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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國最終可能的三種結局

最近外國媒體與海外中國評論都在討論中共崩潰的問題,習近平在「驚濤駭浪」說之後,又搬出李後主的詞句,說搞得不好,中共將面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結局。 習近平突然失去「自信」,這不是好兆頭,亡國之音來自他的潛意識,也反應他的心態。 連習近平也對未來悲觀至此,難怪中共的下場近來成為「顯學」。玩味中共的下場,成為「好事者」茶餘飯後的消閑話題,這真是一種末世風情畫。 討論中共結局,多年來都是中國知識人的一種嗜好,因為無須成本,不必負責,談起來又興緻勃勃,今日且容我也來湊湊熱鬧。 在談結局之前,先排除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中共主動發動戰爭,一種是中共主動重啟政治改革,依我所見,不論向左向右,這兩種可能性都已經不存在。 發動戰爭如果能延長中共性命,那可能會成為選項之一,但時至今日,這一種可能性已經不存在。台灣在民主國家支援下,正急速武裝自己,美歐日各國都將台灣視為自己的生存要素,中共不可能與世界民主國家正面開戰。最近台媒報道,美國已利用AI駕駛F16戰機,反應比真人駕駛提高250倍,中共想怎麼打? 至於政治改革,中共早在八九六四時已錯失窗口期,當年沒有做,永遠都不可能做,今日再動此念頭,只是替自己掘墳墓。 真正的結局不離三種可能性,一是朝鮮化,這對中共可能是最好的;二是經濟崩盤,中央失能,地方自治;三是習近平去世,中央大亂,中共解散。 決定中共存亡的,不是軍隊與維穩系統,而是經濟。經濟好可保政權,經濟不好神仙難救。如果中共能找到辦法,挽救當下的經濟危局,再加上高科技維穩手段,加上閉關鎖國控制輿論,中共可能走朝鮮的全過程封閉狀態,把中國從世界剝離出來,關起門來鎮壓民間反抗,將一黨獨裁貫徹到底。 朝鮮化的前提是要維持十三億中國人最低限度的活命條件,當前環境已夠惡劣,但四十年來積累的民間財富還未消耗殆盡,年輕人還能憑父母親的退休金「啃老」,等到床頭金盡,連躺平的條件都不存在,那時就是人民為活命揭竿而起的時候。當政府也囊空如洗,軍隊與維穩都不可能維持,還有誰來替中共守江山? 中央失能地方自治的條件,也是經濟徹底崩盤。當中央沒有能力救地方,地方要維持運作只有靠自己,那時中央的指揮棒便會失靈。中央可以撤換地方官,但換人不能解決地方的無米之炊,最終地方的問題仍要靠自己去找出路。其時地方政府便逐漸無視中央的權威,地方官結合當地軍隊,形成自己的勢力範圍,自己訂立惠民政策,搞活地方經濟,那時就不必看中央的臉色行事。 習近平的中央靠兩種手段維持對地方的管治,一是財政,二是人事,當經濟捉襟見肘,不能靠口號來管控下屬,一再換人也不能強迫地方聽話,那時政令不出中南海,就是中央失能。 地方自治會引來割據,割據會引來武裝衝突,引來全國性的亂世。不知經過多少年的亂世,中國應該有機會分久必合,那時中國人如選擇普世價值,才會有民主建國的機會。 習近平遲早總要去見老毛,可能是正常離世,也可能死於非命,因為總攬大權,一人獨裁,手下都是無能之輩,一旦他撤手,官場找不到一兩個可以力挽狂瀾的政治強人。中央先大亂,繼而影響各省市,中央一亂,中共的體制就崩解。九千萬黨員無非是烏合之眾,有利益分享時講忠誠,一旦中央大亂,九千萬黨徒樹倒猢猻散,就是中共滅亡之日。 中國經濟會不會在短期內崩盤?純粹「靠估」,應該還有幾年掙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中共盤剝中國人四十多年,積下的一點家當應該不會那麼快淘空,只是中國十三億人,人多好辦事,人多也養不起。 我的看法依然是,短則五年,長則十年,中共政權必然崩潰,中國將進入長期的亂世,然後就看中國人的命了。在重頭收拾舊河山之前,中國人難免要吃很多苦頭,這是我們的宿命——誰叫中國人要選擇共產黨?(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豈止習近平是專制者?

美中之間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似乎已經過去了,但是事情的內涵還有可以發掘之處,所以有了本文。 什麼風波呢?6月20日,美國總統拜登在提及中國的習近平時,稱習是「dictator」,即專制者,引起了輿論關注。國際輿論見仁見智,有的頗為驚喜,似乎這意味著美國政府對中國的認識達到了某種深度,有的則不以為然,認為這個說法危及正在「解凍」的美中關係。中國政府當然「強烈不滿」,外交部發言人指拜登的說法「極其荒謬、極不負責,嚴重違背基本事實,嚴重違背外交禮儀,嚴重侵犯中方政治尊嚴,是公開的政治挑釁」。隨後美國方面對這個說法有堅持有緩和,而隨著美國財政部長耶倫7月6日抵達北京展開為期四天的訪問,看來那種認為此事危及美中關係解凍的判斷並不準確。 習是專制者還是獨裁者? 圍繞這個說法的種種議論和爭吵,我看充其量不過是所謂茶杯里的風波。這意味著我認為這件事根本不應該成為輿論熱點。時至今日,會有人把地球是圓的這麼一個判斷當作新聞嗎?一年365天,為什麼沒有媒體報道某天太陽從東邊升起在西邊落下?中國有句俗話,叫「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差可用來比擬習近平是專制者這個說法。只是,有人如果看見某人頭上有個虱子,一般還是會吱上一聲的,而指出甚至還要論證習近平是獨裁者,則無異於大聲宣告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還赫然發現它必然是從東邊升起的。 到這裡,讀者一定發現了本文的兩個問題:第一,中文輿論普遍把「dictator」譯為「獨裁者」,本文卻使用「專制者」的說法,這是不是在避重就輕呢?第二,既然你說此事不值得成為輿論熱點,你怎麼在事過數周后反而還要就此插嘴呢? 對於這兩個問題,我的答案只有一個。我要說的是:中共政權是一個專制政權,中國民眾和國際社會必須對此有清楚、明白、透徹和一以貫之的認識;美國的對華政策不可在忽略、抹殺、忘記這一點的前提下去追求美中關係的「解凍」、友好和合作。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財政部長耶倫於短短的幾周內相繼訪問北京的態勢下,這一點尤其需要加以強調。 有人會說:中共政權是一個專制政權,這不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我想說,這恐怕更應該說是房間里的大象。這個說法出自一則英文俗語,說的是人們往往很容易忽略一個巨大而明顯的事實。特別是在過去三十多年中國經濟深度融入全球經濟體系的背景下,西方權貴與中共政權共謀利益,中共政權是專制政權這個事實已經有意無意地、但卻很是徹底、全面地被忽略了。加上中共依靠雄厚財力而展開對國際社會的滲透乃至掌控,在中國之外也不乏其人致力於幫助掩蓋和粉飾中共政權的專制性質,鼓吹中國現行政治體制是人類社會所能有的「完美製度」,好像中國已經不存在什麼專制政治了。在這種認識下建立起來的美中深度合作,一度達到了所謂「中美國」(Chimerica)的程度。這種認識與相應的美中關係,對美國和全球的危害,不過在近幾年裡才剛剛開始為清醒的人們所意識到,在公共輿論中遠遠尚未得到正本清源、撥亂反正。禿子頭上的這個虱子,三十多年來早就被說成是個美麗的蝴蝶了。 中共專制的危害只因習近平? 是習近平作為專制者教育了從中國國內到國際社會的很多人,人們開始感受到中共專制制度的威脅和危害。可是,習近平也成為不少人的借口。這些人把中共專制制度帶給中國民眾和國際社會的種種威脅和危害統統歸因於習近平一人,藉此反把中共的制度問題剝離出去。對他們來說,只要沒有了習近平,則中共政權仍然是值得肯定、值得信任的,中國的制度仍然是最為有利於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美中關係也可以一如既往地平穩順利、共同「悶聲大發財」。去年中文輿論的「習下李上」,今年美國政策的所謂「去風險」,都或者明白或者隱晦地把「去習」作為焦點,大約就是這個邏輯。當美國總統親口說出了「習近平是專制者」時,馬上形成輿論熱點,其中或許也有這種邏輯在起作用吧? 有意思的是,持上述邏輯的人,往往是非常看低習近平的能力的。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這樣一個低能的領導人能夠成為對中國利益和國際社會如此巨大的威脅呢?答案是:習近平是獨裁者。可是,為什麼這樣一個低能的領導人能夠成為那樣一個據說很是了不起的政黨、制度和民族的獨裁者呢? 答案其實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不就是因為那個政黨是一個獨裁政黨、那套制度是一套獨裁製度嗎?只說習近平是獨裁者,不說中共的制度是獨裁製度,那是見樹不見林;哪怕你看到的是林中最大的一棵樹,還是沒有抓住根本。中文裡,罵人「獨夫民賊」,那是很厲害的;可惜,這裡的問題就在於強調了那個「獨」字,因為沒有一個獨夫民賊真的是獨自一人在為害國家、危害民族、危害世界的;他總是有所依傍。習近平作為專制者之所以危害極大,歸根結底在於他所掌握的那個政黨、那些權力是專制的,而且是最近幾十年來力量極大地增長了的專制政黨和專制制度。這也是我寧願不用「獨裁者」的說法而稱之為「專制者」的一個考慮。專制者與專制制度不可分割,專制者不過是專制制度的人格代表。認識到習近平是專制者,固然是正確的,但是還遠遠不夠;如果不能明確認識到中共制度的專制本質,反而獨獨把習近平從他的黨、他的權力體系中拎出來說話,這樣的認識不只是可能走入歧途,還會繼續為害國際社會,也會繼續縱容中共損害中國民眾的利益。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昔有保爾·柯察金,今有保羅·柯察鐵

中國人為何樂意看到俄羅斯擊敗美國的幻相? 普京發動侵略烏克蘭的戰爭之後,中國國內的社交媒體上充斥著形形色色的假消息,無一例外都是俄羅斯大獲全勝、烏克蘭兵敗如山倒,美國和西方吃癟等內容。有的是官方系統性編造並傳播的,有的則是民間的小粉紅自發製作的。 近日,一位名叫保羅·柯察鐵的播主在抖音上爆紅,他自稱是俄羅斯車臣人,滿臉大鬍子,看上去很彪悍。他專門拍片分享圍自己和戰友痛擊美軍的經歷和感想,深受中國網民歡迎,短短兩個月內粉絲增加了三十萬,他亦趁機把抖音帳號改名為「王抗美」,直播帶貨販售俄羅斯特產,成功賣出數百件商品,賺得腰包鼓鼓。 後來,有眼尖的人發現,保羅·柯察鐵上載的圍剿美軍的影片均是網上現成資源,而且很多並非烏克蘭戰爭期間的畫面和視頻。但他加以配音解說,說得繪聲繪色,彷彿他真的在前線奮戰。不過,片中亦寫有「拍戲現場,影視劇情」的字句,就好像很多電影開頭的說明文字:「本劇情節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但不少中國網民信以為真,紛紛留言稱讚保爾·柯察鐵勇戰美軍,屢立大功,還稱他為「俄羅斯兵王」、「俄羅斯戰神」! 不久後,保羅·柯察鐵被揭穿真身為中國人,一直以AR技術假冒外國人拍片。這場鬧劇才落幕。 「保羅·柯察鐵」這個名字顯然來自於「保爾·柯察金」——蘇聯紅色經典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之主人公的名字。 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的片段被選入中國中學語文課本,是共產中國幾代人入腦入心入魂的青春記憶。這個使用保羅·柯察鐵名字的中國網紅,大概是九零後的年輕人,但他們這一代仍是蘇俄鐵粉,仍是中共親蘇俄洗腦教育批量生產的腦殘。 最早將蘇俄革命模式引入中國的是北大教授、北大圖書館館長李大釗。李大釗因拿蘇俄的錢從事顛覆中華民國政府的活動,被張作霖的憲兵從北京蘇聯使館中抓捕並處以死刑。中共將其塑造成革命烈士,其實他是死有餘辜的賣國賊。 真正靠蘇俄扶持奪取天下並沿襲蘇俄模式鞏固政權的,是毛澤東。法國學者畢仰高在《歷史的覆轍:中俄革命之比較》一書中特彆強調《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對毛的影響。這本書是斯大林親自主持編寫的,其中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部分更是斯大林一字一句推敲出來的。 斯大林提出人類歷史的五個階段進化觀,脫胎於馬克思主義,也有其原創部分。蘇俄異議歷史學家沃爾科戈諾夫在《斯大林傳》中指出:「臭名昭著的《聯共(布)黨史簡明教程》成了真正的教條主義百科全書,半真理和反真理的木乃伊大全。它出版了三百多版,印數約四千三百萬冊。…… 最後三章七十多頁,卻有六十多條斯大林的評語、引文和結論。這種教條主義的、按內容來說反歷史的精神糧食,造成了精神的貧乏、理論的簡單化和原始化。斯大林為培養一個龐大的頭腦簡單者階層準備了肥沃的土壤。從這些人中不斷地招募鑽營分子、告密者、勤勤懇懇的辦事員、不動腦筋的執行者,由這個階層來補充官僚機構、懲罰機關和各級幹部隊伍。」 早在一九四零年代的延安,毛澤東就認為這本書是中國革命的「葵花寶典」,不僅自己讀了至少十遍,還要所有黨員仔細學習。毛曾說,馬克思沒有革命實踐的經驗,巴黎公社只有四十天,但列寧和斯大林卻有參與和領導俄國一百多年共產運動的經驗,更有十月革命奪取國家政權,建立社會主義國家的經驗。所以不僅要好好學習這一本斯大林的經典,而且要全心全意地認真學習。 鋼鐵是怎樣沒有煉成的? 不過,這本枯燥乏味的書,很難吸引年輕人的興趣。於是,感性且煽情的《鋼鐵是怎樣煉成》就成了其文學化的普及版。奧斯特洛夫斯基講述的,是自己如何被煉成沒有思想的「鋼鐵」的故事。 但在現實生活中,奧斯特洛夫斯基短暫的一生卻在證明了「鋼鐵是怎樣沒有煉成的」之殘酷事實。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的《莫斯科共青團員報》刊登了一篇記者斯維特蘭娜‧薩莫捷洛娃采寫的題為《重鑄的生平》的文章。記者採訪了奧斯特洛夫斯基的外甥女加林娜‧奧斯特洛夫斯卡婭,加林娜的媽媽葉卡捷琳娜是奧斯特洛夫斯基的姐姐,也是其生命最後階段病中的「護理保姆」,對其情況非常熟悉。據加林娜回憶:奧斯特洛夫斯基出生於烏克蘭軍人家庭,父親參加過巴爾幹戰爭,在戰鬥中表現英勇,曾被授予兩枚十字勳章。母親出生於捷克林業局主任家庭,是一個非凡的女性,會講六種語言,還寫過詩。奧斯特洛夫斯基十五歲參加紅軍,幫助紅軍鎮壓烏克蘭獨立運動,十六歲身受重傷,二十七歲完全癱瘓,三十二歲溘然長逝。隨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書的問世,他迅速成名,名字傳遍廣袤的蘇聯大地,本人被授予各種極高榮譽。但實際上,他不止一次對朋友抱怨:「我們所建成的,與我們為之奮鬥的完全兩樣……」他生前的摯友薩爾達托夫說:「尼古拉的個性太率直了,如果他不在一九三六年病逝,遲早也會有人『幫助』他結束生命的。  我少年時代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對裝腔作勢的男主人公保爾·柯察金沒有什麼興趣,倒是對書中被作者妖魔化的、主人公的初戀女友冬妮婭念念不忘。小說中的那些革命說教,我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這段描寫冬妮婭的文字:「她穿著領子上有藍條的白色水手服和淺灰色短裙。 一雙帶花邊的短襪緊緊裹住了晒黑的勻稱的小腿,腳上穿著棕色的便鞋。栗色的頭髮梳成了粗大的辮子。」小說中的冬妮婭,出生於一個林業局官員家庭,充滿剝削階級思想,最終與保爾分道揚鑣。 作者如此醜化冬妮婭,不惜將自己的家庭出身安在冬妮婭身上,也許是出於某種自我洗白,也是向組織上遞交一份背叛其家庭的投名狀。 今天的中國,沒有人相信保爾·柯察金的故事是真的,也沒有人相信其中國版本雷鋒的故事是真的——人們質疑說:在雷鋒短暫的二十二歲生命中,拍過的照片有六、七百張。一個普普通通的解放軍戰士,在那個年代能拍這麼多照片是罕見的。可以說,一九四九年以來,通過影像傳播給中國公眾帶來影響的人物,一個是毛澤東,另一個可能就是雷鋒。當年為雷鋒拍照的主要有兩個攝影師,一位叫張峻,另一位叫季增,據兩人回憶,後來傳世的雷鋒照片,幾乎很少有現場抓拍的,絕大多數都是他們根據當時的政治需要和上級指示創作的。在這些照片中,有一部分是拍攝者根據當年流傳的、經過加工的雷鋒事迹「補拍」的。 有趣的是,當年蘇俄的保爾·柯察金對革命確實抱有一種理想主義的熱忱,而今天的中國網紅,不管叫保羅·柯察鐵還是王抗美,對俄國或革命的支持卻如同注水豬肉,最終指向「帶貨」的目標。 這是極度功利主義的民族主義者,他知道為俄國背書和反美這兩個話題在中國擁有龐大市場,他的個人表演和形象塑造,能為其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 至於歷史的真相和正常的邏輯——近代以來,俄羅斯是侵佔中國領土和掠奪中國財富最多的國家,真正的中國民族主義者,首當其衝應當將矛頭指向俄羅斯——他卻根本不會去做這樣的深思,更何況這樣的思考背離了中國的主旋律。 鋼鐵沒有煉成,不算失敗,只要還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韭菜和人礦,黨的統治就能穩如磐石。 而保羅·柯察鐵這樣的小魚小蝦,也能在這場人肉盛宴中分到一點殘羹冷炙。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日後的潘功勝會在中央金融委里扮演何種角色?

就在我們本篇文章完稿之前,正在北京訪問的美國財政部長耶倫剛剛會見了劉鶴和易綱。最新的相關報道內容是:耶倫在北京時間星期五齣席美國商會活動之前,還會晤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心腹謀士、前主管經濟的中國副總理劉鶴以及即將卸任的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路透社引述美國財政部一位官員的話說,耶倫與劉鶴和易綱進行了「實質性」的對話。 我們在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土鱉無能,海龜難退》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分析了劉鶴的「退而不休」,實際上是與易綱在去年十月的中共二十大上失去黨內職務之後卻又意外在今年三月的全國人大會議上被宣布再任央行行長的背後原因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在一個「外」字上,李強內閣中的土鱉無能,導致原李克強內閣中的海龜難退! 易綱與劉鶴在北京接待美國財長的消息,也令筆者想起了今年三月易綱在被安排為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兼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同時又被宣布連任央行行長的消息傳出後,一位人在北京的中美關係專家對易綱能在第二任央行行長位置上堅持多久的評論,大意是中美關係墜落的速度有多快,易綱在央行行長位置上留任的時間就有多短。意思是中美關係再壞下去的話,易綱的那點優勢就沒有習近平政權利用的價值了。 不過,現如今的美國財長耶倫的訪華,即使能夠起到令美中關係暫緩脫勾的推動作用,也很難說能夠間接起到延緩易綱央行行長壽命的作用。當然,無論如何,如今正被外界熱炒的潘功勝接替央行黨委書記之後即也接替行長職務的說法,至少兩個月內不會實現。正如筆者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分析到的那樣,央行行長的任命,是必須走一個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民主流程」的。而下一次全國人大常委會「例會」的召開時間是八月底。 筆者注意到,本月一日潘功勝以央行第一副行長兼國家外匯局局長之身被晉陞為央行黨委書記,取代了今年三月已經被安排為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兼全國人大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郭樹清之後,有媒體以《他將任中國人行行長?缺乏獨立性 打破『雙首長』慣例?》為標題報道之。其實,即使是兩個月之後的潘功勝果真被宣布把央行黨委書記和行政一把手職務「一肩挑」了,也不應該說成是「打破『雙首長』慣例」。而恰恰應該說成是恢復「一肩挑」或者說恢復「黨政合一」。因為自中共建政至今,央行首長的黨政合一才是常態。   兩年前筆者曾在本專欄接連發表了《公安部的雙首長制與王小洪的政治未來》、《奇奇怪怪的中共國務院部委 「雙首長制」》、《司法部黨組書記提前下崗是因為其真博士學歷刺痛了「習博士」的玻璃心?》三篇文章,詳細介紹了自從「文革」結束之後,中共國務院部委雖然經過了N次「機構改革」,但四十多年下來,大多數的國務院部委都一直施行的是單一首長,或者說黨政職務合一制。即國務院各部委的部長、主任同時擔任該機構的黨組書記(少數機構設黨委而非黨組),黨、政職務合一,黨組會議、部長辦公會議等都由其主持。   而從胡錦濤到習近平時代,已經先後有七八個國務院部委先後或者正在施行「雙首長制「。在中國大陸內部,它有時也被稱之為」雙長制」或者「雙頭制」。   總體來說,出現「雙頭制」的國務院部委主要可分為四類情況。其中主要兩類是行政一把手為「黨外人士」和機構規模龐大、直屬單位較多的部門,部長、書記分設。後者中外交部是最典型的例子。除了部機關的幾十個司局,外交部還有遍及各國及國際組織的駐外官員。在中共曾經和正在施行「雙首制」的國務院部委里,可以稱之為「慣例」的只有外交部。 從本世紀以來,外交部就一直實行部長、黨委書記分設,譬如唐家璇與李肇星、李肇星與戴秉國、楊潔篪與王毅、楊潔篪與王光亞、楊潔篪與張志軍、王毅與張業遂等。並且從李、戴組合開始,部長同時擔任黨委副書記,黨委書記同時擔任副部長。   而到了齊玉擔任外交部黨委書記之後,即一改過去黨委書記擔任副部長的慣例。   這裡也需要說明一下,外交部的黨委書記在齊玉之前雖然一直都兼任副部長,但外交部的部長卻不兼任黨組副書記,原因就是外交部的副部長一般都是國務委員,是副國級,而部黨委書記僅僅是正部長級。   從去年十月閉幕的中共二十大至今,在國務院部委里曾經施行過一屆「雙首長制」後又恢復了單一首長制的典型例子是交通部。截止今年三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之前,國務院交通的部長是李鵬公子李小鵬,黨組書記是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楊傳堂。李小鵬同時兼任黨組副書記。   在第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任命易綱連任央行央長的同時,比易綱還年輕一歲,也是在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即未進中委也未進候補中委的李小鵬同時被任命連任交通部長。次日,交通部的網頁上即去掉了楊傳堂的名字,李小鵬的職務變成了「黨組書記、部長」。    與易綱一樣的是,在去年的二十大上未進中委的前提下,今年三月的李小鵬也被安排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兩者不一樣的是,易綱同時也被安排了專門委員會的副主任職務,而李小鵬則沒有。   這樣分析下來,足以證明雖然易綱和李小鵬都在今年三月被安排連任了各自的國務院部門首長職務,但習近平當局顯然是考慮了兩人都不會在位再堅持幹完下一個五年的前提下,李小鵬的任期會比易綱的長。畢竟李小鵬到明年才滿65歲。   現如今,在潘公勝已經被宣布出任了新一屆央行黨委書記之後,已經接連兩次代行了行長職務。據央行官網「新聞發布」:2023年7月3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國家外匯局局長潘功勝會見韓國央行行長李昌鏞一行。雙方就宏觀經濟形勢及中韓金融合作等議題交換了意見。   2023年7月5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國家外匯局局長潘功勝會見來訪的奧地利央行行長霍爾茲曼。雙方就共同關心的經濟金融議題交換了意見。   毫無疑問,如果潘功勝沒有央行黨委書記的新頭銜,那麼他的副行長兼外匯管理局局長職務與來訪的外國銀行正行長的職務是不對等的。所以央行官網上的報道中特別不提潘的副行長職務,只提他的黨委書記和外匯局局長的行政職務。   再有一個奇怪之處就是,至今為止,央行官網上對網領導的介紹內容未變,依序為郭樹清、易綱、潘功勝……。不知道是在等什麼?是否和正在籌備的中央中央金融委員會和金融工委的人事安排有關?   關注中國政局的人士都應該還記得,今3月16日,新華社播發了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下稱《方案》)全文,其中金融監管體制改革引起市場廣泛關注。全文中,除了組建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深化地方金融監管體制改革等內容外,《方案》還提出,組建中央金融委員會,設立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將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辦公室職責劃入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組建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等重磅改革內容。   這裡先要解釋一下,所謂中央金融委員會和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並非是重複設置,前者是「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成立的目的是「加強黨中央對金融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負責金融穩定和發展的頂層設計、統籌協調、整體推進、督促落實,研究審議金融領域重大政策、重大問題等」。它下屬的實體機構是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該辦公室作為中央金融委員會的辦事機構,列入黨中央機構序列。   而後者,也就是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簡稱中央金融工委),是一個正部級機關,是所謂的黨中央派出機關。   在這個新設立的黨中央派出機關成立之前,熟悉中共組織機構的都知道有一個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簡稱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其前身分別是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工作委員會和中央國家機關委員會,習近平上台後把這兩個機構合併,功能是全盤主管中共中央直屬機關和所有中央一級的國家機關的黨務工作。而中央金融工委成立之前,金融機構的黨務工作是歸屬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的,今後,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的金融系統黨的建設職責就會劃入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   如上方案公布之後,外界曾猜測這個中央金融委員會是和中央財經委員會同樣重要,主任會由習近平親自兼任,副主任則是國務院總理李強。至於這個委員會的辦事機構,即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目前應該已經開始運作,標誌是前光大黨委書記王江已經被任命為該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   今年5月19日的《華夏日報》以《「最懂銀行」的金融老兵再度履新》為題報道說:5月18日,光大集團原黨委書記王江現身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揭牌儀式。王江已被任命為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並以此身份出席了上述儀式。   該報道中還透露,就在王江出席這個儀式的前兩天,即5月16日,光大集團官網發表消息說:光大集團召開黨委擴大會議。受中央組織部領導委派,中央組織部有關幹部局負責同志宣布了中央決定:免去王江的光大集團黨委書記職務,另有任用。   報道中還稱讚這個叫王江的是「橫跨學、政、金三界」 ,入仕前曾有多年的大學教師從業經歷。在履職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之前,任光大集團股份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中國光大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往前回顧,他曾任中國建設銀行山東省分行黨委副書記、副行長,湖北省和上海市分行黨委書記、行長;交通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江蘇省副省長;中國銀行黨委副書記、副董事長、行長;中國建設銀行黨委副書記、副董事長、行長。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王江是我們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介紹過的何立峰的廈大財金系博士班的同窗。 那麼,履歷如此光鮮的王江只能擔任這個中央金融委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正主任的角色誰能勝任呢?比如我們本專欄前一篇節目中介紹過的朱鶴新,在被中組部宣布「另有任用」之後即沒了消息。既然被外界一度盛傳的接任央行行長的消息沒有被證實,那麼日後是否會升任中金委辦公室的主任呢? 我們知道,過去劉鶴曾經以國務院副總理身份兼任中央財經委員會辦公室主任。今年三月之後上,何立峰已經以新任國務院副總理身份接替了劉鶴的這一兼職。再兼任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但直接兼任這個中央金融委員會的副主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筆者注意到在去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所有時任「黨和國家領導人」都是被分配到各地方代表團「當選」黨代表的,唯有一個例外就是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何立峰是在中央金融機構代表團里。這足以說明何立峰是受命負責主持籌建中央金融工作委員會的。 雖然中央財經委員會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韓文秀是二十屆中央委員,但金融委員會辦公室的常務副主任已經由既不是中委也不是中央候補委員的王江出任,另外,連中央候補委員都不是的潘功勝已經被委以央行黨委書記,那麼朱鶴新以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身份出任中央金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另外,中央金融工委的書記和副書記人選至今也都沒有對外公布,朱鶴新是否也已經被考慮其中呢? 前面介紹了,中共中央的派出機構中央直屬機關工委和中央國家機關工委合併為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之後,意味著十幾個黨中央直屬機構及上百個中央國家機關的下屬機構的的所有黨建工作都歸他管,可謂龐大無比。但新成立的中央金融機關工委則不然,手下所管的各類金融機構里,央行可謂一家獨大。而且,因為央行與下面的分行、支行之間的關係是百分之百的垂直領導,所以下面地方各分行、支行直至分理處的黨務系統,也都是中央金融機關工委的子機構、孫機構和重孫機構。這就是為什麼去年二十大上的中央金融機構代表團里,居然還有來自新疆某縣的女點鈔員代表。 再者,潘功勝的央行黨委書記職務如今已經被落實,那麼除了日後接替行長的可能性,他會在中央金融委員會裡扮演什麼角色呢?更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再敘。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王毅的新發明──以種族論國際局勢

近日王毅在會見出席「2023年中日韓合作國際論壇」貴賓時,不知是沒話找話說,還是一時鬼迷心竅,竟然說:「歐美人分不清楚中日韓,頭髮染的再黃,鼻子修的再尖,也變不成西方人,三國合作可以振興亞洲,造福世界」。 你要分化美日韓關係,本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就直說好了,何必搞這一套種族論調來惹人笑柄?中日韓都是黃種人,美歐是白種人,小學生都懂,但今日是什麼世道,世界還會以種族來論利害嗎? 前蘇聯是斯拉夫人,歐美是盎格魯薩克遜人,德意志是條頓人,亞洲是蒙古人,這是人類學的分類。中共一年到頭講的是中華民族,那是民族主義的借口,民族主義在今日還勉強可以自圓其說,以種族論國際局勢,這是王毅的新發明。 Europeans and Americans can't distinguish between Chinese, Japanese, and South Korean individuals. No matter how much we dye our hair yellow or how sharp we make our noses, we can't become Westerners. We should always remember our roots. Senior Chinese diplomat Wang Yi emphasized… pic.twitter.com/DpkRv8ISrQ — Global Times (@globaltimesnews) July 4, 2023 可是,有誰會覺得王毅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新理論來嗎? 時至今日,王毅還想分化美日韓,他對國際局勢有沒有最低限度的認識?美國不但化解了日韓之間的世仇,還與兩國建立了空前緊密的國防、外交、經濟與高科技的聯盟關係,美日韓站在各自的地緣政治利益立場上,又加入國際反共統一陣線,形勢一邊倒地碾壓中共,這不是一時的利益趨同,這是帶有全球戰略意義的宏觀部署。這種局面一旦形成,至少五十年內不會改變,這都已經是熟悉國際政治的人的普遍共識了,王毅蒙昧至此,只能說他水平太低。 要分化美日韓,早在川普時代就應該做了,那時可能還會有一點機會。當時美國外交上有短期的孤立主義,川普實施「美國第一」的國策,在國際事務擠壓歐盟和日韓,日韓本身也因為歷史問題懸而未決而互生出齬,關係冷淡,韓國左派政府又實行親中外交政策,那時要分化美日韓,條件有利很多。 可惜當其時中共財大氣粗,一昧欺凌日韓,因為韓國部署薩德系統,野蠻排擠韓國企業在中國的生意,禁止韓國影視和表演團體,對日本也步步緊逼以勢凌人,中共預見不到國際政治的演化方向,為今日的孤立創造條件。 到今日,孤立之勢已成,你已經沒有什麼充足理由分化對手,突然拿種族問題出來「說事」,這只是自曝其短,說明你已經沒有更好的挑撥離間的辦法了,連這樣低端拙劣的話都要搬出來,真的已經黔驢技窮了。 國際政治局勢,從來沒有以種族利益為訴求的,除了希特勒為發動戰爭,以條頓人優等民族為理由煽動反猶情緒。大半個亞洲是黃種人,但抗日戰爭﹑韓戰﹑越戰,都是在黃種人之間進行。兩次世界大戰,最終都是民主與獨裁不同價值觀之間的戰爭。今日美日韓同盟,當然也不是建立在種族利害之上,這是小學生都懂的常識,為何王毅貴為大國外交首腦卻昧於此? 今日國際政治,講的是價值觀,是地緣政治利害,只與意識形態有關,與國家有關,與種族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王毅拿這種話來遊說日韓外交官,真是幼稚得有失國格。 一國外交官,代表該國的尊嚴,代表一個國家的面孔,王毅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話題,那麼談談中日韓往日的關係,談談三方合作各自的得益,那也不失為「今日天氣哈哈哈」的應酬話,明知沒有效果,但至少不會貽笑大方,讓人覺得中國外交官「冇料到」(沒料)。 中共今日處境,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境地,日韓外交官到中國來,各自抱著一堆成見,也早已對應對中共的蠻橫和狡獪有足夠定力,彼此見面,無非是例行公事,既不抱改善關係的期望,也帶著一種看你如何表演的心態。王毅這一番表演,倒也符合日韓兩國的期望,就是中共在外交上已經黔驢技窮。 香港人說:有幾耐風流,就有幾耐折墮,這句俗語最有智慧。既有今日的拙劣表演,何必有當初的野蠻驕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種下仇恨,收割的就是敵意。時至今日,再回頭已百年身。 中國外交為何墮落到這種地步?因為習近平當政之下,中共國的內政外交就是一場場災難,不同部門的官隨意亂搞,搞出來的亂局等習近平去收拾。王毅的低能表演丟盡中共的臉,有失中國人的尊嚴,這樣的外交官,應該收起來藏好,不要再出來丟人現世了。(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好萊塢受惠美軍卻「迎合中共」的校正

在美國共和党參議員克魯茲推動《劇本法案》(SCRIPT Act)下,五角大廈終於正式修訂和電影製片商的合作規則,未來如果電影製片為了市場因素迎合中國內容審查,將無法得到國防部的協助。雖然新規主要影響軍事片,卻也代表了美國過去不經意促成中國藉電影向世界輸出國家議程的醒悟。 戰爭、軍事片長期佔好萊塢電影高比例,因為它的敘事,經常反映了美國人傾心的勇氣、友情和愛國主義。不過,電影之所以扣人心弦,不只靠編劇或演員就可以達成,很多時候是細節的真實性和震撼的視覺效果而觸動人心,這一環節,自二戰以來就存在的五角大廈媒體娛樂部門,一直扮演提供資源的重要角色。從多次安排戰爭場景中的大量臨時演員,到直接出借戰鬥機給《捍衛戰士:獨行俠》(Top Gun: Maverick),美國軍方助陣好萊塢電影業,有一定的功勞。 美國國防部和好萊塢長期的合作關係已超過半世紀,二戰期間,好萊塢還一度成為美軍非官方的宣傳機構(由美國戰爭訊息辦公室主導),官方介入,一來宣揚國威,二來尤其避免出現對美國軍方負面的描述。之後的發展是,美國戰爭片無論取材歷史文件,還是天馬行空編撰間諜片、科幻片,也都有相當的軍方專業奧援,但在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保障下,軍方對好萊塢軍事電影內容插手愈來愈少,縱使涉及美國軍方內部叛變、腐敗的一面,也都在許可範圍,唯二準則,則在確保軍事史實不要出錯,以及不得在電影中披露軍方敏感、機密內容。 至於這次美國國防部的「新規」,或可視為對好萊塢電影長期受惠於美軍,卻又「聽命於中共」的一種校正。 去年初,華爾街日報記者艾里希·施瓦策爾(Erich Schwartzel)出版了《紅地毯》(Red Carpet)一書,深度揭露中國式審查如何巨大地干預了好萊塢的電影製作,同時顯示了美中兩國競爭,早就不限於貿易、技術和軍事,並擴大延及電影文化工業,背後還隱含了民主價值觀還是獨裁價值觀,哪一方可在全球發揮最有力傳播的角力。 無庸置疑,美國電影業技術、娛樂和文化面皆遠勝過中國,直到好萊塢電影製作成本不斷堆高,收益大幅下滑,頗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境,經濟崛起的中國便適時填補了其中不小的資金缺口(包括戲院票房收入)。於是,一方面好萊塢片商逐漸意識到自己確實需要中國資金(包括市場),另一方面,中國也意識到,原來自己可以透過資金(市場)提供,去操縱好萊塢電影的部分敘事(主要在有利或不利中國的部分)。所謂「好萊塢的中國元素」就此而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會有《蜘蛛人:無家日》被要求抹去自由女神雕像橋段,《巴斯光年》被要求取消片中同性之吻的新聞出現,中國以「市場大門」為要脅的例子不勝枚舉(兩部片都沒有答應,因而沒有在中國上映)。此外,另有中國騰訊因害怕投資讚揚美軍的《捍衛戰士:獨行俠》得罪中共高層,最後撤資收場,《捍衛戰士:獨行俠》則因為選擇保留湯姆克魯斯穿著綉有中華民國國旗的飛行夾克,而無法在中國戲院播出(但它全球票房超過13億美元,也成為另一個好萊塢不總是需要中國市場才能取得成功的例證)。 總之,百家爭鳴的好萊塢,終究發現對一個一黨專制的國家來說,除非能自己揣摩出它既嚴格又隱晦的審查,否則就沒有所謂內容多元化的空間,同時,美國社會關於好萊塢領導階層過去面對中國,經常無視犧牲原則以求利潤的經營方式,也有愈來愈多非議。 《紐約時報》當時曾在《紅地毯》的書評上寫著:「這是一本好書,它勾勒出美中貿易關係的可怕模式。」因為這本書證實了,中國對好萊塢的投資以及共產黨在決定中國觀眾可以看到什麼的行動上,其力量已足以扭曲美國電影業傳統在商言商的權力關係。 美國媒體《政治》(Politico)在說明五角大廈新規時,標題言簡意賅──《五角大廈對電影製片人說:如果你向中國低頭,我們就不會幫你》。未來執行面會如何發展尚不得知,可以確定的是,「新規」意謂了美國當下對中國的認知,已全然不同於習近平上台前他們所以為,一個像「功夫熊貓」般最終會贏得大家尊敬的東方古國。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都說俄國兵變嚇壞了習近平,此言不虛

6月底,俄羅斯發生瓦格納兵變,戲劇性發端、戲劇性收場,但震撼世界。作為一個威權國家,俄羅斯竟發生如此激烈的內部反叛;作為統治俄國23年的政治強人,普京竟遭遇如此公開挑戰、還僅能屈辱地以和解收場。這些,足以給北京、中南海和習近平造成心理震撼。 首先,這是在普京發動侵略烏克蘭的戰爭下發生的。由此推之,如果習近平發動武力入侵台灣的戰爭,共軍內部未必完全聽令。戰爭壓力,心理恐懼,將領普遍貪腐,而共軍士兵主要由獨身子女和下層平民家庭組成,比諸俄軍,戰爭更可能給共軍帶來內部恐慌和紛亂。一旦戰事不利,就極可能發生兵變或嘩變。 其次,普里戈津是普京的老友,三十多年舊交,可謂親信、心腹。普里戈津親自帶兵上前線,苦戰,惡戰,無異於為普京賣命。但眼看沒有勝算、又意識到戰爭基於不正當理由,說反就反了。由此推之,儘管,經過二十大激烈的奪權鬥爭,習家軍一派獨大、習近平一人獨大。但反習之人、有能力反習之人,最終,必然出在習家軍內部。這是規律,人性的規律和歷史的規律。習近平防不勝防,隱患無可杜絕。 再次,普里戈津不反則已,一反,就直攻首都莫斯科,說明他明白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換到中國,一旦發生類似反叛,危險直接降臨的,就是中南海和習近平本人。正所謂: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玩火者必自焚。 另外,瓦格納集團進軍莫斯科,一日千里,如入無人之境。沿途幾乎無遮無擋,快速推進到距莫斯科僅200公里處,首都門戶洞開。俄羅斯軍隊、軍警、特工似乎消失得杳無蹤影,竟無人為普京擋槍擋炮。誠如習近平感嘆前蘇聯之倒塌:「沒有一人是男兒!」普京僅能調動六架戰機作勢低空轟炸,卻盡遭瓦格納軍團擊落。 至於老百姓,不僅沒人為普京出頭,相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民眾盛情歡迎瓦格納集團。人心向背如此!可見,在俄國,天下苦普京久矣!如果普里戈津沒有接受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調停或忽悠,完全可能一鼓而下莫斯科。當時,莫斯科形同虛設,不僅在防務上形同虛設,更在人心和民意上形同虛設。經盧卡申科調停之後,普京迅速同意和解,立即答應赦免普里戈津和瓦格納官兵,證明,他自己心中有數:莫斯科有多空虛!更要命的是,對他而言,能支撐他的軍心和民心有多空虛! 反觀中國,不利於統治者的人心向背更甚於俄國。只看看習當局設置了多少敏感詞和禁搜詞( — 網民說:連漢語都幾乎遭習派廢止),以及大內宣動輒發生的大型輿論翻車現場,就略知大概了。中共領導人的權勢,完全跟民意和人心成反比。權勢越大,越是喪失民意、喪盡人心。道理很簡單,一黨專政已經悖逆潮流和人心。如今,一黨專政,又添加了一派獨大和一人獨裁,逆潮流、悖人心、叛時代、忤民意,已經達到登峰造極和無以復加的程度。當事者竟渾然不覺? 一直以來,中外輿論盛議:習近平發動台海戰爭之日,就是共產黨和習王朝覆滅之日。此言大致不虛。且不說,論戰爭,共軍絕不是美軍的對手;就說中國國內,天下苦共久矣,天下苦習久矣!戰端一開,天下大亂。黨內外的反習力量必空前集結,中國人民的反共、反習聲浪必空前高漲。試問,到時候,習近平和習家軍,他們中的哪一個能夠阻擋民心向背的浩蕩洪流?螳臂擋車而已。都說俄國兵變嚇壞了習近平,此言不虛。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普京為何為習近平祝壽?

是狼狽為奸,更是認賊作父 二零二三年六月十五日,習近平迎來七十歲生日。人生七十古來稀,按照江澤民時代形成的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的不成文規矩,習近平本該過上退休後的第一個生日,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但他偏偏要終身掌權,至死方休。耐人尋味的是,儘管近年來中共對習近平的個人崇拜已不亞於文革期間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但中國官方几乎沒有舉辦任何公開的活動慶祝此次大壽——習近平似乎不願讓人們過多關注他的年齡。 另一方面,習近平是毛澤東以後權力最大的中共黨魁,沒有任何元老和派系能對他有所制約,貌似大權在握、為所欲為,卻已然是內外交困、四面楚歌。據說,他悍然打破禁忌,跑到明清兩代皇家御用寺廟萬壽寺過生日,這大概是他焦頭爛額之際的一種「沖喜」方式。然而,既然沒有一個皇帝能實現「萬壽」的夢想,習近平也不可能「萬壽無疆」。即便萬壽寺名字討喜,裡面也金碧輝煌,但習近平遭遇的煩心事不可能在生日這天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習近平知道他的統治危機重重,在二零二二年十月十六日中共二十大開幕式的政治報告中、在二零二三年五月三十日主持中共二十屆中央國安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的講話中,以及在六月七日視察內蒙古時的講話中,他就同一主題反覆講了三次:中國要保證在「極端情況」下,國民經濟能正常運行,做好準備經受「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的重大考驗。可見,在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並非歲月靜好,而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中國官方媒體不敢有所表示,但許多中國網民在習近平生日這天,貼出江澤民當年行走在淹沒腳踝的洪水中視察災區的照片。江澤民小丑一個,不值得懷念,這種用江打習的方式,不是勇敢的反抗,但也可稍稍噁心習近平一下。有趣的是,真正關心習近平生日的,不是他治下的十四億奴隸,而是他最尊崇的「父皇」普京。早在四年前,習近平與普京會晤那天,正好是習近平的生日,普京提前貼心地準備了寫著「六六大順」的生日蛋糕。習近平看到禮物,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四年後的同一天,普京沒有送蛋糕,卻有一份情深意切的賀電:普京在克里姆林宮網站上發布的一封電報中寫道:「親愛的朋友,我衷心祝願你身體健康、幸福、繁榮和成功。我期待我們繼續進行建設性的對話,並就當前的雙邊、地區和國際問題開展密切合作,造福於俄、中人民。」他還讚揚說,中國在習近平的領導下「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國民經濟穩步增長,公民財富增加,北京在世界上的地位越來越強」。 習近平不必獲得其他人的肯定,只需要得到普京這個俄國老爸的肯定就足夠了,他只在乎普京一個人對他的評價。在世界範圍內,習近平和普京是聲氣相通的同類,正如英國政治評論家凱蒂·史塔拉德在《極權基因》一書中所說:「普京和習近平已經消滅迫使他們在當前任期結束後下台的法律障礙,無論他們是否保留正式頭銜,他們的餘生中都將在俄羅斯和中國掌握權力。」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三天後的父親節,在中國的網上有成千上萬人祝普京父親節快樂。他們知道祝福普京就是祝福習近平,習近平與普京是一根繩子上的兩隻螞蚱。中國的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勢如破竹、大獲全勝的假新聞,此類新聞或許比在俄國本國還多。中國人得知俄國打了「勝仗」,比俄國人還要高興。 普京與習近平是狼狽為奸,中國的小粉紅們則是認賊作父。 毛澤東是斯大林的兒皇帝,習近平也是普京的兒皇帝 習近平對普京的崇拜眾所周知,儘管目前俄羅斯實力下降、中國實力上升,但習近平在普京面前,從來都是卑躬屈膝、點頭哈腰。其實,在蘇俄主子面前,不僅習近平如此自我降格,「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毛澤東也如此。 從俄國移居美國的歷史學家亞歷山大‧潘佐夫在《毛澤東:真實的故事》一書中,引述大量蘇俄秘密檔案,揭示了一個中共竭力掩蓋的歷史事實:中共之所以能夠奪取政權,不是因為毛澤東的正確路線或雄才大略,而是自始至終都有賴莫斯科出錢、出力、提供武器。潘佐夫指出:「一九三零年代初期,中共根本談不上有任何程度的獨立自主。財務上完全依賴莫斯科。他們最多或許可能反對共產國際駐華代表,但絕不敢冒犯克里姆林宮本身。」 毛澤東在中共的殘酷內鬥中脫穎而出,關鍵砝碼還在斯大林那裡。潘佐夫寫道:「唯有把中國共產黨改造成俄國式、以領袖為中心的黨(斯大林化),未來與國民黨的內戰才能確保勝利。中國共產黨的斯大林化,需要強化其領導人的個人崇拜,以及完全壓制黨內反對派。在這些方面,斯大林經驗豐富,可以幫毛澤東大忙。」因此,毛澤東深知其權力來源,非常尊敬斯大林,視之為偉大導師,認真奉行斯大林主義。中共建政初期,北京重要人事任免,必須經過莫斯科點頭才能生效,俄中的主從關係,沒有商量餘地。一九四九年中共執政後,毛澤東首次訪問莫斯科,斯大林長達三十天時間不見不理,毛雖抱怨不休,卻不敢拂袖而去。潘佐夫指出:「斯大林故意要這麼干。他要折辱毛澤東,給他一個教訓,別再趾高氣昂。他實際上在告訴毛澤東,在這裡我講話才算數。我是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偉大領袖,你算哪跟蔥?你是我底下的小學生,你得照我的話去做事才行。」 除了強勢干預中國政局,斯大林從未放棄「社會主義接管全球」的念頭,他為了削弱美國實力,鼓動朝鮮的共產黨領袖金日成發動統一戰爭,引發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參戰。斯大林不敢與美國正面對決,就強逼剛剛結束內戰、殘破貧困的中國參與「抗美援朝」之戰。毛興沖沖地充當斯大林的炮灰,三年內死傷百萬兵力,其長子毛岸英也意外陣亡。但是,只要斯大林活著一天,毛澤東就對莫斯科言聽計從。直到一九五三年斯大林死後,毛才敢脫離蘇聯模式並與蘇聯的「修正主義者」赫魯雪夫爭奪社會主義陣營盟主的寶座。 儘管中共曾經以氣勢洶洶的「九評」挑戰和攻擊蘇共,扮演了「弒父」的「孽子」角色,但兩者之間的主僕關係至今仍藕斷絲連。習近平將推動新思維和民主化的戈爾巴喬夫視為叛徒,感嘆當初蘇聯解體時「竟無一人是男兒」,普京對此心有戚戚焉。當普京開始重振帝國雄風之際,習近平遂亦步亦趨。普京對烏克蘭發動侵略戰爭,習近平視之為中國攻打台灣的前戲。這場戰爭幫助習近平轉移了西方世界的壓力,習近平對普京充滿感激。 普京出師不利,深陷泥潭,習近平有兔死狐悲之感。普京環顧全球,小魚小蝦級別的盟友僅有伊朗、朝鮮、白俄羅斯等屈指可數的幾個,大塊頭的盟友則只有中國。於是,普京主動向其粉絲習近平拋出媚眼,為習近平慶生,以顯示兩國關係如膠似漆,兩個獨裁者也惺惺相惜。然而,兩人看似在度蜜月,其實早已心懷鬼胎,他們腳下的宮殿已經開始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的那一天即將到來,正如學者馮客在《獨裁者養成之路》中所說:「那些被個人崇拜包圍的獨裁者,往往遁入自己的世界,周圍的追隨者讓他們更加執迷不悟。 他們最後都只靠自己做決定;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他們把所有人都當敵人。 他們變得驕傲自大卻又疑神疑鬼,想要尋求更多權力來保護手中的權力。 但又因為這一切只仰賴他們自己的判斷,所以一個小小的誤判也會導致政權動搖,帶來致命後果。 到頭來,其實獨裁者最大的威脅不只來自人民,而且也來自他們自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年輕人都愛桑德斯 總統為什麼不是他

美國參議員桑德斯分別在2016年、2020年兩度爭取民主黨總統提名,一次敗給希拉里,一次半途退選,雖然都功敗垂成,但他仍是深受年輕人喜愛的美國政客之一,儘管年逾八旬,18到29歲青年支持率一度曾是拜登的兩倍,但為什麼最後是拜登當總統而不是桑德斯? 桑德斯風格最大特色,就是他長期在國會和民主黨合作,但一直以無黨派獨立人士自居,主張民主社會主義,被視為美式極左派代表,直到2016年競選總統,他才宣布以民主黨身分角逐,過去的「獨立身分」,便提供他更多空間能同時對主流的民主、共和兩黨提出批評。在兩黨皆有傳統政治包袱下,桑德斯這位「超然的批判者」,很快就引起Z世代注意。 他曾指責共和黨除了反對自由派之外,完全提不出任何有用的經濟計劃,也曾指控民主黨早已被棄工人階級。民主、共和兩黨都有為數不少的反對力量,桑德斯於是就成了平衡兩黨聲音的「第三方選擇」。 桑德斯口才辨給,演講很有煽動性,他反對為中產階級設計的政治和金融體系,支持學生債務減免,甚至主張全國大學免費,在批判墮胎禁令時,桑德斯的用語是:「很難相信,到今天還有一群人認為女性不夠聰明,無法主宰自己的身體…」這一發言深得年輕人的心。在他夸夸其談個人政治抱負之前,他的開場白經常是「讓我告訴你政客不會告訴你們的事…」光這句起頭,就有很多年輕人相信他對兩黨的批評都是真的。 只是,在他兩次和總統參選人(還不到候選人的一步)失之交臂後,取「桑德斯旋風」而代之的,就變成了「桑德斯的困境」。首先是他的性格問題,年輕人欣賞桑德斯批判時局和政治文化的方式,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似乎不太具備同理心,非常缺乏溫厚的情感表達,曾有媒體形容他「同情小人物的能力,可以像電燈開關一樣根據需要打開和關閉」。此外,桑德斯似乎也沒有什麼足以感動普通美國人的個人故事,以至於雖然他相當擅長製造情緒,卻很少能成為人們心中一股穩定的力量。 其次,他的直率,以及非典型的政治語言受到激賞,但又明顯是個視野有限的人。因而才有「當他必須面對與自己世界觀不一致的問題時,他一貫的世界觀就會成為一種負擔」的描述,以及一旦政策或策略受到挑戰,他也只會以「社會主義」自我辯護,或者將經濟問題通通簡化成企業的貪婪。「只要桑德斯不談美國經濟不平等,他的答案要麼開始變得毫無意義,要麼在不同的背景下又會回到相同的主題」,這是美國人對桑德斯的另一層認識。 另外就是,桑德斯的長處在提出擔憂,他的擔憂究竟合不合理,未必都通得過考驗;他擁有革命者般的熱情,只是主張不見得都能契合美國現下環境;更別提桑德斯對國際時局的認識,他聲稱「只有國際社會主義運動才能阻止俄羅斯和中國」,有多少美國人就是因為這樣而害怕他當總統。 和桑德斯一樣,歐巴馬也受到年輕人喜愛。比較兩者類型,或可說桑德斯所缺乏的,不少可在歐巴馬身上找到。例如奧巴馬說話很少真正「投年輕人的味」,性格特色倒是反映了他應該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他當然有語言魅力,但煽動性還不如桑德斯,在年輕族群間的渲染力卻反而更深刻。進一步說,無論桑德斯是因為語言表達方式還是左派意識打動了年輕人,他為「治國」所做的準備,以及本身性格條件,都間接成了自己更上一層的局限,桑德斯和奧巴馬同為美國年輕世代寵兒,各自受歡迎的因素其實截然不同,當作為普羅大眾的選擇時,總統夢的結果自然也會不一樣。 任期內,他曾在白宮為即將離職的工作人員餞行,一名員工的5歲小孩突然對奧巴馬說:「我想知道我的頭髮是不是和你一樣。」歐巴馬於是回他:「你為什麼不摸摸看,見證一下。」然後很自然地90度彎腰低頭,讓小男孩摸了他的頭髮。這張照片被稱為奧巴馬「力量的象徵」,而這是所謂「受年輕人喜歡的桑德斯」完全做不來的。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土鱉無能,海龜難退

前國務院副總理、習近平最重要的經濟智囊之一劉鶴的「退而不休」,實際是與易綱失去黨內職務之後卻又意外連任央行行長的背後原因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在一個「外」字上,李強內閣中的土鱉無能,導致原李克強內閣中的海龜難退! 上個星期五,本月23日,香港《南華早報》引述五名消息人士報道,說是中共政權的上屆副總理劉鶴在今年3月中國領導層人事改組卸下所有職務後,仍參加中國政府有關經濟事務的內部會議,並具有很高的影響力。 其中一名消息人士稱,中國領導層高度評價劉鶴豐富的經驗和知識。另一消息人士說:「劉鶴被要求在中國國內經濟政策,以及如何在貿易和經濟議題上與美國打交道等關鍵問題提供意見。」 報道稱,劉鶴豐富的知識和經驗被認為是「無價的」(invaluable),尤其在北京制定應對美國的戰略,確定哪些領域應該進行合作,哪些領域應該進行反擊時……。劉鶴的專業知識和經驗,以及他與其他國家關鍵決策者的聯繫,讓「劉鶴可以成為中國重建與其他國家,特別是與西方國家經濟關係的資產」。 依筆者之見,這裡用「無價」形容劉鶴對習近平政權的依然重要—-從現階段來說甚至是更為重要,不是很形象,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無人替代」。 簡單一句話,通過去年十月的二十大和今年三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上產生的這屆國務院經濟里的經貿團隊里,李強和李克強相比遠不是一個數量級自不待言,分管經貿和金融及相關領域的何立峰也好,丁薛祥也好,與劉鶴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今年三月中共「兩會」結束後,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習近平為什麼嫉恨李克強?》,說是從一九八二年至二零零二年中共十六大召開的整整二十年時間裡,李克強無論是在政壇資歷還是真實學歷上,都曾力壓他習近平一頭。如今的李克強已經告老還鄉。而此前十年時間裡習近平時時處處給政壇資歷和實際學歷都曾壓過自己一頭的李克強小鞋穿的內在原因之一,就是他習近平「武大郞開店」的心態作祟。 文章發表後有記者要求談談習近平為什麼要在李克強告老還鄉的同時把他的國務院內閣全部清空?筆者的回答是:恨屋及烏唄! 雖說是一句玩笑話,但也不是全無道理。 今年三月新一屆國務院正式出台後,有外部媒體用「中共國務院大換血 滿朝皆是習家軍」形象形容之。 早在今年一月,趕在為「兩會」人事安排做最後定奪的中共二十屆二中全會召開之前,香港《明報》即刊登「舊領導層一個不留?」的署名分析文章,說是李克強內閣中,包括他本人在內,所有副總理和國務院委員,即韓正、孫春蘭、胡春華、魏鳳和、王勇、王毅、肖捷、趙克志,全部走人。即使未在二十大上已經被宣布退休者,也都會改任國務院之外的職務。 接替他們的則是李強為首,然後是常務副總理丁薛祥,另3名副總理是何立峰、劉國中、張國清,國務委員王小洪(兼任公安部長)、李尚福(兼國防部長)、吳政隆(兼任國務院秘書長)、諶貽琴、秦剛(兼任外長)。 該文分析,在國務院37個組成部門、直屬和辦事機構中,有27個首腦在一年內剛剛更換或即將更換,包括關鍵的外交、國防、發改、公安、財政、央行、國資等部委。 《明報》的文章稱,李克強內閣的部門首腦,至少更換七成。文章表示,這種翻天覆地的大換班,是中共國務院歷史上從未有過的。 該文還具體預測了李強新內閣的部分部委負責人,包括時任安徽書記鄭柵潔接替何立峰騰出的發改委主任職務,中共二十大之後才任命的商務部長王文濤繼續,可能接替易綱央行行長的時任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以及可能接替財政部長職務的山東副書記兼青島市委書記陸治原。 說起來,無論是外界普遍評論,還是筆者本人當時相關文章中的看法,在去年十月中共二十大閉幕之後即已經將在二十大上繼任中央委員的李克強手下的國務院委員王勇和肖捷放在「出院」名單里,完全是基於「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慣性思維。但對時任央行行長的易綱和時任財政部長的劉昆應該也會隨李克強「出院」的分析,則是建立在此二人明顯是基於年齡原因在二十大上什麼都沒有被安排,無論是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還是中紀委委員。 筆者今年一月和二月曾先後發表《美國”終身教授”易綱尚有多大可能繼續執掌中共央行?》和《下屆央行行長的幾個可能性人選》兩篇文章對此作專門分析。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不妨參考閱讀。 至於可能新任財政部長的人選 ,筆者在今年三月未曾發表的一篇文章中也分析是陸治原的可能性最大。依據主要是此人的財經學歷和曾經擔任過地方財政主管的背景,以及在二十大上以副省部級職務直升中央委員的特殊安排。 此人是陝西綏德土生土長,20歲上才考上大學,1988年在老家的陝西財經學院財政專業畢業後被分配至延安財經學校當教師。1990年考回母校,讀完3年的全日制碩士從政,1993年7月進入西安市財政局預算處當科員,此後花了7年時間熬成西安市財政局副局長,官至副縣級。2002年7月,改任中共西安市閻良區委副書記、區長,總算官至正縣級。 1964年7月出生的陸治原此時已經年滿38歲,在同齡的中共官員里,起步算是比較晚的。 日後的他陸續擔任過縣、地級的黨、政一把手,2018年1月在陝西老家就地升任副省長,7個月後即改任遼寧省委常委、組織部長。被重點培養的跡象開始明顯起來。 2021年9月2日,陸治源被中組部宣布調任中共山東省委常委、中共青島市委書記,2022年6月1日即又被宣布升任中共山東省委副書記。4個月後與時任山東省委書記李干傑以及在任山東省長周乃翔一併入列二十屆中央委員  在中共二十大上,有好幾個在位省委副書記被安排為中央委員。陸治原是其中之一。 而筆者當時看好陸治原可能進入國務院的第二個依據是二十大前的山東省委書記李干傑「入局」後,於去年12月被正式宣布接替山東省委書記的是時任山西省委書記,與陸治原一同進入二十屆中委的林武。讓陸治原「待命」的用意十分明顯。   結果呢,筆者如上的分析陸治原政治前景的文章還沒有發出,令當時的筆者感覺十分意外的就是在今年三月召開的全國人大上正式對外公布的原李克強內閣中的部委首腦中,最關鍵的央行行長和財政部長卻被「慰留」。至於現如今的陸治原,仍然還是以新任中央委員身份留在山東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上。 當時的美國之音曾為此發表分析文章《著眼應對經濟挑戰的連續性和穩定性 中國央行行長和財長意外獲留任》,說是分析人士曾預計,一旦易綱和劉昆卸任,他們將被國際經驗少得多的人取代。文章中引用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副教授吳木鑾的話說:「像易綱這樣的人擔任央行行長,美國方面會感到舒服得多。這表明中國希望至少與美國就貨幣政策和金融合作進行對話。」 文章還引用經濟學家孫飛的評論:這些任命「表明政府在挑選央行行長和財政部長時將專業精神、管理和微調藝術放在首位,因為核心經濟部門的掌舵人需要高超的專業技能,」。 而依筆者所見,截止中共二十大和二十屆一中全會結束,繼而是李強先在黨內接替了李克強國務院黨組書記職務之後,當時考慮的國務院部委首腦換屆名單里,財政部長劉昆被決定超齡繼任應該是因為何立峰的「慰留」。 關於陳希是習近平當年在清華大學「普通班」里的上鋪兄弟的說法,始於筆者10年前發表在本專欄的《陳希與習近平即是同窗更是同黨》。文詳細分析了關於陳希和習近平的關係之特殊。筆者是海外第一個披露此二人不但是昔日清華之同窗,而且還是同舍的上下鋪,不但是同舍的上下鋪,而且習近平還是陳希的入黨介紹人。 有曾在中國國務院供事的前官員讀過如上文章中,曾建議筆者考證一下何立峰與劉昆當年在廈門大學同系同專業里是否也睡過上下鋪。筆者雖然沒有考證出結果,但筆者也注意到了早在五年前的2018年3月劉昆被任命為財政部長時,中共官媒都曾刻意對外強調他與何立峰的福建同鄉加廈門大學同窗的關係。 筆者在去年中共二十大之後一時間只想到了1956年出生的劉昆已經「超齡」這一大原因,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十九屆中紀委委員雖然在二十大上什麼都沒有被安排,但二十大之後即也沒有被安排成人大代表,也沒有被安排為政協委員。事後分析,不安排他劉昆進政協,也不安排他進人大擔任一屆二線職務的幕後考量,就是因為當時已經決定了讓他在國務院超齡服役。 而相比於劉昆,時任央行黨委書記郭樹清在未能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的前提下,襏宣布為全國人大代表,意味著已經是十四屆人大常委之一;時任央行行長易綱未能在二十大上由上屆中央候補委員晉陞中央委員,隨之被宣布為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之後,筆者還一度分析過是否可能會效法當年的周小川,在被宣布連任央行行長的同時,也被安排出任一屆全國政協副主席,成為享受副國級待遇的央行央長。 但是,今年3月宣布的政協組成人員里,副主席的名單里沒有易綱,與此同時他被宣布為政協常委兼政協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淪為與「判逃台胞」林毅夫同等待遇。與此同時,人大方面宣布的國務院「新組成人員名單」里,易綱卻又連任了行長。如此不按牌理出牌,弄得包括筆者在內的分析人士,都是滿頭霧水。 如今,隨著劉鶴「退而不休」的消息傳出,再分析易綱在去年的二十大之後已經被認定「出院」無疑,今年三月卻又在全國人大上又被宣布「留院觀察」的幕後原因,並非是基於為美國方面感到「舒服」,而是李強內閣里放眼望去,找不到能夠和劉鶴及易綱一樣,能夠在經貿和金融方面與美國以及整個西方社會對得上話的人。 前面內容中重點介紹了劉昆,目的之一就是要說明何立峰信得過的劉昆和何立峰一樣,都是廈大的土鱉經濟系出身,嘴巴里能夠蹦出的有限的幾個英文單詞都還帶有濃濃的閩南腔,在美國人面前根本不敢張嘴,與在美國讀過學位的劉鶴還有易綱相比,簡直就是天地之差。 如果再把李強與他的前任李克強相比的話,在對外交流方面的能力差距也是同樣。日後筆者將會把李克強與李強的能力及學歷對比專門寫一篇文章。這裡還是接著前文的話題,繼續分析央行行長易綱能否會被長期「留院觀察」。 前文已經提到,就在易綱成為中共二十大上的「白丁」的同時,被安排為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的時任中信董事長,曾經擔任過央行副行長的朱鶴新被外界看好為接替易綱的第一人選。 1968年生人,比易綱年輕整整十歲的朱鶴新的履歷很是亮麗—-從接班央行央長的角度,但和劉昆一樣,也是土鱉一隻。至少暫時沒有安排他接替易綱,很可能也是因為對西方,特別是與美國打交道他一時難以勝任。 就在易綱被「慰留」央行行長的一個月之後,4月17日中信銀行公告稱,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辭去該行董事長、非執行董事等職務。 於是朱鶴新將接替央行行長的呼聲再起。但筆者認為,既然易綱已經被內部計劃「出院」之後又再被宣布「留院觀察」,那麼這個「觀察」期再短也不能只是三兩個月。至於朱鶴新目前的去處,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繼續分析。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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