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北大教授
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能讓我整理一下對北大精神的理解和思考。很多在北大待過的人,都有一種「北大情結」。我的這種「北大情結」,也許是不可救藥的。因為從沒有進北大的時候,我就已經沾染了這種情結。我在高考之前的一年裡,一直把《精神的魅力》放在桌上。在到了北大之後,更是在這種情結中越陷越深,以致在美國的六年中,都要想盡辦法重新回到北大。今天,如果誰在我面前說哈佛有什麼不好,我會心安理得地接受;但如果誰在我面前攻擊北大,我一定會和他翻臉。 但我從美國回來之後,卻發現,北大變得太多,變得我不大認得了。當然,這些變化也許是因為,我從北大的學生變成了北大的老師,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了。但我知道這絕不是全部的答案。真正的變化,是在於現在的中國,和我上學時的中國,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甚至和北大曾經經歷過的中國社會都不一樣。在我成為北大老師,各位成為北大學生的當前中國,既不是處在深重的民族災難中尋求光明的時代,也不是在黑暗的摸索中等待啟蒙的時代,既不是革命激情熊熊燃燒的時代,也不是文化爭論風起雲湧的時代。北大人,已經不必再以文化巨人的振臂高呼喚醒愚弱的國民,也無法以嶄新的口號塑造民族的未來命運;似乎再沒有醍醐灌頂般的新思潮洗禮時代的精神,也找不到昂揚的青年鬥志去對抗腐朽的社會現實。 北大,沒有了激情,沒有了狂妄,精神的魅力也在歌舞昇平的現實中漸漸消褪,甚至連一個三角地都無法保住」。我們滿眼看到的,是一個個拔地而起的古怪建築,不知所云的雕像,和花枝招展的公司名號;滿耳聽到的,是娛樂社團拉人招新的鑼鼓喧天,和震耳欲聾的叫賣與廣告。老師們,在花樣翻新而又許以重金的課題壓迫下,製造著成堆的學術垃圾;學生們,在層出不窮的教學改革的驅趕下疲於奔命,浪費著青春;北大,則在專業化的迷夢和「世界一流大學」的夢囈中閹割著自己。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北大嗎?這是曾經高高舉起五四旗幟的北大嗎?這是倡導兼容並包、思想自由的北大嗎?這是八十年代引領中國文化反思潮流的北大嗎?從這樣的北大校園走出去,你憑什麼讓人辨認出你是一個北大人?在這樣一個時代中生活,你靠什麼讓幾十年後的人們記得你是一個北大人,就像我們記得幾十年前的北大人一樣?在今天的中國,怎樣做一個北大人? 北大情結,使我們覺得自己和其他學校的人不一樣,甚至和整個中國的其他人都不大一樣。當你第一次走進北大校門的時候,就應該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似乎已經擔上了中國的命運,這是使北大人驕傲和沉重的使命感,是我們很多來到北大的人都曾經感到過的。但是在現在的北大待上幾年,無論是當上幾年老師,還是做上幾年學生,在校園裡的喧囂聲中,這樣的感覺是不是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慢慢地就不復存在,或者你想甩掉它了?我記得我的一位學生,在北大待了幾個月之後, 她對北大的界定是「北大這樣一個休閑的地方」。這句話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但事後想想,真的不能怪這位同學。試問在座諸位,如果讓你用一個詞來說出你所感受到的,而不是你所讀到的北大的精神,你能說得比她更好嗎?或者,如果讓你描述一下,你理想中的,並且也是你正在做的那種北大人,你能說得比她更好嗎? 在北大的歷史上,曾經有無數對北大精神的描述,在我們的頭腦中,也會有無數種北大人的形象;但是,這些描述和這些形象,究竟和我們今天有什麼關係,和我們正在塑造的自我和我們所生活的這個群體有什麼關係?也許,這是我們今天最需要思考的問題,也是和我們每個北大人都最切身的問題。 在一百多年的歷史中,北大在世人面前表現得最輝煌的時代,也就是它能引領中國思想的時代,在我看來只有兩個(或者三個)。第一個,當然是二十世紀的一十年代,新文化運動和五四時期,第二個,應該算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就是文革之後的文化討論時期;還有一個不好界定的時期,就是六十年代,也就是WG時期,雖然北大未必起了正面的作用,但畢竟,文革也是在北大率先發動的。不管我們把它算作北大的恥辱還是光榮,北大也是和在一十年代、八十年代一樣,在六十年代塑造了中國的文化精神,因為文革當然也是現代中國歷史上影響深遠的一次文化運動。 在這幾個時期,影響整個中國的文化運動,都是在北大發端,並在相當深刻的意義上改變了現代中國文化的精神氣質。在這幾場運動中,北大人都充分展示了他們對中國命運的擔當。我們生活在平凡時代的北大人,都非常羨慕那些生活在風起雲湧的時代的北大人,能夠有機會看到自己和中國的歷史聯繫在一起。 而我們現在的北大人,也許只能用找工作的疲於奔命,來模仿當年的奔走呼號;用自己都不願讀第二遍的雜誌文章,來模仿前人的驚世之作;用網路上的轟動新聞和四面八方的攻擊,來模仿引領中國文化精神的風采;以對國際時尚的低賤諂媚,來模仿兼容並包的氣魄。這就是今天可憐的北大人。在今天,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做一次真正的北大人? 當我們回憶幾十年前的北大的時候,絕不是怨天尤人,更不是在慨嘆自己生不逢時。在現代中國幾個最關鍵的文化轉折期,都是北大帶動了整個中國的思想潮流;北大在中國的這個地位,並不會因為社會的變化和時代的沉寂而喪失。我相信,如果若干年後中國的文化再次進入一個輝煌的巔峰,我們還會看到峰頂上的北大人。不過,這似乎不會發生在不久的將來,和我們自身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我這裡關心的是,在我們這樣一個平凡的時代,一個處處瀰漫著商業氣息的時代,究竟怎樣做一個北大人,一個有尊嚴、有力量,能夠以自己的方式擔當起中國文化的命運的北大人。而這背後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是:中國文化一百多年來到底在形成怎樣的精神氣質,北大在其中到底在起到怎樣的作用,她以前、現在,和將來,都在怎樣塑造中國的精神? 「兼容並包,思想自由」,這是和北大有關的第一個著名口號,為北大精神塗上了第一層底色。從此之後,尖銳的思想交鋒、廣博的學術胸懷、真誠的批判精神、倔強的獨立意志,就成為北大的最根本特徵,同時也成為現代中國學術與教育的一個基本標準。「科學與民主」,這是北大為現代中國貢獻出的又一個響亮口號;不論現在我們覺得這個口號中存在怎樣的問題,就是靠著這幾個字,北大的知識分子率先使自己變成了世界現代知識分子的一部分,在精神上成為中國最早的現代人。憑藉這最初的兩個口號,北大已經義不容辭地承擔起了現代中國的希望和困惑。正是靠了這樣的精神,北大崇尚獨立自由的學術思考,張揚積極向上的現代文明,拒絕文化專制、學術霸權,和任何腐朽落後的東西。這就是北大所代表的現代中國文化。 靠著這簡潔而有力的口號,北大已經為現代中國勾勒出了一個粗略的精神氣質。不過,還有太多太多的細節,並沒有被這兩個口號說盡。後來的北大人通過自己的詮釋,逐漸為北大,也為現代中國,添加更多的色彩。 比如,魯迅先生用他設計的著名校徽,將北大精神詮釋為:「北大是常為新的」;八十年代的北大學生,為新時代的中國貢獻出「團結起來,振興中華」的響亮口號;八十年代以甘陽老師為首的北大青年學者,用「文化:中國與世界」這簡潔但宏大的氣魄,再次詮釋了現代中國人應有的文化胸襟;而謝冕先生,更以「豐博的學識」,「閃光的才智」,「莊嚴無畏的獨立思想」,「先於天下的嚴峻思考」,「耿介不阿的人格操守」,以及「勇銳的抗爭精神」,界定了北大「精神的魅力」。每一代,乃至每一個真正的北大人,在秉承了五四以來的北大精神的前提下,都在以自己的思考和實踐,重新詮釋著北大的精神,既為現代中國的文化精神勾畫出更豐富的色彩,也在以不同的方式塑造著自己的北大氣質。承擔起塑造現代中國的精神氣質,這是每個北大人的責任和使命,是無可推諉的;無論是在文化劇烈變革的時期,還是在我們這樣平凡的年代,只要是認同北大精神的北大人,都需要以自己的詮釋,來承擔他的這個歷史使命,塑造自己作為北大人的人生境界,這樣,他就沒有白白地在北大待過幾年。 詮釋北大精神,其實就是詮釋現代中國的精神氣質;豐富和建構北大精神,就是以北大的方式理解現代中國的文化理想與希望;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北大人,就是成就一個有尊嚴、有擔當、邁上現代中國的文化制高點的現代中國知識分子。在幾次偉大的文化運動當中,北大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群體,每次都傾其全力,為現代中國奉獻出一張文化藍圖。如果說北大也曾經參與建構了中國現代文化的悲劇,那是中國現代性的一種極端形態,以另外一種方式,揭示了中國現代精神的一種可能走向。而作為北大這個群體中的每個個體,則以自己的人生軌跡實踐著現代中國的文化理想,體會著其中的快樂與痛苦,希望與絕望。此中的成功與失敗、光榮與恥辱,都是我們應該珍視的歷史財富。 若是從這個意義上理解北大的精神,我們就能明白,既然現代中國的文化氣質還遠未成熟,北大的風格也還遠未得到圓滿的闡釋。 比起北大的前輩,我們有著更大、更艱巨的任務要完成,而根本不該進入無事可做、隨波逐流的虛無時代,也更不應該在專業化、技術化和國際化的幻影當中,炮製那些沒有意義的學術產品。 商業的喧囂當然是現代文明必然經常聽到的聲音,也是繁榮昌盛的標誌,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這種喧囂當作陽春白雪來聽嗎? 專業化和規範化也是文化科學的基本要求,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這最基本要求當作自己的事業嗎? 不斷地改革與更新,是吐故納新的必由之路,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走馬燈般的變革當作中國最高的文化理想嗎? 國際眼光也是融入現代文明和世界歷史的必由之路,但北大人難道真的要把國際交流當作自己的最終目標嗎? 北大人之所以能擔當起現代中國的文化命運,並不是因為他們陶醉在現代文明的歌舞昇平中,更不是因為他們追求著高樓大廈、國際化、專業化的夢幻泡影。現代中國之所以還需要北大精神的滋養和升華,是因為她不能靠這些喧囂和夢幻實現自己的現代轉換。 五四時期的北大,為現代中國打造了自由、寬容、科學、民主的基本色調;文革時期的北大,用自己的教訓警醒中國,現代性的反叛狂熱可能帶來怎樣的危險;八十年代的北大,在新的文化討論中,為中國重新喚回了世界眼光和進入現代的勇氣。而今,中國已經在八十年代的精神驅使下,飛速加入了現代世界的角逐,在創造了巨大的財富,贏得了真誠的讚譽的同時,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把北大也捲入這漩渦當中。在這種時候,如果北大不能抽身而出,以更深厚的現代文明來抗拒這種浮躁的現代夢幻,是不是要再次以自己的教訓來警告中國呢? 現在的北大人根本就不是沒有機會再次承擔起中國的命運,而是面臨著從所未有的新使命:要為一百年以來艱難塑造起來的現代框架填充更實質性的文明內涵,否則,這個框架就是空洞、單薄、脆弱的。就像一條大河,涓涓泉水的奔涌使它劈山開路,衝出一條河道;而今,我們需要為它提供汪洋豐沛的河水,如果僅靠起初的那股泉水,它很快就會幹涸枯竭。北大人既然曾經幫助開闢出這股泉水,而今就有義務提供豐沛的河水。 之所以說這個任務比一百年前的任務更加艱難,是因為,它是不能靠振臂一呼完成的,也不能靠不斷變革實現的,更不能靠什麼工程的突擊做到的。用北大以前貢獻給現代中國的方式,我們已經無法擔當起落在自己身上的歷史使命,甚至還會毀掉中國和自己的未來。要完成這個使命,需要我們每個人認真地去思考和實踐一種現代的生活方式,逐漸體會出,身處現代世界,中國人如何能過一種真正有尊嚴、有快樂、有境界的生活。這是中國文明的現代提煉,要在文化與生活的深厚涵養中細細體驗,在與世界文明的撞擊中慢慢摸索,在對往聖絕學的繼承中詮釋出來。 要做到這一點,北大必須貢獻出高深嚴謹的學問,但僅有學問並不夠;要做到這一點,北大人必須關注現實中國的喜怒哀樂,但僅有對現實的敏感也不夠。要以學問為天下之公器,承擔起思考、創造和豐富中國現代精神的使命,無論是盲目地批量製造學術產品,還是盲目地在繁榮的社會現實中隨波逐流,其實是犯了同一種錯誤。北大並不只是培養學者的地方,她始終與中國的歷史命脈息息相關;但學問是每個北大人的立身之本,因為他要把握的,是現實與歷史最深層的律動。 今天的北大應該為中國貢獻的,既包括高深的學問,在學問中提煉出的精神境界與文化理想,更包括大批經過高深學問的洗禮,曾經浸淫於中西經典,能夠理性地思考現實與未來,能夠為自己和他人塑造高貴生活的年輕人才。由於對西方經典的閱讀,他們對現實敏銳的觀察力,建基於對現代性深層價值和可能的局限的理解;由於對中國思想的熟悉,他們對未來的長遠把握,來自於古聖先賢的生活境界。這些北大人對現代中國的貢獻,不再只是通過席捲中國、暴起暴落的文化運動,而是通過自己的文化內涵和生活方式。北大對中國的意義,也就不只在於幾個文化精英和幾句文化口號,而是一種更加深遠的文化傳承與創造。 在今天這個時代,在座諸位要想認真做一個北大人,並沒有失去機會。只要北大尚在,中國尚在,我們每個人的意義就都在。無論你將來留在學術界,為未來的中國貢獻出你的著作和思想,還是將來離開學校,為未來的中國貢獻出你的奮鬥與事業,你都可以證明自己作為北大人的價值與意義,都可以向世界展示你作為北大人的驕傲與擔當。能否做一個真正的北大人,並不在於你選擇什麼職業,更不在於你生活在什麼時代,而是在於,你能夠做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夠過一種怎樣的生活。你在北大的意義,在於你是否謙恭地認同並吸納她的深厚傳統,是否認真接受並體驗她教給你的中西思想與經典,是否願意在她的懷抱中變成一個會獨立思考、能擔當起自己和祖國的命運的成熟的人,是否能在古怪迷離的國際化潮流中保持自己的尊嚴。 任何喧囂終將沉寂,任何夢幻終將消散,你能帶走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人格和胸中的氣象。在我進入北大的第一天,我的班主任老師一句樸素的贈言使我至今不忘,我也不斷把它送給我的學生們,今天,我還是希望與各位用這句話共勉:「 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實實讀書。」 謝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理想島,原文已被刪除
中國政府放寬防疫管制導致疫情大爆發,諸多相挺政府防疫政策的專家屢遭抨擊。微博近日公告,針對1120個發布攻擊專家學者言論的帳號給予禁言處置,包括被網友稱為「毛左」的北大學者孔慶東。 微博管理員指出,依「微博社區公約」等規定,經審查1萬2854則攻擊專家學者等違規貼文,決定對@劉春、@孔慶東、@IN剛剛好、@海浪清洗痕迹、@Halospecial 等1120個帳號,視程度予以階段性至永久禁言處置。 公告指出,疫情當前,眾多專家學者及熱心網友積極用專業知識、權威例證助力防疫,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立場,不可因觀點不同而惡語相向,甚至發布人身攻擊、引戰對立等違規言論。 孔慶東是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追蹤他帳號的粉絲數逾416萬7000,去年8月20日也曾被微博禁言,當時另一名左派網紅司馬南因捲入美國購置房地產被微博禁言,隨後孔慶東即被封鎖。 孔慶東因不時發表吹捧毛澤東及抨擊「西方資本主義自由化」的論調而被網民稱為「毛左」,至於當時為何處置司馬南卻波及孔慶東微博並未說明,不過網傳「據了解,孔慶東此前曾在微博發表反疫苗、反核酸言論」。 以往孔慶東曾發表不少具爭議性的言論,如他曾批評香港人是狗,指很多香港人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這種人給人家英國殖民者當走狗當慣了,香港人有很多是好人,但是有很多香港人至今還是狗。」 劉春則是資深媒體人,曾經擔任搜狐視頻首席運營官兼搜狐網總編輯等要職,追蹤他微博帳號的粉絲數超過1200萬。 微博帳號「拆台CT」的網友發文說,劉春被禁言可能跟他不久前抨擊防疫專家吳尊友有關。 據拆台CT的截圖,新浪網新聞中心前主編盧旭寧轉發吳尊友分析今冬疫情的影音,當中吳尊友指出,爭取3年的寶貴時間,迎來病毒致病性減弱、疫苗接種率提高,為優化防控措施創造機會,規避了數百萬人死亡。 劉春則留言:「我要說聲謝謝你,X你大爺!」
中國學術界再傳重大丑聞,北京大學知名女教授陳春花近日遭通訊巨頭華為公司高調撇清關係後,她的博士學歷被爆來自愛爾蘭一所野雞大學。對此,北大校方稱尚在調查。 陳春花現任北京大學王寬誠講席教授、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BiMBA商學院院長、華南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客座教授、博士生導師。她曾數度獲評「中國50位最具影響力商界領袖」等,出版著作近30本。 綜合陸媒報導,華為7月6日發表聲明稱,近期網路上有一萬多篇誇大、演繹陳春花教授對華為的解讀、評論,基本為不實訊息。聲明強調,華為與陳春花無任何關係,「華為不了解她,她也不可能了解華為」。 早從2017年開始,陳春花就在自己的公眾號「春暖花開」多次解讀華為,或者談及華為邀請自己做軍師,相關蹭華為文章多達40篇。 其中一篇「與任正非先生:圍爐日話」流傳最廣,文中稱華為總裁任正非親自當司機,把陳春花引到會議室交談等等。這也是後來網路上出現一萬多篇「陳春花做華為軍師」文章的由來。 華為高調撇清引發輿論風暴後,陳春花出來說「文章不是自己寫的」。但打臉的是,其中一些文章附上陳春花的課程宣傳,背後牽扯的上海知到知識數字科技有限公司,陳春花持股33%。很明顯,這些蹭華為的網路文章不排除團隊操作的可能。 如今,陳春花又被扒出疑似博士學歷造假。她被爆學歷之一的愛爾蘭歐洲大學(European University Ireland)工商管理博士,是一所查詢不到的野雞大學。 2000年2月25日,以大學排名而聞名的英國泰晤士報高等教育副刊就曾報導,愛爾蘭教育部門正在調查一個未經官方批准就自稱為「愛爾蘭歐洲大學」機構的營運,這個機構地址為愛爾蘭首都都柏林的一個宿舍。這所大學在國際做廣告,招收研究生學歷以上的學生,但從未向愛爾蘭官方申請大學許可。 華南理工大學官網此前簡介顯示,陳春花2000年獲新加坡國立大學企業管理研究生院工商管理碩士,2001年獲愛爾蘭歐洲大學工商管理博士。這也意味,她的博士學位一年就到手。 北大國發院網站顯示,陳春花為全職教授,但並沒有列出其教育背景。但在2022年7月18日的百度快照中,北大國發院網站曾列出陳春花一則教育背景「南京大學商學院企業管理博士後(2005年)」,說明這則教育背景近期被刪除。 另在華南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網站的教師介紹中,陳春花的教育背景也已被刪除。
1 張維為,復旦教授、網紅學者,振臂一呼「中國震撼著世界,並觸動著全球」,「中國人沒有理由不自信」。 張維為霸氣稱:我們是要給美國人「立規矩」,讓他們習慣我們的強大。張維為還說過,我們要給西方啟蒙,而不是我們的公知要給中國啟蒙。 和張維為的觀點正好相反,北大教授、著名經濟學家張維迎認為,到現在中國仍然沒有經過真正的啟蒙,啟蒙在中國是一個「半拉子」工程,也就是一個「夾生飯」。中國人對基本的權利、自由這些東西都是非常模糊的。 張維為最喜歡講中國模式,明確提出「崛起的中國正在重新界定著現代化的含義」,這是「對西方模式的超越」,「實現了一個五千年文明與現代國家重迭的『文明型國家』的崛起」。 中國改革開放的經濟奇蹟,張維為著重強調中國模式的獨特性;張維迎卻認為,不應該迷信中國模式,「中國發展的方向和原則並沒有任何獨特之處」。 張維迎在北大2017年畢業演講中說,過去30多年,中國經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這一成就是建立在西方世界過去300年發明創造所積累的技術的基礎上,支撐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每一項重要技術和產品,都是別人發明的,不是中國自己發明的,中國只是套利者,不是創新者。 張維為還是張維迎,你相信誰?這是一個問題。 張維迎教授長期堅持自由市場理論,對中國社會改革和社會觀念的影響有目共睹,他的許多觀點和預言已被事實所證明。他敢說真話,帶著中國特有的問題意識,憂心中國向何處去。 在諸多經濟學家投奔政治的道路上,張維迎老師仍然堅持做一個說實話的教育家,孜孜不倦地普及經濟學常識。他相信,「改變觀念就是改變世界!」 張維迎是一個人文主義者,始終認為征服世界時思想的力量比利劍更強大。他堅持認為啟蒙還沒有結束,強調理念的力量。 2 張維迎如是說 我這幾年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人類為什麼會犯錯誤?我得出的基本結論就是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由於我們的無知,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我們無恥。 好心幹壞事就是由於無知,不知道我們採取某種行動後果是什麼而犯的錯誤。也有大量的是壞心幹壞事,就是由無恥導致的行為,比如秦始皇的焚書坑儒。而且我想提醒大家的是,人類歷史上多數人的無知和少數人的無恥導致的災難是非常多的。 比如義和團運動,他們以為喝了神水以後就可以刀槍不入了。對慈禧太后來講,既包含著無知的一面,也更包含著無恥的一面,她利用義和團的運動加強她自己的統治。還有歷史上那麼多的浮誇、虛報,驚人的畝產數,那不僅是無知,而且是無恥的。 我們現在很難想像,為什麼那麼多聰明的學者,那麼多的政治家,居然能夠相信中央集權集中的計劃機關能夠告訴全社會應該生產什麼,應該怎麼樣生產,應該為誰生產,應該定多少價格呢?那些人深信不疑。明明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還以為自己知道,由此導致我們這些災難。 特別想提醒一點,當時的計劃經濟理論依據不僅僅是來自政治家,更多是來自於經濟學家, 我們仔細想一想,計劃機關要收集好多的信息,iPad沒生產出來時,怎麼統計它的需求呢? 現在做的好多事情,我們真的不明白我們在做什麼。 比如,一直到19世紀早期的時候,歐洲的醫生、社會學家號召各國砍樹,為了改進公共衛生。為什麼呢?根據科學家的研究,好多傳染疾病是由於樹引起的蒼蠅、蚊子傳染的,把樹砍了以後,蒼蠅、蚊子沒地方呆了,衛生就可以改善了。這居然就是科學家提的荒謬建議。 看一下我們,這個問題更為嚴重。那麼多的工程,這個工程那個工程,如創新工程一類的軟科學、硬科學。我們以為科學的創造,自主知識產權的開發,可以通過像工程師那麼設計出來,本身就是一個無知的表現。 我總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認識到人類本身的好多無知,解決體制問題的辦法就可能有不同的思路。如果我們以為我們自己知道的很多,以為我們非常的聰明,我們實際上在花大量的時間,浪費在那些面對的問題沒有答案的方面。 無知的情況下最好的政策是什麼?以不變應萬變,不要那麼瞎折騰,一會兒看著經濟有問題了,大量放水,一會兒看著通貨膨脹來了,猛抽,這些都帶來巨大的代價。 再看產業政策。好多的政府部門仍然相信,政府可以知道未來什麼是核心的產業、主導的產業,我們應該怎麼樣發展。 從歷史來看,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犯了太多太多的錯誤。其實我們根本不知道,究竟未來什麼是核心的主導的產業,以為我們知道,按老子的話,這是有病。 為什麼要市場經濟呢?其實很簡單,有市場經濟才可以避免由於多數人的無知和少數人的無恥相結合導致人類的災難。 市場經濟有貧富差距,但是在市場經濟情況下,除了地震可以死人,不會因為糧食短缺而死人。 市場經濟其實可以減少好多的無知。在市場當中,知識、對未來判斷準確就決定輸贏,這就給企業家一個動力,怎麼樣減少自己的無知。市場是企業家不斷地探索發現的過程。 市場經濟也使我們的行為不變成傷害別人的行為。你在市場當中,謀求自己的利益,首先要給別人創造價值,給消費者創造價值,要給客戶創造價值。這就是我們需要市場經濟的原因。 我怎麼保證我說的不是由於自己的無知才這麼講的呢?解決這個問題唯一的辦法,不是自己說自己正確,需要競爭,需要思想的自由。 所以我們的希望在於我們的未來,如果我們能夠有自由,如果我們能有競爭,我們就會變得無知少一點,無恥也少一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學者薈)
3月30日,中國經濟學家張維迎在財新網發表了批評歷史領袖人物的文章,外界普遍認為是在暗諷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大陸財新網3月30日刊登張維迎題為「自負陷阱」的文章,內容指在無知的情況下,決策依賴於個體的想像力和判斷;即使兩個人有完全相同的信息,由於想像力和判斷力不同,他們也會做出完全不同的決策。 張維迎強調,無知使得決策變得非常不容易,而更大的麻煩是,許多人不僅不知道自己的無知,甚至認為自己無所不知,結果就出現了哈耶克(已故英國著名經濟學家、政治哲學家)講的 “致命的自負”(fatal conceit),致命的自負常常導致災難性的決策。 張維迎特別以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希特勒和前蘇聯的斯大林作為例子,前者被張維迎描繪為:「出身於下層,一個體制外的無業游民,沒有受過良好教育,舉止粗魯,毫無政府工作的經驗,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當總理的料。當時德國精英階層以為,讓希特勒進入政府,他很快就會令他出醜,但最終證明,德國政界是『引狼入室』」。 至於斯大林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獨裁者。張維迎認為,這兩名歷史人物,就是墮入了「自負的陷阱」。 雖然此文章並未直接點名習近平,但有分析認為,文章提及當時德國精英階層認為讓希特勒進入政府無所謂,暗指當年江澤民和曾慶紅讓習近平進入中共高層,以為可以控制習近平,但沒想到習近平廢除國家主席連任限制,還要連任終身執政。 張維迎,1959年出生在陝西省榆林市吳堡縣。1978至1982年在西北大學讀書,1984至1990年在國家體改委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工作,1988至1994年公派在牛津大學讀書,但因與領導性格不合而被刁難,後成功調任國務院發展中心下轄的《管理世界》雜誌,終獲批出國。獲得博士學位後擔任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副教授,1997年升職為教授。1999年,擔任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副院長,2006年開始擔任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院長,2010年卸職。2014年7月7日調任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 張維迎對「反腐敗」問題亦有見地,2012年12月19日,他在年度觀察家年會暨第二屆中國改革峰會上發表了《反腐敗的兩難選擇》演講,指出腐敗可能亡黨不可能亡國,對於中共十八大後中共反腐,他建議「以十八大為界進行反腐,對過往腐敗事不追究」。 《財新網》有關涉貪高官的內幕報道曾引起相當轟動,2020年武漢疫情爆發後,財新網有關疫情的深度挖掘也引起海內外廣泛重視。該網站創辦人是胡舒立,她被美國《商業周刊》形容為「中國最危險的女人」。 2021年10月,胡舒立突然在微博發布一條配有豬頭照片的帖子,配文:「豬頭如果做得好,還是相當可吃的。豬頭不受待見,與人們的觀念很有關係。背負著這等惡名,一般人誰還願意在餐桌上與其建立戰略夥伴關係」,被輿論解讀為影射、暗諷習近平。 10月20日,財新網被移出中國國家網信辦的互聯網新聞信息稿源單位名單,這意味著中國所有網路新聞平台及媒體,將不被允許引用或轉載財新網的任何新聞。 彭博社援引分析指出,北京當局將財新網從稿源名單移除,表明「新聞媒體無論聲譽多麼好,都必須與政府保持一致才能繼續享有權益」。「任何媒體都不能在黨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