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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共和黨議員麥卡錫擔任議長的眾議院迅速設立了中國事務委員會,罵聲充斥了中國的網路平台,比如「麥卡錫為對華鷹派提供了平台」、「『麥卡錫主義』正在美復活」、「『弱主』麥卡錫切勿掉入自我編織的反華陷阱」,形形色色的標題不一而足,頗有「不信春風罵不回」之氣勢。其實,中國方面與其痛罵麥卡錫等鷹派,還不如研究一下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演變史中,堪稱中美友好甚至接近「准蜜月」的那段時光(1972-2016年)緣何而來,緣何而逝,以便面對長期的「陰天」版。 阻擊中國 麥卡錫只是順勢而為 麥卡錫這位共和黨議長因成立「中國事務委員會」而被中國批判嘲罵,不過,北京千萬別以為中美關係能夠「一罵引得春風還」,因為麥卡錫那張「阻擊中國」的清單,上列各項事務並非麥卡錫首創,而是川普入主白宮之後形成的對華政策趨勢。 比如麥卡錫稱,「我聽兩邊同事說,共產主義中國構成的威脅很嚴重。我完全同意。這是一個超越政黨的問題。成立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是我們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途徑」——共產主義中國的威脅,是川普當政時期尤其是2019年以來美國朝野逾半人士的共識。 麥卡錫向共和與民主兩黨議員們說:「你想結束我們對中國的依賴?這個委員會將對此進行調查。」「你想阻止對智慧財產權的盜竊並將供應鏈帶回美國?這個委員會將努力實現這一目標。」結束對中國的經濟依賴,尤其是減少美國對華貿易逆差,阻止中國在美的智慧財產權盜竊活動,是2019年3月川普開打中美貿易戰的主要目標。中國「千人計畫」內的美國教授損兵折將,最後導致華人教授痛感美國外部環境的不友好,只好惜別美國回到科研環境遠不如美國的中國。 其餘那些令中國憤怒的麥卡錫行動,諸如「保護美國國家安全」、「限制中國在美國的外宣活動和在華盛頓的遊說活動」,在川普四年當中的後兩年全都出台了,一律打包裝入「註冊為外國代理機構」這個筐中。限制中國在美購買農田這事,麥卡錫議長並非「罪魁」,2022年5月26日,美中經濟安全委員會發布《中國在美國的農業利益:通過海外投資加強糧食安全(China』s Interests in U.S. Agriculture: Augmenting Food Security through Investment Abroad)》,這份報告就是要限制中國在美國「找糧食」——購買農地。 麥卡錫將上述問題列入中美戰略競爭的重要項目,打包給「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統一管理,是合乎美國利益的考慮。美國對中美關係的重新定位,始於川普時期,究其因是全球化陷入困局之後,美國對自身在國際社會重新定位的一種外交調整。北京要考慮的其實是這個問題:美國是否應該有自己的戰略利益與國家利益考量?如果中國有,美國當然也應該有。最重要的是,北京方面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中美建交以來中美關係維持友好是借哪個群體之力,這個群體在美國政界是否有延續性。 美國對華外交關鍵人物 北京按友敵劃分 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陰天版」與「晴天版」交替出現,陰天版的標誌是一位元美國政治人物被宣傳成中國人民的敵人,晴天版會出現一位「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成為標誌性人物。 司徒雷登——國共內戰時期美國駐華大使。毛澤東1948年發表的那篇《別了,司徒雷登》一度收入小學教科書,尤其是那句「司徒雷登走了,白皮書來了」,小學生們過目不忘。 杜勒斯——第52任美國國務卿(1953年-1959年),被公認為美國對社會主義國家實行「和平演變」的闡釋者。1960年代以前出生的中國人都知道「美帝國主義妄圖用和平演變的方式改變中國顏色」,「美國通過和平演變與社會主義爭奪下一代」。 基辛格——第56任美國國務卿。中國人都知道1971年7月時任美國國家安全助理的季辛吉為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鋪路而秘訪中國。基辛格的對華政策被概括為:接觸-合作-影響-改變,影響美國對華外交40餘年,也因此獲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 蓬佩奧——第70任美國國務卿。自中美關係正常化以來,中國還從未對任何一位白宮官員進行如此無禮謾罵。 基辛格時代的對華外交:因一代中國通成勢 基辛格一生訪華近百次,2021年逾93歲高齡還曾訪問中國,對中國的深情厚誼,北京刻骨銘心,贈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不過,1970年代以來中美國關係並非季辛吉一人之功,那是一代「中國通」共同努力推進的結果。這一點,中國方面很清楚:「美國的『中國通』們既是引導美國民眾認識中國、理解中國的引路者,也是中美兩國決策圈相互溝通、增信釋疑的橋樑。中美建交之後長達40年的友好合作,與美國老一代『中國通』們的付出與努力密不可分」。 美國第一代中國專家費正清、鮑大可、施樂伯等大都在中國長期生活過,與中國有著特殊的情緣。稍晚於他們第二代中國專家如基辛格、奧克森伯格、何漢理、李侃如、蘭普頓等人都是在參與美國對華決策過程中逐步成長起來的。這代中國通不僅參與推動了中美蘇大三角關係的轉換過程,還親眼目睹了中國從文革時代到改革開放時代的轉換歷程,深諳接觸政策和中美互利共贏的重要意義,美國「不戰而勝」、「歷史終結」所帶來的那種驕傲,美國引領全球化和資訊化浪潮所帶來的那種自信,使他們對改造並引領中國加入國際社會並成為負責任大國有充分的自信。 哈德遜研究所中國戰略部主任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是這些美國中國通當中的重要成員,著有《2049百年馬拉松:中國稱霸全球的秘密戰略》一書。2022年12月,他接受英文大紀元《思想領袖》記者Jan Jekielek採訪時,談到當初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如何秘密幫助中國崛起:「我們在北京有世界上最大的大使館,有2300人,這一基本結構一直在繼續——大使館內有50個聯邦機構與中國合作。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與中國的對應機構科技部之間一度擁有60多項協議,便於國家科學基金會迅速分享自己任何新的科學發現,同時資助中國各地的科學家和大學。該團隊負責(向中國)提供情報、武器、先進技術、貿易,幫助創建機構。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環境保護局,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疾控中心……」 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幫助中國崛起的熱情於此可見,但白邦瑞並未談到這熱情從何而來。實事求是地說,直到世紀之交,中國還未脫貧,專業人士來美交流訪問,都需要美國出資邀請,因此,在中國崛起這前,這些美國中國通們的熱情主要與信仰相關。他們大都是「嬰兒潮」一代,其「中國情緣」有信仰因素。1968年,推動巴黎紅五月的青年、美國反越戰青年、日本赤軍當時信仰的精神導師與領袖號稱「三M」:馬克思(Marx)、瑪律庫塞(Marcuse)、Mao(毛澤東),示威者高舉的各種領袖畫像當中有毛的畫像。很多「1968年人」因為崇拜毛而嚮往中國並學習中文,認為中國文革是偉大的世界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毛是世界革命的偉大領袖。這種因信仰而產生的親近感移情到毛後的中國,才會在促成中美友好時、幫助中國崛起時不遺餘力。 如今時代變了,這代中國專家不少被稱為「擁抱熊貓派」,在川普時期對華外交的調整過程中,已相繼淡出美國外交界,因此,中國對美外交失去了一隻非常重要的友軍。在此情況下,北京必須立足現實,學會在沒有友軍說明溝通的情況下,如何展開對美外交,僅靠罵聲無法重構「中美友好」。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出,原出處。※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
最近,台灣海峽成全世界的關注焦點,由於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訪台,北京宣布進行三天軍事演習。從結果來看,這次實彈軍演暗示未來對台戰略:中國將來極可能以某種不構成直接衝突的程度來運用武力,比如用「圍而不打,疲敵之師」的方式,對台灣施行極限施壓。這種方式被一些專家稱為「灰色地帶」戰爭。儘管美國的軍事分析專家還未談到美國今後的對台政策,但美國實際上已從原來設定的「裝甲兵」成為台灣安全的唯一「保護者」。 美國軍方設定的美台關係為「裝甲兵」角色 台灣與中國體量相差太大,尤其是整體軍力相差懸殊。中國多年來對台灣虎視眈眈,但「武統」只掛在嘴上,這並非懼怕台灣本身的抵抗能力與意志,而是顧忌美國強大的軍力威懾。由於美國國內政治起伏多變,軍方直到近幾年才推出成型的對台政策——「豪豬戰略」(Porcupine Strategy),主張「美國應該充當裝甲兵,而不是保護人」。 在此對「豪豬計劃」略作解釋。這個「豪豬戰略」公開見之於媒體,是前北約司令、美國海軍上將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James Stavridis)2021年7月4日參加紐約WABC 770 AM-N.Y. 周日的「貓圓桌會議」(The Cats Roundtable)透露的。由於中國近年來一直在擴軍尤其是加強海軍建設,針對台灣的意圖非常明顯。美國軍方擬定了一個「豪豬戰略」,在未來五年內,由美國負責提供武器與相應的軍事裝備,讓台灣積累大量的防空、反坦克和反艦武器彈藥,包括無人駕駛飛行器(UAV)和移動海防巡航導彈(CDCM)等低成本彈藥,一套龐大的無人情報、監視和偵察(ISR)以及打擊系統,它們有能力摧毀中國昂貴的海軍艦艇和海軍裝備,能夠打擊大陸沿海目標的反擊能力。所有這些,將不斷增加中國贏得戰爭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斯塔夫里迪斯說:「這被稱為豪豬理論,也就是說,如果台灣變得多刺且難以消化,中國就不太可能想吞併它。」 其目標可以這樣概括:台灣成了「豪豬」之後,在戰爭的沙盤推演中,中國測算到攻打台灣,宛如面對一隻渾身是刺的豪豬,無從下口,也難以消化,最後就會放棄。澳大利亞智庫洛伊研究所對這一戰略心領神會,總結為「美國應該充當裝甲兵,而不是保護人」。 豪豬計劃配之以統合威懾 這個計劃還有一個補充,美國在亞太的盟友澳大利亞的智庫洛伊研究所開發了「亞洲實力指數」(Asia Power Index, API),當考慮 API 的「聯盟力量乘數」時,戰略計算將發生顯著變化。這個指標是聯合軍事能力與一個國家的自主軍事能力的比率。這個聯合軍事能力主要是指盟友,主要盟友當然是美國。美國的行動可能與美國國防部長勞埃德·奧斯汀所說的國防部綜合威懾概念相一致。據推測,綜合威懾意味著在不放棄直接回應解放盟國領土(在這種情況下為台灣)的可能性的情況下,美國可以以適當的方式與中國或俄羅斯會面。該戰略還將軍事要素與經濟戰結合起來(俄烏戰爭後的對俄全面經濟制裁就是統合威懾)。此外,亞太地區其他美國盟友也將參與。 「豪豬戰略」以五年為期,是參考了其他計劃的時間:中國人民解放軍宣稱將於2027年實現建軍百年目標,因此台灣定於2027年按照「豪豬戰略」完成計劃,日本2026年完成新型超高音速反艦導彈的戰略部署計劃。與此同時,美英也正在幫助澳大利亞造核潛艇的AUKUS協議——所有這些,當然都是為了對付中國日益明顯的軍事威脅。在盟友們加強軍備的這段時期,如同前海軍上將斯塔夫里迪斯所說,美國軍隊仍然「非常強大和非常有能力」,有能力支援與保護盟友。 唯一的問題是中國會不會等到五年之後台灣及美國盟友們充分準備好後再發難。這點,美國拜登政府也有辦法,以「戰略模糊」設計對華政策,包括台海關係,讓北京在此之前不會攻擊台灣。從邏輯上推演,一切看似十分合理。沒想到美國議長佩洛西訪台讓美國的對華戰略模糊政策遇到極大的風險,甚至可能終結。 中國台海軍演其實是預定戲碼 針對中國軍演,美國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發言人柯比(John Kirby)4日在例行簡報會上表示:「北京的挑釁行為是重大升級,是其改變現狀的長期企圖」,並宣布延長航空母艦里根號及其打擊群在南海停留的時間,並推遲洲際彈道飛彈試射。勿庸多言,如果不是顧忌美國超強的軍事力量,很難設想這次軍演會如何發展——世界都知道,俄烏戰爭的開局就是俄羅斯軍演成為軍事行動,北約與烏克蘭也做了自認為足夠的提防與準備,但目前已成尾大不掉之局。 關於佩洛西訪台,目前美國幾大主流媒體正在從後果方面反思,說得夠透徹也不客氣,本文想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佩洛西訪台一個意外結果:台海關係格局改變,以前是中美台三角關係,今後台灣只是中美關係框架中的一個重要主題,台灣只是沒有多少自主性的談判籌碼。換言之,美國的「豪豬戰略」仍然在實施,但美國卻從「裝甲兵」成了「保護人」——至少在2027年之前必須如此。 那麼,回到一個問題:如果佩洛西不訪台,中共是不是就放過台灣了?當然不會,只是步子會緩和一些,比如在習近平二十大連任這件頭號大事確定之前,可能不會有如此大規模演習。這樣說的理由是基於以下事實:中國國防部宣布,由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簽署的《軍隊非戰爭軍事行動綱要(試行)》,自2022年6月15日起施行。《綱要》共6章59條,對基本原則、組織指揮、行動類型、行動保障、政治工作等進行了系統規範,為部隊遂行非戰爭軍事行動提供法規依據。 因為內容不詳,人們只能從術語的創始國那裡尋找解釋。「非戰爭軍事行動」這一術語,20世紀90年代在美軍的作戰綱要等軍事文件最先出現,隨後被北約、俄羅斯及日本等採用,「非戰爭軍事行動」通常包括軍事威懾、國際維和、反恐怖活動、反走私、緝毒、戒嚴、防暴平暴、搶險救災、支援國家社會經濟建設等——雖然中國未公布詳細內容,但軍事分析人士都知道是針對台灣的。 《華爾街日報》於8月6日刊登《中國實彈軍演暗示未來對台戰略:逼迫而非入侵》一文,認為這次為期四天的演習於8月4日中午在六個區域啟動,這些區域實際上包圍了台灣,相當於一次暫時性的封鎖。因此,這次演習是一次釋放信號的演習。一些軍事分析人士稱:中國今後更有可能以某種不構成直接衝突的程度來運用武力,這種方式被一些專家稱為「灰色地帶」戰爭。 熟悉中國國共內戰林彪所部東北野戰軍的「長春圍城」(1948年5月-10月)這段歷史,就知道這個所謂「灰色地帶」戰爭就是「圍而不打」,斷絕城中糧食及各種生活物質供應,最後迫使敵人屈服。WSJ文中因此提到美國必須保證台灣的能源、藥品及淡水等物質供應。 美國現在還在努力,想將中國拉回到談判桌上來。不管最後努力的結果如何,也不論「豪豬戰略」最後能否達到預期目標,有一點已經非常清楚,在2027年台灣正式完成「豪豬戰略」的布署之前,台海衝突的主角,不再是中國與台灣,而是中國與美國。如果要來個「戰略場景想定」:從此以後,中美雙方在台灣的主要精力今後可能就在如何實施「危機管控」。在台灣海峽附近的海域上,美國航母及艦群得長期守候,與中國玩「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毛澤東當年打游擊戰的「十六字方針」可能只差一個「敵疲我打」不會被實施。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俄烏戰爭雖然還未告終,但世界已經將眼光轉到中國。西方國家正盯緊美國拜登政府對中國的關稅豁免究竟什麼時候成行,中國斥資2500億元,購買近300架空客,這對於自1991年來第一次出現貿易逆差的德國、陷入高通脹之苦的德法兩國,幾乎有雪中送炭之效,正處於對華戰略搖擺階段的美國,那搖擺的鐘錘很快將定出中心位置。 西方對華外交:以經濟為中心 如果不沉溺於中文自媒體各種稀奇古怪的政變傳聞,只看世界幾大金融機構與西方主流媒體的報道,就會明白西方關注的其實主要是中國的經濟基本面,而非中國的政治制度與價值觀。6月8日世界銀行發布《中國經濟簡報》,預計2022年中國經濟增長將放緩後,VOA發表了一篇《中國經濟急劇放緩,美國或需改變對華戰略判斷》,該文記者採訪了數位華府智庫人士,其中比較一致的看法是:無論是國際地緣政治格局、還是美國對華政策的制定在很大程度上都建築在一個基本判斷之上,即中國經濟將會持續崛起,「美國政府的中國戰略似乎是基於過去經濟數據之上的、直線性上升的推斷。」 意思很明白,美國對華戰略的鐘擺擺錘是經濟,只是過去假定中國經濟處於上升狀態,現在形勢變了,中國經濟將進入衰落通道,因此得調整對華外交戰略,意即是「戰略競爭關係」,還是「競爭中有合作」抑或「合作中有競爭」,何者在前這一次序很重要。 這些智庫人士的考量其實與白宮意見一致。拜登政府一年多以來,其實也多次說過,對華外交不以改變中國政治制度為核心。只是美國國內政治形勢太複雜,弄成了如同基辛格形容的這種狀態——在英國《旁觀者》雜誌(The Spectator)7月2日刊登的專訪中,在評價拜登政府的對華政策時,基辛格指出,拜登政府似乎試圖對話,但「美國政府通常會以一份有關中國不公正行為的聲明作為開場白」。「強調台灣問題會產生對抗。我不知道對話會產生什麼結果,但目前,我認為我們陷入了困境。」 美國對華政策看似搖擺實則有中心 西方世界主要是美、歐、加拿大、澳大利亞,還包括日本在內。儘管從去年以來國際格局形成多極化趨勢,但西方世界在關鍵時刻仍必須追隨美國政府對華外交政策。比如本次G7最大看點就是6月26日的G7峰會上, 美國總統拜登畫了一張雄心勃勃的基建宏圖——「全球基礎設施夥伴關係」(PGII),目標是在2027年前為發展中國家提供6000億美元基建資金,其中美國自己承擔2000億美元,歐盟的「全球門戶」計劃則要籌集3000億歐元。但專業投資分析者都注意到這6000億並非全是政府投資,是通過撬動私人資產,推動「一帶一路」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但效果如何,分析者情不自禁地提到美國政府前些年一直推行的「電力非洲」倡議。 根據《2018年電力非洲年度報告》的數據,「電力非洲」中的145個私營部門合作夥伴中有一半是美國公司。美國出台「電力非洲倡議」的重要意圖之一是遏制中國在非洲的影響力,但如何解決融資和投資回報的問題是私營資本投資的關鍵,「電力非洲倡議」也因此實施進程緩慢,因為私營資本對於投資非洲電力持觀望態度,擔心倡議大規模推進競爭性購電協議本身就蘊藏著違約和債務的風險。 G7會議召開的同時,正逢美國制裁五家援助俄羅斯的中國軍工企業。7月1日,路透社發布一條消息(英文):《美國官方消息:中國沒有為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提供物質支持》,要點是:美國商務部於6月27日宣布,將五家中國公司列入貿易黑名單,理由是它們涉嫌在莫斯科在烏克蘭發動戰爭時支持俄羅斯的軍事和國防工業基地。但路透引用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拜登政府官員的話,美國政府本周早些時候對中國某些企業採取的執法措施只是針對這些企業個體行動,而不是針對中國政府。「我們沒有看到中國有系統地逃避或向俄羅斯提供軍事裝備。」路透這條消息讓人聯想到自6月8日以來美國財長耶倫女士關於中國關稅的聲明,她在國會聽證會與媒體採訪時都明確表示拜登政府正在考慮調整(免除)對中國進口商品徵收的關稅,藉此緩解處於幾十年高位的通脹。 雖然目前尚無最後的消息正式公布,但耶倫作為財長在拜登政府的金融經濟議題上的作用尤為關鍵,也因此,免除中國關稅,與中國保持經濟合作是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鐘錘擺動中心。 國際金融的兩個指標顯示的動向 以下兩個因素可能會加重免除中國關稅這一政策建議的權重。其中之一是中國2500億美元的採購大單,讓歐洲飛機製造商獲得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單日交易。這塊石頭丟下去,波音的反應來了,該公司發言人稱:「令人失望的是,地緣政治差異繼續限制美國飛機出口,對中國的銷售歷來支持數以萬計的美國工作崗位」,波音敦促拜登政府考慮改變對華政策。 另一條則與美元霸權有關。據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今年5月公布全球支付系統最新數據:在國際結算體系中,歐元份額已經漲至37.79%,美元降至38.85%,人民幣在全球支付貨幣中的佔比為2.15%,保持全球支付第五大活躍貨幣的地位。排名第三、第四名的是英鎊與日元,日元比人民幣只高不到0.6個百分點。 一直關心美元地位的三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研究人員6月1日在IMF的博客上發表聯名文章《美元主導與非傳統儲備貨幣的崛起》(Dollar Dominance and the Rise of Nontraditional Reserve Currencies),該文指出,根據IMF官方外匯儲備貨幣構成數據,2021年第四季度,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所佔的份額降至59%以下,延續了20年來的下降趨勢。美元失去的份額,四分之一轉向人民幣,傳統上在外匯儲備組合中並不重要的較小經濟體貨幣,如澳元和加元、瑞典克朗和韓元,則佔到了從美元轉向外匯儲備的四分之三。這比例在外部人看來微小得可以不予計算,但在IMF專業研究人員看來,表明了美國作用下降的趨勢。 英國《金融時報》6月30日的消息證實了IMF研究人員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據報道 ,瑞銀(UBS)在2022年4月至6月期間對30家主要央行所做的年度調查顯示,各國央行在外匯儲備多元化進程中對人民幣興趣升溫,已經投資或有興趣投資人民幣的央行儲備管理機構的比例從去年的81%升至85%。專業人士稱,這是地緣政治紛爭可能削弱美元主導地位的一個跡象。 拜登政府考量中美關係的因素很複雜,加之今年俄烏戰爭發生後中國不肯與西方站在一條戰壕,美國民主黨有中期選舉壓力,斷然做出決定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就是外界看到拜登政府班子對外公開表達的意見很不一致的原因。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國對與中國的競爭關係直言不諱,在內政和外交上布下棋局,這已經成為公開的事實。 三月底,美國參議院通過大型抗中法案《美國競爭法》(America COMPETES Act), 以加強美國國內供應鏈、先進技術研發和科學研究,提升美國競爭力在全球領域中與中國的抗衡能力。 此前,《南華早報》刊文稱,有中國外交專家認為,華盛頓針對中國的戰略轉移已經準備就緒,而拜登已就「極端競爭」放話;中國需了解華府制定中國政策的新面孔,這就是所稱的 「新生代對華辣手」(tough new China hands)。 中國研究者點名美國對華政策「辣手」 《南華早報》稱,中共中央黨校國際戰略研究員樊吉社認為,美國拜登政府對付中國的新戰略主要落實在四個方面,包括建立國內共識,加強外交、軍事和經濟同盟,將新政策的方向制度化,以及培養新人才。 樊吉社提到美國前財政部長漢克·保爾森和前國務卿基辛格,認為他們都是在兩國關係正常化中受到美中雙邊高度認可的關鍵人物。 樊吉社指出,強烈對比之下,美國現任國安顧問、拜登總統的中國政策主要操作人沙利文(Jake Sullivan), 美國印太事務協調人坎貝爾(Kurt Campbell),美國東亞及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康達(Daniel Kritenbrink),美國國防部負責政策的次長科林·卡爾博士(Dr. Colin Kahl)等多名關鍵部門官員,則被認為是美國對抗中國的新生代「對華辣手」。 樊吉社說:「新生代僅僅觀察到過去20年的中國。他們看到美國力量下降和中國力量上升……他們對中國更強硬,但是自己的信心卻在跌落。」 美國「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中國戰略部主任白邦瑞博士(Dr. Michael Pillsbury)告訴美國之音,美中關係上,漢克·保爾森和尼克松等這些老一輩對華專家,「在年輕一代研究中國的(西方)專家眼裡已經失去了信譽,尤其在石宇(Issac Stone Fish)不久前推出的新書《美國第二》(America Second)中更是如此」。 「對華辣手」將索要公平自由和人權 沙利文作為國安顧問和拜登總統的中國政策主要操作者,2021年11月7日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採訪時表示,美國不再謀求改變中國政治制度。事實上,這被視為「明顯區別於諸多美國前朝對華政策的標誌」。 沙利文強調,美國對華政策的目標是創造一個環境,讓兩個大國能夠在世界體系中共同運作,總之是「體現一個開放、公平和自由的印太地區;一個開放、公平和自由的國際經濟體系。其中,世界人權宣言所崇尚的基本價值和標準,需要在國際體制中獲得尊重」。 沙利文指出,美國對華關係中應該獲得關注的重點是,「我們是否與中國達成有效競爭的條件,以便美國能夠依此在全球範圍捍衛自己的價值,推進自己的利益」。 此外,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印太事務協調人坎貝爾,在論及美國的國際作為時,也強調「競爭」概念。 坎貝爾今年年初接受卡內基和平基金會線上採訪時稱,「中美之間的主導模式將越來越多地由競爭來定義。而且,從根本上說,我們相信,可以以競爭為特徵的方式與中國合作,但我們在某些領域進行競爭的同時,將在創新方面最大限度地發揮我們自己社會的積極性。」 他也強調,美國將尋求採取措施,防止競爭的某些方面轉向軍事意義上的危險境地,或者導致美中之間無意中的碰撞。 與此同時,被《人民日報》海外版稱為「是什麼貨色」的美國「印太經濟框架」讓北京公開表達不爽。 今年二月,美國東亞及太平洋事務助理國務卿康達在台北說,在美國推動的「印太經濟框架」中,美國「無意讓中國加入」。 路透社引述康達的話說:「我認為可以肯定地說,我們正在與該地區的合作夥伴進行初步對話。他們與我們一樣,也希望重回過去那種願景,就是一個國家不受脅迫,並能夠以不受阻礙的方式自由地追求他們的經濟和安全利益……目前不打算讓中華人民共和國參與印太經濟框架。」 有分析稱,康達表態的潛台詞應該是,中國的出現破壞了該地區過去的美好;中國以「脅迫」方式「阻礙」當地國家追求利益的自由。 美國政策精英改變風向始於數年前 「哈德遜研究所」的白邦瑞博士通過電子郵件告訴美國之音, 美國政治精英改變對中國政府看法的風向並非現在,而是開始於數年前。 白邦瑞指出:「拜登總統的許多顧問都對我在著作《百年馬拉松》(The Hundred-Year Marathon)中出的主意和對問題的分析表達了感謝。我認為,他們從拜登還在當副總統的2015年開始,就一直在研究和實施那本書里提出的想法。」 白邦瑞在2015年出版的《百年馬拉松》中稱,中國包括孫子兵法和關於毛澤東戰略在內的文字作品都強調「欺騙」 (deception),「中國式欺騙主要是為了誘使敵人在行動上出錯,而不是為了完整實施自己的計劃」,意即他們欺騙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對付敵人。 他認為,美國沒有了解中國,甚至在諸多方面誤解了中國,這些誤解包括:接觸帶來全面合作;中國走在實現民主的道路上;中國是脆弱的花朵;中國希望像我們,而且正是像我們一樣;中國鷹派很弱小。 加拿大歷史學家、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歷史系教授齊慕實教授(Professor Timothy Cheek)告訴美國之音,對中國的誤解「源於我們這邊,而非中國。凡是在1990年代和2000年代讀過中國有關文件的人都知道,中共從來沒有承諾過,也沒有暗示過,如果能夠進入世界貿易組織就會實現民主。中共只說,它將成為國際體系中的一員,這點它做到了。至於它會變成像我們一樣的民主體制,則是美國和西方,甚至包括我個人的一種幻想……這顯示,我們對中共政治現實的了解少得可憐……是我們這些西方人認為,中國還弱小,所以可以繼續放縱一下他們的感情,因此避免過多批評中國政府。」 而白邦瑞在《百年馬拉松》中稱,「美國人的傲慢讓自己相信,成為美國這樣的國家是所有其他國家的抱負。」 美中合作50年,誰變了? 美國亞洲協會的美中關係中心,在2020年初新冠病毒大流行之前公布的調查報告《應對龍–跨大西洋的中國挑戰》中稱,「美國與歐洲對中國的看法,包括其行為和政策反應,都趨於相同……美國與歐洲現在面對的中共黨國,與過去40年雙方都尋求以夥伴關係合作的國家,已經非常不同。」 報告稱,此後新冠的大流行加劇了報告中得出的結論。 這份報告說,中國共產黨「的國際姿態變得更加強硬,更加苛刻,更加蠻橫,更具對抗性,更不容忍……在國內,中國也變得更加高壓」。 台灣歐美研究所兼職研究員裘兆琳博士告訴美國之音,中國的變化是明顯的。中國GDP從2003年美國的八分之一到2009年的三分之一,2008年舉辦奧運年,神舟7號升空,2008年開始一度成為美國最大債權國,中國便有學者開始說「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裘兆琳引用清華大學知名學者閻學通的話說,「韜光養晦政策是中國實力弱時採取的政策,將來實力強了會不一樣,不是永久性政策。」 裘兆琳指出:「這是2010年說的……習近平掌權後,2013年突然設立東海防空識別區,南中國海島礁秘密軍事化,到『東升西降』提法……中國一改過去的魅力攻勢,轉為戰狼外交……」 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齊慕實告訴美國之音,現在「中國已經強大,而且更加強硬,西方無需繼續放縱其感情……需要接觸和批評同時進行。我們與之接觸,也接受他們的不同,但要求彼此尊重。比如在台灣問題上,中共肯定要求我們視台灣為中國的叛離省份。但是,台灣有民主,人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還有,在中國國內包括新疆、西藏在內的人權問題上,我們都不能對北京投其所好。」 美國胡佛研究所在不久前的播客節目中說,「美國精英(一度)喜歡談論『5000年文明』,但這種可能直接來自《中國日報》的說法,強化了北京的話語重點。」 有分析稱,美國政府的「對華辣手」無論是「大辣」還是「小辣」,都說明,美國已經從過去對中共的不了解、誤解和不切實際的玫瑰夢中醒過來了。
德國選民星期天(9月26日)參加聯邦議院(Bundestag)的選舉,結果中間偏左的社會民主黨(社民黨)以微弱優勢擊敗現任總理默克爾所屬中間偏右的由基督教民主聯盟(基民)和巴伐利亞基督教社會聯盟(基社)組成的聯盟黨。 選舉當局星期一(2021年9月27日)清晨公布的點票結果顯示,社民黨獲得近26%的選票,聯盟黨獲得大約24%的選票。由於沒有一個政黨能拿到多數票,各政黨談判組閣將不可避免。 此次大選意味著長達16年的默克爾(Angela Merkel)總理的時代將終結。 德國多年來都是兩黨組成政府,這次選舉後也可能出現三黨組閣。在德國的議會政治體系中,所有政黨都可以參與組閣的「探索性談判」,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限制政黨分別舉行組閣談判,但傳統上是由最大黨邀請其他小黨談判。而新選出的聯邦議院必須在選後30天內,也就是10月26日之前舉行就職儀式。 如果幾個政黨原則性同意結盟組閣,接著就正式展開談判,磋商政策議題,待所有談判結束後將討論由哪個政黨負責哪些政府部門,簽署聯盟協議。結盟組閣的政黨接著推出總理人選,再由聯邦議院表決。 德國上次大選在2017年9月24日舉行,基民/基社聯盟和中間偏左的社民黨聯合經長久談判同意組閣,直到2018年3月14日才正式表決由默克爾擔任總理。 在德國8300多萬人口中,6040萬人有投票權。而這次選舉共有47個政黨和團體參加,是德國統一後最多的一次。不過,只有6個大的政黨最有可能進入第20屆德國聯邦議院。 德國的聯邦議院有至少598個議席,但是德國複雜的投票系統意味著實際議席可能會更多。即將結束的現屆議會有創紀錄的709席。即將選出的預計可能席位還要多。 由於新冠病毒大流行病,這次選舉的郵寄選票比例遠遠超出4年前上一次選舉的28.6%的水平。
全球最富有的工業化民主國家美國、英國、加拿大、法國、德國、義大利和日本等國家的領導人在剛剛結束的七國集團峰會上提出「重建更好世界」(Build Back Better World,B3W)的口號,謀求向發展中國家提供援助,以抗衡中國數萬億美元的「一帶一路」項目。 據路透社報道,七國集團領導人希望利用這次峰會向世界展示,全球最富有的民主國家可以提供中國不斷增長的影響力之外的發展之道,並謀求採取協調行動,回應在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共越來越強勢的表現所帶來的挑戰。 報道表示,白宮說,美國總統拜登和其他七國集團領導人希望他們的計劃「重建更好世界「(Build Back Better World,B3W)將提供透明的基礎設施合作項目,幫助縮小發展中國家到2035年所需要的40萬億資金的差距。 一位拜登政府高級官員表示,這不是為了對抗或與中國較量,但是到目前為止,西方國家還沒有提出一個反映西方價值觀、勞工標準及做生意方式的積極和透明的替代方案。 白宮補充表示,七國集團及其盟國將利用B3W項目,在例如氣候變化、衛生及健康安全、數碼技術以及性別平等等方面,調動起私人領域資金。此外,白宮將與美國國會合作,對現有發展援助提出補充,並共同催化出數以千億美元計的基礎設施投資。 七國集團峰會結束後發表的公報表示,七國集團領導人意識到低中收入國家在基礎設施上的巨大需求,將加強與發展中國家的合作,以公開及合作的方式,幫助滿足這些國家的建設具有勞工、環境、社會等高標準及透明的基礎設施項目的需求。 公報還表示,七國集團將設立一個特別工作小組,發展出一些實際的建議,2021年秋季向峰會做出報告。 中共領導人習近平2013年提出「一帶一路」項目,發展從亞洲到歐洲及非洲的基礎設施投資項目。目前已有100多個國家同中國簽署協議,在鐵路、港口、高速公路等基礎設施項目上合作,涉及數萬億美元的資金。 不過,許多「一帶一路」項目受到外界的詬病,被批評涉嫌低勞工標準,不注重環保,並使一些償還能力差的國家陷入債務危機,從而受制於中共。
為期兩天的中美阿拉斯加會談終於結束,除了會談內容照舊「一會各表」之外,有趣的是兩國的出場者與看客們對雙方勝負的判分幾乎呈兩極,更有趣的則是這場怪罪遊戲中,美方指責楊講話列舉的所有內容當中,最讓美方不願意麵對的那幾句話,出場者與媒體都不列舉。一場會議及事後餘波為何陷入如此分裂的狀態?其間因由值得分析。 一場會見,雙方都自我感覺「勝利」了 美方除了指責中方不講外交禮儀之外,認為自己的目標已經達到。國務卿布林肯說,美方達到了舉行這次會議的兩個目的。「第一,我們希望告訴他們我們對中國所採取和所表現出的一系列行為的嚴重關切,我們的盟友和夥伴也有同樣的關切。我們做到了這一點。我們還希望明確闡明我們自己的政策、優先事項和世界觀。我們也做到了這點。」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則稱:「我們清醒地來,清醒地離開。」 有關新疆、港台等問題,以及美國針對中國對待西方盟友的立場,美國曾多次公開談過。將通過外交會談讓中國知曉列為會談目的,除了美方認為中方完全不看任何美國官方聲明,只有當面告知才算「專此布達」。沙利文的話則是十分正確的無用之語。 中方則認為自己挫敗了美方。3月19日,人民日報@PDChinese乾脆在Twitter上發推文稱:「【兩個辛丑年的對比】:「你們在中國面前沒有資格說,你們從實力地位出發同中國談話」;「美國不代表世界輿論」、「中國人不吃這一套」,彷彿中國又面臨八國聯軍之威脅。大外宣媒體評稱:上述這些話,在新浪微博上24.5億閱讀量、116萬討論量,全球媒體的集中報導,至少說明正在阿拉斯加舉行的中美高層2+2會談,已經確定無疑地「走進」了輿論舞台的中心,一副「離開中國不成國際話題」的自豪感溢於言表。 兩國反對者都認定自己反對的政府才是輸家 中國在美的政治反對者多認為中方被美方大肆折辱,當然也重複了美方與美媒批評的中方不講外交禮儀這點。甚至還將美方連飯局都不設視為極端輕視中方之舉。當然也複述了美國指責中國官員「嘩眾取寵」,故意製造「戲劇效果」,只是為表演給國內人民看這一說法。 Geller Report於3月19日發表《拜登弱爆了,阿拉斯加會談美方受羞辱》,評論中引述了多位人士表達的不滿,比如章家敦認為中方態度倨傲,前來發號施令,美國居然能夠忍受;還有人指責美國現政府太沒骨氣,更有人沉痛總結:美國「有像中國這樣的外部威脅,但在國內,批判性的種族理論和身份政治讓我們變得四分五裂,自我厭惡。中共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才在阿拉斯加用『黑命貴』做談話要點。因此,就像用全力對抗中國一樣重要,共和黨官員和任何願意傾聽的人都必須盡其所能結束國內的反美灌輸」。該文還引用了前國務卿蓬佩奧在Twitter上就阿拉斯加會談發表的評論:「力量能威懾壞人。弱點導致戰爭。」 但真正讓美方出場者產生羞辱感並作出回應的話,美中雙方都不提,媒體也自覺迴避。迄今為止,雙方都未刊出視頻全部譯文,只有香港一家FX68 財經花時間翻譯後全文登出。 被雙方有意不報導的話是什麼? 楊潔篪在嚴重超時的發言中有兩段陳述: 「美國有美國式的民主,中國有中國式的民主。美國在推進本國民主方面所做的工作不僅應由美國人民來評價,也應由全世界人民來評價。……我們認為,重要的是美國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停止在世界其它地方推進自己的民主。美國國內很多人其實對美國的民主缺乏信心,對美國政府的看法也各不相同。」 只要對2020大選被民主黨的反川聯合陣線(捍衛民主聯盟)的系統性竊選有所了解,尤其是了解到中方深度介入了美國大選並幫助竊選的相關事實(前情報總監在11月7日後有陳述),看過中國官媒與官方學者對此的評論,就明白「由全世界人民來評價」是指:全世界都知道民主黨竊選,美國國內的竊選調查報告有好幾份,就你們自己假裝不知道;「停止在世界其它地方推進自己的民主」指的是:美國民主黨將在國外推行顏色革命的全套方法都用在2020大選上了——中國官方學者確實如此評價過,相信這也是中共政治局會議上常用話語。 布林肯對此心知肚明,因此針對楊的發言有如下一段回復:「我們在國內的領導能力還有一個標誌,那就是不斷追求,如我們所說,建立一個更完美的聯邦。而這種追求,從定義上來說,就是承認我們的不完美,我們會犯錯,我們會逆轉,我們會後退。但縱觀歷史,我們所做的就是公開、公開、透明地面對這些挑戰,而不是試圖忽視它們,不是試圖假裝它們不存在,不是試圖掩蓋它們。有時這是痛苦的,有時是醜陋的,但每一次,我們都走出來了,作為一個國家,我們變得更強大、更好、更團結。」 楊這段話與布林肯的針對性回復,中外媒體都有意忽略。這段暗含譏諷美國大選舞弊的話,於中方來說點到即止,儘管手上有證據,但只是用來敲打,引而不發遠比撕破臉談這事好得多;於美方來說,這是心頭之痛,涉及到本屆政府的合法性問題。於西方媒體來說,這是它們努力要掩藏的事實,從2016年以來,西方尤其是美國媒體在有關川普的問題上,於他不利的誇大十倍百倍報,錯了也從不道歉,《紐約時報》曾詳盡地多次報導了1月6日國會山事件中斯尼克(Brian Sicknick)警官的死亡「真相」,被揭穿是謊言後悄悄撤稿了事。《華盛頓郵報》報導喬治亞州州務卿提供的川普要求其幫助找選票之事,也是謊言,同樣只悄悄撤稿。在中美阿拉斯加會談中,楊對美國大選舞弊的指責其實是倒掉的最大的一棵樹,但美媒假作不見,拚命報導那些折斷的小樹與樹枝。 中美都只看到對方的弱點 大選舞弊是美國左派對本國軟實力的自我摧毀,蓬佩奧評價此事件指的「弱點」極有可能是這;民主黨的極左社會經濟政策將使美國的硬實力受到摧毀性打擊,目前的通脹表明這一天會很快到來,只是美國的當權者對此視而不見。 習近平最近在兩會期間說:「中國已經可以平視這個世界了」;此前他在一次內部講話中談到國際形勢時,作出「西強東弱」是存量、是歷史;「東升西降」是增量、是未來的政治判斷。談到中美關係時,習作出「當今世界最大的亂源在美國」、「美國是我國發展和安全最大的威脅」。楊潔篪阿拉斯加會議發言,算是習近平對美「平視」理論的實戰演練。 事到如今,有必要重溫美蘇冷戰的經驗。美國「冷戰戰略總設計師」凱南(George Kennan)曾說過,贏得冷戰的關鍵不是武器裝備,而是向全世界展示美國解決自身問題的能力。只有解決了自己的事,「美國方能對其它國家的和平和有序發展做出最大的貢獻,且讓自身從中獲得最大的裨益」。 凱南這段話,其實道出了美國曾經成為世界領導者的成功之道:1. 解決好自己的問題;2. 幫助別國發展;3. 最後讓自身從中獲益。 阿拉斯加會談沒有贏家,中國沒能讓美國重拾奧巴馬對華政策,美國則被狠捏痛腳。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雙方都有必要重溫凱南那封列入史冊的著名長電報。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大紀元)
雖然拜登政府的高級官員與中國對口官員在阿拉斯加舉行的首次會談進行得很不順利,但美國前國防部長威廉·科恩認為,拜登總統對美中兩個大國關係得改善「是有好處的。」 與拜登相識40多年的科恩在參加北京主辦的一個視頻論壇上表示,拜登接任總統後,美國與中國的接觸與川普時期相比將會變得更加專業化、更符合外交習慣、更注意風度。 剛剛結束的美中高級官員對話是拜登政府上台以後兩國之間舉行的首次會談。雙方最高級別的外交官在會談開始爆發的爭吵引起外界對未來美中關係走向感到擔憂。不少人甚至擔心,這次會談可能難以進行下去。 但是,曾經擔任美國聯邦政府顧問的戴維·魯賓斯坦(David Rubenstein)則認為,這次會談實際上要比外面看到的情況要好。 參加這次會談的兩國官員在會後發表的評論顯然出人意外。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表示,美方達到了舉行這次會議的兩個目的。 他說:「第一,我們希望告訴他們我們對中國所採取和所表現出的一系列行為的嚴重關切,我們的盟友和夥伴也有同樣的關切。我們做到了這一點。我們還希望明確闡明我們自己的政策、優先事項和世界觀。我們也做到了這點。」 中方代表中共政治局委員楊潔篪在會後向媒體談到會談情況時說:「這次的戰略溝通是坦率的、建設性的,是有益的。」 從會談開始時針鋒相對的爭吵到會談結束時作出「坦率」「建設性」,甚至是「有益的」和「達到了目的」評價,這中間的跳越之大實在超出人們的想像。 魯賓斯坦是美國凱雷投資集團的創始人。他雖然認為,這次會談雖然有收穫的,但是,他並不認為這一進展為兩國元首峰會做好了準備。他估計,拜登和習近平至少在一年內都不會見面。 但魯賓斯坦指出,這並不一件壞事。路透社引用他的話說:這是因為「他們(拜登和習近平)都在幕後爭取,在峰會舉行的時候能夠拿出一些富有成效的東西。」 目前輿論對這次安克雷奇會談將會對美中關係產生何種影響可以說是眾說紛紜。樂觀派認為,兩國接觸比不接觸要好。拜登上台後改變了川普執政後期兩國各種對話平台全部關閉的狀況。這次兩國高級官員會談雖然進行的頗為艱難,但畢竟是一個開端。只要堅持溝通就能夠避免誤判,這對穩定雙邊關係是一個利好消息。 悲觀派同意布林肯在會談開始前的說法,認為這次會談不是中方所稱的「戰略會談」,而是一次「一次性的活動」,如果中方沒有作出任何妥協和改進,雙方就不可能恢復任何溝通機制。 觀察人士指出,令人值得擔憂的一點是,中方最高級別的外交官這次在會談中向世界展示出的粗暴和不講道理將會在美國人民心目中留下怎樣的影響,尚難預料。 楊潔篪說,美國的民主如何?要由世界人民來評價。王毅日前還說,中國做得好不好,要由中國人民最有發言權。 一位化名「CIA」的網友認為,楊潔篪實際上是來下戰書的。在他會場發飆的同時,人民日報展開了中國人民不吃這一套的宣傳攻勢,這顯然是「一尊親自部署親自領導的」。 這位網友說,「美國政府從來不會對受到的羞辱沉默以待」,憤怒的美國將很快從中國的對手變成中國敵人。他認為,中國不會從中撈取什麼好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