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Burwood
『』你好,請問你的房子現在還出租嗎。『』 『』出租啊,你是準備長租還是短租?」 『』如果感覺合適,我是準備要長租的。『』 『』好的,那你要來看房嗎?我今天下午正好有空。『』 『』我今天下午三點過去可以嗎?」 『』好的,我等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自從John 打算搬來Burwood 住後,他就著手開始在網上找起了房子。資金預算有限的他,只能找那種合租房先湊合著。John 的心理價位在200澳元上下,他先在租房網站上篩選出了幾個自己第一感覺還行的房子,然後按發布者留下的電話號碼一個個打過去。第一個號碼打過去,沒人接。第二個號碼打過去,接通後是一位女士的聲音。 約定好看房時間後,John 打算吃完飯就坐車過去,看完再聯繫下一個,繼續看房,性子急的John 真有古時高中狀元的書生『』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看盡長安花『』的架勢。 下午,John 坐車來到Burwood, 一出火車站門,它就感受到了這裡的熱鬧氣氛,大街上人流不息,和其他一些郊區平日里大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不同,當John 駐足街頭就感覺要被周圍的人推著走似的。 到了約定的地方,John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說這就下樓。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從電梯中走出來,在一旁的過道四下張望,當四目相對,雙方都意識到這是自己要見的人,中年婦人伸手示意John,「是你要看房嗎?」 「 是的。」 John 跟著她走進電梯,電梯內二人簡單寒暄了一下,中年婦人姓王,John 稱呼她王阿姨, 王阿姨介紹了自己的房子在6樓,三室一廳,還有一個大的露天陽台,遠眺周邊的景色。 聽了她的介紹,John頗為心動,心想著這樣一座位於鬧市中的現代化公寓,外形前衛時尚,熠熠生輝的樣子,裡面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6樓到後,John跟著王阿姨走出了電梯,帶著無處安放的好奇心四下打量了一番。 《孟子》有言,「 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 John 登上了這座在周邊最高的樓,從玻璃幕牆眺望遠方,不禁坐擁了登東山的開闊視野。 王阿姨打開了門,招呼John說,「就是這裡了,進來看看吧!」 John小心翼翼問,「需要脫鞋嗎?」 「 不需要,請進吧!」 雖是下午太陽落山的日頭,但是室內依然有和煦的陽光鋪灑在漆光閃亮的古銅色木地板上,John憧憬著午後的閑暇時光躺在上面小憩片刻不亞於沙灘上曬日光浴的愜意。 正在甜蜜幻想中的John被開門的吱吱聲叫醒了,「這就是要出租的房間了,目前還沒有放床,入住前會布置好,房間也是木地板,比較好清掃,靠近陽台,採光也好。」 John聽著點點頭,心裡其實也打下了第一印象的好評。 接著,王阿姨又帶John 參觀了廚房、衛生間和陽台,John心裡其實挺滿意的,但是表現得卻像遍獵群芳後的百無聊賴。 當來到客廳一角,由幾片藍色印花帘子圍成的小空間引起了John的注意,他懷著好奇心躡手躡腳走上前,透過帘子的間隙掃視裡面是否別有洞天,沒想到卻差點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最裡面放在一張木床,床上的毯子、被子和枕頭雜亂地放著,上面布滿了陳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灰層和污漬,黑漆漆的一片,地上更有如一個被人遺忘的垃圾場,黃色的煙頭堆疊在一起,飲料瓶、包裝盒、塑料袋和沒有吃完的食物像被無情的怒火發泄後任意拋棄在地上。 最令人稱奇的是,床頭一角高高掛著一套像剛剛熨燙平整的藏青色西服,看不清楚袖口黑色的商標,竟和名品店的那些高檔西服無異,床底下一雙線條優雅的黑色德比鞋身處如此污穢不潔之地,卻難掩其高貴奪目。 這不禁讓John想起周敦頤的《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John 也暗自思忖,這陋室所居之人,難道也如卧龍鳳雛般胸懷大志然不據生活小節,又或如《紅樓夢》里的賈雨村在落魄時的「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這一切讓John產生不敢靠近的恐懼,卻又萌生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正待John思緒連篇之際,一旁的王阿姨開口道,”不瞞你說,這位租客生活習慣不好,我已經讓他下周離開了。」 如果沒有遇到這位不同尋常的租客,John基本上現場就能決定是否要租下,但是懷著對未知室友的擔憂,遲遲不能決定,和王阿姨討論了租金、租期等事項後,約定回去再考慮一下,王阿姨送John下樓出了電梯,眼神中懷著對這位青年即將匯入茫茫人海後不可預知的無奈。 John 看完這家,又陸續聯繫了幾個有意向的房東,看了幾家,有滿意的地方,也有不滿意的地方,令人莫衷一是,John於是打道回府,準備再做商議。 這一天下午,John像往常一樣給即將要寄出的貨物做著封箱工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他掏出來一看,是個沒有儲存過的陌生號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跑出門外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John嗎?」 「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上次帶你看房的王阿姨,你確定要租嗎?因為現在也有一個人看房後想租,不過他可能要四周以後才能搬進來,我想問你如果想租什麼時候能搬進來。」 「這樣啊,我現在租的房子也需要提前三周的notice, 我最快也需要三周時間吧。」 「哦,好的,那你確定的話,可以先交兩周的押金,這個房子我就給你留下,不給其他人看了。」 John想著現在自己每天住的地方,陰暗潮濕,難見陽光,早已暗自下決心搬到那個每天可以曬日光浴的地方。 他遲疑了一會兒說,「可以啊,我怎麼給你押金呢?」 「我等會發你銀行賬號,你轉過來就行了。等你三周後搬進來簽個合同,交四周房租,就是押二付四。但是你如果住不滿半年,這兩周押金是不退的哦。」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John 繼續忙手裡的話。下班後,他按照王阿姨發來的賬號把押金轉了過去,回到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地方,他竟有些不舍了。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是房東和房東家的人還算和善,經常幫著收衣服收信,平時也噓寒問暖,一時要離開都不知怎麼開口。 三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就到了搬家的日子,John自己都沒想到,從開始一個拉杆箱和一個背包勇闖大洋洲的家當發展到了如今十個大蛇皮袋都裝不下的家資,光衣服鞋子就裝了四大袋,很多東西對John也並沒有很大價值,只不過覺得扔了可惜,打包帶走又麻煩。 John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有如此多衣服和鞋子? 更後悔自己的辛苦錢就這樣衝動地買下了只穿了幾次的衣服和鞋子。但是,John 每周五下班後又都會不由自主地往那些商場跑,好像自己看中的衣服沒有買回家,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來到新居後,John享受著新環境帶來的各種小確幸。早晨,在高高的陽台上喝著咖啡,俯視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似乎都逃不出自己的慧眼,自己彷彿擁有了「上帝般的視角」。傍晚時分,明媚而不炙熱的霞光透過玻璃投射到古銅色的木地板上,打再多雞血的人也會被這樣的愜意舒適廝磨到不由自主地躺下來慵懶地發個呆或是小憩須臾。 在John心中一直有件事玄著,他來後數日,一直未見那位住在客廳隔間的大神,心中也有無數個謎團未解。他擔心這個人會不會是個酒鬼,萬一大半夜回來後發酒瘋怎麼辦,又或者是一個老煙槍,有一天他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抽煙,火星掉在床上燃起熊熊大火,自己該怎麼辦。 星期天是John難得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天,起床後,再去吃個brunch,算是澳洲特色的小資生活了 這一天,睡意朦朧中的John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他本想翻個身捂上耳朵繼續睡,沒想到敲門聲變得更急促和沉重了,他只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來準備出去開門,心裡卻是因為有人攪了他的美夢,十分不情不願,甚至咒罵道,「誰他媽的一大早就敲門,也不帶個鑰匙。」 打開門後,他看見門外站著一位面容清秀,身姿挺拔的男子,John不禁想到了《紅樓夢》中的秦鍾,「面若銀盤,目似水杏,眉如墨畫,鬢如刀裁,形容俊俏,舉止風流」,John思忖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嗎?眼前竟活生生地站著一位秦鍾? John慌過神問,「你找誰啊。」 男子抽了一口煙說,「我住這裡啊,你是剛來的吧。」 「原來你住這裡啊,對不起,我剛搬來不久。」 「 你怎麼稱呼?」 「John,你呢?」 「Steven,今天謝謝你給我開門。」 Steven 掐了手中的煙頭,關上門,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茅廬」。 被驚了美夢的John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睡覺。 John聽到秦鍾叫自己,只見他披頭散髮,哭訴著自己荒誕的人生,「我本生在豐梁膏腴之家,詩禮簪纓之族,讀過幾年書,也虛耍幾度春秋,被兒女之情所困,抑鬱而終,匆匆來這人世一遭,世人都謂無有不沾葷腥之貓,獨有不沾葷腥之人乎?」 John正欲反駁秦鍾,不料被一陣貓叫聲吵醒,翻個身再想睡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他起床洗漱後,本來像往常一樣出去吃Brunch,但是想到剛才夢裡出現的什麼貓啊,魚啊,腥啊之類的,突然想到前天在魚市場買的海鯽魚,再不吃就要變質了。 乾脆就做魚湯麵吧,一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John說干就干。先處理魚的鱗和內臟,然後將魚鱗和內臟裝入小碗放在窗檯外,等待剛才的貓來覓食。 接著John 起鍋開油,放入蔥姜蒜,將魚煎至焦黃,倒入清水燉煮,很快魚湯的香味瀰漫了整個房間。香味也讓Steven 走出了陋室,想搞清楚它是從哪裡來的。他來到廚房,看到John在灶台前,他問,「一大早在做什麼好吃的啊?搞得我眼饞肚餓的。」 「你起來了啊,我在做魚湯麵,等會兒一起吃啊。」 「那好啊,要我幫忙嗎?」 「不用,很快就好了,你先坐一會兒吧。」 眼看著鍋里的魚已經煮到稀巴爛,John過濾掉魚渣,留下奶白奶白的魚湯繼續燉煮,湯沸後,加入兩把陽春麵,不一會兒,兩碗魚香四溢的魚湯麵就端上桌來。 Steven提起筷子,三下兩下就吃完了,喝完湯打了個飽嗝說,「我還是第一次吃魚湯麵,太好吃了。」 他從煙盒裡掏出一隻煙,刁在嘴邊,打火點燃,飄出一縷青煙,他慢悠悠地說,「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 還在細嚼慢咽吃面的John被他這個不經意的問題卡住了,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打量了一下Steven ,用餘光掃了一眼他的茅廬,欲說卻休。Steven看出了他的疑慮,哈哈一笑說道,「我是不是一個邋遢古怪的人?」 「我不覺得這樣,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房間,就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當我看到你,我記得你可能是個傳奇。」 「你真會說話。我哪裡是什麼傳奇人物,可能是人生經驗比你豐富了些罷了。」 Steven 在煙灰缸邊輕輕叩了叩煙灰說道。 「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 Steven 微微皺起眉頭,好似被風吹浮過的一池清水,飛濺到了John身上,讓其不知所措。 「這好像是個哲學問題,很難回答,每個人的答案可能都不一樣。有些人覺得賺很多錢,有些人認為施展自己的才能。」 「那你覺得你現在的人生有意義嗎?」 Steven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道。 「 我不知道啊,但是剛來的時候,感覺在這裡能賺到1:5的錢,感覺很開心,吃到以前沒吃過的,用到以前沒用過的東西,也感覺很快樂。」 Steven 噗嗤一笑,「你太年輕了啊。」 John看著眼前的一位和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男子總是在這裡裝長者講道理,心中有些不悅地說道,「我看你也和我差不多年紀吧,感覺像我爸一樣。」 哈哈,「看看,說你一句就急了。我可能比你大幾歲,我剛來也和你差不多的條件和想法,但是我可比你帥哦。你覺得賺很多錢就有意義了嗎?」 John有些不解,「在今天的資本主義消費社會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賺錢很難嗎?我曾經一個晚上賺了1萬,那個晚上我和一位事業有成的老闆,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聊人生,談理想,她緊緊地擁抱著我說,感謝你今天晚上陪我度過了一個無情的夜晚,臨走的時候,她塞給我一個紅包,我拿在手上很厚,到樓下打開,數了一下,那是我有生以來賺到最多的一次錢。我到Crown 點了五千的總統套餐,每個菜只吃了那麼幾口,我沒有吃出什麼山珍海味,僅僅是有錢後可以把錢當紙燒一樣的自由。你有過這種感覺嗎?」 John 聽到他說什麼一晚一萬,什麼把錢當紙燒,感覺像是《了不起的蓋茨比》里的故事情節,他不禁獃獃地張開嘴巴。 Steven 深深吸了一口煙說道,「是的,當你可以把錢當紙燒你才是獲得了真正的自由,不再被錢束縛的自由。沒錢餓死英雄漢你懂吧,沒錢的時候,你可能吃了上頓沒下頓,別人施捨你十塊錢,你都可能將對方視作上帝, 你說你是不是變成了錢的奴隸,當你真正不要為錢發愁,把它視作紙一樣,你是不是實現了自由?」 […]
因水管爆裂,悉尼West Connex隧道正上方一個巨坑導致數百名居民斷水。 周三(9月28日)下午,當供水和污水2處管道突然爆裂後,這個10米寬的坑洞橫跨悉尼華人區Burwood Lucas路。 來自75個家庭的居民被告知供水將在翌日早上恢復,但當他們醒來時,水龍頭仍然沒有一滴水。 據九號新聞台(9 News)報導,居民Ernest Wong說:「沒有水,你根本無法準備早餐或其他東西,或做其他任何事情。當地居民被迫到附近商店去使用衛生間或儲備瓶裝水。」 同時,有居民在聽說水管爆裂後立即採取了緊急預防措施。Victor Lopez說:「我一聽說那裡水管出了問題,就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把浴缸灌滿水再說。」 悉尼水務公司表示,截至周四(9月29日)下午4點10分,工作人員仍在現場,他們已經確定了兩處管道破裂。 發言人說:「這兩條管道現在已經被隔離,所有受影響的住戶都恢復了臨時供水。」 「工作人員將在夜間繼續工作,以完成這些複雜的修復工程,預計在斷裂處的修復工作將持續數天。」 悉尼水務公司向所有受影響的住戶和客戶表示歉意,因為完全修復管道預計需要數日時間。為防止坑洞擴大加深,已在其周圍設立了一個禁區。 Lucas路從Burwood的Parramatta路一直延伸到鐵路線。儘管M4的Westconnex隧道位於爆裂管道下方40米處,但該隧道仍然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