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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一名抖音播主想在視頻中揭露華為「智慧屏」電視的質量差,但疑似怕被屏蔽,在視頻中不提華為,一直抱怨的是「小米智慧屏」。對此,不少網友嘲諷,「看來小米的後台沒有華為硬」。 2月20日,山東某播主在抖音發布視頻,抱怨家裡剛買的一台不到五年的「小米智慧屏」質量差。畫面顯示,面板上沿全部開膠,雖然播主嘴上念的是小米」質量差。,但電視機底部顯示的卻是「HUAWEI」的Logo。 該視頻一度爆紅,許多網友在留言區讚揚播主有智慧,在嘲諷華為電視質量差的同時,調侃小米只有法務強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後台硬。 小米也和華為一樣,都是北京當局扶持的所謂「民族品牌」。近段時間,大量網友在社交媒體揭露小米汽車和小米手機、嘲諷小米質量太差,以致小米股價下跌。 對此,有網友質疑,其實華為的質量並不比小米好,但他們的後台似乎比小米要硬。 這樣的疑慮並非空穴來風,有消息稱,華為創始人任正非有軍方背景,還稱他在情報部門有正式的高級編製。因此,有一種說法稱,華為並非普通的民企,而是「黨企」。 近年來,華為電動車引發的恐怖事故不斷,華為手機也經常曝出質量問題,但網友發布的吐槽視頻,很快就會被屏蔽,,維權用戶也會遭到打壓。 網友留言 ————就是華為電視容易開膠。 ————投訴質量問題,但連牌子都不敢說出來,好悲哀啊! ————看來小米的法務還是沒有華為的可怕。 ————投訴華為會直接下架。 ————還是華為遙遙領先。
近幾日,成都市公安局連接三天發布3份通報,連續拘禁4名自媒體人。有分析指出,如今社會動蕩,民生疾苦,為了讓民眾閉嘴,當局再次收緊網路輿論管控。 據成都市公安局的公開信息,1月16日至18日,成都高新區分局、武侯區分局、及成華區分局先後發布通報稱,涉事帳號在社交平台上持續發布圖文、視頻或評論內容,並在發布過程中反覆使用「成都」等地域性標籤,將相關信息與城市形象捆綁傳播。警方將這些涉事自媒體人的行為概括為「刻意製造話題」。公安局稱,相關帳號並非圍繞單一事實客觀陳述,而是通過剪輯、拼接、斷章取義,甚至偽造視頻、截圖等方式,對原始信息重新包裝,並藉助平台推薦機制放大傳播效果,從而誘導公眾形成錯誤認知。 公安局在其中一則通報中稱,犯罪嫌疑人齊某(男,25歲,宜賓珙縣人,某傳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25年12月以來,為博取關注、吸引流量,並為後續直播帶貨牟利做準備,組織人員進行擺拍,通過網路發布包含「吸陽氣」等虛假情節的視頻內容。這些內容在表達上存在「歪曲事實」「製造對立」「誤導公眾」等問題,造成「大量不實解讀」,對網路秩序和公共輿論環境產生影響,已超出正常表達範圍。 除齊某外,還有多起類似案件。包括一名23歲的男子被指發布虛假視頻內容;兩名自媒體從業者被指偽造新聞截圖並配以誤導性文字進行傳播;在另一起案件中,一名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指通過製造誇張情節,刻意放大爭議,引發輿情擴散。 成都網友江先生稱,近期,成都的網路管理越來越嚴。連一些普通討論,比如討論物價等也容易被盯上。現在,帳號被限流、內容被刪除的情況比以前多很多。公安部門頻繁發布通報,試圖威懾網民。他說,「他們(公安)真正怕的不是所謂虛假信息,很多時候(他們所謂的)虛假信息不是空穴來風,他們怕的是網民聯合起來跟他們對抗。」 成都律師楊先生稱,公安部門在通報中反覆強調涉案網民的行為「造成不良或惡劣社會影響」,並據此分別援引《治安管理處罰法》,或以「涉嫌尋釁滋事罪」為由,對相關當事人採取行政拘留或刑事強制措施,同時關停帳號。他認為,當局將網路傳播效果本身等同於社會危害,容易擴大執法自由裁量權邊界。「一旦『不良影響』在執法中被認定為裁量依據,執法機關就可能對任何引發討論的表達進行追責,從而對正常的網路討論形成明顯的寒蟬效應。」 楊先生認為,頻繁使用「尋釁滋事」等兜底性罪名處理網路言論案件,不僅模糊了行政違法與刑事犯罪之間的界限,也容易引發公眾對執法公正性的質疑。
永遠保持憤怒, 永不怨天尤人。 「我想表達的態度已經在影片中很清楚地呈現出來了,包括影片所有的刪改痕迹,這都是我希望觀眾了解到的。 上映的時候,從現在開始,我選擇保持沉默。」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發布會 「我們不能站在管理者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不是藝術家的邏輯。 另外一方面,在新聞層面,我覺得中國的媒體報道尺度是在擴展的,那麼新聞可以到這個層面,為什麼電影不可以呢? 我覺得這是不合理的。不是我不合理,而是對電影的理解和管控本身有問題。」 –賈樟柯 「對,他們開玩笑的貓狗是主人、同志不能黑,一切賴廣電。我覺得廣電局對於今天中國電影的現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我覺得你去賴它一點不幫忙,你每天想到說,哪個題材不能拍,如果讓我拍了,就拍成多麼多麼好。 那不如去想想哪個題材是可以拍的,你如何把它拍好。而現在的問題是在於,你想到的唯一訴求是賺錢,而你又不了解中國市場、不了解中國觀眾,關於賺錢是一個非常盲目的夢想。」 –戴錦華 「還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拍了《鳥鳴嚶》,電影拍得依舊辛苦,去雲南勘了N多次景,做了很多很多的準備電影拍完了兩年了。 送到電影局裡到現在沒有任何審查意見,作為同行的尊重來講,我能接受任何的一個審查的結果,但是我確實不能接受一個我送給你兩年多,你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說的結果,電影拍完了兩年了,送到電影局裡到現在沒有任何審查意見。 你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說的結果這個確實讓我,再一次對電影失望,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夠到找到一個結果。」 –田壯壯 01·國家電影局的文件· 文件原文 《影片赴境外參加電影節(展)前須履行備案》。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廣播影視節(展)及節目交流活動管理規定》,國家支持國產影片參加境外電影節(展)。攝製完成的電影取得電影公映許可證後,方可參加電影節(展)。擬參加境外電影節(展)的,送展法人、其他組織應當在該境外電影節(展)舉辦前,將相關材料報電影主管部門備案。 備案遵循屬地原則,影片在立項的省級電影主管部門備案。在國家電影局直接立項的影片,向國家電影局備案。 備案主體應在節(展)舉辦二十個工作日前報送備案材料:加蓋申請單位公章的備案申請(包括:電影節展名稱中英文、時間、地點,電影出品單位聯繫人、聯繫電話)、影片公映許可證複印件。 短片參加境外電影節展參照執行,由境內第一出品單位或送展法人向國家電影局備案。」 (官網短片赴境外參加電影節(展)備案表) 文件重點: 製作完成的電影必須完成備案,拿到公映許可證(龍標)才能參與境外影展(節)。 備案需要條件:出品單位、送展法人、故事梗概、聯繫人等。(個人不再具有資質) 不僅強調的是拿到公映許可證過審,也強調完整的備案流程。 (國家電影局官網) 02·華語短片的意義· 突出地位 為什麼電影局會突然加大對於短片參與境外影(展)的審查,因為最近幾年,短片逐漸成為華語電影在世界影展中的新出口。 以最著名的歐洲三大電影局為例,近幾年華語長片開始出現明顯的缺席。 2020年之前,大陸長片經常因為「技術原因」退出,比如《少年的你》和《一秒鐘》無緣柏林展映。 2020年後,除今年的戛納是華語大年外,能明顯感覺到大陸長片在世界影展中愈發受到限制。 比如2021年三大主競賽單元華語長片零入圍,這種情況應該是1988年後華語電影開始黃金髮展後首次出現。 2022年戛納所有單元中的華語長片遺憾零入圍,而形成對比的是,2022年六部華語短片入圍了戛納,並且還有兩部是主競賽,並均出自大導之手或摘得大獎。 畢贛的《破碎太陽之心》入圍戛納主競賽,陳劍瑩的《海邊升起一座懸崖》摘得短片金棕櫚,《地兒》入圍基石單元榮獲二等獎,《當我望向你的時候》入圍影評人周單元,並獲得短片酷兒金棕櫚獎。 當下,華語短片的地位正在愈發突出。 創作尺度的自由 華語短片另一個特點就是創作上的自由,其尺度與往往比長片更多元、開放。 例如《當我望向你的時候》拍攝的是導演本人因為同性戀身份帶給自己媽媽的傷痛,LGBT題材如此直接的出現,在大陸長片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其中諸如「我的男朋友(男性聲音旁白)、你這樣我怎麼出去見人、初二與25歲男人的聊天記錄」等台詞貢獻了強大的情感張力外,展示了青年導演在完全自由的創作條件下所展示的才華。 而2021年的香港影片《天下烏鴉》雖然獲得了短片金棕櫚(這一獎項中國連續蟬聯兩年),但影片的視角則陷入了「辱華」與「迎合西方刻板印象」的爭議。 而其他優秀影片中對於中國農村場景、留守兒童、性愛場景、末日場景等不同題材的拍攝,均是長片的審查敏感點。 (李家和-《地兒》-2022年戛納基石單元二等獎) 03·審查帶來的影響· 送展法人與出品公司的限制 在備案中明確要求,片方必須提供送展法人與出品公司的資質,但是目前參與外國影展的華語短片一般分為三類。先說其中兩種不常見的。 廣告型短片: 張大磊的《下午過去過去了一半》是雷克薩斯的廣告,畢贛的《破碎太陽之心》是pidan的廣告。 這種廣告型短片本著商業的原則,一定會想辦法規避審查敏感因素,法人與出品公司也非常明確。 國際【短片集長片】中的聯合執導: 陳哲藝的《隔愛》出自短片集長片電影-《永恆風暴之年》,陳凱歌早年的短片《百花深處》來自《十分鐘年華老去-小號篇》。這種長片由若干個短片組成,其中的某個短片是中國導演獨立執導。 這種既是長片也是短片的電影,出品方或者影片地區其實來說不屬於中國,一般是外國投資方或者組委會出品。 但影片主創、語言、主旨表達、影片受眾、拍攝地等全部實際拍攝過程都發生在中國,並且也可以拿出來單獨作為一部中國短片參展。 如果按照規定來看,參加國際節展是否需要龍標存疑,需要實際的樣本觀察。 導演個人出資: 這是最常見的短片類型,那就是短片都是導演自己出錢拍的,那這個沒有公司和法人怎麼辦。當然這都是比較好解決的了,畢竟所有資金都是導演個人出的,跟任何組織都沒有關係。 但還有很多短片其實都是學生的畢設、畢聯,面對審查時,會出現出品人和出品單位的糾紛。 比如每年的北京電影學院畢業聯合作品,出品方和版權方都是北京青年製片廠(BFA下屬單位),學校會給學生一部分資金拍電影,但是一般也需要學生自己補貼一部分錢。 比如學校出了18萬,學生自己出了12萬把這部影片拍完,那這個出品公司和法人是誰。以及如果沒過審,參與不了影展,那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甚至,如果學生在沒拿到龍標的情況下,違規偷偷把影片偷偷送去參展併入圍獲獎,那應該處罰誰。 (王平波-《塑料袋》北京電影學院2022年畢業聯合作品) 等待周期變長 短片本就因為沒有市場,所以不可能回本(也可能通過獎金回收部分資金)。 個人出錢的影片,導演一般會把全部身家拿來拍電影,然後身上一分錢不剩的時候把影片送去評獎,等待自己被行業看到。 但現在多了等待審查、收到刪減意見、重新製作修改等時間,明顯提升了短片的製作成本,對於青年創作者會更艱難。 而且短片的數量遠比長片多,體量如此龐大的片源,電影局審查的效率肯定會變慢。 而且如果是畢設、畢聯類型短片,因為最好在學生畢業前完成短片發行,那考慮加上等待送審的時間,可能會改變每年大四、研三一整年來創作影片的創作慣例。 創作自由的消失 以往的短片不存在任何創作限制。 比如《當我望向你的時候》中明確的說出了媽媽知道自己有男朋友,把出櫃的問題在陽光下正常的說出,才是真正討論這個問題的基礎。 那如果增加了審查,這種作品甚至無法與觀眾見面。 (黃樹立-《當我望向你的時候》2022年戛納酷兒金棕櫚) 04·怎麼懲罰·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沒拿到龍標私自龍參展,那導演與出品方會被怎麼處理。青年導演是中國電影的未來,如果封殺了一大堆未來怎麼發展。 如果是長片的話,參考今年兩位第六代導演在戛納和柏林的境遇即可。但是短片的懲罰還有待觀望。 05·新的思路· 因為短片報投國際影展,一般都會找發行公司做公關,幫忙打招呼、探口風等。考慮到現在增加了審查,未來短片發行的工作量會增加很多。 法人代掛 首先要解決出品方與送展法人的資質問題,有條件的導演應該是自己成立公司。未來可能會有影視公司收費,幫忙短片送審與送展。如果是學生短片,肯定會以學校和監製指導老師的意見為主。 創作自由的消失 也可能會出現找到外國資本打包影片,把影片改成別的國家製片與發行,繞開國內的審查,最終以外國電影的身份去參獎,比如尋找香港或者歐洲的投資。 當然,這應該都是導演先墊錢完成拍攝,然後帶著成片拉投資,跟長片找錢的過程相反。 (邱陽-《南方少女》2019年戛納影評人周單元-短片發現獎) 國內影展的競爭更激烈 電影局只說了境外的影展需要龍標,但是沒說國內的影展需要送審才能參與。 國內的官方影展就是上影節、北影節。民間影展就是FIRST、平遙等。可以預見,未來國內的短片展或者短片單元的競爭會更激烈。 但是在此政策的影響下,國內短片展(單元)肯定會收緊審查標準。 不要怨天尤人 電影受到限制確實會讓創作者更艱難,但是怨天尤人是沒用的。 我們必須承認,就算沒有審核制度,絕大多數人也拍不好電影。不要把審查當成逃避創作的勇氣。先別把自己代入夢的背後那麼哀傷。 此外,目前國際獲獎的大多數影片,講的都是日常的題材,沒用刻意去突破某種限制。要記得保持憤怒,但絕不是怨天尤人。 (叢希文-《將愛放逐》2024年戛納基石單元入圍) 06·短片的打擊· 短片的自由曾經幫助青年導演複製了一條第六代年輕時候的路徑,就是不管國內審查,只需國際拿獎,即可在行業立足。但是電影最後的自由之地也消失了。 或許也可以逼迫青年導演提前面對、適應審查,不要做孤獨的藝術家。但青年導演更需要的是幫助與自由,先幫他們被別人看到才華是最重要的。電影是自由的。 但唯一的好處是,就是以後老師問你怎麼不拍期末短片作業,你可以說因為我的短片沒過電影局的審查。 (鄒靜-《朵麗》2021年戛納影評人周單元-短片發現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北電考研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