当时人人网客服没有回应。 存在网路的内容消失,并不仅止于人人网。今年6月一篇“中文互联网正在加速崩塌”的文章指,中国互联网有大量内容正在迅速消失,特别是2005年以前的资讯,很多已经搜索不到。 对此,美国南卡大学商学院讲席教授谢田告诉美国之音,这种不寻常现象的唯一可能性是,中共网信办要求互联网服务商抹去这些资讯。特别是这些消失的资讯有很多是在习近平执政以前发布的,显示当局监管进一步收紧。 对于中共当局从公众视野抹去数据,谢田认为,这实际上是在割断历史的一部分,为的是掩盖当局的罪恶。不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海外媒体、互联网和云端公司会把中国互联网的东西记录下来。 2005年创办的人人网,原名校内网,是一代中国网民的青春回忆。2010年,人人网凭借“偷菜游戏”开心农场红遍中国,全盛时有2亿的活跃用户。不过,随著多次收购、调整,以及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来临,人人网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1 先问你一个小问题: 如果我们在百度上搜索“马云”这两个字,把时间设定在1998年到2005年,能搜出来的信息,大概有多少条呢?是1亿条,还是1000万条,还是100万条? 我在几个群问过,大家普遍的猜想是,应该是百万或者千万的级别。毕竟,互联网信息如此浩如烟海。马云作为那个时代的风云企业家,在网上留下的痕迹肯定是非常多的。 但实际上能搜出的全部结果如下: 网络图片 用百度搜索,选定日期范围为“1998年5月22日到2005年5月22日”,含有马云的信息,总共是1条(2024年5月22日数据)。 而仅有的这一条信息,也是虚假的。点进去会发现,文章的发布时间其实是2021年,不属于上面限定的时间段,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它被莫名其妙地搜索出来。 网络图片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了解那一段时间关于马云的经历、报道、人们对他的讨论、他的讲话、公司的发展史等等,我们能得到的有效的原始信息量,是零。 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不是百度的问题啊?如果换必应或谷歌,会不会能搜出来? 我测试过,这两个网站搜出来的有效信息,和百度没有太大区别,比百度略多一些,但也只是个位数。更多的也都是时间紊乱的无效信息,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技术原因,被错误地抓取出来。 你可能还会觉得,是不是因为马云属于比较有争议的人,由于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所以他的信息才无法搜到? 但实际上,不仅仅是马云的情况如此,我们去搜马化腾、雷军、任正非等,甚至是罗永浩和芙蓉姐姐这样在那个时候红极一时的网红,或周杰伦、李宇春那样曾经火遍全网的明星,结果也都一样的。如搜雷军的情况,结果是这样的: 网络图片 在测试过不同网站、不同人名、不同时间段之后,我发现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 几乎所有在那个年代曾经红火过的中文网站,如网易、搜狐、校园BBS、西祠胡同、凯迪猫眼、天涯论坛、校内网(人人网)、新浪博客、百度贴吧、以及大量的个人网站等,在一定年份之前的信息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大部分网站是所有年份的信息都消失了。唯一例外的是新浪网,还能找到一些十几年前的信息,但也是极少数的寥寥几条,其他99.9999%以上的内容,全都消失了。 大家都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中文互联网正在迅速崩塌,移动互联网出现之前的中文互联网内容,已经几乎消失殆尽。 我们原以为,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没有想到,这种记忆,原来是像金鱼一样的记忆。 2 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问题,是因为何加盐公众号的主题是研究牛人,所以我需要经常查找他们的资料。 这两年来,我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感觉:网上能找到的原始资料,每年都以断崖式的速度在锐减。之前还能看到一些原始的报道,后来慢慢没有了;之前还能找到主人公的演讲或者他们写的文章,后来慢慢找不到了;之前还能看到很多采访或对谈的视频,后来慢慢消失了。 似乎有一个吞噬网页的怪兽,它沿着历史的时间线,从过去向着现在吞噬,先是小口小口,然后大口大口,把中文互联网的一切内容,以五年、十年为单位,一口吞掉。 等我们回过神来,会发现,在移动互联网之前曾经存在过的中文互联网的一切,不管是门户网站、机构官方网站、个人网页,还是校园BBS、公众论坛,还是新浪博客、百度贴吧,还是文件、照片、音乐、视频等,都已消失不见。 记得十几年前,我曾经因为换电脑,把一些照片和文章打成一个压缩包,存在某BBS上,几年之后发现,那整个BBS都没有了。我曾经用过hotmail的邮箱,里面有很多很珍贵的邮件,后来全都没有了。我还写过人人网、MySpace,后来全都没有了。 我们曾经以为互联网可以保留一切,但结果是一切都没能保留。 这让我想起刘慈欣《三体》里面提到过的“二向箔”。歌者文明发现了太阳系有智慧生物的存在,出于宇宙先进文明的清除本能,他们向太阳系扔出一张二向箔,于是,整个太阳系以光的速度从三维坍塌成二维,变化成一张酷似梵高“星空”的画片。一切生命、一切文明的痕迹,从此都不复存在。 在互联网上,我们已经处于二向箔的吞噬之中。这种二向箔可以称之为“时间的二向箔”,它吞噬的是时间那一维。 太阳系被歌者文明的二向箔拍扁之后,好歹还留下了一幅《星空》图,而互联网被时间的二向箔吞噬后,只留下一片虚空。 3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猜想,主要原因可能是两个: 一是经济原因。 网站的存在,需要服务器、需要带宽、需要机房、需要人员运维,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监管和维护费用,这些都是成本。如果是有战略价值(例如需要向外展示公司想要展示的信息),或者有短期流量价值(例如还时不时有较多的人上来看),同时公司账上也不差钱,那么还会有动力去维持。 但是如果公司在商业上走了弯路,没钱了,整个网站就会直接死掉。例如人人网就是典型代表。 即便公司还有钱,从运营的角度来看,如果一个网页一年到头都没有几个人来点击,对公司来说,就成了一笔负担,从经济上最理性的方法,就是直接关掉。搜狐、网易早年的内容大量丢失,以及以天涯论坛为代表的BBS集体消亡,都是这个原因。 二是监管原因。 总体而言,互联网信息的监管,是从无到有,从宽到严,从严到更严的过程。以前可以合法存在的内容,后来不符合监管要求了;或者是以前可以灰色存在的内容,后来被定义为黑色了。这些内容都会直接被咔嚓掉。 还有一些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舆论的两极分化越来越极端,以前“只道是平常”的内容,在后来的舆论环境中显得非常尖锐、敏感,尽管不违法,但是可能激化矛盾,形成混乱,监管方也有可能会要求处理掉。 除了官方部门之外,愤怒的网友,也时时充当着舆论监管员的角色。他们会翻出十几年前某人无意中说的某句话,揪着不放,把人网暴至“社会性死亡”。 但监管上最重要的影响,还不是监管部门的处理或愤怒网友的攻击,而是它们会造成公司与个人的“自我审查”。 因为谁也不知道,网站上存在的哪一条内容,某人曾说过的哪一句话,会不会在若干年后,给当事人带来灭顶之灾。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这些潜在的“定时炸弹”全部清除,也就是把网站关掉或者把内容全部删除。 当然,除了上述两个原因之外,还会有其他很多原因。 例如,在南斯拉夫解体之后不久,所有“yu”(南斯拉夫国名Yugoslavia的缩写)这个国际域名之下的网页内容全部消失了。又如,随着版权保护的加强,曾经随处可下载的音乐和电影网站,就都消失了。还有一些机构和个人,纯粹是由于自己的原因,不想在对外展示信息了,就把官网或个人主页关掉等等。 但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局部的。整个互联网内容系统性的、大规模的消失,主要就是由于经济规律和自我审查。 本质上,互联网内容和生命一样,也受进化论的支配。其存在的标准只有一条:以尽可能低的成本争取尽可能多的注意力。 当一个内容能够在互联网上的海量内容中争取到足够多的注意力,而维持这个内容的成本(包括经济成本、监管成本和对抗监管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低时,这个内容就有可能存活在互联网上。只不过它有可能会换一种呈现方式,例如从文字变为图片,从静图变为动图,从动图变为视频,未来可能从二维视频变为三维全息视频等等。承载这个内容的平台也会变迁,从门户网站到BBS,到个人博客,到微博微信,到抖音视频号,到未来可能一个我们不知道什么平台。 当一个内容不能再吸引到足够多的注意力,或者维持这个内容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高时,这个内容就会从互联网上消失。以电脑为浏览端、以网页为载体的传统互联网的集体消亡,只不过是这种“信息进化竞争”的必然结果而已。 生物的进化秘诀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互联网内容的进化秘诀是“信息竞,注意力择,适者生存”。由于网络效应,这种竞争比自然界还要猛烈万倍,残酷万倍。传统互联网不是单个物种式的灭绝,而是几乎所有内容的整体性灭绝。 每一代新的互联网崛起,旧的互联网必将崩塌,时间二向箔是所有网站、所有内容无可逃避的宿命。 4 如果未来的文明是互联网的文明。我们这一代人,将是没有历史的。因为互联网没有留下我们的痕迹。 “没有历史”,这件事情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我曾经为了写邵亦波的文章,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找到邵亦波2007年参加《波士堂》节目的原始视频,以及他妻子鲍佳欣以“文爱妈咪”网名在宝宝树社区发了好几年的帖子。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只能深深遗憾。 虽然《红尘已忘邵亦波》那篇文章,依然很受大家欢迎,短短一周就有70多万人阅读,2万多人转发,但我十分肯定,我一定还是错过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它们能呈现在那篇文章里,文章质量会更好。 但是我找不到,就只能让文章以不完美的方式呈现。 你可能会觉得:这只是对何加盐这样的研究者和写作者有用,我又不写这样的文章,互联网信息没有就没了,对我又没什么影响。 真的吗? 如果我们已经看不到马云的所有演讲,看不到任正非的以《我的父亲母亲》和《一江春水向东流》为代表的所有文章,看不到段永平在雪球的所有发帖,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惜? 好吧,你说你并不觉得可惜。 那如果我们已经搜不到黄峥的公众号,看不到张一鸣的微博,上不了王兴的饭否,你会不会觉得有点遗憾? 好吧,你说你也并不觉得遗憾。 那如果某一天,知乎如同天涯论坛一样没了,豆瓣就像人人网一样消失,B站好比新浪博客一样已无人问津,你会不会有点心痛? 如果某一天,你喜欢的微博博主所有的微博只显示“作者已设置只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你常看的公众号只显示“此账号已被屏蔽,内容无法查看”,你在抖音或小红书搜索某些信息,结果显示“作者已清空全部内容”…… 甚至,微博、公众号、抖音、小红书,就像曾经存在过的bbs、贴吧、空间、博客一样,全部消亡…… 你会不会为此难过哪怕是短短的一分钟? 作为传统互联网的一代人,七零后、八零后已经找不回我们的历史。因为它们已经全部消失了。 新生代也许还能看看朋友圈,但是朋友圈也越来越多“三天可见”,越来越沉默不语。 唯一还在热情发圈的,只剩下一水的营销信息。 未来就连这些营销信息,也终将消亡。 5 如果一件事对我们很重要,而它正在消亡,我们有什么办法挽救它吗? 有人曾作出这样的尝试。美国有一个网站叫做“Internet Archive”,中文译作“互联网档案馆”,保存了很多原始网页。但是我试过,中文的原始网页,保存的很少,而且使用非常麻烦,搜索功能十分原始低效,和没保存差不多。 从技术层面来讲,保存从中国有互联网以来,到移动互联网兴起的十来年时间的所有网页,应该并不难,成本也不高,毕竟比起现在的视频时代,原始互联网的那些图文网页,占的空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问题是,谁来做这件事,有什么动机? 商业机构不会做。因为没有任何商业利益。 政府或许可以像建图书馆、博物馆一样,搞一个能保存所有网页的档案馆。但是政府为什么要花钱费力干这件事?除了保存历史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理由。再说了,就算是政府做了这件事,对普通网民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个档案馆肯定也会需要一定的登陆权限,以免信息被滥用。 况且,就算是有机构愿意做这件事,现在也晚了。移动互联网兴起之后,传统互联网的中文内容,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粗略估算,99%以上应该都已经没有了。 从某种意义上,何加盐写的牛人系列文章,也为保存这些牛人们存在过的历史,做出了一点贡献。如果我没有写他们,很多历史就已经在网上找不到了。但毕竟这也不是原始信息,只是经我整合过的二手信息。 现在的中文互联网上,这个世纪前十年发生过的所有重大事件,所有留下过深深痕迹的名人,目前还能找到的信息,几乎已经全是经自媒体编辑过的二手信息,甚至是传过多手,早已面目全非的信息。 关于它们的原始报道没有了,原始视频没有了,原始讲话没有了,原始的网友目击没有了,原始的评论没有了…… 再过一些年,这些二手信息和N手信息,也都会消失。就像那些事件从未发生过、那些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接受现实。 在未来的互联网时代里,回首看21世纪的前二十年,将是没有历史记录的二十年。 我们是互联网时代消失的一代人。 如果你现在还能看到一些中文互联网的古早信息,那只是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 如果你明白了它们的转瞬即逝,可能会像临死前的浮士德一样感叹: 你真美啊,请停留一下吧。 但那抹余晖,很快将和你这句感叹一起,被时间的二向箔吞没,陷入虚空。 《三体》中,程心和艾AA还能有幸乘坐唯一的一艘曲率飞船,逃离正在二维化的太阳系。 而我们,连曲率飞船都没有。 逃无可逃。 现在你所看到的、你所创造的几乎所有内容,连同这篇文章,这个平台,终究也会淹没在虚空中。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何加盐
01 认识曾哥,实属偶然。但后来发现,这却是我40岁之前生活的必然。 几年前,我阅读微信公号下方相关文章推送时,发现一篇写自己待业经历的长文,颇有共鸣,于是关注了曾哥的公号,添加微信。但其实我发现,我们其实是共同关注一个公号,在读者群里认识的。 至于到底如何认识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曾哥加了微信之后,一来二去,我们便闲聊了起来。几年下来,曾哥毫无保留地与我分享了他生活里的诸多细节。我也一样。两个大男人,在茫茫的互联网上,惺惺相惜。 这话也就是说,我和曾哥,至今没在现实里见过面。只知道他人在上海,我在重庆。君住长江尾,我住长江中。他年长我几岁,且从事的职业类型也多于我。当然,他的所见所闻,必然是强于我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能掏心掏肺地交流。 互联网上能如此交流者,其实不多。但曾哥我是很放心的。我们总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微信问彼此,近况如何。在疫情正酣的那几年,恰逢我待业在家,他也待业,每天枯燥无味,把日子揉碎了似的过。 我们似乎聊得很多,比如问他是否投过简历,他解释一通,我也强烈认同。人过35岁,投简历被回复的概率极少极少,且我俩都在40岁周围徘徊,像乞丐一般,等待浩瀚的互联网的回音,不出意外,总是等不来什么。像马尔克斯写的《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里面一样,上校一直在等回信。我们一直在等简历的回复。 现在想来,最艰难时,曾哥在半夜曾给我留言,感叹这个时代,真是操蛋,空有一身力量,却没有舞台。说到最后,我们仍旧相互鼓励。即便如此,在那一两年,我待业,他待业,我们之间毫无新鲜事,反正就是待业。漫长的待业。 待业到后面,有天,曾哥说,感觉咱俩像被这个时代和社会抛弃了。言语之间颇为伤感,更多的是无奈,无可奈何。他和我一样,在待业很长时间里,曾不愿意给爱人倾诉,怕给最亲密的人带来压力。但夫妻同床共枕,很多事是需要一起面对的,最终我们都向爱人坦诚了这事。只是我在一待业的时候,就把结果告知了。 曾哥远在上海,继续像一条鱼一样,漫无目的地在长江入海口漫游。 02 待业的漫长,现在想起来,有些让我诧异。如果重回那一两年,我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来找我的一些企业。那些企业现在看来,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只是我都婉拒了邀约,继续等待下一个回复。 所以,去年这个时候,我重回职场时,告诉过曾哥,我有新工作了。他替我感到高兴,说总算继续工作了。我不停给他鼓劲,也希望他能早日走出待业的“怪圈”,早日融入社会,然后大踏步地往前走。曾哥说,谢谢兄弟。电脑的那边,大概是他继续的焦灼。 新工作中,很多次我其实有压力的。每次我看到曾哥发朋友圈,或者在我公号后面留言时,我总找机会和他聊,问他近况如何。他在电脑的另一头,很随和,交流毫无距离感。尤其是我在面对极其胡扯的甲方的蹂躏时,多数时间会马上在微信上问曾哥,问他最近如何。他有段时间在一所学校公益讲课,似乎也很有成就感,并遥遥看见重返职场的曙光。那段时间,总觉得曾哥变得更加积极向上。 前几个月,在我修改稿件十几次后,刷着微信看到他朋友圈发布的关于家人生病的消息后,联系他,问大概怎么回事。看吧,我们虽然依旧在现实里,没见过本人,但丝毫不阻碍我们在互联网上成为交心的朋友。我内心尊他为一个没见面的大哥,且类似的大哥,我这些年有好几个。他们隐藏在我的这个公号的粉丝群体里。他们在我写作的过程中,给予支持,赞赏或者留言,或者私下给予建议。更甚至于,在我待业的这一年多里,多次给予我安慰和鼓励。曾哥也一样。 那次,曾哥说,岳母高血压,他一着急也有些高血压了。人到中年,总会遇到各种坎儿。曾哥的工作没搞定,高血压又来了,我听闻这个消息,毫不意外。这年头,身边没有几个人是过得顺风顺水的,更何况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下,恰逢挑重担,任何一个小事,都可能成为压垮中年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哥去了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如何他没说,我也没好再问。 03 那之后,我工作的事情逐渐多了起来。每日除了工作外,在互联网上,也多是看,很少与人单独交流。曾哥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我问过一两次,他回复的答案基本如此。言语中依旧无奈,依旧迷茫,困惑。和我一样。他也好几次主动问我近况如何,我说在忙工作,看上去事多,可是越忙内心越迷茫,一想到未来,就像凝视深渊。曾哥说,慢慢来吧,咱们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我们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可是,那一天有多远呢? 这几年,我甚至无数次的扪心自问,问我自己,向内求索,尝试从各个角度,分析和拆解我这个“个体”,寻找一个人前行的可能性空间,寻找让自己不再迷茫的途径。我也曾在深夜写公众号的时候,一个人写着写着,万籁俱静,停下来喝点酒,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想着明天早晨起来之后,新的一天又会是什么样子。 有天,我带女儿下楼去超市买菜。女儿看中了超市的一个橡皮擦,以及一盒彩笔。橡皮擦12元,彩笔25元。她很想买,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忽然觉得很心疼,说家里之前买有橡皮擦呢。女儿说这个好,想要买。我只好说,回头爸爸给你买,爸爸没带钱。女儿说,爸爸你每次都说没带钱。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内心五味杂陈。 有天,我在公司楼下的餐馆吃饭。面对着墙上的菜单,有16元一碗的盖饭,也有17元一碗的盖饭。在16元和17元之间,我选择了10元一碗的面。尽管我知道这碗面吃下去,我的胃会泛酸,肠胃会因油腻不适应,但我省了6元或者7元。于是,我一个人在闷头吃面的时候,苦笑着自言自语:啥时候混的这么差劲了呢? 有很多天,晚饭之后,我一个人夜走,散步。耳机里陈奕迅在唱歌,我心里也在唱歌,我唱陈奕迅的《孤独患者》。歌词是:“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调颜蕾事,用笑掩过。我内心挫折,活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歌词有趣,我和曾哥这样的人的生活也很有趣。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细节和片段,总像鞋子里的沙子膈应脚一般,让人不舒服。它们是我从没说出去的秘密。没对任何人说。今天我在这里说了。我相信曾哥和我一样,他人在上海,亦会如此。 04 前些时日,有天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听着身边爱人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我又觉得无比踏实。这个世界,很多人轰轰烈烈,大起大合;也有些人如流星划过夜空,来得高光闪耀,走得迅疾无声。如果把我和曾哥这类人过去几十年的生活拉长,其实发现并无那么多的迷茫。结果是,我们都比较矫情。 我们都是从小镇一路读书进城,他入大上海,我翻山越岭到重庆。我们都是落地,然后百尺高楼从地起。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并不是一帆风顺,总归在城市里留下来。只是没想到,人到中年时,忽然来了这一记“闷棍”,被生活的“闷棍”敲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然后,我们试图竭尽全力,挣扎起来,重新站起来,面对生活,笑脸相迎。只是,这个过程,有些突发和意外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段漫长的待业期间,我像个在大街上迷路的孩子,面前五光十色,灯火辉煌,可是无从下脚,不知路在何方,下一站归宿在哪里。沉思、反思、怀疑、动摇、质疑、同意、认可、赞许、再怀疑、再质疑,再陷入自我纠结,破壁图强。一个循环接着一个循环,这是中年人的宿命。 曾哥大抵依旧处于这种循环里。我在重庆的夜色和晨曦中徒生的那些矫情而又困惑的情绪,他在上海定然有之。至于是多是少,我并不知道,我只想说,亲爱的曾哥,真希望你也能早日重返职场,人生四十,精神上依旧满满的少年感。 这些话,送给你,也送给我,更是送给许许多多的同路之人—— 人生如行舟,孤寂是常态,但走着走着,总会遇到一些海鸟,或者风。遇到的多了,自然也能组成新的风景。 与你共勉,曾哥。你迟早会看到属于你的风景。 2024年4月26日星期五,往事君于重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枕边往事
美国国会参议院周一(28日)通过《美国竞争法》修改版,内容包括维护香港网路自由,以及防止中共利用香港绕过美国法律等。 美国参议院周一以68票赞成、28票反对、4票弃权,通过该院的《美国竞争法》(America COMPETES Act)修改版。 该版法案涉及香港的部分包括:香港资讯自由受损,美国需支持香港的独立媒体;打击中共的假资讯以大外宣,包括:增加对“自由亚洲电台”粤语、普通话、维语及藏语组别的资助、“美国之音”建立类似“测谎仪”的实时假资讯追查工具。 法案还提及港府多次以港区国安法规管互联网活动,包括:授权警方可以要求互联网服务供应商审查内容、交出用户信息及封锁网页,例如香港编年史(HK Chronicles)及台湾行政院辖下的“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网站在香港被封锁。 法案建议授权国务卿领导建立工作组,制订加强香港互联网弹性和使用的计划,维保香港网路自由,为公民、人权倡议者、独立记者、民间组织等提供数码安全支援,同时尝试与美国私营企业电子商务和社交媒体公司合作,维护香港互联网进出的自由。 参院修正案亦提及要提防中共利用香港绕过美国的法律,例如:建议多个联邦部门评估中共透过香港规避对从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商品征收的关税,或规避美国对中国实施的制裁。此外,议会提出对中共透过香港引渡或强制转移包括美国人在内的个人进行评估。 参院通过的版本将送回众议院,由两院展开协商工作。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Chuck Schumer)预计,协商会议将在本周展开。 美国众议院在2月4日北京冬奥开幕之际即通过《美国竞争法》,主要目的是透过经济、科技等范畴全方位对抗中共,加强美国全球竞争力和领导地位。 众院版包含《香港人民自由和选择法案》(Hong Kong People’s Freedom and Choice Act),提出给港人一个避风港,建议为港人提供18个月的“临时保护身份”(TPS),每年提供5,000个特殊签证予香港高技术人才,以及促进港人的难民及政治庇护申请。
澳洲政府宣布已经投入数亿澳元来提高偏远地区网速,并允许更多客户使用国家宽带网(NBN)的固定无线服务。不过,有偏远地区居民抱怨互联网不稳定。 据澳广ABC 3月27日报道,Riddells Creek居民Kristine Rawlinson此前被告知,她的家2020年就能连接上国家宽带网的光纤网,但她已经等待了两年还没连上,于是决定花费大约2000澳元来设置Starlink。Rawlinson说,“我不能再等了,我不得不把花钱买Starlink,这样我就可以在家里工作了。” Rawlinson透露,“当它能用的时候,效果非常好,但每天都会掉线三次。如果我没有好的网络,我就不能工作。如果我不能工作,我就没钱付网费。所以,我现在有点束手无策。” 而在Rawlinson住处的同一条街上,她的邻居们已经使用光纤网多年,网络也没有任何问题。Rawlinson说,“就在这条街上不到500米的地方,我的邻居就有很棒的NBN。在远程学习期间,我的孩子只能坐在邻居的车道上上传作业。” Rawlinson所住的这条街,有些住户使用的是NBN的光纤到节点(FTTN)网络,有些住户使用的是固定无线网络。 其他地区的部分澳洲人也反映,不满意国家宽带网的Sky Muster服务,于是花钱使用Starlink。 联邦政府和NBN公司承诺出资7.5亿澳元升级偏远地区的网络服务,这笔钱将让更多的客户接入固定无线服务,以及享受更快的网速。预计这将释放出NBN Sky Muster卫星服务的容量。 NBN维州地区负责人Emily Peel表示,Rawlinson所住街道附近的NBN信号塔很快就会升级,整整比她的邻居们获得网络连接晚了四年。 Peel透露,该公司计划在4月开始建设Riddells Creek固定无线塔,预计在6月完成。新的Riddells Creek塔将为440个住所提供连接,包括Rawlinson所住街道那些没有被FTTN网络服务覆盖的住所。
中国对教培机构及互联网企业展开的监管行动,导致不动产开发商的生意受到影响。1月23日,中国地产富商、SOHO中国创办人潘石屹透露,望京SOHO从一房难求到大型企业退租,上半年和下半年遭遇冰火两重天。 潘石屹于1月23日在大陆社交平台微博发帖称,2021年上半年,位于北京的商办“望京”一房难求,几家巨大的互联网公司抢着租,时不时还会闹矛盾。望京SOHO资管总经理高延军细致耐心地跟每个客户沟通协调,才平衡了他们的需求。 潘石屹继续说,但是到了下半年,一家租了几万多平米的公司,办公室装修完成了,家具采购到位了,网络设备都安装好。但是形势忽然变了,“新政策出台了。这家租了几万平米的公司只能退租,还要处理上万名员工的离职。” 潘石屹称,退租的商户临走时,将卫生打扫干净,把全新的家具、各种设备和使用说明移交给望京,并表示希望未来的租户还能用上,他们要高贵地离开,有尊严地离开,倒闭也要有尊严地倒闭。 对此,潘石屹听后很受感动,“我想给他们写封安慰的信,他们说一个字也不要写,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就让他们平静离开吧。” 转我一个朋友的评论:其实并非光荣撤退,而是……我不喜欢潘总的这种欲言又止的腔调,都到这种情况了,还特么端着zhuangbility。当然,我理解,但我鄙视。 pic.twitter.com/OnmukHDDeT — 荣剑 (@rongjian1957) January 23, 2022 相关文章:双减政策致教培机构退租 SOHO中国受冲击 高力国际2020年12月22日发布的一份北京市写字楼市场报告指出,2020年,北京市写字楼空置率达19.4%,较2019年底提高3.5个百分点,空置率创下近十年新高。同时,写字楼市场呈现出租户从甲级向乙级写字楼搬迁的情况。 贝壳研究院2020年12月26日发布的报告也显示,北京写字楼的退租商圈集中在望京和CBD。2020下半年开始,部分甲级写字楼租户出于成本考虑,降级搬迁至乙级写字楼或商务园区。 据公开资料显示,潘石屹,1963年11月14日出生,中国地产商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从1980年代起就一直活跃在中国地产界,1995年与夫人张欣共同创立SOHO中国。 2005年,为了帮助儿子进入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潘石屹与夫人张欣设立SOHO中国基金会。SOHO中国基金会与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签署了总额为1亿美金的捐赠协议,而后其子潘少与潘让也分别顺利进入哈佛大学与耶鲁大学。 2021年3月,潘石屹的另一个儿子潘瑞,因在微博发布2020年中印边境冲突中的戍边战士被“活埋”的言论,遭到北京警方网上追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