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一飛從一小小的建設銀行下屬的分行再下屬的支行里的小職員進京高就後,一路提攜他的第一個老闆是王歧山,第二個就是周小川……。日後范一飛在郭樹清手下被提升為建行副行長(正廳局級),繼而又在這個位置上再次得益於郭樹清的大力推薦,調升為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兼上海銀行董事長,終於官至副部級。 而接下來發生的故事就是周小川趁其本人在整個中國金融界里的最當紅時段里,再次對范一飛委以重任。 周小川本人在經歷了建行行長及接下來的好幾個重要金融界職位之後,被任命為央行行長的具體時間是2002年12月底,退位時間是2018年3月,是中共建政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央行行長。期間一直是黨委書記和行長「一肩挑」。而范一飛則是在周小川已經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央行行長之後,於2015年1月被中組部宣布為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次月即被國務院任命為副行長。 在我們夜話中南海專欄過去的文章里,涉及范一飛的是去年7月3日的《二十大落選中委的潘功勝鹹魚翻身》一文,文中介紹5年前(2018年)的3月26日,央行內部召開幹部大會,正式宣布由易綱擔任央行行長、黨委副書記,郭樹清擔任央行黨委書記、副行長。此段時間的副行長除了有郭樹清外,其餘三人分別為陳雨露、潘功勝和范一飛。不過,1966年11月出生的陳雨露於2022年8月被宣布離開央行後,1964年出生的范一飛就是當時的央行中「最年輕的行領導」了。當時的副行長之一,在范一飛被宣布「接受調查」的7個多月之後才先接任行黨委書記,繼而接替行長職務的潘功勝還年長他范一飛一歲。 也就是說,周小川把這個范一飛再次籠絡到自己身邊任副手後的三年出頭,在央行行長換成了易綱的同時,郭樹清也再次成了他范一飛的頂頭上司之一。 2022年11月5日,自由亞洲網站也在第一時間報道了「中國央行副行長范一飛涉嚴重違紀違法被查」的消息。中紀委辦案人員從央行帶走范一飛的次日,郭樹清就趕緊主持召開央行黨委會議,帶頭表態堅決擁護、劃清界限! 而當時的中國境內媒體則更突出報道這位范一飛是2022年10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之後落馬的「首虎」。 一般來說,副部級以上的貪官才配得上被稱之為「虎」。2013年,據說是時任中紀委書記王歧山親自捉刀為習近平起草的在「十八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上的講話」內容中,首次出現了「堅持『老虎』、『蒼蠅』一起打」的說法。從此,習慣上就把副省部級以上貪官蔑稱為「老虎「,夠不上級別的貪官則統稱為」蒼蠅「。 當然,從組織級別上比,范一飛只是「老虎「中的最低級別,在他上面還有正省部級、副國級和正國級。而且,從已經在法庭上被認定的范一飛的受賄金額3.86億餘元,也還比不上中國華融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長賴小民貪污、受賄總犯罪金額的四分之一。但是,這位范一飛也自有他自己的過人之處,那就是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已經專門強調過的,持續犯罪時間長達29年。 既然范一飛除了央行副行長這一崗位的特殊,也是因為其「黨的二十大之後的『首虎』「而曾被中共官媒特彆強調,那麼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中將會開列出一串中共二十大之後陸續被判處死緩,或者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金融界貪官們的案例,以看看今年8月才滿60歲的范一飛餘生中是否還有活著走出監獄的可能。而本篇文章的後半部分,則先比較范一飛這位王歧山的前「財務總管」與已經先後被判死緩的兩個王歧山的前「大秘」的下場是否會有所不同。 自前年10月閉幕的中共二十大以來已經陸續接受了死緩判決的一票金融大鱷中,離現在時間最近的是中國招商銀行原行長田惠宇於2月5日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級法院一審公開宣判,因受賄等一串罪名,被判處執行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范一飛的受賄時段是1993年至2022年,長達29年。而自愧弗如的田惠宇持續受賄時間只有25年。常德市檢察院的起訴書中指控田惠宇:1997年至2022年,利用擔任中國信達信託投資公司副總裁,上海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黨委委員、副行長,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黨委副書記、副行長,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黨委書記、行長,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黨委書記、行長,招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行長等職務便利以及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貸款審批、業務承攬、工作調動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他人給予的財物,摺合人民幣共計2.1億餘元。 除了這個有具體數額的受賄罪,田惠宇的其他犯罪內容還包括了他在擔任招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行長期間,為徇個人私利,違反規定,濫用職權,干預招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附屬機構正常經營決策活動,致使國家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損失;利用因職務便利獲取的內幕信息以外的其他未公開信息,違反規定,從事與上述信息相關的證券交易活動,情節特別嚴重;身為證券內幕信息知情人員,在對證券交易價格有重大影響的信息尚未公開前,買入該證券,或者泄露相關信息,或者明示、暗示他人從事上述交易活動,等等。 筆者注意到,出生於1965年12月的田惠宇雖然比范一飛年輕一歲多,但從官宣簡歷上看,田惠宇在建設銀行北京總行里的資格卻要比范一飛「老」了好幾年。其官宣簡歷中說他田惠宇從1987年開始到1998年7月的時段里,一直都在建設銀行任職,先後擔任過總行的副處長、處長和上海浦東分行的副行長,再到回任北京總行的辦公室副主任。 不過,1987年的田惠宇才22歲。大學畢業一經參加工作就是副處長?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已經介紹過了「1993年6月王歧山即已經從建設銀行副行長(正廳局級)位置上被調升為央行副行長(副部級)。但王歧山從1994年2月重回建設銀行任一把手後,范一飛就開始被重用……」。而王歧山的建設銀行行長職務被周小川接替的時間是1998年2月。 從簡歷上的具體時間看,當年的田惠宇是在其主子王歧山離開建設銀行的幾個月後也離開了該行。但他犯受賄罪的開始時間是1997年,此時他還在建行服務於他當時的主子王歧山。 中共人民網曾於王歧山官升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的次年2013年的5月9日轉載了《新京報》的文章《馬蔚華將卸任招行行長 建行北京分行行長田惠宇接任》。文中有這樣一段描述:「田惠宇擁有美國哥倫比亞大學MPA學位,曾在王岐山執掌建行時期擔任王的秘書。2011年11月中美金融高層圓桌會上,中金公司總經理張嵐嵐稱,時任建行行長的王岐山成立中金公司時,其秘書田惠宇即參與籌備。」 很顯然,當年中共人民網特意轉發這篇文章,目的就是要暗示田惠宇的被重用,是因為他昔日的主子王歧山如今的權勢已經是如日中天! 這個田惠宇的落馬時間是中共二十大召開的當年4月22日。事後有中國內地的相關報道暗示,直接導致田惠宇被調查的導火索是2021年12月下旬,聖誕平安夜那天,時年56歲的招商銀行廈門分行行長趙啟柱在該行大廈突然墜亡。雖然時任招商銀行老總田惠宇緊急安排回應媒體稱,「趙啟柱行長因深受抑鬱症困擾,於24日上午不幸離世,我行表示沉痛哀悼。」但結果只能是越描越黑。 當時,曾經擔任過中共前紀委書記秘書的王友群在他《這一幕 王岐山恐怕自己也沒有想到》一文中寫道:王岐山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時(2012-2017),是習近平反腐打虎的主要操盤手。五年內,王岐山助習近平拿下440名副省部級以上高官,及其他中管幹部。(期間)王岐山的「狠」令許多高官膽寒。當年,中共官場有一個說法:「寧見閻王,不見老王」。意思是說,一些高官寧可去死,包括跳樓、跳水、上吊、服毒,也不願落在王岐山手上。但是,可能連王岐山自己也沒有想到:在他卸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後,擔任中共國家副主席期間,他曾經的兩個秘書——田惠宇、董宏,竟然都被「認定」為嚴重腐敗分子,被革職查辦,投入深牢大獄。 王友群先生在此文中特彆強調這兩個王歧山的(前)秘書都不是王歧山本人「揮淚斬馬謖」,而是王歧山中紀委書記的繼任趙樂際(2017.10-2022.10)查辦的。田惠宇2022年4月落馬;董宏2020年10月2日被抓。 王友群先生認為:趙樂際為什麼查王岐山的兩個秘書?一是習近平要他查的;二是他自己也想查。 如此說來,身為王歧山的(前)財務總管的范一飛的被查,事實上也是趙樂際主導。雖然趙樂際已經於前年10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把中紀委書記轉讓給了李希,但趕在中共二十大落幕不足半月即被官宣落馬的范一飛,雖說是中共媒體筆下的「黨的二十大之後落馬的『首虎』」,但被官宣落馬之前肯定已經被當時還是由趙樂際主導的中紀委不公開調查過一段時間了。 那麼,在本專欄上篇文章和本文前半部分介紹的王歧山當年在執掌建設銀行期間,其手下的「財務總管」是范一飛,「大秘」是田惠宇,而董宏擔任王歧山的秘書又是在什麼時段呢? 董宏被官宣落馬之前的2014年4月2日,中共駐香港媒體《大公報》曾刊登一個叫馬浩亮的記者的文章《解碼中央巡視組:王岐山前「大秘」董宏擔綱十二組》。文中說「在本輪中央巡視中,13位巡視組組長中包括11名正部級高官和2名副部級官員。其中……第十二組組長董宏曾任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曾長期擔任王岐山的『大秘』。在王岐山擔任廣東省副省長、國務院體改辦主任、海南省委書記、北京市市長期間,董宏一路跟隨擔任過廣東省政府副秘書長、國務院體改辦產業司司長、海南省委副秘書長、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等職務。他與現任中央巡視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黎曉宏(曾任北京市政府秘書長),如今都再次隸屬王岐山麾下,在反腐領域承擔重責。」 如上中共自己的媒體「解碼」董宏憑什麼能夠以副部級身份與一票前省委書記並列為13個中央巡視組的組長之一的文章刊出6年半之後,董宏被宣布接受調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客戶端2020年10月2日發布的消息內容是:「中央巡視組原副部級巡視專員董宏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而日後中共權威媒體發布的相關報道中又說他董宏是「中央巡視組原副組長」。不過,中共官方媒體的相關報道中的細節中也透露這個董宏事實上是在被王歧山調到中紀委參與「巡視」工作之後直到落馬之前,擔任過不同巡視組的組長和副組長。而官方報道盡量迴避他董宏曾經有的中央巡視組正組長的經歷, 無疑是要把這個「內鬼」對中紀委的「惡劣影響」盡量減輕。 2022年1月28日,新華社以《中央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一審被判死緩》為題的報道內容中強調了「董宏當庭表示服從法院判決,不上訴」。同時還強調了受賄時間長達21年,斂財金額高達4.6億的董宏,「論罪應當判處死刑。(但是)鑒於董宏自動投案,如實供述全部罪行,具有自首情節,且其能夠認罪、積極退贓,贓款贓物全部追繳到案,具有多個法定、酌定從寬處罰情節,對其判處死刑,可不立即執行」。 和董宏一樣,兩年之後的2024年2月5日,田惠宇被判處的死緩之上,也沒有被附加終身監禁。官方給出的理由是「所犯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罪構成自首,認罪悔罪,積極退贓,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繳到案,具有法定、酌定從輕、減輕處罰情節」。 現如今,范一飛的犯罪金額雖然比董宏略低,但一是受賄時間比董宏長了8年,二是不清楚是否具備最有「從寬」說服力的「自首情節」,所以,除了幾乎可以肯定范一飛也會被判處死緩,筆者也還相信只要他范一飛不能如董宏和田惠宇一樣被法庭認定有「自首情節」,在死緩基礎上還會被附加終身監禁是大概率的事情。 死緩之上的所謂「終身監禁」,即所謂「把牢底坐穿」,其實是習近平專為自己的黨內貪官們制定的家「法」。詳細的介紹和解釋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進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殺人家族閃亮登場,瞬間就銷聲匿跡 解放軍火箭軍是中國陸、海、空三軍之外的第四軍種,原稱第二炮兵部隊,習近平在二零一五年的軍改中將其改為火箭軍。火箭軍負責解放軍的常規、戰略飛彈等裝備,包含陸基核威懾力量,聲稱對美國最具挑戰和威懾實力,也是武統台灣時發動第一波飽和攻擊的先鋒。 然而,該軍種竟是解放軍中腐敗最嚴重的軍種。火箭軍被撤職、被整肅的將領,除了曾領導火箭軍的前國防部長魏鳳和失蹤多時,還包括兩任火箭軍司令周亞寧上將、李玉超上將,副司令張振中中將、李傳廣中將和劉光斌中將,以及火箭軍裝備部部長呂宏少將。已退役三年的前副司令吳國華亦傳病逝,訃告在其去世後二十一天才發出,又悄然撤下,可見其死得蹊蹺。受火箭軍案牽連落馬的軍工企業負責人還有: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劉石泉、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吳燕生、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等人。 習近平整肅火箭軍,或許是因為他從美軍將領的公開言論中知道火箭軍不堪一擊的真相:美軍印太司令阿奎利諾上將曾警告,中方如發動戰爭,美軍可在二十四小時內給解放軍帶來毀滅性打擊,美軍可攻擊解放軍逾一千個目標,讓中方看到什麼是「人間煉獄」,因為美方掌握中共火箭軍的所有部署配置狀況。習近平以為火箭軍砥兵礪伍、鼓角齊鳴,殊不知竟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遂惡向膽邊生,對其「一鍋端」。 深受重創的火箭軍一蹶不振。如何重振聲威呢?在新媒體時代,僵化如標本的《解放軍報》等傳統官媒早已無人閱讀。火箭軍宣傳部門想到利用社交媒體發布短片的方式,為自己洗白,在民眾中重建聲譽。他們特別挑選美女士兵在小紅書、bilibili等社交媒體出鏡,從個人和家庭的故事娓娓道來。這位年輕貌美的模範女戰士,滿心欣喜拿起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向軍方記者展示:這是其父一九八九年作為戒嚴部隊,入城鎮壓北京學運而獲的「首都衛士紀念章」。她滔滔不絕地說:「我父親是一名退伍軍人,這枚首都衛士紀念章,是他在天安門執勤時獲得的,小時候就喜歡戴自己身上。」她以此宣揚,她是」女承父業」,上演了當代「花木蘭」的大戲。 沒有想到,這段宣傳影片弄巧成拙。看到這段影片,民眾的八九六四記憶再次被觸動和喚醒。 網友們紛紛表示,「拿著罪惡勳章的罪惡家庭,殘害同胞還炫耀,這就是解放軍」、「原來六四後不但唱歌慶祝,還頒發了勳章」、「什麼首都衛士?我看根本是屠夫紀念章」、「得多壞才能以此為榮?」、「劊子手的女兒,雙手沾滿無辜的人血還沾沾自喜,可惡!」這位女兵及火箭軍的宣傳人員,缺乏起碼的政治敏感度,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要向習近平效忠,卻將習近平放在炭火上烤。面對民間的質疑和譴責,軍方這才知道馬屁拍到馬腿上,趕緊將影片下架,卻已來不及了,很多海外網站早已轉發。 六四屠殺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民眾對屠殺平民的軍人非常反感。二十七軍回到駐地石家莊後受到極大壓力,軍隊幹部的家屬在地方受到單位同事指責,子女上學受到同學圍攻,菜店拒絕賣菜,糧店拒絕賣糧。軍黨委致信河北省委、省政府,請求他們秉告鄉親父老:「二十七軍這次沒有向首都人民開一槍。」並說二十七軍是替三十八軍背黑鍋。三十八軍一怒之下狀告中央軍委,誰知軍委態度模糊,稱「開槍不一定不對,不開槍也不一定對,以後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一九九○年初,總政治部擬在「平暴」一周年廣泛宣傳軍隊的功勛,當時主管宣傳工作的李瑞環予以否定。 總政主任楊白冰質問為何,李說是鄧的意見。曾被授予「首都衛士」的軍人複員轉業前,紛紛要求從檔案中拿掉「平暴業績」,擔心到地方工作受歧視,更不願子孫後代背歷史黑鍋。 「首都衛士勳章」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 三十五年後,「首都衛士勳章」居然以一種戲劇化的方式重新亮相,又再度消失。解放軍屠戮婦孺的光榮事迹,不會永遠被掩埋在歷史的黑幕之中。 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八日,黨媒《人民日報》頭版刊登了長篇報道《鄧小平為首都戒嚴部隊題詞,軍委和總政決定為官兵頒發「首都衛士紀念章」,同時頒發紀念冊並編輯出版<共和國衛士>一書》。報道中寫道:「總政治部負責同志指出,鄧小平主席的題詞和軍委的決定,體現了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和中央軍委對戒嚴部隊廣大官兵的深切關懷和厚愛,是對戒嚴部隊制止動亂、平息反革命暴亂歷史功勛的高度評價和獎賞,也寄託著對全軍部隊的殷切期望,將極大地鼓舞和激勵全軍將士珍惜黨和人民給予的崇高榮譽,發揚我軍的優良傳統,深入貫徹黨的十三屆四中全會精神,加強我軍的全面建設,為祖國為人民作出新的貢獻!」 報道詳細描述說:「首都衛士紀念章」為銅質鍍金,分為主章和略章。主章上面的橫牌上鐫刻著鄧小平同志題寫的「首都衛士」字樣,主章中心由五星和天安門圖案組成,象徵著共和國和首都北京,四周環繞的桂樹葉象徵著勝利,下沿的飄帶和衝鋒槍圖案上刻著的「1989.6.」字樣,象徵首都戒嚴部隊為制止動亂、平息首都發生的反革命暴亂進行堅決鬥爭的最難忘的一段日子、以及為此作出的重大貢獻。略章由五星、天安門和陸、海、空三軍的紅、黑、藍彩帶組成。 「首都衛士紀念冊」為精裝二十五開本。封面印有鄧小平題詞,冊中收入了鄧小平在接見首都戒嚴部隊軍以上幹部時的講話摘錄:「我講考試合格,就是指軍隊仍然是人民子弟兵,這個性質合格。這個軍隊還是我們的老紅軍的傳統。這次過的是真正的政治關、生死關,不容易呀!這表明,人民子分兵真正是黨和國家的鋼鐵長城。這表明,不管我們受到多麼大的損失,不管如何更新換代,我們這個軍隊永遠是黨領導下的軍隊,永遠是國家的捍衛者,永遠是社會主義的捍衛者,永遠是人民的捍衛者,是最可愛的人!」 然而,鄧小平與歷代暴君一樣,都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隨著當局對天安門事件的定義由「反革命暴亂」變為「風波」,「首都衛士」也個個銷聲匿跡。殺人的士兵,很多是貧苦農家子弟出身,殺人之後的勳章,並沒有讓他們擺脫「低端人口」身份。不久前,微信上瘋傳一則鳴冤的信息:「我叫王秀娟,是伊春市烏翠區景盛小區居民,我實名舉報伊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隊柳金濤支隊長的違法行為,他包庇、縱容其直屬一大隊總隊長何鵬等九名交警、輔警,在查車過程中,對駕駛摩托車的我丈夫劉豐春瘋狂追趕、圍追堵截,導致我丈夫駕車失控摔倒昏迷。這些交警沒有及時叫救護車搶救,延誤搶救時間長達半小時。最後我丈夫在醫院搶救無效死亡。事發後,不查明真相,不對責任交警、輔警給予處理,不追究刑事、行政責任,不對死者家屬撫恤、賠償,任違法交警逍遙法外。現請求領導依法追究伊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隊柳金濤支隊長的領導責任及其下屬幹警的法律責任,給我們合理賠償,給我們一家人一個公平、公正的說法。」這則文字下,還貼出劉豐春的士兵證、平息暴亂紀念章、首都衛士紀念章及紀念冊等。 那位火箭軍英姿颯爽的「花木蘭」,如果事先看過這則信息,就不會以為「首都衛士」是多麼輝煌的榮譽,它甚至連保命符都算不上,社會主義的鐵拳對「最可愛的人」照樣毫不手軟。這一次,「花木蘭」表演過頭,不但陞官無望,恐怕將永遠被打入冷宮,再也無法翻身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北京時間的本月18日剛剛被新華社、人民網、央視及中國新聞網等幾大中共央媒紛紛搶在第一時間共同關注的「中國人民銀行原副行長范一飛一審被控受賄3.86億餘元」的新聞,在海外中文媒體也受到了同等的關注。有自媒體播主稱這個范一飛是「王歧山(曾經的)財務總管」,非常準確。 不過受中國內地財新網相關新聞的導語「從檢方起訴看,范一飛的受賄行為,幾乎貫穿1993年到2022年近30年間的每一個履職崗位」的啟發,我們夜話中南海專欄的本篇文章和下篇文章的部分內容,就先扒一扒范一飛從1993年至2022年在「每一個履職崗位」上先後受到過包括王歧山在內的哪些老闆們的提拔重用。 按照湖北省黃岡市檢察院起訴書的指控內容:「1993年至2022年,被告人范一飛利用擔任原中國人民建設銀行信託投資公司計財部經理、總經理助理、資金計劃部副主任,中國建設銀行資金計劃部副主任、財務會計部總經理、計劃財務部總經理、行長助理、黨委委員、副行長,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黨委委員、副總經理兼上海銀行董事長,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利用職權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通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貸款融資、業務承攬、工作調動等事項上提供幫助,直接或者通過其特定關係人非法收受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3.86億餘元。」 能夠在網上查到的詳細一點的范一飛的早期簡歷是百度百科的,其中說他「1982年7月,在中國建設銀行江蘇省分行常州市中心支行參加工作……。」 如此說來,1964年8月出生的范一飛不滿18歲就「參加工作」了。那麼他的「中國人民大學財政學專業畢業」的學歷是什麼時候取得的?早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人大就已經設有函授部,五十年代末期改名為函授學院,到1994年2月這個函授學院又更名為「成人高等教育學院」。所以范一飛的人大學歷可能就是「函授」性質的。接受的是所謂「成人高等教育」。 如果真是「函授」的話,那他范一飛大學(本科?)學歷的含金量還不如當今總理李強的。人家李強畢竟是畢業於浙江農業大學寧波分校農業機械系,雖然被取笑為「花了四年時間學開拖拉機」,但當時畢竟也是通過參加高考才被錄取的全日制大學生。正經也拿了學士學位的。 百度百科的范一飛簡歷中還說他是「1994年2月,任中國建設銀行信託投資公司總經理助理兼計劃財務部經理……」。不過對照湖北省黃岡市檢察院起訴書的指控內容,范一飛從地方調升總行的時間應該是1993年(或者更早)。當時的范一飛進入總行的第一個職務應該是該行信託投資公司計財部的經理。次年即升任該(建設銀行下屬的)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兼計劃賬務部經理。 而當時的范一飛之所以能夠從建設銀行下屬的江蘇分行再下屬的常州支行躍升進北京總行,是不是王歧山一手提拔?很難考證,因為1993年6月王歧山即已經從建設銀行副行長(正廳局級)位置上被調升為央行副行長(副部級)。但王歧山從1994年2月重回建設銀行任一把手後,范一飛就開始被重用,當年9月先被升任為王歧山手下的建設銀行資金計劃部副主任,不出兩年又被提升為建設銀行的財務會計部總經理。如今所謂」王歧山(曾經的)財務總管(大管家)」的說法由此而來。 接下來,王歧山已經於1997年12月被宣布出任廣東省委常委,但在建設銀行當時的繼任行長周小川被任命(1988年2月)的前一個月,范一飛又被任命為該行的計劃財務部總經理。 這裡說明一點,中國建設銀行是它現在的全名,1996年3月之前它的全名是中國人民建設銀行。正是在王歧山主管該行的年代裡,該行被中央決定不屬於「人民」了。 1998年2月接替王歧山建設銀行行長的周小川此前的職務也是央行副行長,他執掌 建設銀行的時間整整兩年,從1998年2月到2000年2月。就是在周小川調離建設銀行的當月,范一飛被升任該行行長助理。 接下來,接管建設銀行被范一飛「助理」的行長是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王雪冰。此人起家於中國銀行系統,比1948年出生的王歧山年輕4歲,但在當年的央級金融系統里的晉陞速度一度比王歧山要快。他1988年6月至1993年7月間擔任了5年時間的中國銀行紐約分行總經理。回國後,先是任光大集團總公司副總經理,幾個月後返回中國銀行,升任中國銀行行長、黨組副書記、副董事長,進而又是中國銀行行長、黨組書記(黨委書記)和董事長「一肩挑」。2000年2月至2002年1月任建設銀行行長、黨委書記期間,還兼任中國信達資產管理公司黨委書記。 在王雪冰手下擔任行長助理職務一年後,范一飛即於2001年3月赴位於紐約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並於次年10月畢業,獲國際經濟學碩士學位。這次赴美鍍金的過程無疑是得到了王雪冰的大力幫助。 王雪冰落馬之後,還有中共的大外宣媒體對他大嘆「可惜」,說他「很早就來到紐約這個世界金融中心,在華爾街賺得了人氣和財技(此處「財技」二字是原文照錄)。前摩根士丹利亞洲公司副總裁汪潮湧評價說,王是他見過的中國最專業的銀行家。滙豐的一位高層人士的評價更高:他非常專業、非常聰明、一直強調效率和盈利性,能在中國和國外的世界經濟論壇上用英語發表頗有見地的講話。王雪冰曾著《歐元實務》一書,熟知他的人都說,王雪冰對歐元的研究頗有造詣……」。 既然如此,當年早已經在紐約「打出一片天」的王雪冰應該是可以為自己建行手下的得力助理范一飛的赴美「深造」搭得上關係、說得上話的。 然而就在范一飛於位於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大學就讀期間,被他范一飛感恩又無限崇拜,更是在金融官場被普遍認為前途無量的王雪冰突然被官宣落馬,起因是王雪冰當年在中國銀行紐約分行的一系列違法、違規行為,特別是其中的一起「吃裡扒外、內外勾結的詐騙大案」首先被美國政府機構完成調查後正準備對外公開披露的前幾天,中共當局即於2002年1月11日搶先透露了王雪冰正在被調查並免去他建設銀行黨委書記職務的消息,4天後即正式宣布了免去他建設銀行行長職務的消息。同時宣布繼任人為時任副行長、黨委副書記張恩照。 自由亞洲網站2002年2月11日刊登了《王雪冰事件並不簡單》一文,說是「在這一起金融詐騙大案中,關係,後門,腐敗,所有這些中國特色,都應有盡有。腐敗,居然腐敗到了法制嚴明、社會清廉的美國! 於是,首先是美國貨幣管理署,調查了中行紐約分行的違法行為,並對其做出罰款1000萬美元的處罰,據了解,這是美國貨幣管理署有史以來所做出的最大最嚴重的一次處罰;中國銀行的上屬機構中國人民銀行,也假裝跟進,對中國銀行也處以1000萬美元的罰款。 中行紐約分行則假裝向紐約地區法院遞交訴訟狀……,玩弄美國法律。」 2002年10月,范一飛手捧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碩士文憑回到北京,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王雪冰已經被開除公職。次月召開的中共十五屆七中全會宣布了撤銷其中央候補委員職務和開除黨籍的處分。 當年風光無限時的王雪冰有句「名言」:我42歲時就當了行長,你們呢?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否也對自己在建設銀行的助理范一飛當面講過。或許當年的范一飛正是被王雪冰這句話所「激勵」,這才下決心出國拿學歷為自己的仕途「鍍金「。 王雪冰的被判刑時間是2003年12月10日,起訴書中雖然說他是「收受巨額賄賂「,但也只判了區區12年。如今早已是自由人,據報出獄後一直邀約不斷,擔任過中信國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諮詢委員會主席等不需要中組部任命的職務。 范一飛的簡歷中說他於「2003年3月至2004年3月掛職任中國長江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助理」。而這種到基層「掛職鍛煉」的安排,等於是給自己的仕途再次「鍍金」。 二次「鍍金」圓滿收官,回到建設銀行的范一飛官復原職,開始「助理」接替王雪冰行長職務的張恩照。張恩照擔任建設銀行行長的起始時間是2002年1月至2004年9月。而他不再擔任行長職務改任董事長的前一個月,范一飛的行長助理頭銜之上已經被加了一個黨委委員。這就意味著離晉陞副行長只差臨門一腳了。 范一飛進入建設銀行黨委的次月,該行改製為「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從此即開始有了公司董事會的存在,時任行長張恩照專任董事長和黨委書記,一個叫常振明的從時任中信集團常務董事、副總經理位置上調升為建設銀行行長、副董事長。 2005年3月16日,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發表聲明稱:與會董事審議並通過了張恩照提出的因個人原因辭去公司董事和董事長職務的請求。同時,董事會決定由現任行長常振明代行董事長職權。聲明中還不忘對張恩照多年來對建行的改革與發展所做出的貢獻表示感謝。 當時的中國建設銀行方面對張恩照辭職的解釋是「個人原因」,但事實上他本人當時已經因為涉嫌嚴重經濟問題正接受調查。只是暫時還沒有被中紀委「雙規」而已。 卻原來,此前的張恩照即已經於2004年12月9日遭到來自美國的起訴,起因是在一起牽涉到中國建設銀行信貸管理軟體系統進口項目的合同糾紛案中,美國的一家金融IT服務供應商及旗下子公司成為主要被告,張恩照則被列為第三被告。原告控告該金融IT服務供應商合同違約,並向張恩照行賄100萬美元以上,這種行為違反了美國的相關法律。 接下來,張恩照請辭的「個人原因」陸續被抖露出更多內容,其中之一就是時任星美傳媒有限公司及重慶長豐通信公司董事長覃輝通過張恩照家人行賄80.95萬餘元,並獲得張恩照幫助其向原建行北京分行申請6億元貸款、解除未到期貸款抵押擔保等。當時的覃輝也被偵查機關採取措施。 這位覃輝如今在美國華人圈中知名度甚高,上月18日,美國紐約東區檢察官辦公室發布消息稱,中國籍億萬富豪覃輝(又名Qin Hui、Hui Quin、Muk Lam Li、Karl)認罪,承認「非法政治獻金、移民欺詐和製作虛假身份證明文件」的罪名。 相關報道說: 此案定於下月14日宣判,上述罪名將為覃輝帶來最高27年的監禁。不過,檢察官表示,根據與覃輝達成的認罪協議,刑期將下調為不超過6個月。覃輝已同意服刑後放棄美國綠卡身份,並將被驅逐出境。而他的律師亨利·馬祖雷克 (Henry Mazurek) 表示,自己的委託人對案件終於得到解決感到「很高興」,並期待著在美國以外的地方重建商業生涯。 而這位覃輝當年是北京著名的「天上人間」的老闆,不知道當時的建設銀行老總張恩照與他交往期間是否也接受天上人間的「特殊服務」。不過,最終張恩照被宣布判處有期徒刑15年的依據,也就是被最終查證落實的犯罪金額,不過是「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給予的款物共計人民幣400餘萬元」(應該是並沒有包括前面說的那筆美方指控的「100萬美元以上」).而且這些所謂的「非法所得」肯定都會被「悉數收繳」。 難怪當時的建行內部人員無論此前對張恩照有無恩怨,都紛紛替他感嘆「忒不值!」 到此為止,范一飛當年的政治恩公們已經進去兩個了。 張恩照請辭後的常振明代理只是暫時, 同時也並沒能被升格為黨委書記。 2005年3月25日,郭樹清被宣布出任建行董事長、黨委書記,常振明繼續當他的行長。 郭樹清到任不足三個月,范一飛就被提升為副行長。不過待遇仍然只是范一飛在8個月前被宣布為行長助理、黨委委員時即已經被「明確」的正司局級。 郭樹清離開建設銀行系統的時間是2011年10月,在此之前的2010年3月,范一飛即已經被推薦再升職,被中組部任命為三大正部級國企之一的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黨委委員,終於官至副部級。新老闆是曾經擔任過中國財長的樓繼偉。 2011年11月,范一飛又被安排兼任了上海銀行董事長。 從那以後,前面陸續介紹了的范一飛的眾多前老闆中至少有一個再次為他被重用起了關鍵作用,他就是當年的央行行長、黨委書記周小川。 周小川擔任央行行長的具體時間是2002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間一直是黨委書記和行長「一肩挑」。而范一飛則是在周小川已經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兼行長,在整個中國金融系統影響力如日中天的前提下,於2015年1月被中組部宣布為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次月即被國務院任命為副行長。 後續的內容,將在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4月14日星期天的紐約市因兩件事很不平靜,一是應以色列要求各國譴責伊朗,聯合國安理會(總部在紐約)緊急在假日召開會議;其二(更受紐約客關注)是中央公園第五大道周邊架起了圍欄,因為15日(周一)上午,川普將「返鄉」面對曼哈頓法庭刑事審理。有不少觀察家認為,川普走上這一步,可能會在選舉日之前重塑政治格局。 「曼哈頓審判」起於2023年3月,曼哈頓地區檢察官布拉格(Alvin L. Bragg)指控川普涉及偽造文書及色情明星封口費醜聞等34項重罪。15日開庭,開了美國史上前總統接受刑事審判先例,也是年底大選前的唯一一次。若說拜登選舉三大考驗是移民、加薩和經濟,川普的變數就在這舉國關注的審判,它或比追溯川普主義是什麼,或繼續質問川普是不是法西斯,又更直接左右了川普的選情。 這一天且被形容成是「前總統返鄉受審日」,所謂「返鄉」,指的當然就是川普重回了自己的發跡地──紐約。光是曼哈頓,現在仍有10餘棟摩天大樓和川普有關,包括川普國際酒店大廈、川普大樓、川普公園大道、川普世界大廈和川普廣場(現已改名)等等,還有位在布朗克區的川普高爾夫球場…川普宛如「紐約夢」的實踐者,1987年他出版個人第一本書《交易的藝術》(Trump: The Art of the Deal),還曾蟬聯「紐約時報暢銷書」第一名達13周。不容否認,當時就算是紐約客,恐怕也有為數不少川粉。 直到他由商轉政,尤其2016年對上希拉里,挾著狂人作風和口無遮攔(尤其在性別和種族意識上)顛覆美國政壇,其「反動」程度卻嚇壞了諸多標榜「自由、進步」的紐約客。也就是自那一刻起,「川普式紐約夢」也遭到批評根本金玉其外。例如,儘管很多建築以「川普」為名,但川普實際只佔有其中的一部分,且絕大多數要不閑置,就是售價多低於競爭對手,甚至有的還「以少報多」,不只誇大了自己的公寓面積,還對名下房產漫天開價。卸任前夕,紐約檢察長便曾對他提起民事訴訟,指控他誇大個人財產價值以獲得優惠貸款。總之,不斷有人出面想戳破這位房產大亨的泡泡。 此外,川普擔任總統期間,照理說那些以他為名的大樓應該「與有榮焉」,偏偏就在他任內,相繼有住戶(股東)發起投票要將「川普」從大樓名稱中去掉。2019年,川普國際酒店大廈的大股東一度也打算這麼做,理由是它拖累了房產價值,後經川普兒子出面協調,酒店大廈雖仍保留「TRUMP」,但字體明顯變小,並和另一排字「ONE CENTRAL PARK WEST」共用招牌。「川普房產」相繼「剔除川普」,另一個原因,也和它們經常被當成反川普抗議活動據點有關。 非常弔詭的,川普無疑是「紐約夢」代表,紐約市卻成了反川普的大本營,無論2016年對上希拉蕊、2020年對上拜登,川普的「紐約市」選票都大輸對手超過50到60個百分點,若進一步聚焦川普長期居住的曼哈頓,2016年希拉里和他的選票比例甚至達到9:1。川普任內,好幾條紐約地鐵地下道,更幾乎成了反川塗鴉的創意空間。 或許這背後確實存有2011年「華爾街佔領運動」的餘溫(抗議財富集中在收入最高的1%人),使得紐約中產階級對這位「房產大亨」有著直觀的反感,但要演變成如此壓倒性的勝敗關係,「有錢」自當不是首要罪惡(另有反川富豪則是受不了川普老愛吹噓自己的商業頭腦)。原因當然是複雜的,包括他極度自戀、喜歡人阿諛奉承,但若回到那些以川普為名的大樓,我們另外可見,和那些也會把自己名字刻寫在建築物上的人相較,「川普」二字從來只出現在極其個人化的住宅、飯店或商辦,紐約市竟沒有一間醫院、學術機構或美術館是以「川普」為名,似乎反映了紐約讓川普名利雙收,他卻不具半點公民意識和利他主義。這要叫紐約客喜歡他什麼? 還記得2016年競選總統,川普聲勢很旺,旺到竟然可以在公開競選活動上狂言:「我可以站在第五大道中央向某人開槍,我也不會失去任何選民,好嗎?」今天,為了這位前總統「返鄉受審」,第五大道不只架起層層圍欄,還有警察全副武裝,以防有人傷害他,情境兩相對照,不令人唏噓?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民主和任何社會體系一樣,都必須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馬克思主義流行了一個多世紀,它的主要內容仍然是經濟理論。馬克思主張共產主義,並為此仔細研究了自古以來的市場經濟體系,並對正反兩方面進行了比較透徹的分析。 這些分析和他的共產主義理想產生了矛盾:或者你找出一個不要市場經濟的替代品,而且可以即符合人性又能夠正常運營;或者你對這個有缺陷的體制修正補充,使其滿足人類生活的需要。共產主義運動就在這兒分裂了。 列寧、斯大林等人接過了理想,走上了廢除私有財產按計劃生產和分配的道路。這條道路的必要條件就是壓制個人願望和自由,分配極不公平,並且降低了人們生產的積極性。在犧牲了自由和基本人權的情況下,得到的卻是低效率。這和古代的封建農奴制屬於同一個類型。 由於壓制人權的需要,造成了巨大的人間慘劇。由於低效率的生產,人們逐漸陷入貧困。外部的對比和內部的壓力,迫使這個制度宣布它是一種失敗的實驗。所有實行列寧主義制度的國家,都面臨著徹底的改變。這是過去一百年實驗的最終結果。 另一些接受了馬克思經濟學理論,卻走上了另一條道路的政黨,實行的是對市場經濟體系的修正和補充。他們既接受民主的政治體制並融入其中,又對不令人滿意的市場制度進行修正和補充,使它更適合人類的生存。畢竟人類上萬年來淘汰和篩選出來的經濟體制,有其難以替代的特點,不是靠個人的頭腦就可以想出一個合理的替代品。 這種修正主義的方法,百年來依靠集體談判,社會福利等等手段彌補了市場經濟體制不符合人性的部分,發揮了它符合人性並且有較高生產效率的特點,在制度競賽的一百年里證明了它的生命力。在歐美髮達國家裡成功地發展了一百多年,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 從一百多年前開始,人類社會在理論和實踐上向兩個方向發展。一個是缺乏人性的,沒有民主的計劃經濟和一黨專政;一個是在符合人性的民主制度下修修補補的市場經濟。一個是不斷製造災難的農奴制;一個是人民生活自由富裕的現代化制度。中國需要哪一種制度?對深受幾十年苦難的中國人來說,只能選擇像西方發達國家那樣的,民主的市場經濟制度。 對市場經濟的不合人性的部分修修補補,由誰來主導呢?列寧主義者說由無產階級的政黨來主導。不由自己主導的制度和自己的社會貢獻不掛鉤,人們也就沒有了努力貢獻的動力。而民主制度則是由人們自己選擇的政府來主導,配合市場經濟。你的收入和你的貢獻掛鉤,你也就有了努力貢獻的動力。 所以修修補補的市場經濟,不能由一幫號稱什麼階級的政黨來主導,那他們會首先照顧自己和自己政黨的利益。必須由民主選舉出來的政黨,按照選民的利益來選擇如何修修補補。所以保障人民利益的市場經濟體制,只能是以民選的民主政治體制來保障。這就是一百年來民主社會主義的成功之處。 沒有什麼無產階級的政黨。統治集團就是統治集團,是負責管理國家全面生活的上層。沒有什麼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共產主義在馬克思那兒就已經從理論上失敗了。民主的修修補補的社會主義,是中國將來可以選擇的最好的社會制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各位聽眾你們好,我是王丹。眾所周知,中國與菲律賓在南海的主權爭端已持續多年。早在2012年4月,中菲就曾在黃岩島附近海域對峙長達數月。但最近一年來,衝突似乎有不斷升級的跡象。僅去年下半年,中國海警就多次使用水炮攻擊菲律賓船隻。近期更是愈演愈烈,3月5日,菲律賓補給船在南海有爭議的仁愛礁海域向擱淺軍艦提供補給,遭到中國海警船使用水炮攻擊驅趕,造成菲方船隻受損,四名船員受傷。3月23日,中國海警再次在該海域用水炮攻擊菲律賓民用補給船,造成船隻損壞,三名船員受傷。這顯然不是單一事件,而有刻意部署的痕迹。 事發之後,美國第一時間發表聲明,譴責中方的危險行徑,並重申美菲1950年代簽署的聯防條約中對菲律賓的安全承諾,強調這一條約涵蓋南海的任何區域。這一動作,顯示美方已經決意介入中菲之間的領土爭端,堅定支持菲律賓的主權訴求。這是為了應對中國方面在南海有爭議海域展開的一系列挑釁行為的最新表態。 從去年11月以來,美國與菲律賓已在南海舉行了三次聯合軍演。並且,4月7日,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和菲律賓在南海舉行了四國聯合海上演習,值得注意的是,四國的聯合軍演,這是歷史上的首次,顯示美方加緊了海上作戰的準備。同時,四國防長發表聯合聲明,表示聯合軍演「加強了區域和國際合作,展示了我們支持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這一集體承諾」,這也是歷史上首次,措辭也非常強硬和明確。兩個「歷史上首次」,隱隱透露出美國對於南海局勢的擔憂。 這種擔憂當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就在同一天,中國軍方表示,南部戰區也在該海域組織了聯合海空戰巡,對抗美日澳菲四國軍演的意味濃厚。雙方在同一天舉行戰備演練,這反映了南海爭端已從海警部隊這樣的警力對峙提升到了准軍事對抗的程度,這樣的升級,當然值得外界高度關注。 同時我們也要看到,4月7日的四國聯合軍演,是進一步政治動向的前奏。4月11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美國總統拜登,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在華盛頓舉行了歷史上首次美日菲三邊峰會。拜登在峰會開場致辭中表示,美國對日本和菲律賓等太平洋盟友的防務承諾「堅如磐石」,在南中國海對菲律賓飛機、船隻或武裝部隊的任何攻擊都將啟動美菲共同防禦條約。會後三國發表聯合聲明,對中國在南中國海「危險和破壞穩定」的行為表示「嚴重關切」,也對東中國海局勢表達了「嚴重關切」。對此,中方想必也不會示弱。不難預測,南海的局勢將會進一步升溫。 其實,菲律賓出於地緣政治的考慮,傳統上並不願意與中國發生衝突,而是更願意在中美兩大國之間尋找平衡。前任總統杜特爾特執政期間刻意淡化與中國在南海的主權爭議,以此換取中國的投資。但據《紐約時報》援引的數據顯示,杜特爾特在任期間,中國只兌現了240億美元投資承諾的3%。2022年小馬科斯當選總統之後,重新加強了與美國的防務合作,重提維護菲律賓在南海的主權。所以,是中國在南海動作增加,才迫使菲律賓大幅轉向美國。而中國這樣的做法,符合習近平部署「國際大變局」的戰略意圖。南海局勢升溫,並不令人意外。 因此,雖然國際輿論都在談台海衝突前景,但我認為南海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台海戰爭一旦開打就會變成登陸戰,人員和後勤成本極高。而南海戰爭只涉及海上作戰,成本較小,一樣能達成煽動民族主義的目的,塑造習近平政治強人的形象。因此,南海有可能比台灣更早成為中美爆發軍事衝突的地點。以上是自由亞洲電台特約評論員王丹為您做的評論。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記得去年年底和今年初中共官媒高調對外宣布撤銷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吳燕生、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劉石泉、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王長青、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下屬的一院(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王小軍的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資格後,因為也已經被失蹤好幾個月的中共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袁潔和兵器裝備集團總經理陳國瑛仍然沒有消息,所以外界一直十分關注,而且尤其關注袁潔,因為他是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對他的黨內最終處理,和對秦剛、李尚福等人的最終處理一樣,都要等到三中全會的召開見分曉。 結果呢,就和對秦剛及李尚福等人的處理過程一樣,如今對袁潔也是先免去其行政職務再說。 據「中國航天科工自己的」微信公號消息,該集團總部於4月12日被要求召開中層以上管理人員會議,由中組部負責人宣布調升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陳錫明任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消息中隻字未提袁潔。 另據澎湃新聞報道,就在中組部有關負責人到航天科工宣布任命令的同一天,中國兵器裝備集團也奉命舉行領導班子會議,由中組部有關負責人宣布任命張玉金為該集團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免去其中國商飛副總經理、黨委常委職務。消息中也是隻字示提陳國瑛。 眾所周知,正常情況下的官員任命,特別是一把手的官員任命,都應該是在任命新人的同時免職舊人,或者是提前先免舊人。僅以這個袁潔當年的上任為例。當時是這個航天科工的上級國資委官方微信公眾號搶發的消息,說是2020年6月18日上午,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召開中層以上管理人員大會。中共中央組織部有關負責人宣布袁潔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免去高紅衛的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職務。 那麼,如今袁潔和陳國瑛各自的職位已經換人,而對袁潔和陳國瑛不但沒有說明去處,更沒有說明他們兩人到底是被免職還是被撤職。委實不正常! 當初被袁潔取代的高紅衛生於1956年9月,交棒袁潔時已經64歲,比60歲副省部級的正常退休年齡已經超過了4歲。而接棒高紅衛的袁潔比高紅衛年輕9歲,此前的職務是航天科技集團的總經理、黨組副書記。 請注意,航天科工集團和航天科技集團是中共政權航天系統的兩個不同單位,同為副部級央企。因為在中國內地的普通人對這兩個集團的區別大都分不清楚,甚至混為一談。所以有好事者特別為它們之間的區別編了這麼一個精闢的段子:科技是把人送上藍天,科工是把人送上西天;科技的對象是自己人,科工的目標是敵人;科技乾的是光明正大顯威揚名的活,科工乾的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活;科技中的成功人士能在報紙上看到,科工的優秀代表只能將來在歷史書上找;科技的成功對外說叫宣傳,科工的成功對外說叫泄密;科技是為了和平事業往天上飛,科工是為了戰爭事業往天上扔;科技向上面要錢打著和平的旗號,科工要錢打著戰爭的旗號;科技飛向藍藍的太空,科工飛向敵人的艦船;科技是英雄,科工是兇手……。 段子有點長了,如上僅僅是節選。而且段子終歸是段子,事實上航天科技也做各型戰略和戰術導彈,而航天科工也做衛星等各類航天產品。中國內地的一位叫「航天狗」的發燒友對此介紹的內容最為詳實。如有讀者聽眾對此有點好奇,不妨上網搜索這條「航天狗」的長文,漲知識! 現在繼續說袁潔。此人1986年畢業於國防科學技術大學飛行器系統工程專業,從航天科工和航天科技的前身航天工業部下屬研究員的設計員干起, 2008年就熬成了航天科技集團的黨組成員、副總經理,10年後升任總經理、黨組副書記。而當時被他接替總經理和黨組副書記職務吳燕生則就地升任該集團一把手。 吳燕生比袁潔年長兩歲,在航天系統的仕途上也一直領先於袁潔,直到袁潔接棒航天科工老總,兩人開始「並駕齊驅」,一直到去年晚些時間一起被「失蹤」。 不過呢,即使是在擔任吳燕生副手的時候,袁潔在中共媒體上的被關注程度就遠高於吳燕生。比如2018年6月下旬被「長安街知事」首發的一篇報道文章,以《大國重器總指揮再獲提拔,被評遇事不驚,忙中不亂》為題,說是「國之重器再傳捷報。在西昌衛星發射中心,長征二號丙運載火箭以一箭雙星的方式成功發射新技術試驗雙星。長征二號丙運載火箭由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抓總研製,長安街知事App發現,該集團(2018年6月27日)上午召開領導班子擴大會議,會上宣布:袁潔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此前他擔任集團黨組副書記、副總經理。 原任總經理職務的吳燕生已於今年5月履新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 接下來的內容就是把個袁潔從他的當過空軍,進過飛機製造廠的父親開始誇起,把這個「國際宇航科學院院士」的本事吹得天花亂墜, 其中特彆強調的「對質量的重視達到了苛刻的程度」,令筆者不由得聯想起中共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口中的「虛假戰鬥力」。 顯然,在一大票航天科技領導人中,中共高層對袁潔也是另眼想看。相對吳燕生只被安排一屆全國政協委員,袁潔則在升任航天科工老總的兩年多後被安排進入了二十大主席團,不過在接下來的「兩委選舉」過程中,只「當選」了中央候補委員。 筆者去年的12月15日在本專欄發表了《二十大上落選中委的那批人》,文中介紹了自實行黨內差額選舉之後,每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籌備期間,人事籌備小組都會費盡心機地安排一批「陪選人」,這些「陪選人」大都是從副省部級的重型國企主要負責人中產生,其中就包括二十大大會主席團成員之一袁潔。而他們中的相對年輕者,就有可能被安排進入當屆中央委員候選人中央建議名單,從而成為為當屆中央委員差額選舉的「陪選」人。當選不當選,就看他們的運氣了。比如現任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張慶偉,就是在2002年的中共十六大上,以時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和黨委書記職務被安排為大會主席團成員。本來,當時的中共高層也只是讓張慶偉「陪選」的,沒成想那屆黨代表中有好幾個地方代表團都在私下裡「策反」,在「分代表團醞釀」過程中集體不投中央指定為中央委員候選人的某個時任本省副職領導人的贊成票,其中最典型的受害人就是時任江蘇省委副書記兼南京市委書記李源潮,因為和時任江蘇省委書記回良玉、時任江蘇省省長季允石同時被安排進入中委預選建議名單而在本省代表團中大量跑票,相信在其他地方省的代表團里也有跑票,結果就楞是在中委分組預選過程被「差額」掉,所幸進入候補中委名單後順利當選,得票數也還勉強說得過去。 除了當時已經被內定為江蘇省委書記接班人的李源潮,十六屆中委預選過程中因在本省代表團大量跑票而落選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的,至少還有當時的內定河南省長候選人李成玉。 接下來的故事是李源潮在十六大剛剛開完,剛剛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之後的第三天即被中組部的時任常務副部長張柏林在江蘇省委幹部大會上「代表中央」正式宣布升任江蘇省委書記,接替已經「當選」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回良玉。按照中共官方當時的公開報道,張柏林在江蘇省委幹部大會上狠誇了一通李源潮後,特彆強調了一句「中央認為,李源潮同志任江蘇省委書記是合適的」,意思是你們服得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至於李成玉則是在十六大開過的一個多月後被宣布由河南省常務副省長升任省長。 那麼,在十六屆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有「受害者」自然就有「受益者」,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當時自己也不敢想雖然被安排進了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但居然會真得當選的張慶偉。而二十多年前的十六大黨代表們之所以對他另眼相看,是因為他是當時已經成功發射的「神五」、「神六」的實際負責的副總指揮,「大長了民族志氣,大滅了美國和西方航天發達國家的威風」。 說起來這個張慶偉已經是從十六大至前年二十大的連續五屆中央委員了,但他在2007年連任十七屆中央委員之後才幾個月,就被安排了一個新職務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直到十八大召開的才一年才被升為河北省的副省長、代省長……。 當然,前年的二十大時,開始連任第五屆中央委員的張慶偉就已經被內定為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了,但是,相比在航天系統都比他張慶偉晉陞得晚,但卻在二十屆一中全會上榮升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袁家軍和馬興瑞,就證明他張慶偉的晉陞副國級不過是對一個五連任中央委員的「元老」人物的政治安慰而已。 不過呢,當年張慶偉的如同中了彩票一樣的政治幸運在習近平時代就很難發生了,道理就在於習近平時代的全國黨代會代表們在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時,一般不敢與中央意圖對著干,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唐一軍在二十大上的落選中委了。用一位知情人的話說,二十大上浙江代表團和遼寧代表團上上下下都對唐一軍義憤填膺,而兩個代表團的團長也故意不對代表們做說服工作。在這種情況下,二十屆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中的那部分當時還是地方在任副職者大都當選,自然也就輪不到本來就是被安排陪選的包括袁潔在內的央企老總中的幾個「年富力強」的陪選人。 前面已經介紹完了袁潔是從航天科技到航天科工兩企業竄來竄去的,而別看前面介紹的陳國瑛是從中國兵器工業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崗位上「失蹤」的,他本人其實是和袁潔一樣的航天專家出身,而且在2022年2月調任中國兵器裝備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之前,先是從2018年5月開始在高衛東手下擔任航天科工的副總經理、黨組成員,繼而又在袁潔手下擔任該集團的公司董事、黨組副書記,等於在同一單位里被升了半格。 除了這個陳國瑛,在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位置上被於去年12月底宣布撤消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劉石泉,更是航天系統的老資格而且還是「特等功臣」,因為「中國尋航導彈之父」的稱號而連任過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四屆中央候補委員。 此人2013年初就已經被任命航天科工的副總經理、黨組成員,2019年2月就地升任該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2022年5月才轉換跑道,調升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 總之,已經被撤消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四個人加上在很可能會在未來三中全會上被逐出中央委員會的袁潔以及袁國瑛六人,全都是「火箭軍窩案」的同案犯。另外一批同案犯則已經在上個月被以罷免或被「辭去」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的形式對外證實,他們分別是:2022年之前任火箭軍副司令員的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前副參謀長張振中、火箭軍裝備部前部長呂宏、火箭軍前司令員李玉超、火箭軍前前司令員周亞寧、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前副部長張育林、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前副部長饒文敏、火箭軍前副司令員李傳廣……,再加上先後兩任國防部長魏鳳和(前火箭軍司令員)和當年分管衛星發射基地的裝備部長出身的李尚福。再往前追的話,至少還應包括2022年二十大前先當選黨代表又被取消的戰略支援部隊副司令員兼航天系統部中將司令員,曾擔任過酒泉衛星發射中心主任的尚宏中將。 當然,整個火箭軍窩案的涉案人肯定遠不止這些,特別是航天科工和航天科技下屬部門的司局級以下貪官以及火箭軍、總裝備部內少將及少將以下的中級將軍中截止目前已經失蹤了多少,外界很難知曉。比如前面說到的王小軍,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全國政協委員職務,區區一個研究院院長,被秘密關押個幾年都很難被外界知曉,除非其至愛親朋斗膽主動對外曝光。 不過,無論是火箭軍還是總裝備部,無論是航天科技還是航天科工,其中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陸續失蹤的高級將領們和副部級老總們如今的「下落」都已經明了。這也許說明對整個「火箭軍窩案」的調查已經進入尾聲,接下來就是要等三中全會正式宣布對他們中的夠級別者進行的黨內處理結果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趙樂際為什麼會為對唐一軍的前老闆劉楓有求必應?》介紹了中共司法部的前部長唐一軍雖然是浙江出身,但坊間多認為他之前之所以能夠一度被快速提拔,並非曾經擔任浙江省委一把手的習近平的主導,而是趙樂際。因為唐一軍與趙樂際之間的牽線人,前浙江省政協主席劉楓與趙樂際父親之間曾經的「患難與共」,決定了趙樂際一朝權在手,報答自己當年的「劉叔叔」實屬必然。 不過呢,這個也是和習近平、趙樂際等人一樣的知青出身的唐一軍在中共政壇上一路走來,政治恩公肯定不止劉楓和趙樂際兩人。 不妨先從這個唐一軍的早期經歷說起。 祖籍是山東莒縣的唐一軍生於1961年3月,16歲入下鄉插隊,說明他當年應該只是初中畢業或者高中只讀了一年。我們無從查證這個唐一軍的父輩,但唐一軍本人從1977年7月至1980年10月的三年多時間裡,能夠先後輾轉三個分屬不同縣份的公社裡「參加勞動」,然後又於1980年10月被直接「招干」,「官」至浙江麗水地委黨校的資料員,就足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還是頗有「走後門」之實力的。再從其原籍是山東莒縣分析,他的父輩十有八九是中共建國之初的「南下幹部」,日後在當地(最可能是當時的麗水地委)已經有了一定的官位。 不過呢,相比於習近平和趙樂際等當年的「插隊知青」們,青少年時代的唐一軍似乎是胸無大志,至少是沒有「積極要求進步」,所以居然拖到了1985年10月,都已經24歲半了才遲遲加入中共。 1984年,當時還沒有入黨的唐一軍居然能夠進入浙江省委黨校的「理論本科班」,入班之後一年就被入黨。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本科理論班」學制卻只有兩年,而且「班」里還細分「專業」,唐一軍就讀的是「政治經濟學專業」。而唐一軍的這一早期「學歷」,似乎也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的「門子」挺硬。 至於他的後期「學歷」,當然是「研究生」—-必須的。不過,那只是黨校研究生,而且還是「函授」研究生。 當然,與同時期、同級別的中共非外事系統的官員們相比,唐一軍的「學歷」也有其「亮點」。他日後被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七次會議」決定任命「為司法部長的當天,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即發布新任司法部長簡歷,應該是最詳細的一份。其中說他擔任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1年4月至2001年10月進入浙江省領導幹部經濟管理研究班學習並赴美國培訓。關鍵是這句 「並赴美國培訓」。此其一。 其二,他在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參加中組部組織的「英語強化班」學習。 毫無疑問,既然是「強化班」,那麼就說明當時的唐一軍已經有了一定的英語基礎。就這一點,肯定是比當今聖上習近平和趙樂等 「國際化」了許多。 唐一軍的官方簡歷中說他1986年7月「本科」畢業後便進入浙江省委系統,從省委宣傳部理論處(普通)幹事起任,經歷了副主任幹事(副科級)、主任幹事(正科級),然後就是1991年7月調進浙江省委辦公廳,陸續升任副處級秘書、正處級秘書。因為他當時的具體工作是省委副書記劉楓的專職秘書,而副省部級的秘書能夠享受的最高組織待遇也就是正處級。 期間,被唐一軍專職服務的政治主子劉楓因為很快就要從省委副書記兼省政協主席位置上告別省委常委會,改為專職政協主席,於是便把唐一軍平級調至「基層」,出任浙江省舟山市委秘書長,兩個月之後就被宣布為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兼秘書長,官至副(地)廳級。 在此位置上完成 「赴美國培訓」的半年之後,唐一軍被調回省委,出任省紀委秘書長,具體時間是2002年4月。兩個月之後又被宣布為省紀委常委、秘書長。不過從組織級別上講,這次的職務變動雖然是從基層再進省委,但還是應該是屬於平調。也就是說,在習近平2002年10月從福建省長職務上調入浙江並短暫由省長過渡到省委書記職務時,唐一軍還是上任才幾個月的副廳級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 接下來,這個唐一軍能有機會進入中組部的「英語強化班」受訓,不一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挑選的,但他在中組部 「英語強化班」結業的四個月後即被升任正(地)廳級的寧波市委副書記兼市紀委書記,肯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拍板的。 唐一軍到寧波任職的開始時間是2005年5月,先是以市委副書記兼任市紀委書記,2010年4月開始又轉兼市政法委書記至2011年2月。這近6年的時間裡,浙江的省委書記2007年3月由習近平換成趙洪柱,趙洪柱擔任這一職務期間,由他任命過的寧波市委書記是由當時的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公安廳長的王輝忠。王輝忠主政寧波期間,省委和中組部至少是當時還沒有考慮過讓唐一軍出任寧波市委書記或者市長這兩個實權職務,但同時又因為他唐一軍在市委副職的位置上已經足夠「元老」,這才給了他一次安慰性的提升,於2011年2月安排他離開市委常委會,同時出任市政協主席。雖說被認為是「年富力強便退居二線」,但畢竟是官至副省部級了。所以他在擔任這一職務期間,還曾進過為期兩個月的中央黨校省部級領導幹部進修班學習。 唐一軍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的時間是2016年8月27日,這個職務的繼任者是比唐一軍年長5歲,由時任中共杭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位置上「升居二線」的楊戌標。 不過呢,在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職務的三個多月之前,他唐一軍已經於當年5月5日被中組部和浙江省委先行任命為浙江省寧波市委副書記、代市長,繼而又於2016年8月23日,也就是他「辭去」政協職務的前4天,又被宣布任命為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同時兼代市長。 這一任命發出當天,立刻引起中國內地媒體的強烈關注,紛紛以《政協主席代市長再任書記 罕見一身挑三職》這樣的標題亮瞎讀者眼球。 「長安街知事」當時發出的權威解釋說:寧波是副省級城市,四套班子(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一把手」都是副部,唐一軍的任職雖是平級變動,亦很罕見。由於政協主席職務需要在政協全體大會上完成交替,因此唐一軍現在暫時集省委常委、市委書記、代市長、市政協主席四職於一身。 在唐一軍「重返一線」之前的那幾年時間裡,市委一把手先是於2013年4月由王輝忠換成比唐一軍年長4歲,由寧波市長就地升任的劉奇。2016年2月29,劉奇被中組部宣布調任江西省委副書記(候任代省長、省長)。從此寧波市委書記職務居然被空缺,直到半年後唐一軍被任命。 而就在劉奇離開寧波市委書記職務的半個月之後,此前於2013年5月從浙江省副省長位置上「下放」接替劉奇寧波市長職務的盧子躍在2016年3月16日突然被中紀委官宣「落馬」,其罪名一大堆,包括中共一般貪官所共有的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對抗組織審查;嚴重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出入私人會所;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欺騙組織,在函詢時不如實說明問題,不按規定報告個人有關事項;利用職務上便利在幹部選拔任用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嚴重違反廉潔紀律,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影響為親屬的經營活動謀取利益;搞權色、錢色交易等,也有稍顯另類的干預和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干預和插手司法活動,以及長期搞迷信活動,在民主推薦中搞拉票等非組織活動。還有就是「為謀求職務提拔送給他人財物」。至於這個或者這些「他人」都是誰,筆者至今未核查出個結果。 日後,這個盧市長被在珠海市異地審判,以金額達1.47億餘元的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盧子躍被宣布「落馬」後,寧波市長位置也一度被空缺,直到當年5月5日唐一軍被宣布「代理」。 唐一軍先「代理」市長,後馬上就又被宣布為市委書記的次日,「長安街知事」的評論特彆強調「唐一軍在寧波工作了11年,2005年他到寧波上任時,就已經是正廳級幹部。2011年,他50歲,成為『年輕』的市政協主席。此外,他還曾有一個特殊的身份:紀檢幹部。2002年至2005年,他當了3年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轉任寧波後,又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兼任紀委書記5年,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老紀檢。」 接掌了寧波市的黨政大權之後,寧波人都相信唐一軍總會在寧波多呆上一陣子,沒成想上面根本沒從寧波當地黨政工作的延續性考慮,先是於唐一軍上任寧波市委書記的半年之後,即宣布他為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等於是宣布了唐一軍寧波市委書記的兼職不會長久。時間又過了半年, 2017年10月唐一軍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當月,即被宣布調離浙江,高就兼任代省長的遼寧省委副書記。繼而就是正式的省長。 如此說來,本來已經進入「二線」崗位的唐一軍,從重返一線擔任副省級城市的代市長、市委書記和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再到被異地提拔為省長,歷時只有一年零兩個月。如此騷操作,肯定不是當時的江浙省委力所能為,而當時在習近平手下負責操盤十八大「兩委」名單的制定和與此同時的各省、部換屆的「中央有關部門」第一負責人就是趙樂際。所以,唐一軍在共產黨仕途上的最關鍵一步,起決定作用的應該就是趙樂際。而唐一軍在步入中共政壇之後從年齡角度講是最寶貴的幾年裡都是在貼身伺候的劉楓,因為是我們上篇文章中詳細介紹過的趙樂際當年的「劉叔叔」,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引薦人。 眾所周知,隨著2022年10月中共十九大的閉幕,趙樂際晉陞了政治局常委兼中紀委書記,他的中組部長職務便交給了習近平當年在清華大學「求學」時期同住了四年時間的「上鋪兄弟」陳希。不過,在向陳希交接之前,唐一軍的進一步職務安排,應該是在趙樂際主持中央組織工作的十九大召開之前,也就是先安排唐一軍擔任一段時間的地方行政首長的同時,就已經為他設計好了的下一步。 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共司法部先後有過的五個”污點部長”》中已經介紹了在唐一軍之前擔任過司法部長職務者,第四個出問題的是中共司法部第11任部長傅政華,上任時間是2018年3月19日,被免去部長職務並退居二線的時間是2020年4月29日,在位時間兩年零41天。 比唐一軍年長6歲的傅政華出生於1955年3月13日,十九大召開時以公安部正部級常務副部長身份「當選」中央委員,時年62歲零7個月。 2018年3月,已年滿63歲的傅政華被「決定」接替只當了一年司法部長就晉陞最高檢察長的張軍的司法部長職務。而事先在做這一「決定」之前,在習近平領導下具體操盤十九大人事的趙樂際應該是已經為唐一軍考慮好了接班傅政華司法部長的兩年之後。 如果說十九大召開之前只是讓唐一軍在寧波代市長和寧波市委書記,以及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的崗位上僅僅過渡了14個月時間,實在是對寧波當地黨委工作的延續性不負責任,那麼讓唐一軍在遼寧省長位置上只過渡了兩年半不到,同樣也是對遼寧省的政府工作不負責任。而事後回想起來,先前中央組織部長先後把寧波代市長、寧波市委書記、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以及遼寧省長的重要工作崗位都當成迅速提升並委以國務院要職的唐一軍的政治踏板,無疑會引發當地黨政官員們的強烈不滿。再加上唐一軍無論是在寧波當地還是在遼寧當地雖然任職時間長短不一,但卻都是貽害無窮—-主要是引導、縱容許家印和他的「集團」在當地的「資本無序擴張」,導致當地房地產以及金融行業積重難返……。而這很可能就是在2022年10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唐一軍落選中央委員的重要原因。 據新華社的相關報道:「(中共二十大)大會期間,各代表團以差額選舉方式對「兩委」人選進行預選。提名二十屆中央委員候選人222名,差額17名,當選205名,差額比例為8.3%…….。」 筆者相信唐一軍是這被差額下去的17人之一,而不是事先根本沒有被提名。完成本文前,筆者再次核對了中共二十大主席團名單,證實了唐一軍名列其中。上屆的中央候補委員能夠進入本屆大會主席團名單的適齡者(時年63歲及以下),而且還是在位的部委一把手,其大名應該是同時也出現在本屆中央委員的「候選人預備人選建議名單」中的。 試想,在二十大各代表團醞釀中委預選名單的過程中,只要是從浙江和遼寧兩個代表人數眾多的代表團里大量跑票, 他唐一軍進入被「差額」的百分之八點三就是肯定的了。 全文轉自由亞洲電台
昨天看到一則趣聞,講一名中國遊客在英國街頭問路,劈頭便問對方「請問是中國人嗎」,結果遭受白眼,人家只回應一句「我是香港人」便走開,中國遊客覺得受到歧視,不禁在小紅書抱怨,「難道我問他們是不是中國人覺得冒犯了他們?」 身分認同是不容侵犯的,正如我沒有中國護照,官方國籍亦非「中國」,而你一過來就莫名其妙認定我是中國人,我覺得被冒犯好出奇嗎?若有一天我在路上也被問「是不是中國人」,我一定直接回答:「不是。」 若對方糾纏下去又如何呢? 中國人(下簡稱「中」):「你說中文,怎麼不是中國人?」 我:「Etiam Latine loquor. Num Romanus tibi esse videor?」 中:「你說什麼?」 我:「我剛用拉丁文說:我也講拉丁文,難道你認為我是羅馬人?」 中:「你⋯⋯這不一樣⋯⋯不管你說什麼⋯⋯你也流著中國人的血!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血濃於水啊!」 我:「你是炎黃子孫?」 中:「當然!」 我:「好,那麼你告訴我,黃帝姓什麼?炎帝又姓什麼?」 中:「黃帝⋯⋯黃帝姓黃,炎帝⋯⋯應該姓炎,中國香港也有個歌星叫炎明熹⋯⋯不是嗎?」 我:「天啊,當然大錯特錯!你連黃帝姓姬、炎帝姓姜也不知道,居然還自稱炎黃子孫?你的臉皮簡直厚過萬里長城!」 中:「你胡說八道!炎黃時代那麼久遠,你怎麼知道他們姓什麼? 我:「因為我讀過書。《國語·晉語》引述了古人的話,說從前有個氏族叫少典,少典氏的人娶了有?氏的女人,後來生下炎帝和黃帝。黃帝住在姬水邊,故姓姬;炎帝住在姜水邊,故姓姜。你自稱炎黃子孫,哪有子孫連祖宗姓什麼也不知道的?」 中:「⋯⋯」 我:「你剛剛也說,炎黃時代那麼久遠,你又怎知道自己是他們的子孫?你有族譜嗎?你如果有族譜,怎麼又不知道他們姓什麼?你有跟炎黃驗過DNA嗎?」 中:「沒有⋯⋯」 我:「你沒有族譜,什麼證明也沒有,就妄稱炎黃子孫,你一定想造反了!」 中:「這跟造反有什麼關係?」 我:「當然有!炎黃是中國上古兩大帝王,你四處自稱炎黃子孫,豈非暗示自己是blue blood,不是王子王孫也是王室遠房親戚嗎?如果人人都是統治家族成員,那麼人人都可取回自己的天下,都有資格做皇帝了,還不是想造反?」 各位讀者記住:所有自稱「炎黃子孫」的人,若非騙子,就是反賊,或兩者皆是。 文章來源:上報
很多人都知道國民黨解讀九二共識是「一中各表」,共產黨卻認為九二共識是「一個中國」,所以九二共識也被戲稱是「沒有共識的共識」。儘管九二共識說不出共識在哪,但「一中各表」是什麼?由於國民黨已經論述了30年了,其定義清晰無比。根據1992年8月1日國民黨政府所轄的國家統一委員會通過「關於『一個中國』的涵義」決議指稱:「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之原則,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有所不同。」這就是「一中各表」的濫觴,國府也在兩個月後拿著這最高原則與共產黨協商,得到一個彼此存有歧見的「九二共識」回來。 第二次的馬習會,馬英九在中國的人民大會堂里指稱:「兩岸在1992年達成『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一時之間,不少國民黨人為之振奮,宣稱「台灣第一人,終於在習近平面前表述『一中各表』了」,就連台灣的重要報紙也以「馬習二會 馬提『一中各表』」作為頭版標。不過,如果仔細對照1992年國統會以及過去30年來國民黨對「一中各表」的定義就會發現,後面那句「但雙方所賦予之涵義(認知)有所不同」並未出現在馬英九的論述?。 一句話不見有這麼嚴重嗎?如果重新翻閱過去30年兩岸關於「一個中國」意涵的論爭,就會知道其中的嚴重性。在1992年香港會談結束後,海基會與海協會繼續以電報方式進行意見統合,中共方面就提到,只要雙方承認一個中國,對於未來走向統一沒有分歧,就可以暫時不去討論「一個中國」的實際內涵。我方對中共的說法表示尊重但沒有同意,當時的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也因此認為,雙方並未達成共識。延續此一基調,在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前中共中央台辦副主任王在希聲稱,中國大陸在九二會談里的立場是「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 回頭看前天馬英九在習近平面前說的:「各自以口頭方式表述海峽兩岸均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共識」,竟與王在希說的一字不差,當然已不是巧合可以形容。事實上,馬英九說的正是共產黨對九二共識的一貫立場,只是把「一中各表」偷換概念成為「各表一中」,也是俗稱的「一中框架」,而這正是過去30年以來,歷任國民黨政府及官員期期以為不可的。如果要等到今時今日馬英九對著習近平說出這句話才有這場馬習二會,那過去30年國民黨人的堅持是為了什麼? 馬英九如此明目張胆地與共產黨唱和,其實是出賣國民黨兩岸立場。沒想到竟還有媒體不察,以馬英九說出「一中各表」為他擦脂抹粉,宣稱馬英九是「台灣第一人」,這隻能用指鹿為馬、不辨忠奸來形容。 其實,已經很少台灣人對於這種兩岸之間的文書往來、文字之辨有興趣了;今天翻出這些文書考究,只是因為有政客背棄自己的承諾,想偷天換日欺世盜名。必須強調,兩岸的問題從來不是哪些退休高官前赴中國接受了多高規格的接待,也不是這些高官在中國有沒有勇敢說出中華民國或「一中各表」,而是中國共產黨長期昧於事實,不願承認中華民國作為一個政治實體;不解決這根本問題,像馬習會這樣的場景都只是為了中共的統戰而服務。 面對再次的馬習會,國民黨主席朱立倫意有所指地強調國民黨「親美、友日、和陸」的路線,還提醒馬英九要回到第一次馬習會的立場。老實說,如果仔細端詳馬英九過去20年來的前言後語與立場轉換,對於這種所謂「國民黨有意切割馬英九兩岸路線」的說法只能先姑妄聽之。國民黨未來走什麼樣的兩岸路?看看接下來朱立倫如何面對中國的邀訪再來論斷吧! 文章來源: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