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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辯論最怕「看起來很傻」

在美國民主、共和兩黨穩定的政治結構下,2016年大選,小黨自由黨曾以第三勢力之姿,取得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成績。當時自由黨總統候選人強生(Gary Johnson)得票數為450萬票(得票率3.3%),是自1996年以來,美國大選第三勢力得票率最高的一次(同時也是自由黨史上最高)。2012年強生首度參選總統,得票僅為130萬票(得票率1%),照理說,他捲土重來創下歷史紀錄,必有值得傳頌之處,但事過境遷,絕大多數美國人提到強生,印象最深刻,卻是2016年大選期間,他在媒體專訪時所呈現出「狀況外的傻樣」,一個「不知阿勒坡的總統候選人」幾乎成了他總統之路上的墓志銘。 阿勒坡是敘利亞重要大城,曾在2012年該國內戰中遭到嚴重破壞。因此,2016年選舉期間,強生受邀參加MSNBC談話節目,主持人便問他:「請問你將如何處理阿勒坡的危機?」沒想到強生不只沒有立刻給出答覆,還非常誠懇地反問主持人:「什麼是阿勒坡?」。更絕的是,主持人聽到強生這麼說,還一副不可置信:「你是在開玩笑嗎?」強生再頗為無辜回答:「沒有啊。」接著,主持人只好提供強生關於阿勒坡是敘利亞難民危機中心的簡要背景,他才似乎回神,馬上說:「喔,我了解了。」只是,他如何說明處理阿勒坡危機已沒人關心,當天各大媒體的新聞標題全都是──強生:「阿勒坡是什麼?」 首先,自敘利亞內戰以來,飽受戰火摧殘的阿勒坡被提到的次數不知凡幾,相關的敘利亞內戰議題,幾乎是美國總統候選人當年的「必考題」,強生第一時間面對媒體的反應,不啻暴露個人對外交政策的無知。 當強生試圖提出預先準備好的「標準答案」(例如和俄羅斯合作,透過外交手段結束內戰局面…等),跟進追問的共同主持人仍抓著前一題不放,問:「你難道真的認為外交政策那麼微不足道?以至於競選美國總統的人,甚至不必知道阿勒坡是什麼,阿勒坡在哪裡,以及阿勒坡為什麼很重要?」儘管強生不斷辯稱「我知道阿勒坡」、「我也知道危機所在」,但這一不經意的失誤,已為他的競選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強生當時的支持度最高不過10%左右,距離取得總統辯論門票門檻(15%)還有一段距離,他本來希望藉由事前的媒體專訪得分,結果弄巧成拙,直接被擋在總統候選人辯論門外。 事後強生自己也感到很懊惱,他的支持者更在推特上一片哀嚎。在一封懺悔聲明中,強生說:「我可以說出敘利亞每個城市的名字嗎?不,但我應該認識阿勒坡嗎?是的。我明白它的意義嗎?是的。」不過,選戰中,候選人的一個出錯,通常會連帶招致其他方面的攻擊,例如當時自由黨最被詬病的就是孤立主義和對外交政策缺乏興趣,經此「一役」,強生和自由黨立刻再遭到更大力的批評,許多人也都直接說強生已經出局了(儘管本來勝選機會就不大)。 後續更是沒完沒了,強生不只和總統寶座更遠,他還為社群媒體製造了許多笑料,連強生曾支持大麻合法化,這一政策態度也被轉而拿來嘲諷他是不是在受訪前吸了大麻。有媒體詢問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如何看待強生不知阿勒坡,希拉蕊也不忘傷口上灑鹽,笑笑地回說:「他其實可以在地圖上找到。」不光這樣,強生接受MSNBC訪問時間是九月,「阿勒坡是什麼?」風波發生後,他在六月一場參訪民權團體的活動中,曾問及「塔布曼(Harriet Tubman/美國廢奴運動家)是誰」的糗事,也被《紐約客》挖出來又大肆報導一番。 雖然強生仍一路選到底,最後還開出了自由黨史上最好的票數,但他很清楚,一次訪問的失利,已成為他參選總統的致命一擊,大選結束,強生便宣布自己將不再選總統。 台灣2024大選總統辯論將於12月30日舉行,各陣營當下必然緊鑼密鼓、枕戈待旦,以強生為鑒,既是總統等級的競爭,候選人最怕的自然是讓人「看起來很傻」,此外,強生同時說明了,「議題惡補」或許可以讓人跟上腳步,但「露餡」風險也是最大的。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秦剛死訊疑點重重 習近平已方寸大亂

美國媒體曝出秦剛早已死亡的內幕消息,成為海外中文媒體的熱門話題。 消息說秦剛涉及火箭軍核武器資料的泄密案,又說秦剛已經在解放軍301醫院囚禁中自殺,或受酷刑而死。 關於秦剛涉及間諜案,早在他出事時我就有懷疑。秦剛爬到中共國外交部長之位,大半生過五關斬六將,已處於政治生涯的極高點,還有機會升到最高點(比如副總理甚至總理)。正當官運亨通炙手可熱的時候,美國人要提供多大的物質誘因,才足以讓他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此為疑點之一。 秦剛涉及參與出賣核武機密,也即是外交部第一把手與國防部第一把手勾結,利用國防部屬下之火箭軍,再利用秦剛駐美大使之便,合夥一起作案,那不只是一個間諜案,更是一個間諜窩案。以中共的內部紀律,不同部門之間壁壘森嚴,不可能建立如此危險的合作關係——此為疑點之二。 據說核武機密是由一個火箭軍副部長的兒子偷運出國提供給美國,但火箭軍機密一定是最高級別的絕密,檔案的保存與取用必定有最嚴格的管理規則,不可能由一個副部長帶回家,還會給他兒子拿出國去獻寶——此為疑點之三。 美國得到中共的這批絕密文件,一定視為最高機密,不可能讓俄國間諜得到消息。俄國外交部副部長向中共最高層報訊,很有可能是俄國的離間計,藉以削弱中共從中取利,中共絕不可能輕信,然則中共如何去落實案情?美國絕不會輕易提供,那習近平如何確認秦剛的犯罪事實——此為疑點之四。 秦剛囚禁在301醫院,一定看管森嚴,中共也不是第一天關押高級幹部,不可能讓他有自殺機會。若說用刑,以中共之殘忍與奸狡,一定有辦法讓當事人痛不欲生,而又不致於危及生命,說秦剛在301醫院去世,小看了中共的「本事」——此為疑點之五。 美國政治雜誌披露秦剛去世的消息,據說消息都來自中共黨內高層,但以上幾個疑點都是很粗疏的漏洞,稍微用腦即無法取信,那麼美國媒體為何輕易把它當作重大新聞來披露——此為疑點之六。 倒推回去,若美國媒體是被中共有意「喂料,那又證明,秦剛案絕不是泄密的問題,一定有另外的難言之隱,事件應該涉及更難看更不可言說的內情,必須轉移公眾視線。為此,把秦剛李尚福的窩案,歸於最乞人憎的間諜案就是最現成的辦法。間諜案公眾無法過問,投敵泄密又最為人不恥,涉案者將永不超生。 如果秦剛之死有以上疑點,而這些疑點都不容易解釋得通,那麼,隨之而來的問題便是:秦剛們實際上又是涉及什麼性質的案件呢? 大膽猜測,在中共體制內,在習近平全面掌權獨裁後,最嚴重最不可容忍的案子,一定是密謀推翻習近平的政治陰謀案。假設有黨內高幹密謀,並得到政治老人的支持,串連不同部門高官舉事,一旦政變成功,就全方位接管權力,屆時國防部與外交部,都是不可或缺的要害部門,要政變沒有這兩個部門的配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中央警衛局局長王少軍四月死亡,七月宣布,秦剛李尚福七月去職,這是巧合還是內中另有蹊蹺? 黨內有沒有可能策劃一場針對習近平的政變?本來是很難的,但當習近平把黨的利益隨意揮霍,把中共江山搞得風雨飄搖,直接危及紅二代以及在職與退休高官們的身家性命,那時反對力量就有機會成氣候。政治野心家們孤注一擲,意圖取習近平而代之,那也是有可能的。 事情當然沒有成功,否則秦剛李尚福們就上台了。政變功敗垂成,對習近平來說雖然萬幸,卻又是非常丟臉的事,也會產生極大政治震蕩,習近平掌握權力的能力會被懷疑,習近平的個人聲望大大受挫。 將秦剛李尚福的政變窩案裁贓成間諜泄密窩案,一則查無實證,二則罪不可赦,自可手起刀落連窩端,不留手尾。 問題是雞蛋再密也有縫,秦剛之生死,外交部長與國防部長之空缺長期未補,都要向公眾交代,都要自圓其說,這些都是難題。殺人很容易,但堵住普天之下悠悠眾口就很難。 秦李下台,要補缺本不應太難,但習近平方寸大亂,疑心生暗鬼,黨內利益擺不平,黨國開始步入無人駕駛狀態。(文章轉載自作者臉書)

三中全會是雞肋,習近平不想今年開

外界等待中共20屆三中全會舉行,但是10月沒有開,11月依然沒有開,12月肯定也不會開。一是11月的政治局會議沒有預告要在12月開,而按慣例,全會召開政治局會議是要提前告知的;二是12月各種會議特別多,像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中央農村工作會議等,如果舉行三中全會,很多年度工作總結會議就得挪時間。 三中全會開與不開,當然取決習近平。很多人似乎有一個印象,習近幾年對開會有點隨心所欲,沒有規律可言。該開的會不開,該在某個時間舉行的會在另一時間舉行,有沒有這種現象?有。但是,把時間拉長點,會發現,習對各類會議的召開還是大體遵循他定的規矩。比如,中央全會每年舉行一次,政治局會議每月舉行一次,政治局常委會每周舉行一次,習基本守規,有時因為有事,一年之內,會有一到兩次政治局會議不會召開。習兼主任的深改委和財經委會議等,不清楚是否像前面這些會議一樣,有規定一年中要召開多少次,但從過去10年看,每年的會議次數出入不大,只是會議的具體時間看似很隨機性。人們之所以覺得習不按規開會,可能與此有關。 三中全會為一帶一路、拜習會讓路? 事實上,在中共幾代領導人中,習比他的前任更重視規則、紀律,凡事都要講規矩。當然,這個規矩是由他定的。但這是不是說,他只用這些規矩去約束別人,自己卻不遵守?也不是。形式上,他是要表現出他遵守規矩的樣子,不能讓同事和下屬認為他不守規。但習確也不想被自己定的規矩束縛了手腳,所以就要有一定的機動和靈活性。好比搭一個框架,習的活動不會越出框架,但在框架內怎麼做,就隨他的時間和心情而定。換言之,他會按規定一年或一月當中開幾次會,但具體什麼時候開,由他來決定。 這樣看來,習也許認為今年2月已經舉行了二中全會,沒有違反黨規,因此,如果沒有時間,可以不開三中全會。在10月,中國有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11月又訪美舉行拜習會,並出席APEC領導人高峰會,前者是中國今年最重要的主場外交,要彰顯大國威儀;後者是今年全球最重要的領導人雙邊會談,要彰顯領袖地位,都是習非常看重的,其重要性超過三中全會,所以為了它們,全會就得讓路。 這似乎可以解釋三中全會為什麼今年開不了。然而,無論時間太緊,還是已舉行過一次中央全會,只是問題的一面。2013年2月,也舉行過十八屆二中全會,可在當年11月,還召開了三中全會。所以同樣是習,如果以全會開過為由就不開三中全會,說服力不強。另外,10月和11月雖然時間緊,但假如習堅持要開三中全會,並非擠不出時間。故一定還有其他原因讓習不願開三中全會。 經濟形勢不佳,三中全會開不了? 這個原因就是當下的形勢,具體說,是今年的經濟表現遠不如市場預期。儘管當局今年真的很拼經濟,對民企外資、消費出口等,出台了許多政策去刺激,可起色不大,後勁乏力,於是市場希望三中全會能夠就經濟改革問題出台一個政治決議,就像十八屆三中全會作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決定一樣,以政治決議的形式,重新宣示進行全面的經濟改革,以提振市場信心。市場之對三中全會有所期待,跟這個有關。 簡單溫習一下中共全會的規則。每屆黨代會後,5年里一般要開六或七次中央全會,每次全會集中討論一個主題,前兩次討論的是黨和國家的人事及其相關的制度問題,最後一次討論的是下次黨代會的時間和相關事項,這三次全會的主題相對明確,中間幾次則重點討論當年或者一段時期比較突出的政治、經濟、黨建、法律等具體問題。而歷屆三中全會,主題基本圈定在經濟,並且和改革有關。像十六屆三中全會出台了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十七屆三中全會作出了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今年的中國社會形勢有點類似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前,只是人們比那時更悲觀。2013年習上台剛一年,很多人對未來感覺迷茫,此前社會就有改革已死的說法,在會前更憂慮在習當政下,改革將死。官方雖透露三中全會要做出一個經濟改革決定,但對決議會出台什麼樣的改革,人們並無信心。然而,在決議公布後,籠罩社會的悲觀情緒一掃而空,人們開始振作起來,覺得改革第二春又回來了。當然,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十八屆三中全會帶來的興奮沒持續多久,隨著習的集權一步步加劇,全面深化改革的決定所規劃和部署的改革後來並未得到落實,也才釀成今天這種局面。但人總是活在希望當中,一個幻覺破滅後又生出另一幻覺。 三中全會必觸及放權讓利?習做不到 最近幾年,包括體制內的一些重量級學者在內,市場呼籲當局能夠重啟改革拯救經濟。這種聲音在今年尤其多了起來。對經濟界的呼聲,當局似乎表現出某種呼應的姿態,在習這次去上海考察前,就有外媒透露他的一個任務是強調中國會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這增加了市場對今次三中全會的想像,希望能像十八屆三中全會那樣,再推出一份重磅經濟改革的政治文件,提振士氣。 然而,習很可能不這麼考慮。不是他面對糟糕的經濟形勢,不想改革,而是根本就沒法推進市場所期待的那種改革,因為要推進它,就須回到中國早期的改革樣式。早期改革所以會起到那麼大的功用,原因很多,但從政府的角度說,無非是做到了四個字——「放權讓利」,政府(包括黨)向社會放權讓利,中央向地方放權讓利,而習時代此前所有的做法恰恰相反,權力上收,利益上收,從民間再迴流政府,最後集中在中央,在習手上。這是一個逆向過程,是當今一切問題的根源。要重啟改革,必須打破這個逆向過程,再次放權讓利。很顯然,習做不到這一點,誰願意讓煮熟的鴨子飛走?儘管這樣的改革對社會大多數人都有利,可對習和他的小集團不利,除非習有大格局大智慧,然而這麼多年證明他沒有,他的認識是,他現在這一套冠以「中國式現代化」之名的做法,如何如何對中國有利,如何如何能讓中國強大。 故而,當下的經濟局面最多能迫使習放鬆對經濟的過度管制,在開放上做點文章,用官方的話說,做到制度和規則的對外開放。他在視察上海的講話,雖然表示堅定不移深化改革、擴大高水平開放,要求上海和長三角率先形成更高層次改革開放新格局,也就僅此而已,根本沒有借這次上海之行,宣示重啟改革的政治含義。而這層意義上的改革開放,今年基本上都已經做了。從年初到現在,當局出台的經濟政策和扶持措施已經夠多的了,該鬆綁的都已鬆綁,該廢除的也已廢除,力度10年來最大,尤其在對外開放方面。再要進一步改革開放,必然觸及制度層面,涉及權力,就如前面講的,需要放權讓利。但習無法做到這點。因此,即便三中全會作出經濟改革決定,也不過只是在政治上重申改革而已,實際的政策和做法不會超出已經出台的。這樣一來,反而會因改革力度沒有突破而讓市場失望,讓人們的信心更加下墜。 可見,這次三中全會,對習就是個雞肋,開不是,不開也不是。開,會提高市場期待,然而實際可能無法滿足這種期待;不開,又生出謠言,讓市場失望。權衡來權衡去,習最終可能覺得今年還是不開為好,把三中全會挪到明年舉行。理由也現成,二月開過一次全會;10月和11月又太忙,排不開日期。到明年,會有新的焦點出來,就不一定要把全會的主題在定在經濟,從而避開市場期待的重啟改革問題。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詳解何謂「蔡英文路線」?

柯文哲前天聲稱,他的內心還是「深綠」的,如果當選,在外交議題上將依循「蔡英文路線」。此番談話顯然是說給現在還願意支持他的柯粉年輕人聽,希望保住他現在已經為數不多的支持者。柯文哲見風轉舵、投機倒把,不足為訓;倒是他點出「蔡英文路線」這關鍵字十分令人側目。什麼是外交上的「蔡英文路線」?為何在蔡英文執政7年多之後成為一門顯學?甚至連在野黨的總統候選人都誓言跟隨。 說起「蔡英文路線」,很多人會想起蔡英文在2021年在雙十談話里揭櫫的「四個堅持」,分別是:「永遠堅持自由民主的憲政體制」、「堅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堅持主權不容侵犯并吞」、「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前途,必須遵循,全體台灣人民的意志」。這4點卑之無甚論,其實散見於過去30年不分藍綠政府的主張。所以「蔡英文路線」之所以成為「路線」,關鍵不在於她怎麼說,而在於她怎麼做。 很多人用「冷靜不躁進,理性不挑釁」形容蔡英文,這其實只是她形諸於外的印象,但如果要歸結「蔡英文路線」的特色,最妥適的形容詞其實是「尊重」與「信任」。「尊重」是理解對方的立場,不令對方尷尬,不造成對方麻煩;「信任」是讓自己可預測,能依循,當立場不同的雙方彼此有足夠的安全感,也才有機會相向而行。 執政近8年,蔡英文總是反覆強調「自由民主的憲政體制」、「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但就是絕口不提「台獨」,甚至連澄清自己「不是台獨」都不講,因為她深知這兩個字對華府甚為敏感,而華府的敏感,往往來自於中共藉勢借端的反應。在裴洛西來台事件里,華府內部與美國學界深怕惹怒中共,因此有很多反對意見。但蔡英文一方面表達有朋自遠方來的熱誠歡迎,另方面絕不讓美國政界與中共認為她積極運作,成就自己;這作法既守住台灣的立場,也避免台灣成為華府政爭以及美中惡戰的焦點。 直到另一位眾議院議長麥卡錫也要如法炮製來台,蔡英文索性「乾坤大挪移」,藉由訪美行與這位美國第三號人物在西岸見面,既顧及對方的面子,也保住台灣的里子,讓美國的民主黨政府不再為難,更不讓中共有藉勢借端再興風作浪的理由,可謂四面兼顧。 過去8年,蔡英文未曾嗆聲挑釁共產黨,但主權立場卻是無比清晰。她把「四個堅持」當堅持,如果共產黨願意在這前提下與台灣交流,她很歡迎;如果共產黨不願與民進黨往來,她也尊重;只是,身為台灣的總統,她總是努力地想讓中國知道:「我不是只有靠中國才行」。她讓國際社會與美國人認為她就在火線第一排堅定抗中,但是卻絕不讓共產黨捉到她「搞台獨」的把柄,分寸拿捏過猶不及,這是一種走鋼索的政治藝術。 蔡英文這種政治性格的養成來自於她的從政經歷,從她早年親炙李登輝、參與台灣的對外經貿談判;扁政府時期擔任陳水扁的特使,當面看到美國政要對於阿扁言而無信暴跳如雷的反應;再到她2012年選總統時,一趟美國面試之旅,還沒出華府大門就遭到放話打槍的刻骨銘心。正是這些經驗,慢慢淬鍊出蔡英文這種「言必信、行必果」的外交政治風格。 所以,在驗收蔡英文過去8年成績單時,美國前副國務卿阿米塔吉稱讚蔡英文是,「我見過對總統職務準備最充份的人,也是歷屆美國政府最相信能夠將台美關係帶向正確方向的人。」《彭博》稱讚她說,「很難找到比蔡英文更好的領導者」。《紐約時報》引用在台協會前主席薄瑞光的話說:「我們會想念她」。美國前國務次卿柯拉克說得更露骨,宣稱台灣總統大選最好能選出像蔡英文這種充滿勇氣、帶領國家轉型的領導人;因為她像北極星,以一直以自由為標竿。 柯文哲說要遵循「蔡英文路線」,如果此話當真,姑且不論柯文哲想端出什麼樣兩岸外交政策,他首先得收斂自己鑽營猥瑣的談話風格。其實也不只柯文哲,包括翻來覆去只有「反對台獨」、「反對一國兩制」兩句話的侯友宜,以及還在「蔡英文路線」上蹣跚學習的賴清德,都得認真參詳:為何這位女總統能在她過去8年的外交路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 文章來源:上報

被中共投入冤獄卻狀告加拿大

如果關注加中關係、華為、孟晚舟等議題的人,應該會記得加拿大的兩位邁克爾 Two Michaels。在 2018 年 12 月 1 日,加拿大應美國的要求,拘留了中國華為集團的高管孟晚舟。12 月 10 日,兩位在中國的加拿大公民被中國抓捕。他們是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和居住在中國丹東市的一名加拿大商人邁克爾·思巴夫(Michael Spavor)。 中共人質外交的受害者 邁克爾∙康明凱是前加拿大外交官,在中國被捕的時候,在擔任國際危機組織(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東北亞高級顧問。而邁克爾∙斯帕弗是設立在中國丹東的「白頭山文化交流中心(Paektu Cultural Exchange)」主任,聲稱致力於促進對朝鮮的投資和旅遊。 人們普遍認為兩位在中國被抓是中共的人質外交手段,試圖逼迫加拿大釋放孟晚舟。縱觀中共歷史,確實頻繁使用人質外交的手段。大量媒體對此進行報道和評論。筆者確信,兩位加拿大邁克爾成為了中共人質外交的新的犧牲品。筆者在當時接受媒體採訪時評論道:「中共的人質外交和綁匪遊戲由來已久,很多年來,它一直使用這種手段跟國際社會打交道。90 年代初,因為「六・四」屠殺事件,國際社會在大量救援被中共迫害的學者、民運領袖,那時中共就嫻熟地玩弄綁匪遊戲和人質外交「。筆者認為:「加拿大政府絕不能進入中共綁匪遊戲和人質外交的陷阱。否則,勢必造成在海外所有的加拿大人都會成為中共的人質和綁匪的目標,而且還危害其它民主國家,中共以此要挾、威脅整個國際社會」。 在康明凱和斯帕弗被關押一年半後,2020 年 6 月,遭中國正式以間諜罪起訴。之後,經過冗長複雜的司法審理及政治談判,美國司法部與華為高管孟晚舟達成協議,暫緩起訴孟晚舟違反美國制裁令,加拿大法院也終止引渡聆訊,孟晚舟於 2021 年 9 月 25 日返回中國。同時,康明凱和斯帕弗也被中共釋放回加拿大。這也再一次證明了中共抓捕他們是人質外交的性質。 斯帕弗用中共說辭要狀告加拿大 在兩位邁克爾回到加拿大兩年多之後,突然有媒體披露,斯帕弗指康明凱是為加拿大政府和國際有關機構工作的間諜,並導致他在中國入獄。他要求加拿大政府給他數百萬加元的賠償,否則就將加拿大政府告上法庭。 斯帕弗表示,他「無意中」告訴了康明凱一些關於朝鮮的信息,但他不知道這些信息會被康明凱傳遞給加拿大政府及其「五眼聯盟」的情報合作夥伴。斯帕弗聲稱,正是康明凱這一做法導致中國政府將他們兩人都抓捕入獄。 加拿大全球事務部發言人對此回應表示:中國任意拘留邁克爾‧斯帕弗和邁克爾∙康明凱是不公正和不可接受的……,任何一位邁克爾參與了間諜活動的說法,都只是在繼續散布他們在中國被拘留的錯誤理由。」 中國駐加使館發言人立即回應稱,中國是法治國家。康明凱、邁克爾涉嫌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犯罪,中國司法機關嚴格依法辦案。近日相關報道再次說明上述事實不容抵賴。加方炒作所謂中方「任意拘押」純屬賊喊捉賊,充分暴露加方虛偽面目。發言人還表示,中方奉勸加方正視事實,深刻反省自身錯誤,而不是倒打一耙,繼續對中方攻擊抹黑,蒙蔽誤導公眾。 前加拿大駐華大使趙普(Guy Saint-Jacques)說,被中國關押兩年多的康明凱(Michael Kovrig)絕不是間諜,他在中國期間從事的工作,無論是作為加拿大外交官還是後來作為國際危機中心的僱員,都是完全合法和完全公開的。趙普曾在 2012 年 -2016 年期間擔任加拿大駐華大使,康明凱當時是他的下屬。趙普說,斯帕弗的說法令他感到十分驚愕和困惑。這些錯誤信息為中國政府任意、冷酷的抓捕行動提供了借口。 邁克爾∙康明凱日前也打破沉默,否認斯帕弗對他的指控。他告訴記者,他最初看到報道時震驚而迷惑,以為這是來自中國的假新聞,或是流言蜚語傳話傳到最後的結果。他說,他從未從事間諜活動。他在與斯帕弗的交往中一直坦率而誠實。 康明凱在 2014 年到 2016 年期間在加拿大駐北京大使館工作,然後停薪留職加入獨立智庫國際危機中心。他說,無論是在大使館還是在智庫,他的工作領域都包括與中方接觸交流以阻止朝鮮發展和擴散核武器及導彈技術。他當然希望增進對朝鮮的了解,為此與熟悉這個國家的人交談,進行分析和提出建議。他說,作為外交官,他為加拿大外交部撰寫外交報告;作為國際危機中心的顧問,他為公眾撰寫報告,公開發表在該中心的網站上和媒體上。他強調,在與斯帕弗交談時,斯帕佛清楚地知道他是個外交官。 斯帕弗應該找中共要公道 筆者認為,斯帕弗和康明凱都是中共暴政人質外交的受害者。在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拘押後,中共非常驚慌,顯然當時是急中生智,抓了加拿大人做人質來要挾加拿大,他們知道民主國家政府必須對人民的生命和安全負責,加拿大人在中國被抓後,加拿大社會一定會有許多人給要求加拿大政府救人。中共以此調動加拿大人給加拿大政府施壓,逼迫加拿大政府釋放孟晚舟作為交換條件。 斯帕弗作為中共人質外交的受害者,理應找傷害自己、冤枉自己、無故監禁自己的中共要公道。斯帕弗要為自己的三年冤獄進行司法訴訟的話,應該狀告中共當局。斯帕弗指控康明凱從事「間諜活動」的說法,不僅幫助了中共的虛假指控,傷害了共同被中共迫害的朋友康明凱,遞刀給中共刺向加拿大,並極大的助長了中共肆意抓捕玩弄人質外交的做法。 假如斯帕弗告加拿大政府這樣的訴訟可以贏得話,中共會更加肆意抓捕加拿大人,甚至可以和許多人演類似的雙簧,這樣下去有一天可以告垮加拿大。 該案背後很可能是中共黑手 中共《環球時報》在相關信息一出,就發出深度採訪報道:給「五眼聯盟」送信,令加方謊言曝光,加媒爆料康明凱等在華被捕原因。報道以採訪專家的方式指責加拿大政府撒謊:這表明加方對中國的指責恰是一種充滿謊言、顛倒黑白、試圖在國際社會上散播涉華不實言論並掩蓋自身不當行為的做法。 接著中共推出#環球時報社評#:加拿大欠中國及其他受騙者一個道歉。 在中國的微博上也出現了「加拿大間諜的內訌」的帖文,吸引了數億人次閱讀。 斯帕弗當初為什麼被中共選中和康明凱一起被關押?斯帕佛最亮眼的是他與金正恩的私人友誼。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炫耀他曾被邀請到金正恩的遊艇上一起度周末。2018 年 2 月,他應邀出席在平壤的大型閱兵典禮,他將視頻上載到他的推特 Twitter 和 Instagram 帳戶,人們可以看到他處在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而大部分外國媒體都沒有獲准到場。 他創辦的白頭山文化交流中心(Paektu Cultural Exchange)聲稱,他的核心業務是推廣在朝鮮的海外投資。2018 年初斯帕弗向《亞洲時報》(Asia Times)表示:「我的朝鮮合作夥伴們對於與境外進行業務合作的興趣有了切實的提升。」 他還強調:「我一直在與中國和華籍朝鮮人投資者合作,現在他們都非常感興趣。」 朝鮮嚴重的人權迫害是舉世皆知的。斯帕弗在媒體採訪中表示他不太願意討論政治。他在 2013 年的一次訪問中說,「那些問題最好還是由政府之間去討論。」 加拿大前駐華大使趙普認為,斯帕弗在中國受到密切監視並在中國政府需要找加拿大人質時被選中,是因為他在朝鮮的活動,尤其是他與朝鮮領導人金正恩的關係。 目前,加中兩國有許多糾結的問題,而中共對加拿大的滲透威脅越來越廣為人知,包括:中共設在加拿大溫哥華、多倫多、蒙特利爾的五個警察局被揭露;加拿大情報局掌握了中共深入滲透操控加拿大 2019 年和 2021 年聯邦大選的證據;聯邦眾議員庄文浩(Michael Chong)在港家屬受到中共駐家外交官直接參与的騷擾事件等等。中共如何扭轉這個局面呢?利用加拿大人對付加拿大政府應該是最為一本萬利的手段。 我很擔心加拿大政府的應對方式。民主國家政府被告是常事,而且法官經常站在個人或看起來是弱者的一邊。 加拿大前些年有個案子給我心理很大挑戰。一位出生在敘利亞的加拿大公民阿拉爾,是位軟體工程師。2001 年美國遭受恐怖襲擊後,美加兩國都對恐怖主義非常警覺,也更多的分享相關信息。 2002 年 9 月,阿拉爾在突尼西亞與家人度假返回加拿大途中在美國約翰·F·肯尼迪國際機場中轉期間被拘留。美國當局懷疑他是基地組織成員,將他驅逐到敘利亞。他在敘利亞被拘留了一年,2003 年 10 月他被釋放回加拿大。阿拉爾表示,他在敘利亞關押期間遭受了酷刑。2006 年起訴加拿大政府,索賠 4 億加元,後來降至 3700 萬加元。2007 年 1 月 26 日,加拿大總理哈珀正式向阿拉爾道歉,宣布向阿拉爾賠償 1050 萬加元,另外承擔 100 萬加元的訴訟費用。 阿拉爾返回加拿大後也對敘利亞、約旦和美國提起了訴訟,但都被駁回。美國政府堅稱將阿拉爾引渡到敘利亞是合法的,並且完全符合其權利。 美國政府尚未公開承認阿拉爾在敘利亞遭受酷刑。 文章來源:中國之春

頻遭以亡國之君影射 習近平「龍椅」搖晃

中國文化學者易中天編寫的《易中天中華史》出版多年後,近日傳出被下架。對於該書下架,有人說是因為關於中國文明史長度涉及與官方衝突。另一種流行的說法,指易中天以三國人物袁紹影射習近平。但易中天在「百家論壇」講三國,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不知為何現在被對號入座。 習近平可能是被人以歷史人物影射最多的中共黨魁。盤點了一下,至少涉及六大歷史人物,影射內容各異,但都很精彩。 第一位:袁紹 在《易中天中華史》傳出要求下架之後,數段易中天當年的演講視頻內容在社交平台X上流傳,易中天講到東漢末年軍閥之一袁紹: 「我太了解他了,他這個人的特點就是野心大、智慧少,態度凶,膽子小,刻薄猜忌,人緣不好,這個人政治上短見,軍事上弱智,組織上低能。他最大的成功,在於他利用了他家族這樣一個政治資源,躺在父輩的成就上吃老本,他是在父輩開創的基業上,名聲地位都超過了他的父輩和祖輩,但是他在關鍵時刻卻表現出愚蠢、固執而狂妄。」 易中天繼續說:「他的愚蠢、固執和狂妄是三位一體的,他因為愚蠢而固執,因為固執而狂妄,而又因為狂妄而愚蠢。他狂妄,所以他聽不進別人的意見,所以他固執,因為他固執,他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所以他愚蠢,因為他愚蠢,他不知道自己的份量,因此他狂妄。」 這裡說的像是習近平嗎?個人特點無法完全確認,至少習近平是靠著他老爹習仲勛的庇蔭上來的。一位名為Michael Fan的X網友說:「本來說的是袁紹,架不住習近平非要往袁紹上靠啊,攔都攔不住,現在想起來封殺易中天了!」 第二位:崇禎 中國已故明史專家陳梧桐再版著作「崇禎:勤政的亡國君」,10月已被全面下架。廣為流傳的說法也是說該書影射習近平。 前美國國務院首席中國顧問余茂春曾表示,封禁此書凸顯習的「極度敏感或偏執」。 該書的封面廣告上寫著,「勤政的亡國君昏招連連步步錯,越是『勤政』越亡國」、「看懂崇禎皇帝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絕路」,並且還加入了「上吊繩」等元素設計。 這被認為對習近平不利。崇禎是明朝的最後一位皇帝,但與歷史上其他亡國之君不一樣,他生前還算是一位「勤政」的皇帝,力圖中興。只是明朝氣數已盡,誰也無力回天。1644年,李自成軍攻入北京後,崇禎在景山自縊身亡。 中國民間對習近平有很多綽號,比如:包子,小熊維尼,豬頭、總加速師等一大批。其中「總加速師」意思是說習正在加速中共的垮台,影射習是亡國之君。而崇禎的悲劇故事剛好配上「總加速師」。 習這些年站在保黨的基點上,每天都很忙,但越努力越折騰,問題越大。因為基點錯了、方向錯了,方式也錯了,以致於引發天怒人怨。 崇禎帝敗亡之際喊「諸臣誤朕」;習近平如今「定於一尊」,下邊官員通通躺平,習家軍的蔡強、李強等人,未來看到形勢不對,也不會願意背鍋,習近平最後難免墜入敗亡結局。 第三位:隋煬帝 隋煬帝,也是較早被用來影射習近平的古代帝王。網民總結習近平和隋煬帝多處雷同。 諸如隋煬帝楊廣極愛面子,好大喜功,對外很講排場。隋煬帝為了在外賓面前炫耀隋朝的強盛和富有,下令盛飾市容,連賣菜的都要墊以龍鬚席,市上樹木纏以絲綢做裝飾。 習近平給予非洲窮國兄弟的留學生超國民待遇,對外動輒大手筆撒幣數百億美元,或隨意免除他國債務。然而中國多少人掙扎度日,前總理李克強也承認中國還有6億人月收入才千元。 「萬國來朝」一說,據說最早發端於隋煬帝。而習近平每每辦主場國際「盛事」,寧願動用專機接專制小國統治者來華,也要有意造出「萬邦來朝」氣象。 楊廣在取得大隋皇位前作風簡樸、謙恭謹慎。他登上大位時馬上展現遠大抱負——改年號為「大業」,要武統高句麗,但三戰皆負。  習近平未登大位時也是一副老實人樣子,上台後即拋出「中國夢」「民族偉大復興」,毫不遮掩搞「人類共同體」的紅色擴張野心。他可能要以「收復台灣」的「大業」之名大舉侵台。 對內,楊廣上任時曾親自起草的詔書留下諸多名言警句,如表達愛民之志的「每以子民為念,非天下以奉一人,乃一人以主天下」,表達罪己的「萬方有罪,責在朕躬」。但楊廣被後世認定是暴君,初唐重臣魏徵說楊廣是「嘴裡說著堯舜的話,做的卻是桀紂的事」。 習歷年發表的公開講話,也都是冠冕堂皇的,聲稱「共產黨為人民謀幸福」之類,實際上中共做的是另一套,迫害人權頻下狠手。 第四位:袁世凱 1915年12月12日,篡奪了辛亥革命成果後的袁世凱,宣布將改次年為洪憲元年並建立中華帝國。1916年3月22日袁世凱宣布取消君主立憲國體,但改元後僅83天帝制便以失敗收場,之後他在同年6月6日病死。 習近平在2018年修憲破除國家主席任期制,使自己可以無限連任,被指謀求終身執政,形同「稱帝」。這一「稱帝」之舉,和袁世凱也有相似,網上不少人遂以此影射習。 今年10月,中共國務院辦公廳發布2024年節假日安排,決定黃曆新年假期「2月9日除夕不休假」,引發中國民眾不滿。有網民開始調侃說是因為「除夕」犯了「除習」的忌諱。 這一方面,袁世凱也有故事。 傳說當年袁世凱一心想復辟登基當皇帝,又怕人民反對,終日提心弔膽。一天,他聽到街上賣元宵的人拉長了嗓子在喊:「元——宵。」覺得「元宵」兩字諧音「袁消」,有袁世凱被消滅之嫌,聯想到自己的命運,於是在1913年元宵節前,下令禁止稱「元宵」,只能稱「湯圓」或「粉果」。當然,「元宵」兩字並沒有因袁的意志而取消,後來照樣在民間流傳。 第五位:慈禧 習近平也曾被一些論者認為像慈禧太后,比照時間是2018年美中打起貿易戰之後這幾年。 一百多年前慈禧太后縱容義和團拳匪,放任燒教堂、殺教士、圍列強領事館,結果引起八國聯軍攻北京,次年以辛丑和約賠償白銀4億5千萬兩。 一百多年後,中共紅朝黨魁習近平身邊只有馬屁精,誤判國內外形勢「東升西降」,以為終於「厲害了,我的國」,自稱可以「平視世界」了,一改韜光養晦策略,號稱戰狼的外交官與西方頻頻衝突。中共對內拆教堂、燒十字架、鎮壓地下教會,在新疆搞滅絕,在打破香港「一國兩制」承諾之後,在台海持續生事,大有入侵之意。 但一旦攻台,中共面臨的不止是大清面臨的「八國聯軍」,而可能是「八十國」聯軍。新冠病毒疫情實際上一直未消停,最近中國「不明肺炎」疫情再起,也可能有相關。就病毒擴散的追責,2020年一度興起數十國官方或民間機構向中共索賠,且是巨量倍數於1900年的庚子賠款。病毒溯源和追責、索賠一事,在未來某個時間點,仍有可能重新被提起。 要說習和慈禧的相似,不是說習搞垂簾聽政,主要是說兩人對時局的誤判和對外交往的蠢行相似。習時代倍受詬病的是老粉紅、小粉紅在全世界挑事,以及派出大群戰狼官員,利用民族主義惡化對外關係,帶來的是國際孤立。這如同慈禧當年誤用義和團闖禍,又誤信假情報,負氣處死主和派大臣,對多國宣戰,最終陷入敗局。 第六位:桓玄 桓玄是較新的一位被用來影射習近平者,不算太知名,但也恰到好處。 東晉後期權臣桓玄篡位自立,建立桓楚,因為身材碩大,當他坐上龍椅時,龍椅不堪重擔,被壓爛陷地,眾人皆失色。近臣殷仲文奉承說:「陛下聖德深厚,連土地都承載不起」。此話令桓玄十分高興,重賞了殷仲文。但幾個月後桓玄政權即倒台。 桓玄政權倒台之際,曾問身邊諸臣,自己何以失敗。近臣曹靖之直言:「天怒民怨,焉能不敗!」桓玄又問:「卿何不諫?」曹靖之回答:「當時朝中一片歌頌之聲,都說當今乃堯舜之世,你也欣然相受,我還敢說什麼呢?」桓玄聽後無話可說。 在中國長大、通曉中國文化的《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以及知名海外評論人士岳山,均曾引用過這個故事,影射習近平及中共官場的諂媚文化。 近年中共官場流行馬屁風、諂媚文化,許多出位表忠者在二十大順利上位。包括喊出「要把習近平的講話刻進骨子裡、融入血液中、落到行動上」,已升任廣東省長的王偉中。表忠最露骨的天津書記李鴻忠,二十大仍然留在政治局。拍馬最厲害的要算是習家軍福建幫蔡奇,現在成為習的頭號大紅人。 習近平對於群臣吹捧也很受用,特別是出巡地方時,地方官組織「群眾演員」做出類似三呼萬歲的做法,令他暈暈乎乎無法自拔。從這一角度看,到習敗亡之日,也會無話可說。 另外,和桓玄一樣,習近平恰好也是身材碩大,他早幾年坐龍椅曾成為熱點新聞。 從2015年開始,習近平在北京中南海的瀛台接見香港特首時,都慣於坐在俗稱的「龍椅」上,桌上還有一隻紋龍的黃色杯子,這一戲碼被網友稱為有「純正的大清味兒」。 習坐在「龍椅」上,端著帝王用的「龍杯」指點江山,這一幕在時任香港特首林鄭月娥進京向習述職時引起不少議論。但2022年12月23日習接見現任香港特首李家超時,卻棄用「龍椅」,不知何故。 結語: 中國知識界的傳統,歷來善於利用歷史來間接諷刺政權,叫做借古諷今。以上六位歷史人物,故事個個精彩,也均能恰當形容現任中共黨魁的部分特點。中國自古以來充滿智慧的影射術之精妙,可見一斑。在這六位之外,可能還有漏掉的。日後網民們也還會找出更多人物,可以比照習的亡黨之命。 當然,中共黨魁其實與古時皇帝根本上不能相提並論,只是在帶來政權崩亡的邏輯和道理上,古今是相通的。過去的皇帝相信天理,以父視天、以母視地,敬天敬地,行為也受天理制約,在發生天災人禍時會檢討自己過錯。中共黨魁骨子裡是無神論的馬列黨徒,卻同時謊稱自己是炎黃子孫,遇到民間議論時又一味打壓,和古帝王是天差地別。 《易中天中華史》中,有這樣一段話:「歷史學家已經發現,一個王朝和國家,越是政權不穩統治動搖,就越是對內拚命鉗制,對外頑固排斥。」 中國人都知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中共怎樣去封禁言論都是徒勞。而在歷史上,當一個社會出現大量嘲諷極權統治政治笑話的時候,離改朝換代就不遠了。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體面的中國偷渡客」反而令人不安

中國是在2010年以GDP總量達6兆美元躍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到2022年,再以人均GDP1萬2741美元跨過高所得經濟門檻。但過去十餘年來,遠赴美國辛苦討生活的「中國偷渡客」卻從沒少過,只是,以往每年或是數千人,今年光是9月於美墨邊境逮捕到的中國偷渡客就多達4000人,去年同期則僅為329人。 根據官方數據,今年1月至9月,美國邊境巡邏隊總計逮捕了2萬2187名從墨西哥非法越境的中國人(和去年一整年數字相當),2020年之前,至少要10年加總才有這個數字。 許多媒體也揭露了,原來中國偷渡客不只人數激增,他們絕大多數還是依照網路上的「偷渡指南」,先飛往中國人無需另外辦理簽證的中、南美洲國家,再循線北上,穿越哥倫比亞、巴拿馬之間的叢林進入美國。另據巴拿馬政府出示的資料,當下采這一路徑偷渡者,中國已是繼委內瑞拉、厄瓜多和海地之後的第四大國。 HAPPENING NOW? Large groups of migrants , mostly Chinese national men crossing illegally through open gaps on the border wall in Jacumba Hot Springs , CA @NewsNation Tomorrow San Diego County officials will vote on whether the county will spend $3 million in taxpayer funds for… pic.twitter.com/mPN46jr7yH — Jorge Ventura Media (@VenturaReport) December 4, 2023 首先,這並不是一條「便宜」的偷渡模式,因為他們得支付給人口販運者約4萬到6萬美元的「手續費」,又既然是偷渡,當然不能走正常管道,所以過去還曾發生邊境警察竟是在貨櫃車裡的洗衣機、床板間,查獲長時間扭曲身體藏匿其間的中國偷渡客。另外,倘若是徒步穿越叢林,自然也增加了人身安危風險。不過,就算又貴又危險,卻已是一條相當有名的「出走中國路線」。 美聯社記者曾訪問這些中國偷渡客,他們絕大多數對於自己鋌而走險的解釋,除了國家日益壓抑的政治環境,更多人是迫於中國經濟前景黯淡。於是,偷渡客人數激增,便和中國對外宣傳的國富民強形成高度反差。同時,這恐怕也直接反映了過去三年中國的COVID-19封控政策,確實有相當嚴重的副作用,包括經濟難以反彈,以及高失業率(尤其青年族群)。 過去,在有「中國曼哈頓」之稱的紐約法拉盛便時有所聞,「偷渡」已是門專業生意。居間抽佣的律師、人口販子主要透過中國社交平台打廣告,以「在美國每天工作8小時、一周工作5天、月入1萬美金、三個月回國買房」為誘餌,促使許多找不到工作,或生計困難的中國人,索性變賣家當,前往美國做人生一搏。 去年偷渡到美國的中國人,絕大多數屬於原本在其國內的中產階級成年人,或在「教戰守則」指引下,他們多以「政治庇護」之名獲准留下,相較來自中南美洲其他偷渡客,獲准居留的中國人又「幸運許多」,因為他們可以選擇投入當地早已成熟發展的華人社區,而非只能仰賴政府提供的庇護所救助。 當然,美國並非不想將這些偷渡客遣返,但在和中國交涉過程中,最常得到的答覆就是「無法證明他們是中國人」。這又讓美國人為之氣結,因為畢竟中國是少數對自己國家公民有著嚴格監控紀錄(包括身分和個人照)的國家,卻總是以此為由,拖延美方提出的遣返計畫。 近來,又因為這些中國偷渡客除了量的增加,竟還出現「質的提升」,才又格外令美方不得不有所警覺,不解怎麼這兩年新一波被抓的偷渡客,無論神情樣貌和穿著打扮,一個個都不若過去印象中的狼狽和充滿匱乏感,反而各個精神抖擻,還看似相當勇健,好像只是剛從飛機上下來一樣,外貌乾淨、穿著舒適,連行李箱的使用,都彷彿像是單純出國旅遊一般。 他們之中有太多人完全不具過往「偷渡客」的不堪,年輕、挺拔,連站的樣子都像是受過某種訓練,如此再又讓人不解,這樣的人真的很難在中國生存?真的必須走上偷渡這條路?甚至已有人在相關新聞底下,留言將偷渡客和「解放軍」軍人的樣貌做比對,懷疑這些偷渡客(尤指中國男子)背景並不單純,偏偏他們每個在被逮捕時,無不以「我不會說英文」,增加了警方身分調查的困難度。 前不久,拜登和習近平曾於舊金山峰會,特別針對芬太尼、美國在中商業投資出口管制等議題交換意見,之後,便有媒體預判,按照當下「中國非法移民」的現象發展,那恐怕也會是未來美中必須嚴正交涉的一環。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保留台獨黨綱 對台灣是好事

民進黨的台獨黨綱寫於1991年10月的第五屆第一次全代會,這條文由現在仍常發表政論文章的創黨黨員林濁水等人起草,文字內容主張,透過公民投票實現台灣獨立的理念,「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及制定新憲法」。民進黨之所以通過台獨黨綱,在於當時執政的國民黨仍牢牢控制台灣社會的表裡內層,民進黨菁英認為唯有解構國民黨法統神話,才有機會解放台灣社會力,爭取執政。所以,與其說當時的「台獨黨綱」是要對抗彼岸的共產黨,還不如說它是民進黨為了要掙脫當時威權政府的強控制網羅所做出的論述。 但台獨黨綱很快地就面臨挑戰,主因是在90年代中期,台灣舉行了它有史以來第一次的總統大選,中國共產黨將總統大選視為台灣邁向獨立的前兆,因此發動飛彈試射,是為第三次台海危機。當中共對於台灣的威脅越來越具像,台獨黨綱越成為台灣內部選舉攻防的箭靶,於是,為了幫助陳水扁在總統選舉中勝選,1999年5月的民進黨全代會通過非常著名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對「台獨」重新詮釋,內容寫道:「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 對民進黨而言,台獨黨綱其實是「台獨公投黨綱」,加上決議文位階視同黨綱,後令又壓前令,但凡外界現在問起民進黨對台灣主權的立場,幾乎都以「台灣前途決議文」作為標準答案。但反對者認為,台獨的確還是民進黨的黨綱,如果真要以「台灣前途決議文」取代,那民進黨何不幹脆廢掉這條已經「沒有在用」的黨綱?民進黨堅持不廢掉,就是民進黨還有台獨意圖,也因此成為台海不穩定的淵藪。就連美國學界的知台派葛萊儀日前都認為,若賴清德當選,應該考慮重新審視「凍結台獨黨綱」提案,以提供彼此更有效的保證。(葛萊儀隨即澄清她文章重點是「有效的嚇阻,需要具備可靠的威嚇和保證」)。 這個問題之所以不容易說清楚,在於「台獨」本身從來沒有一種明確的操作型定義。台獨黨綱式的台獨(建立台灣共和國與制訂新憲)固然是台獨,台灣前途決議文式的台獨(中華民國主權獨立)也可以是台獨;舉辦總統大選是台獨(不是獨立國家哪來總統大選),但不接受統一、不服從共產黨領導也可能被視為台獨(看看多少香港民主派人士被打成港獨)。共產黨不說清楚,是因為它從來都是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用「華獨」來壓制「台獨」,用「B型台獨」來打擊「A型台獨」,待主次敵人已經打成一團、奄奄一息,才是它出面收拾戰果的時刻。 所以,要賴清德聲明放棄或凍結台獨黨綱,以作為美中台三方的再保證情境是不存在的。不僅因為民進黨過去20多年來已經透過它的政治實踐實質地「凍結」了台獨黨綱,即使民進黨真的聲明放棄台獨黨綱,共產黨也會立刻扎出另一個新的稻草人攻擊民進黨時時刻刻都有「獨立的意圖」。共產黨向來以兩手策略區隔主次敵人,必定「遠交近攻」,離間台灣的藍綠關係,才能攫取屬於共產黨最大利益。 不只如此,就連「台獨是兩岸交流最大障礙」的命題也是錯誤的。2009年,時任高雄市長的陳菊訪問北京,與北京市長郭金龍會談時,直接提到「我們中央政府馬英九總統」;2013年,陳菊甚至再訪天津、深圳、廈門以及福州。2014年,時任台南市長賴清德應邀參訪上海拜訪復旦大學,併當場說出「先有台獨才有民進黨」的名言。試問,共產黨邀訪賴清德、陳菊之前,不知道他們是「台獨」嗎?當時這兩位民進黨重量級人物可以是共產黨的座上賓,而現在不行,差別僅在於中央執政的轉換以及共產黨實際的政治需要罷了。 台獨在台灣只是一種合法的政治主張,保護每個人與政黨倡議政治主張的權力,就是在保護台灣的民主;不允許共產黨定義誰是「台獨」,就是不允許共產黨框限台灣人可以有什麼政治主張,也是不允許共產黨來定義台灣的民主。身為台灣的總統候選人如果沒有這樣的認知,還跟隨中共的戰爭恐嚇起舞,就有愧於他正在參選的職務。 因為有台獨黨綱的存在,所以加深了台灣前途決議文的縱深;因為有民進黨這樣的政治主張,也增添了國民黨面對共產黨的底氣。民主可以是台灣面對共產極權的武器,時至今日,台獨黨綱存在於台灣社會的意義,早就與32年前截然不同,保留民進黨的台獨黨綱,對台灣是一件好事。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香港「民主女神」周庭終於走上了流亡生涯

兩年多前周庭出獄的日子恰好是香港「反送中」兩周年。這位有「民主女神」之譽的年輕女子,從那時起一直沉默,惦念她的人們星期天從社交媒體Instagram看到她公布的一封信:「寫於26歲的最後」。而這個星期天,是她27周歲的生日,原來她現在在加拿大。  一如她的為人,信寫的平易、清醒、堅定。一如她的明麗的目光,清澈,透明,看清了事物的本質。信中那句話:「大概一輩子不會回去了」,說得很委婉,幾個字卻令人心驚,她可能一輩子不回去了,不會回到她生長的地方,她少女時代就開始抗爭的香港了。  周庭是香港幾次大抗爭湧現的知名度很高的幾位年輕人之一,2012年便投入社會運動,2014年參加要求普選的「雨傘運動」,擔任「學民思潮」發言人。2016年成為民主政治組織「香港眾志」的創始成員之一。2018年,放棄英國公民身份參選立法委員補選,後被當局剝奪參選資格。2019年,成為香港爆發的大規模「反送中」運動中站在最前列的人物之一。  2019年6月21日,前香港眾志副秘書長周庭因與前香港眾志主席林郎彥、前秘書長黃之鋒在包圍警察總部一案中,被控「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等罪,黃之鋒被判入獄13個半月,林郎彥被判7個月,周庭被判10個月。2021年6月12日,是她出獄的日子。  那年她24歲,出獄那天香港下著雨,許多香港市民在大欖懲教所外期待見她一面,扎著馬尾、戴著眼鏡的她離開時,沒有說什麼,坐上私家車離開,明麗的雙眼注視前方,隨後發出一則簡訊: 「痛苦的半年零二十天,終於完結了。辛苦所有冒雨前來的朋友們。接下來就要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因為身體在這段時間變得太瘦弱了(苦笑)」。  國安們沒有忘記她。她在信中講述了自己被迫去中國大陸以換取出境讀書的機會的經過:今年7月初,國安告她,如果她想到加拿大升學,還有一個條件,要她跟著國安們去一趟中國大陸。「國安會安排和我一起申請回鄉證,然後一同到深圳一日,完成行程後他們便會把護照交還給我,我只需在大學假期時回港報到就可以。」  原來她出獄後,需要定期向國安報到,護照也被沒收。「每次報到,我也擔心會隨時再被逮捕……再次用某個罪名把我帶走。」對於國安要求她去大陸,她說:「我知道,在國安面前,其實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同時,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就是『主動送中』了,那段時期,心中一直非常恐懼,生怕所有事情都會是自己的『最後』。」  就這樣,八月份,周庭在五名香港國安的「陪同」下,到中國大陸「接受再教育」。周庭說,「沒想到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出境竟然是到中國大陸」,她被安排參觀「改革開放展覽」,了解中共黨史,以及歷代領導人的「輝煌成就」,之後被安排去騰訊總部,了解「祖國的科技發展」。  周庭的恐懼漸漸轉化成很有節制的怒問:「坦白說,我從不否定中國的經濟發展,但一個如此強大的國家,要將爭取民主的人送入監牢、限制出入境自由,還要求以進入中國大陸參觀愛國展覽作為取回護照的交換條件,這何嘗不是一種脆弱呢。」  她被國安陪同了一路,在「重點行程」要求「打卡合照」,隨行的人員隨時拍照,周庭想:「若我一直保持沉默,那些照片或許有天成為我『愛國』的證據」。回港後,周庭還被國安要求寫下「感謝警方安排,使我能了解祖國的偉大發展」的親筆信件……  周庭終於去加拿大讀書了。但是,按照國安法規定,她必須要於12月底回到香港向警方報到。周庭寫這封信想告訴大家的是:「經過深思熟慮,包括考慮到香港的形勢、自身安全、我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我決定,不回去報到了,也大概一輩子不會回去了。」  她不想繼續遭受屈辱,讓國安一次次的問話、盤查,他們認為她滿足了他們的條件後才能重回加拿大:「即使十二月底他們不這樣做,下年我再回香港時,隨著香港形勢變得更嚴峻,他們也隨時可以再以調查為由禁止我出境。我不想再被迫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再被迫到中國大陸了。這樣下去,即使我人安全,身體和心靈也會崩潰。」  棄保不會港報到! 周庭說,「這數年切身感受到,免於恐懼的自由,是多麼可貴的東西。將來還有很多未知,但可以知道的是,我終於不用再為會否被捕而擔憂,也可以說想說的話、做想做的事了。」  周庭15歲就在香港投入社會運動,因為那時候的香港至少是一個中國唯一一塊有相對自由,司法獨立的地區。她和她的同仁們抗爭的理由,就是北京當局不斷地蠶食他們曾經對港人的承諾,並立法保證的「一國兩制」。她和同伴們希望當局遵守承諾,給港人以普選的權利。2020年,他們的希望破滅了,所有在那場運動中站在前列的,不是逃亡,就是入獄,「東方明珠」、繁華而有相當自由的香港就在北京強加的國安法下毀掉了。  周庭出來了,真好。網路上她的許許多多的支持者為她加油。她在信的最後寫道:「自由來得不易,在擔驚受怕的日常中,更加珍惜所有沒有遺忘自己,關心自己、愛自己的人。願我們能在不久的將來重聚,好好擁抱彼此。」

時代漫談(視頻):基辛格百歲去世功過且評說 台灣選情分析

大家好!歡迎來到我們每周一次的時代漫談華語節目,今天是2023年12月3日,我是澳洲雪梨的張小剛,今天的節目又是由我來主持。首先先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參加主講的各位嘉賓:來自中國大陸背景的學者,現在澳洲悉尼科技大學任教的馮崇義教授;台灣中央大學和淡江大學曾建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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