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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開發商

中國房子不好賣了,就連賣煎餅的也要為之負責

開發商,正在大撤退! 從太原到昆明、南昌,一場巨大的連鎖反應,開始席捲中國。 更多的小城市早已岌岌可危。   一 這或許是中國房地產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瘦身」。 以往財大氣粗的開發商們,突然開始精打細算,費盡心思把一分錢掰成兩分花。 首先使出的一招就是降薪裁員。 有著70萬打工人的豆瓣小組《上班這件事》中,地產人們抱團取暖,互相發出致命三連問—— 「工資發了嗎?年終獎還有嗎?今天被裁了嗎? 讓人淚目的是,看遍各路帖子,這三個問題的回答大多都是否定。 有人哭笑不得地表示,雖然年終獎一分沒有,但是對比之下,自己好歹還有個工作機會,沒有被裁。 「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 對於他而言,還能夠「內卷加班」,可能真的是某種意義上的「福報」了。 慘遭裁員,成為安慰劑的地產人也來發帖了。 這位年近三十的朋友,躲得了年初的第一波裁員,卻沒能避開年底的裁員。最終,他選擇了降薪30%去了物業公司。 確實,今年以來,房企大規模裁員的消息一直不絕於耳。 最少的裁員比例都是20%,高者甚至去到了50%。 那些幸運留下來的地產人,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工資不再增長。 薪智研究院的報告顯示,地產開發、建築設計等在內的地產建築業,在2021年第四季度的漲薪率降至2018年以來的最低水平,1.91%。 不僅如此,2021年地產建築業的年終獎環比還罕見下跌12.21%,這是自2016年以來的第二次負增長。 樓市的暖春來了,但地產人還身處寒冬。 二 同樣被房企大規模拋棄的,還有三四線城市。 這在房企的組織架構調整上,可以看出明顯的趨勢。資金緊張的房企,直接裁撤掉三四線區域,極為常見。 比如,2021年10月,陽光城就進行過人事調整及區域合併,上海大區吞併成渝區域,浙江大區則合併了陝甘區域、雲貴區域。 這還不算完,就在今年1月份,陽光城再次合併了津冀區域、山西區域、北京區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擁有超級都市圈的大灣區受到優待—— 金輝將原華南區域分拆為珠三角區域和東南區域; 華潤置地將大區部門從13個精簡為9個的同時,還單獨新增了深圳大區。 萬科郁亮在「黑鐵時代」的萬字發言中也提出,「如果有些地方確實做不好,可能就要整建制撤銷,收回番號。」 「收回番號」「架構調整」的形式表態背後,是實打實的金錢流向。 事實上,房企們已經不再在三四線城市花錢拿地了。 據統計,三四線城市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在去年上半年還在增長,但1-7月份累計同比增速轉負,全年同比猛降14.1%。 拿地少了,也更便宜了。其成交溢價率前高後低,上半年平均溢價率18.0%,下半年6.7%。 即使政策暖風頻吹,2022年開年,這一數據也沒有好轉。 2022年1月,三四線城市土地市場持續下行,土地出讓收入同比下降41.4%,溢價率降至3.4%。 宏觀的數據背後,是一座座小城即將窮瘋的冰冷現實。 四川南充,2020年同期嗷嗷賣地,鎚子一砸,260億元嘩嘩進口袋。晃眼一到去年,只有可憐巴巴的60億,剩下一個零頭; 山西省會太原,去年年到手的賣地錢,從476億暴跌到138億; 雲南省會昆明,去年年前11月才賣了870畝商住用地——然而,2020年,昆明統共賣出了8456畝商住地,硬生生少了一位數,又是大三百億的錢沒了; 江西省會南昌,2020年還拿著623億的錢,去年只收到209億…… 窮啊,實在是窮!一掏褲兜,竟比自己的臉還要白凈。 更嚇人的是,考慮到房企的債務集中到期高峰仍未過去,2022年三四線可能會更冷。 根據克而瑞監測的98家樣本房企數據,2021年與2022年債務到期規模分別約13.8萬億元、12.6萬億元人民幣,為近十年來的小高峰。 而在剛剛到來的3月,房企們還有近600億元的債券即將到期。 三 房企不敢拿地,實在是三四線城市房子已經賣不動了。 以常州等41個三四線城市為樣本,2021全年商品房銷售呈現斷崖式下降。從8月開始,單月同比降幅一直在30%-60%之間波動。 一個殘酷的現實是: 基於「棚改」膨脹起來的三四線城市,樓市從一開始就不扛打。 當調控來了,三四線城市也最先被「祭天」—— 據國海證券,去年6月份開始,三四線城市的商品房銷售面積增速就開始轉負,到了8-12月份,降幅全部超過-30%; 然而,二線城市的增速直到8月份才開始轉負,到10月份甚至開始回溫,同比降幅分別為-24.6%、-10.6%、-7.7%; 一線城市更是堅挺無比,2021年全年的銷售面積同比增長20.8%,到了12月,北京上海的二手房網簽數甚至環比上漲了30.7%和19.6%。 當春風吹了,三四線城市的樓市又依舊找不到狀態——「啊?回暖了?」—— 除夕到年初五,當上海的售樓處的門檻被買房人踏爛時,二線樣本城市商品房成交面積已經悄然爬到了2.3 萬㎡,相較去年春年假期同增 33.5%,市場回暖明顯。 與此同時,三線樣本城市的成交面積僅為2.1萬㎡,與去年除夕到大年初五相比下滑 57.1%。 這些城市,宛如一塊上了熱鍋的注水豬肉,無助又可憐。 這就是當下,不少地方瘋狂鬆綁調控的真相。 開發商已經急得原地打圈嗷嗷叫,什麼法子都使出來了—— 半價甩賣、降首付比例、首付分期,甚至是0首付都重出江湖。 這個場面,真真像極了十年前街邊的兩元店,掛滿了橫幅,「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清倉跳樓白菜價!」「做完今天,明天就走!」 說這麼多,只求你「買一套吧」。 除了本地剛需,或許就只有跑一單賺一單的外賣小哥會買了。 就連本地「接盤俠」,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從2014年開始的棚改去庫存,讓拆遷戶們一夜暴富開始,這些城市的房價就開始蹭蹭往上大漲。 2016、2017 年,三四線通過棚改貨幣化去庫存1.4、1.8億㎡,占銷售面積的 15%、17%。 龍岩,福建的一個普通地級市,房價接近1.3萬/㎡,比長沙都高。 就連山東的日照,河南的洛陽,福建的三明這些不出名城市,房價統統破萬。 再小點的縣城,如濟寧的汶上縣,房價最低的房子,也已經去到了8000元/㎡。 還有網友現身說法:國家級貧困縣,房價從四千多一路漲到七千多。 就在大家瞠目結舌的時候,一位來自浙江的網友輕而易舉地獲得了這場「十八線縣城房價」的比賽冠軍—— 「老家在浙江貧困縣,之前看了個新樓盤2w+。」 這些地方,高房價的底氣如今已經蕩然無存。 棚改結束,本地剛需消耗殆盡,同時沒有更多的人口湧入,房價卻已虛高。 難怪,最精明的房企們會選擇撤退。 四 放眼望去,一場巨大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被開發商所拋棄的小城市,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例如,山東日照這個小機靈鬼,就因為一次騷操作出了圈。 12月24日,日照的土拍現場,一家國企硬生生在沒有任何競爭對手的情況下,四次自我抬價,總共加了一個「小目標」,最終豪擲10.8億拿下了一塊地。 這塊地的最終樓麵價衝到了1.51萬元/㎡,直接創了個日照單價地王,生猛得很。 然而,這地塊周邊的樓盤價格也就一萬出頭,甚至不超過1.5萬元/㎡。 未來這塊地,不得賣個2萬元/㎡才能收回成本?屆時又有誰會來買單? 最有意思的是,這塊地的競得單位全名叫「日照市人防資產運營集團有限公司」,其母公司為日照城投集團有限公司。 嚯!說白了,就是自己左手倒右手。 看穿了這一層,就不難想明白,究竟是這塊地值十億,還是地方政府財政缺口需要這麼十億了。 不過,就算是引發了全網刷屏嘲笑,日照方面還是比較硬氣,在接受採訪時,表示「競買人相關操作並不違反程序」。 玩程序,確實沒人玩得過他們。 大盤涼涼下,三四線城市跌得最凶。未來,類似的騷操作也絕對不會少。 而當下,我們能見到的,就是各種怪狀—— 河北霸州,截至去年12月25日前供應90宗地,流拍了37宗,僅僅落袋14.3億元。 到了2021年10月,霸州就撐不住了,開始對各個街道下死命令,要收上超過3億的「非稅收入」。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罰款運動席捲了個體戶和中小企業。 街上賣糖葫蘆的,店裡頭賣燒餅的,無一不被逮住罰款。 人們突然發現,當房子不好賣了,就連賣煎餅的也要為之負責。 今年年初,河南平輿縣又傳來消息,由於財政困難,該縣農業農村局已經拖欠一企業1700萬元的服務費,足足三年。 最後,被企業怒而告上當地法庭。 法院只好表示要「顧全大局」,而不查封對方賬戶。 去年12月23日,鶴崗正式成為全國第一個財政重整的地級市,連公務員都停招了。 …… 越來越多財政無法自給的小城市,正在批量誕生。 在這些城市裡,體制內還香嗎? 當開發商都抱團開始逃離這些城市,你還有什麼理由留下來接盤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樓市黃大大)

房地產嚴冬 中國多地土地流拍 開發商集體”躺平”

房地產市場的嚴冬來臨,今年六至七月,中國二三四線城市已有近五百宗地塊流拍。僅上周,杭州、瀋陽、合肥宅地成批量流拍,這一現象表示房地產商已集體「躺平」。很多人開始擔心,地方政府失去賣地收入,財政拮据問題將會進一步惡化,屆時,政府會做什麼?

這才是中國最大的「資本作惡」

今年以來,從互聯網產業到娛樂圈,全民討伐「資本作惡」的聲浪可謂一浪高過一浪,網路上充斥著人人喊打的亢奮。 不過,讓我納悶的是,大家都在譴責「資本作惡」,卻對中國最大的「資本作惡」視而不見。  那麼,中國最大的「資本作惡」是什麼?  湊巧,魚叔我昨天看到這樣一則新聞——  上海某小區近日公布新的機動車停放、收費管理辦法,漲價之前,該小區停車費是150/月,漲價之後呢?  業主停車費不變,但面向租戶的停車費用按5元/小時收取。算下來租戶停車費從150元/月漲到了3600元/月,換言之,漲價的幅度高達23倍! 網路圖片 別以為這是孤立的個案,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我已經看到多個類似小區停車費暴漲的新聞的,這種漲價大多不分業主和租戶,漲價面前人人平等。 成都市錦江區財富中心小區宣布上調停車費,原來停車費標準是230元/月上調後,業主停車費是800元/月,租戶則高達1200元/月。 珠海香洲區鈺海上峰名園小區宣布提高停車費,小區原本的包月停車費為380元,業主臨時停車15元/日封頂,調漲後,價格翻了近一倍。 長沙雨花區中豪城南時代小區,停車費五年內在漲價達四次,被逼急的業主忍無可忍,一紙訴狀把物業和開發商起訴到法院。 ……  網路圖片 我敢說,在中國,任何一種收費敢幾倍幾十倍漲價的,唯有小區物業莫屬,相比這種赤裸裸的巧取豪奪,互聯網企業搞得那些什麼大數據殺熟,簡直low爆了。 這些年來,許多人批評水、電、氣、寬頻等國有企業的壟斷,但是看看我們每年的水、電、氣、寬頻的賬單,所有這些費用加起來,恐怕都沒有小區物業費+停車費多。 小區物業,是中國唯一一個明明是壟斷經營,卻實行市場收費的行業。所以,比起國有企業的壟斷,比起互聯網企業的擴張,物業的壟斷之惡,這是才是真正的惡,最大的惡。  物業的壟斷之惡背後,還是資本在操縱——每一家物業背後,都站著一家開發商。 為什麼最近物業漲價和亂收費越來越多? 原因就是,開發商靠賣房掙錢越來越難了,堤外損失堤內補,所以自然從買房的業主,從物業經營上打起了注意。 開發商的吃相,其實已經不能難看來形容。魚叔我就了解到,有些小區停車位產權根本不屬於開發商,但藉助物業這個「白手套」,所有停車收費卻都進了開發商的口袋。 換言之,這屬於偷竊,屬於掠奪! 業主鬧事有什麼用?反正什麼物業費、停車費都是「市場調節」,要想漲價,還不是開發商一句話的事,政府部門也最多和和細膩。 一盤散沙的業主,斗得過財大氣粗,背景雄厚的開發商嗎? 說到這裡,魚叔我的一個感觸是,這幾十年來的市場化改革,有些領域是極為失敗的,比如小區物業這一塊。 小區物業市場化收費,本意並不壞,是想通過業主自治來遏制壟斷。但這樣的政策,實在高估絕大多數業主的能力了,結果人為製造出中國最大的壟斷產業。 沒錯,就是最大壟斷產業,只不過,這個壟斷產業,不是一兩家獨大,是由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壟斷企業組成,因此才不那麼顯眼。 如今,輿論場反「資本作惡」喊得震天響,可是我們居然漏掉了小區物業這個最大的「資本作惡」,真是一個黑色幽默。 中國絕大多數小區的業主,享受的是「一流的收費,三流的服務」,小區物業壟斷之惡,是壓在每一個業主頭上的一座大山,是社會矛盾衝突滋生的溫床。 終結這一最大的「資本作惡」,是時候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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