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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文視界:川普2.0對北京會是「噩夢」嗎?

川普的強勢回歸對許多國家來說,似乎正應驗了那個狼來了的故事。儘管預感會受影響的國家都在準備川普明年一月上台後的對策,但中國當局在當下到美國政權正式交接這兩個多月的政策空倉期,可能格外忙碌,必須在內政外交諸多方面進行部署,以迎接特朗普上任後美中關係可能的再次動蕩。 川普在競選期間,對中國著墨不多。本次美國大選,原先預期的中國議題並未發酵,然而,川普拋出的關稅議題則極具震撼性,他表示將向全部中國輸美產品徵收高達六成的關稅,並在涉及台灣的問題上正告北京,如果中國進入台灣,將對中國產品徵收150-200%的關稅。當然,他也不忘「奉承」習近平幾句,贊習是個有能力的領導人,吹捧他和習是「老朋友」。 川普2.0對中國壓力更大 包括中方在內的學者和觀察家普遍認為,川普2.0對中國的壓力更大。假如川普的關稅競選主張不打折扣地落實,美中貿易將會受到極大影響,幾乎等同兩國貿易斷開,這也正是如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這樣的美國對華鷹派的主張。萊特希澤是川普第一任期的貿易代表,正是他主導了美國對華貿易戰。他主張美中兩國經貿完全脫鉤,而萊氏有可能再次出任貿易代表一職。除了對華高關稅,此前親共和黨的保守派智庫建議川普上台後,取消中國的最惠國待遇。如果這個建議也得以落實,對中國經濟無疑雪上加霜。 川普團隊中的對華鷹派不僅會在經濟上尋求同中國脫鉤,也大概率尋求美中技術上的廣泛脫鉤,從拜登政府目前的「小院高牆」轉向「大院高牆」,例如在限制中國獲取美國的晶元技術上,不僅禁高端晶元賣給中國,成熟晶元也不準賣給中國,並在外交上減少同中國的接觸,在台灣等安全問題上加劇與中國對抗,也對美中之間的人文交流實施更多限制,降低兩國的民間交往。而在地緣政治上,同美國可能在其他領域和地區收縮戰線相反,在印太地區會加強與美盟友的合作,繼續推動印太戰略以制衡中國。 總之,在很多中國官方學者和觀察家們看來,重返白宮後的川普和他內閣中的超級鷹派,會對中國持非常敵對的立場,進一步強化同中國的競爭,從各個角度和層次圍堵和遏制中國,未來四年美中關係將出現大幅波動,緊張升級、對抗加劇,甚至可能爆發重大危機,而雙方在全球治理和雙邊關係的合作則會大幅減少,合作領域和議題被壓縮。 習賀電含蓄警告川普 對於美中關係這幅危險的圖景,中國當局當然也預感到。習近平在給川普的賀電中特意強調,中美合則兩利、斗則俱傷,一個穩定、健康、可持續發展的中美關係符合兩國共同利益和國際社會期待,並表示希望雙方秉持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的原則,加強對話溝通,妥善管控分歧,拓展互利合作,走出一條新時期中美正確相處之道。 習的賀電雖然秉持的是當局對美關係的一貫看法和立場,然而,在國際輿論都認為川普當選將對中國更不利的此時,強調「合兩利、斗俱傷」,也含有一種對川普含蓄警告的意味,也就是,如果川普新政府硬要向中國揮舞高關稅大棒和技術圍堵,同中國展開全方位對抗,中國也準備好了迎戰。 從中國官方輿論和鷹派學者釋出的訊息,能夠讓人明顯地覺察到這點,概括其大意是:二度回歸的川普看似來勢洶洶,其實沒什麼好怕的,不過是重複第一次那幾板斧而已。川普第一任期之所以打了中國和其他國家一個措手不及,主要是沒料到像他這樣一個反建制的人會當選,從而沒準備好他會不按常理出牌,包括對中國發動貿易戰和科技戰。但在經歷他的四年和拜登的四年用關稅政策、出口管制和金融制裁以及在地緣政治上對中國的全面打壓和圍堵後,中國經濟不但沒有被打垮,以華為為代表的科技企業,以及中國在無人機、太陽能電池板、石墨烯、高速鐵路和電動汽車、鋰電池等關鍵技術領域佔據全球領先地位,反而證明被美國遏製得越狠的地方,成了中國發展越快、自主創新越強的地方。中國人對美心態也變得成熟而強大,面對川普再次祭出的關稅威脅,社會表現出淡定,中國有充分的應對之策和手段,不怕和美國打關稅戰。 確實,從中國當局強調的底線思維看,即便川普一上任就取消中國的貿易最惠國待遇和徵收高關稅導致美中貿易全部中斷,以目前中國出口美國5000多億商品產值算,損失也就2.6個百分點的GDP,佔比似乎不大,是中國可以承受的。一些評論者正是這樣宣傳的。 可倘若如此來看問題並採取對策,實際是非常短視且不負責的。因為它把民眾為此要承受的代價在這種底線思維中全部勾銷了。底線思維是表明一種最懷的、最極端的情況假設發生時應採取的對策的思維方式,現實中這種極端情況發生的概率雖然極低,但政府的施政還是要極力避免它的發生。因為最壞的情況一旦像假設的那樣出現,受害最大的不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而是其人民。民眾特別是底層弱勢群體將要為此負出最大的代價。在中共建政70多年裡,不是沒發生過吃樹皮草根乃至人吃人的事情,許多活著的人還有這種記憶。 對中國商品徵收六成關稅或導致經濟零增長 和川普打貿易戰當然不可能再出現此種駭人的後果,但這不表示當局用底線思維去應對其關稅大棒就可以處變不驚。表面上,兩國貿易完全脫鉤,中國損失的不過是2個多點的GDP,可是,考慮中國目前的經濟增長水平,2個多點的GDP損失的是中國一半的增速。不僅如此,如果美中經貿完全脫鉤,受此牽連,其他國家的貿易,像中國目前最大的貿易對象東盟和歐盟等,肯定也會減少和中國的貿易,而不像中國一些學者設想的那樣可以通過加強和它們的貿易聯繫來彌補和美國打貿易戰的損失。換言之,中國損失的GDP不只是現在測度的水平,可能還要高,再考慮對中國國內產業、企業、市場和民眾的心理衝擊,也許中國的GDP增長就接近0,甚至負增長。這還只是從經濟角度權衡。事實上,貿易戰引發的經濟蕭條一旦到如此程度,它影響的還有金融、社會人心和政治,會不會出現系統性金融危機,廣泛的收入劇降和失業威脅會不會導致社會抗議,以及政治系統又會起什麼反應變化,這些情況也必須考慮進去。 因此,川普上任後美中貿易戰的開打絕不像中國官方輿論輕描淡寫的那樣「沒什麼好怕的」。這也就是為社么當局雖然放出這種輿論論調,但實際應對卻是加倍小心、做周全準備,包括最近人大常委會批准了10萬億的化債規模,對外資的單邊開放,以及儘可能的推進一些實質性的經濟改革舉措。川普的關稅威脅有可能為中國帶來一個「格外好處」,即讓中國的長期發展獲得改革動力。 習近平固然政治上保守頑固,但也要看到,如果川普將關稅威脅落到實處,當局將不得不採取更多的措施來提振經濟,特別是提振國內消費,使中國經濟轉向真正依靠消費而非出口,但這樣就必須推動一些議而不決的經濟改革從速出台,以激發國內經濟增長的活力,此乃所謂受危機驅動的改革,也算是中國改革的一個傳統。一些經濟學者正是這樣建議當局來應對川普的關稅威脅。 觀察家們評估,川普上任初期由於要處理移民等內政問題,也許不會一步到位對中國商品徵收高關稅,取消中國最惠國待遇,因為這樣會推高美國的通脹,造成美國選民大量失業。根據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和牛津經濟研究院2023年11月發布的一份報告,終止與中國的永久正常貿易關係將在五年內給美國帶來1.6萬億美元經濟損失,並使美國失去70多萬個工作崗位。美國目前的通脹雖然顯著回落,但還是高於2%的政策目標,且有反彈趨勢。特朗普正是靠選民對拜登政府的經濟不滿(其中包括高通脹)而把他送入白宮的,他也許需要考慮對中國徵收高關稅對選民帶來的通脹和失業問題。 不管如何,川普2.0會為美中關係帶來更多的不確定和不穩定性,特別是如果把台灣問題納入考量,也許兩國確實會發生嚴重衝突。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國新式隱身戰機蒙上陰影

第15屆中國航展於11月12日至17日在珠海舉行,根據官宣,這屆航展首次集結三款隱身戰機,除了首次亮相的殲-35A,還有第一次來中國的俄羅斯的蘇-57(Su-57),以及中共殲-20(J-20)。在連日來中共官方高調宣傳的喧囂中,這屆航展事實上卻充斥著嘲笑、抄襲的疑問和腐敗氣息。 蘇-57遭小粉紅嘲笑 俄羅斯最新型的蘇愷(蘇)-57戰機11月3日抵達中國珠海金灣機場,並在11月7日進行了適應性飛行。蘇-57的北約代號是「惡棍」(FELON)。這款被克里姆林宮譽為「全球最先進第五代隱形戰機」的新銳,還未正式亮相,就引發惡評不斷,意外成為中國小粉紅網友的笑柄。 前往航展的航空迷用手機近距離拍攝了蘇-57前所未見的細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機身和機翼上數以百計的螺絲,而不是隱形戰機設計中通常使用的鉚釘。這不利於雷達隱形能力的發揮。 《保加利亞軍事網》(BulgarianMilitary.com)11月4日指出,蘇-57最新亮相只是進一步損及自身聲譽,因為幾乎已經證實,它並不具備隱形性能。 今年6月,烏克蘭官方曾指,無人機損壞了兩架俄羅斯最先進的蘇-57戰機。 網上流傳的影片顯示,拍攝者發現停在中國珠海機場的蘇-57存在諸多工藝瑕疵,包括機身螺栓外露、零組件接合不完美等問題。其粗糙的外觀與組裝品質遭到中國小粉紅猛烈抨擊和嘲笑,有人認為蘇-57根本不能和中國新登場的殲-35A同場展出。 殲-35A被官方專家吹成「世界第一」 11月5日,中共空軍正式官宣「殲35A將亮相中國航展」。官媒連日來極力吹捧殲-35A。 殲-35A號稱中共新一代隱身多用途殲擊機。這次公開亮相,意味著中共空軍將同時擁有兩款隱形戰鬥機:殲20和殲35A。中國成為繼美國空軍裝備F-22和F-35之後,全球第二個同時裝備兩款隱身戰機的國家。 對於從此前的殲-20到新亮相的殲-35A,中間跨越了十幾個序號。中共軍事專家傅前哨認為,「新機一定能夠抗衡國外的同類型對手,甚至要對他們形成碾壓性的優勢。」傅前哨甚至聲稱,「我個人認為殲-35A目前的隱身性能排世界第一。」 有陸媒則宣稱,「台軍最先進戰機在殲-35A前毫無勝算!」 共軍殲系列戰機有抄襲傳統 如同中共殲-20以及之前的殲系列戰機,殲-35A未登場已遭海外網民質疑抄襲美軍。 中共派出大量水軍,在自媒體發文,使用類似「殲-35高調亮相,美國媒體難得說了句公道話:不存在抄襲」之類的標題,意在攪混水。但有海外網友認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海外網友石山鍾說,「中國空軍發布的殲-35A圖片,這次不僅抄外形,連名字也一起抄了?難怪中國軍工天天遮遮掩掩,過於先進不便展示。原來主打一個抄啊!不過說實話,這個外形抄的有點丑。就和小米抄保時捷一樣,盜版的終究是盜版。」 新出場的殲-35A到底如何涉抄襲,仍沒有實據。但中共盜竊技術、抄襲、侵犯版權在國際上臭名昭著,在軍事技術上更是如此。 2019年,時任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博爾頓曾批評中共長期竊取美國智慧財產權,並指中共第五代戰機和F-35戰機看起來完全一樣,指控中共竊取該項技術。 俄國一些專家前幾年一直指控中共第五代隱形戰機殲-20「山寨」了俄美技術。對此中共官方並沒有有力的反駁。 殲-20於2017年3月列裝中共空軍,被官方媒體稱為亞洲最先進的戰鬥機。2018年11月,當時在正舉行的中國珠海航展上,中共對外展示了殲-20,並進行了飛行表演。官方媒體當時也大力吹捧殲-20。 俄羅斯塔斯社當時發表文章的標題為「勉強夠到第五代中國不斷拷貝俄羅斯最好技術設計而造出第五代戰機」。文章稱,實際上進行表演的三架殲-20戰機仍然安裝著俄羅斯的AL-31F發動機。 俄媒分析說,雖然北京對外宣稱可以替代俄產品的國產渦扇發動機研製成功,但穩定性仍然無法達標。因為AL-31發動機是蘇聯時期專門為蘇-27戰鬥機設計的,安裝這種老款發動機肯定無法令殲-20達到第五代戰機的要求。 塔斯社的文章還寫道,新型戰機的設計並非完全是中國自己技術思想的成果,而是成功仿製了俄羅斯和美國的設計理念和技術,其中一些是非法獲得的。 俄羅斯政治軍事評論人士康斯坦丁.杜舍諾夫說:「殲-20擁有大量仿製或完全複製俄羅斯米格1.44試驗機的技術和美國第五代戰鬥機F-22和F-35的技術。但中國人也在進步,以前只是完全山寨拷貝俄武器裝備,但現在已經能夠成功地把從多國拿來的技術拼湊到一起。」 俄羅斯國際航空沙龍MAKS名譽主席、俄聯邦功勛試飛員瑪佳麥德•陶巴耶夫說,蘇俄技術以不同的方式被中國獲得,但「他們只擁有更多的數量和落後的質量,因為我們沒有給出最先進的技術。」 俄塔斯社軍事觀察員維克多•利托維金評論說,「我們必須記住一點:『山寨貨』總是要比原裝差一些。」 澳大利亞聯合新聞社2015年1月曾報導,中共間諜從美國竊取有關F-35隱形戰鬥機的機密資料數據,多達50TB。中共獲得這些數據後,已經將其應用在殲-20戰鬥機上。 眾所周知的是,中共空軍的科技,原本來自於前蘇聯,自己進行仿製,蘇聯垮台後,中共曾有一段時期獲得美國科技,但在1989年天安門事件後受到制裁,之後因俄羅斯需要金錢,中共能從俄羅斯獲得不少科技。 據中共官方資料,新亮相的殲-35空軍型飛機,和其它殲系列一樣,由特大央企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旗下沉陽飛機設計研究所研製、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沈飛公司生產。事實上,中共空軍使用的各種型號戰機絕大部分由該公司研發和製造。 位於中國東北的瀋陽飛機製造廠一直是中共戰鬥機的基地。從最早的殲-5、殲-6,到後來的殲7、殲-8,再到殲-11、殲-12、殲-15、殲-16以及殲-35隱身戰鬥機,全部出自瀋陽飛機製造廠。但許多人抨擊、指責沈飛,只會抄襲與模仿。比如殲-15仿製於烏克蘭的蘇-33,殲-16則是以蘇-30為原型機逆向研發而來。因為「遼寧」號航母是從烏克蘭買來的,最適合它的艦載機自然也是烏克蘭的蘇-33艦載機,沈飛又仿製蘇-33,推出殲-15。也正因為這些歷史和現實,瀋陽飛機公司始終都逃脫不了抄襲、仿造質疑。 目前全球只有四款第五代隱形戰機已投入使用,其中F-35和F-22戰機由美國擁有,中共製造了殲-20(J-20),俄羅斯則擁有蘇-57(Su-57)。 這次中共最新展出的隱形戰機序號從殲-20一下跳到殲-35A,應該是因為政治需要,透過這次亮相航展展示中共的所謂成就。但實際上按中共偷技術和強制外企轉讓技術的傳統,殲-35A也跑不出「山寨」技術。至於高調的宣傳,只是給小粉紅打愛國主義的雞血,狂熱一陣子而已,真正上戰場才能見分出高低。 生產戰機的央企老總落馬 中共的殲系列戰機,不但涉及抄襲醜聞,還有腐敗問題。設計生產殲35空軍型飛機的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其原董事長譚瑞松今年8月30日落馬。 譚瑞松曾任哈爾濱東安發動機集團副董事長、總經理,哈爾濱航空工業集團董事長、黨委書記,中國航空工業第二集團公司副總經理,2008年7月任中國航空工業集團公司副總經理,兼中國航空工業集團保密委員會主任,2012年4月任中國航空工業集團總經理,並任董事。2018年5月,譚瑞松出任中國航空工業集團董事長,2023年3月卸任。 在去年以來以火箭軍腐敗為代表的軍方大案,已掀下數十名將領,包括兩任國防部部長魏鳳和和李尚福。軍工企業高層也紛紛落馬,譚瑞松是其中的一個。由於譚瑞松曾任集團保密委員會主任,他是否涉貪的同時,也有泄密問題,目前不得而知。 在新戰機亮相前後,老總就落馬。這種情形與負責首艘國產航母遼寧號研發的兩個中船重工高層,孫波和胡問鳴,在2018年和2020年先後落馬類似,至少給這些還沒上戰場的軍中重器蒙上不吉利的陰影。 直接生產戰機的中國航空工業集團沈飛公司,也被揭露諸多醜聞。 2014年,原中航瀋陽飛機工業公司一名車間辦公室主任因無意中發現公司貪腐大案,他向上舉報後被打擊報復,不得已向海外媒體揭露黑幕。據稱,在沈飛公司中幾乎每個廠都存在將工廠生產項目外包加工,甚至到了無官不貪的程度。「飛機零部件根本沒有生產,錢款已經被提走了。」 更可怕的是,由於軍方戰機經常出現一些故障,有很多軍用飛機存在諸多隱患問題。 殲-31據稱是沈飛公司研製的「第四代隱形戰機」。當時官方專家自詡這款戰機未來會處於「世界領先水平」。但該內部人士透露,此前沈飛利用俄羅斯軍工生產線和技術組裝蘇27戰機,後來取消合約自行製造殲11戰機。而在2007年沈飛公司生產國家重點型號軍品殲8、殲11戰機部分零部件期間,從公司外招進的8家個體工廠,整體進駐沈飛八廠,建成廠中廠。這些臨時工人沒有資質認證、沒有培訓、沒有上崗證,居然大批量生產國家重點型號戰機的零部件,導致發生多起重大事故,於是有些飛機部件拆換下來,由這些個體廠長用錢擺平。而有些則被裝配在飛機上,留下飛行安全隱患。 這些消息後來沒有下文,舉報人後來不知所蹤。 另外,2012年11月25日,作為殲-15項目負責人的沈飛集團董事長、總經理羅陽,在國產航母遼寧艦上突發心臟病去世。此事也留下了疑團。 種種貪腐醜聞和離奇事件,對戰機製造的質量其實是有影響的。就像彭博社引述美國情報揭露中共火箭軍的醜聞說:一些導彈裝滿了水而不是燃料;在中國西部的導彈發射井區,發射井井蓋無法發揮功能,讓導彈有效發射。 這些腐敗細節與一百多年前的大清北洋水師相彷。如果連最新式的隱形戰機也是偷工減料,或有其它未被發現的安全隱患,習近平到時真要武統台灣,在戰爭中他的政權就真有點懸(危險/機會不大)!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何清漣專欄:從競選策略分析美國民主黨緣何大敗

這次民主黨面臨近30年來最大的慘敗,共和黨一方贏得選舉人票、參院、眾院、多數州長、全國普選票。但民主黨的鐵杆們除了嚎哭詛咒之外,極少有人反思。從奧巴馬時代開始,民主黨就養成了一種不能失去政權的政黨意識,不僅將國會、媒體當作政黨鬥爭工具,還進入一種選舉依靠舞弊、司法武器化、將不同意見者視為敵人的惡性狀態。這種政治生態一旦形成,就很難思考自己為什麼失敗。 我個人希望這個百年老黨的精英們能夠思考並付諸行動,將這個嚴重奧巴馬化(Woke化)的政黨拉回到正常軌道上來,本文先從競選策略分析這個黨全面失敗的原因。 沉溺於身份政治的情緒價值難以自拔 拜登在今年6月與川普辯論中失利,其實主要原因並非他「年老痴呆」,主要是他執政三年半乏善可陳,不僅「拜登通脹」(Biden Inflation)曾達到40年未有之嚴重程度),還給美國深種禍根(新增2000萬非法移民、10萬億國債)。這些劣績在左派控制的媒體平台上可以被美化掩蓋,但如果要辯論,肯定一敗塗地。對此,我曾寫過一篇《拜登辯論失敗背後是左派理念的失敗》(上報,2024年7月5日),不再贅述。 拜登辯論失敗之後,民主黨高層強行換人,不僅不從從能力與德行方面考慮,連黨內推選這道程式也省去,換上與奧巴馬關係親近的哈里斯。但這位美國歷史上唯一沒有通過黨內初選(Vote)只是被黨內高層指定(Choice)的候選人,被媒體稱頌的優勢只有兩點,一是女性,二是黑人與亞裔(其實只有印裔是真實的),均是美國新身份政治認定的優勢,算是為被新身份政治荼毒的左派選民提供一些情緒價值。至於哈里斯的政績,掰著手指頭從加州總檢察長到其任美國副總統,都找不出幾樣實績。在她成為民主黨高層選定的總統候選人以來三個多月,所有的公開講話與媒體採訪,無不一敗塗地。以至於前民主黨總統比爾·柯林頓在11月1日密西根州馬斯基根高地為哈里斯舉行的集會上只能表示,川普執政期間「經濟更好」,但人們仍然應該投票給哈里斯。 哈里斯的「黑人」身份優勢提供的情緒價值,黑人並不買帳,稱她模仿黑人口音只是為了選票。女性優勢也安慰不了選民,各族裔選民無論男女都做了視頻接力表達:我們不在意哈里斯是否女性,我們只在意她是否有能力領導美國。但恰好在領導美國這一點上,哈里斯完全沒任何優勢,從她接棒之後,她的經濟政策只是沒貼上拜登標籤的拜登經濟政策。2020年拜登大談的進步主義經濟政策比如國家經濟主義、氣候環保綠能因被選民厭棄不能再搬出來,除了照抄川普一些作業如小費不交稅、恢復液壓石油開採之外,只有一個空泛的「機會經濟」。 玩身份政治走火入魔的美國民主黨,完全不考慮總統這個位置需要的是領導能力而非他們著迷的身份「優勢」 ,2016年希拉蕊落敗,她本人歸因於「玻璃天花板」。這次哈里斯敗選,左媒第一時間聲稱「美國還沒準備好迎接一位女總統」。因此,民主黨要想挽救自身,得從身份政治的自我迷戀中走出來。 低估了美國人對2020盜選模式的警惕 奧巴馬等敢推出無德無能的哈里斯,是出於民主黨2020年竊選的成功經驗:不在於有多少真實的合格選民投票給民主黨圈定的候選人,只在於控制好計票權。美國民主黨陣營通過2019年成立的捍衛民主聯盟建立了八爪魚式的巨大網路,通過天量郵寄選票與六大戰場州延遲開票(最晚的長達1個多月),輔之以七十八天政變計畫,成功地將拜登送進白宮(參閱本人《竊選者的炫耀》系列,2021年3月6日),http://heqinglian.net/2021/03/06/show-off-by-pick-thief-1/ 食髓知味,今年民主黨仍然想重施故伎。從選前三個月開始,七大戰場州當中的四個州例如賓夕法尼亞、密西根、喬治亞、亞歷桑那就宣布要延遲計票,大選結果要5-15天之後才能公布。2020大選舞弊的重災區亞利桑那州馬里科帕郡公開宣布:「不排除選舉結果需要數天時間才能確定,更加不排除,大選夜領先者隨後被反超,這很正常」。並公示了盜選路線圖(熟悉2020年該縣選舉情況的就知道這是2020年的盜選經驗): 「選舉日晚8點只有70%-75%的預投票選票結果被公布」 (預留25%-30的造票空間); 「隨後的晚間會陸續公布大選日親自投票的計票結果」(所謂「陸續公布」是為了營造透明計票的假像); 「絕大部分選票會在11月6日晚7點前統計完成」 (「絕大部分選票」之外,得計算一下需要造多少票來填補差額,達到「大選夜領先者隨後被反超」這一目標) 馬里科帕郡是美國人口第四大郡,占亞歷桑那總人口的61%。2020年,拜登在此贏得4.5萬張選票,從而在亞利桑那全州超出川普所獲選票1萬張。這個縣一直被詬病是偷盜大選的重災區,這位馬里科帕縣的選舉官幾乎是對外公布了該縣將按差額完成灌票的路線圖。 2020年模式輔之以J6對川普支持者的大規模鎮壓,確實讓美國人經歷了少見的政治恐怖,但卻引發了共和黨陣營對2024年大選盜選的警惕。共和黨方面採取了相應的措施,一是在RNC高層換將,Laura Trump(川普的二兒媳)出任RNC聯合主席,投入巨額資金,在全國徵召了23萬志願者監票,並聘請了5000名律師,七大戰場州當然是重點投入。 據司法觀察(Judicial Watch) 11月初公布的資料,多達3位元數的訴訟中,贏得了一些重要勝利,例如密西西比州法院裁決,允許在選舉日後五個工作日內收到缺席選票計入。此案由司法觀察、RNC上訴至聯邦上訴法院美國第五巡迴上訴法院,第五巡迴法院裁定,必須在選舉日之前收到選票,任何允許在選舉日後接收和計票的州法律都違反了聯邦法律。此外,不少民主黨掌控的州與戰場州被迫達成案件和解,刪除不合法選民名單,僅洛杉磯縣就刪除了120 萬個名字,紐約州刪除了 45萬個名字;賓州1 個縣就刪除了 69,000 個名字;肯塔基州刪除了50萬個名字;北卡清理了大約 400萬個名字。 喬治亞州亦是2020年的舞弊大州,2024年該州州務卿亦公開宣布將有占選民總數25%的海外選票要延後計算,此案經喬治亞州高法裁決,州內任何地方的選舉官員都不得在截止日期之後接受和計算選票,打破了該州的竊選計畫。 結果是:不僅民主黨原定的盜選計畫被成功狙擊,導致民主黨只能在自己完全控制的州內勝選,還坐實了2020舞弊的指控。2024大選是兩黨搜尋動員每個可能的選民付出最大努力的一年,但結果發現,哈里斯團隊攢足勁花費三倍於川普的競選經費,卻只得到7025萬票,比拜登2020年的8100萬選票少了整整1000萬,:X(前身為Twitter)上的多篇帖子聲稱卡馬拉·哈里斯主要在不需要選民身份證的州獲勝。每條帖子都展示了哈里斯和川普贏得選舉人團選票的地圖,以及需要出示帶照片身份證件、需要無照片身份證件和不需要身份證件的州。雖然民主黨一方努力辯護,但無法消除人們心頭的疑雲。 過分相信選舉造勢的作用,忽視了真正的民意 長期以來,民主黨偏離美國民眾具體感受,無視底層人民在物價、福利、移民上現實的經濟生活問題,在宏觀資料和媒體上進行大規模操控,以為巨額資金+媒體助陣+民調造勢+投票不驗ID這種模式仍然是贏得選舉的必勝寶。10月下旬,民主黨支持者中的富豪紛紛與川普接觸,鐵杆左派媒體也開始轉向,例如《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與《今日美國》等知名媒體紛分宣布不支持2024年總統大選中的任何候選人。10月28日川普紐約集會氣勢如虹,即使形勢如此不利於民主黨,左派媒體還是齊齊推出11份民調,調高哈里斯領先優勢,希冀努力營造的迴音壁效應能夠幫助她獲勝。 但是,這些民調只能安慰民主黨的鐵粉,民主黨的政治高層其實並不相信民調。2020年獨家披露七十八天政變消息的左媒Axios報導,眾議院民主黨人對 11 月5 日的焦慮加劇。「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表現得比副總統哈里斯好」,一位眾議院民主黨人說。新民主黨聯盟主席(New Democrat Coalition Chair)安妮·庫斯特(Annie Kuster (D-N.H.) 表示,她「正在查看資料,我們很容易發現有十幾場競選幾乎打成平手」,「我認為你甚至不能指望民調結果準確。好吧,誤差範圍很廣」。還有一位眾議員稱看了內部民調,不樂觀。 其實,提醒民主黨對民調不要樂觀的不止這一位。另一件是 8月20日DNC大會上,支持哈里斯競選總統的最大金主”未來前進”(Future Forward)的負責人昌西·麥克萊恩(Chauncey McLean)發言,稱據他們採訪了約37·5萬美國人的民意調查,沒有其他公開民調顯示的那麼「樂觀」,並警告說民主黨人在關鍵州的競選中將面臨更加激烈的競爭。 以上這些,僅僅只是分析民主黨在2024年大選中所顯示的權力的愚蠢與驕橫,還未涉及最根本的原因——左派的政治方向性謬誤。也許,用被稱為「民主黨黨報」的《紐約時報》選後的幾篇文章做總結最合適,《一個自命不凡、自以為是的政黨遭遇慘敗》,《絕望、分裂和指責:民主黨面臨「黑暗的未來」》。 這場選舉的結果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為美國民主政治回歸常識的一場選舉。這些被操控的媒體在大選後難得地開始關心美國民間疾苦,華爾街日報:一位選民說,「我們太累了。我們認識的每個人都太累了,好比過去四年一直有人用腳踩在美國人民的胸口上一樣。」 與歐洲各國相比,美國人民還未左傾到不可救藥的狀態(氣候環保lgbtqi+這類情緒價值的話題被置於現實中的廚房餐桌與生活安全之後),終於用選票將民主黨踢走,當然,這還得歸功於川普這位特殊人物的存在,否則,這無數個零的集合也找不到這個1.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秦城監獄裡的「終身監禁」後來人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介紹了根據被判無期徒刑的罪犯在經過一次或幾次減刑後其實際執行的刑期不能少於十三年的規定,於2015年6月被一審判處無期徒刑的周永康即使獲批保外就醫或假釋無望,刑滿出獄的時間從理論上講也可以早至2028年6月,有盼頭。 1989民運史上的”失蹤者” 我們知道,從當年江澤民把陳希同送進秦城開始,陸續又有陳良宇、薄熙來,郭伯雄、令計劃、孫正才、蘇榮等副國級官員先後被胡錦濤和習近平送進秦城。他們中只有陳希同和陳良宇兩人是獲判有期徒刑,其他都是無期。 陳希同被宣判有期徒刑16年的時間是1996年7月,2006年5月被保外就醫,住在秦城監獄裡的時間不滿8年。他是在保外就醫的7年後去世的,足見被保外就醫時並未病入膏肓。 需要多說一句,陳希同被「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6年」是所謂「數罪併罰」。其主刑「貪污罪」的唯一依據是沒有把對外交往中收受的總價值55萬6千餘元的「貴重禮物」上交國家。 陳良宇是於2008年4月11日被以受賄罪、濫用職權罪、玩忽職守罪三項罪名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8年。當時官媒的報道中特彆強調了一審判決書中那句「刑期至2025年7月25日止」,但進入秦城之後通過減刑,實際服刑時間只有14年便被釋放回家。 而被判無期的副國級官員里,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領刑時間是2013年9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服刑11年;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前全國政協副主席令計劃的領刑時間都是2016年7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服刑8年;前全國政協副主席蘇榮的領刑時間是2017年7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裡服刑7年;前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的領刑時間是2018年6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住滿6年。 一位前中共司法部官員透露,他在退休前曾獲准參觀過一次秦城監獄,並進入副國級官員的監區一探究竟。參觀後的最大感慨就是比想像中還要好的食宿和醫療保健條件,讓首長們在這裡頤養天年,絕對有利於長壽。所以他們中的大部分,無論是被判有期還是無期, 即使沒有假釋和「病保」的機會,也都能健健康康地活著出去。至於被判死緩者,只要未被附加終身監禁,理論上也只需要比被判無期徒刑者的坐監時間多上個七八年。 我們知道未來肯定是要到秦城報道的副國級領導人,截止目前還只有出生於1954年的魏鳳和與出生於1958年的李尚福這兩個前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都比周永康、郭伯雄、蘇榮和薄熙來年輕。如果也是在今年底至明年初被判無期徒刑的話,按13年計算,魏鳳和最早可以在84歲出獄,李尚福則可以在80歲出獄。 今年7月,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有前輩之鑒 中共兩位前防長獲判無期的可能性最大》。文章的最後雖然說了「無論是李尚福還是魏鳳和,即使是被最終落實的受賄犯罪金額高達數億,軍事法院也至多以死緩伺候,在此前提下附加終身監禁,不得假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被直接砍頭的可能性等於零」,但如今在圍繞被判終身監禁官員做文章的過程中,又把過去中央政治局通過的軍紀委開除郭伯雄黨籍、軍籍的通報內容與如今對魏鳳和及李尚福的通報內容對比,才覺得魏、李二人獲判死緩甚至還被附加終身監禁的可能性應該是大於和郭伯雄一樣只被判無期的可能性。 當年對郭伯雄的通報中說他「……為他人謀取職務晉陞等方面利益,直接或通過家人收受賄賂,嚴重違反黨的紀律,涉嫌受賄犯罪,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如今對魏鳳和的通報內容則是說他「身為黨和軍隊高級領導幹部,信仰坍塌、忠誠失節,其行為辜負黨中央、中央軍委信任重託,嚴重污染部隊政治生態,給黨的事業、國防和軍隊建設,以及高級領導幹部形象造成極大損害,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為惡劣,危害特別巨大「。 對李尚福的通報內容是說他「辜負黨中央、中央軍委信任重託,嚴重污染軍隊裝備領域政治生態和行業領域風氣,給黨的事業、國防和軍隊建設,以及高級領導幹部形象造成極大損害,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為惡劣,危害特別巨大「。 對比之後,不覺得魏鳳和與李尚福的罪孽要比郭伯雄深重得多嗎? 自習近平的反腐模式開啟後,中紀委開除貪官黨籍的通報內容中只要出現 「極大「、」極其「,以及」極為」、」特別「等字樣,就意味著這位被開除黨籍者面臨的司法處理結果很可能就是死緩附加終身監禁,只判死緩都是被」法外開恩「。本文後面要舉的傅政華等人的例子足以證明這一點。 由此說來,兩位前防長,特別是魏鳳和,確有可能成為中共政權第一個要在秦城監獄裡把牢底坐穿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目前秦城監獄裡在押的十八個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里,正省部級只有4個,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前司法部部長傅政華再加上一個日前才去報到的前貴州省委書記孫志剛。這個數字總有一天會增加,而筆者感興趣的是,目前正在中紀委留置所里接受審查或者已經進入司法程序的正省部級貪官里,有沒有被習近平認為不判終身監禁不足以立黨威的呢? 截止本文完稿,已經官宣落馬正在等待中紀委發落,以及中紀委已經發落完畢正在等待司法處理的正省部級領導人有:農業農村前部長唐仁健,國家體育總局前局長苟仲文、陝西省政協原主席韓勇,台盟中央原常務副主席李鉞鋒,湖南省政協前主席李微微,西藏自治區前黨委書記吳英傑、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協原黨組書記、主席齊同生,以及曾經擔任過司法部長的前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 我們知道,中共政權對它內部大小貪官的處理程序都是「先紀後法」,而中紀委宣布開除他們黨籍並移交司法的通報中,是不會透露他們事實上已經被查證落實的經濟犯罪金額的。也就是說,他們的經濟犯罪金額是和他們的被一審判決結果同時對外公布的。 那麼,從中紀委將黨內貪官開除黨籍、移送司法的通報細節中,是否可以分析出這些人日後被司法處理的大致結果呢? 先以本專欄前篇文章中介紹的18個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們為例。 傅政華被定性為「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和生活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徇私枉法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 孫力軍被定性為「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和廉潔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甚至變本加厲,情節特別嚴重,性質特別惡劣,影響極壞,應予嚴肅處理」。 王力科和劉彥平一樣,都是被定性為「……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 趙正永被定性為「……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不收斂不收手,問題線索反映集中、群眾反映強烈,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典型,其行為嚴重污染破壞了陝西的政治生態和發展環境,性質特別嚴重,影響極其惡劣,應予嚴肅處理」。 孫德順則是被定性為「……系金融領域腐敗問題特別嚴重、性質特別惡劣、數額特別巨大的典型,應予嚴肅處理」。 除了如上幾位,入住秦城監獄的其他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們,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都只是使用標準定性,即:「……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工作紀律和生活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應予嚴肅處理。」 上中紀委網站隨便輸入幾個近些年來陸續被開除黨籍並移送司法的正、副省部級貪官的名字對比一下就會發現,他們中的大部分,包括和如上傅政華、孫力軍、王力科、趙正永等一樣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前內蒙古自治區政法委書記刑雲、前中國華電集團總經理雲公民、前央行副行長范一飛、前貴州省委書記孫志剛,以及去年7 月因為受賄金額只有區區3千多,不及孫志剛受賄額二十三分之一所以只被判了13年有期徒刑的前雲南省政協副主席黃毅,雖受賄金額已達1.48億但也只被判處無期徒刑的前上海市人大常委會主任董雲虎,上個月才被最高法院宣布逮捕,其受賄金額需要等到一審宣判才對會對外公布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今年8月已經被提起公訴,目前處在一審開庭等待期的寧夏自治區政協前主席韓勇等,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的定性表述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目前已被中紀委宣布開除黨籍等待司法處理的唐一軍等人,雖然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只說他們的違紀違法行為「性質惡劣」,不說是「特別惡劣」;只說是「情節嚴重」不說是「特別嚴重」;只說是「影響惡劣」不說是「影響極壞」或「影響極其惡劣」,日後的司法處理結果照樣有可能是死緩甚至還附加終身監禁。 另外,中紀委對如上所有人等的通報內容中,全都有「非法收受巨額財物「一句。日後對比一下對這些人的司法處理結果,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巨額「,可能只是區區幾百萬,但也可能是幾個億到十數億。 如上列出的唐仁健、苟仲文、李微微,吳英傑、齊同生等正省部級貪官目前均處在被中紀委調查取證階段,放在日後文章中介紹和分析。至於李鉞鋒,日後專門介紹和分析如何在「黨外人士」中反腐的文章中會有涉及。下面只分析一下唐一軍。 和傅政華一樣也是司法部長出身的唐一軍日後被一審判決的結果,和傅政華及孫志剛一樣獲刑終身監禁,或者和董雲虎一樣只被判了無期的可能都有,和黃毅一樣只被輕判個十幾年有期徒刑的可能很小,就看他唐一軍將被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是多是少了。 本專欄今年8月23日刊登的《夜話中南海:許家印主席與孫志剛書記和唐一軍省長的故事》中就已經斷言「日後對唐一軍『雙開』的中紀委決定內容中,也會用『不重視家風建設,對配偶、子女失管失教;將黨和人民賦予的公權力異化為謀私的工具』形容之」。 果不其然,今年10月7日宣布開除唐一軍黨籍的通報中給唐一軍開列的犯罪內容是:「……在幹部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廉潔底線失守,利用職權幫助親屬承攬金融業務;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和司法活動;家風不正,對配偶失管失教;毫無紀法觀念,把公權力當作謀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企業經營、公司上市、職務提拔、案件處理等方面謀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筆者把中紀委對唐一軍和孫志剛兩人的通報內容對比了一下,除去大致相同的內容,唐一軍首先是多了「在幹部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罪名。而孫志剛未曾犯下此罪。 今年4月初,大外宣《星島日報》刊登了《唐一軍落馬內幕︱任遼寧省長與恆大許家印關係密切 助控股盛京銀行留千億爛賬》一文,揭露唐一軍在寧波為官時即縱容家人干預工程,當地人對此意見很大。還有人稱,唐一軍妻子在幕後經商,性格十分強勢霸道。 而中紀委的通報中所說的「利用職權幫助親屬承攬金融業務;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證明了大外宣此前文章所言不虛。 也是在今年4月份,牆內網易刊登《30億大壞賬,貴州銀行被恆大坑慘了》一文。即使把這30億的壞賬都歸罪於當年親手把許家印「引進」貴州的孫志剛,也只是唐一軍「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導致的盛京銀行千億爛賬的零頭。而他們兩人各自從許家印那裡得到的回報數額應該也是不成比例。僅從這個角度推測,唐一軍本人及夥同親屬共同貪污受賄的金額應該是相當的巨大,即使沒有打破由孫志剛創下的8.13億元的正省部級領導人最高貪腐記錄,依然會有到秦城監獄裡陪同孫志剛把牢底坐穿的可能。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十八人相伴牢底坐穿 孫志剛秦城生活並不孤單

本專欄今年8月27日的文章《省委書記第一貪孫志剛該當何罪?》中介紹了如今也在秦城監獄服刑的中共最高法院前常務副院長,一級大法官沈德詠2015年主持修改了刑法之後,又起草了《最高法院 最高檢察院 關於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其中規定貪污或者受賄數額在三百萬元以上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條第一款規定的「數額特別巨大」,依法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具有自首,立功,如實供述自己罪行、真誠悔罪、積極退贓,或者避免、減少損害結果的發生等情節,不是必須立即執行的,可以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另外)根據犯罪情節等情況可以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同時裁判決定在其死刑緩期執行二年期滿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 牆內網站的一篇文章據此分析說:經梳理以往的判例發現:官方的底線是10億,超過這個數額,必死。反之,基本都不會死。(所以受賄金額8億餘元的)孫志剛面臨的最大可能是:死緩,終身監禁。 而筆者當時寫出的看法是:孫志剛無論是被判死緩、死緩附加終身監禁還是死刑(斬立決),都是有「法」可依。雖然習近平上台以後還沒有下令處死過一個省委書記或更高政治級別的黨內貪官,但是孫志剛的與「眾」不同,不但是他已經打破了省委書記乃至正國級、副國級官員們以往的犯罪金額—-用「巨貪」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更因為相較於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前貴州省委書記劉方仁等,他孫志剛在擔任貴州省長和省委書記期間的胡作非為,不但令當地「黨心渙散」,而且招致民怨沸騰。所以,現如今的貴州省委書記徐麟向習近平遞奏摺稱「不殺(孫志剛)不足以平民憤」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但事違筆者所願,孫志剛,這位截止目前的中共省委書記第一貪,到底還是被習近平刀下留人了。 一個星期前的10月29日,牆內媒體中最特立獨行的財新網又一次趕在新華網發此消息的幾個小時之前搶先以《2年來賄金第四巨貪 貴州原書記孫志剛將”牢底坐穿”》為標題抓讀者眼球。 報道中說從2002年下半年至2023年8月的21年間總共受賄人民幣8.13億餘元的孫志剛被天津市第二中級法院認定「受賄數額特別巨大,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並使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損失,論罪應當判處死刑」。(但是)「鑒於被告人孫志剛受賄犯罪中有未遂情節,到案後有重大立功表現……,具有法定、酌定從輕處罰情節,對其判處死刑,可不立即執行。……決定在其死刑緩期執行二年期滿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 說明一下,筆者過去文章中強調的孫志剛的犯罪金額只是在所有中共正省部級及以上級別的貪官中遙遙領先,但如果把範圍擴大至習近平上台以來陸續查處的所有中管幹部里,孫志剛的犯罪金額只能排第四。經濟犯罪金額高於孫志剛者依序是華融集團原董事長賴小民(17.88億餘元)、中信銀行原行長孫德順(9.795億餘元)和國家煙草專賣局原副局長何澤華(9.4447億餘元)。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靠軍工吃軍工」 軍工碩鼠知多少?》中已經介紹了熟悉中共「反腐」套路的人都應該注意到了中紀委和幾個省級紀委對具備所謂「領域性特徵」的落馬貪官習慣以「靠X吃X」概括其主要犯罪內容,諸如,「靠金融吃金融」、「靠體育吃體育」、』「靠足球吃足球」,以及「靠教育吃教育」、「靠礦山吃礦山」、「靠扶貧吃扶貧」……等等。就在「靠軍工吃軍工」的何文忠被中紀委宣布雙開的頭一天,「靠金融吃金融」的典型代表,中共央行原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剛剛被判處了死緩附加終身監禁。 不過呢,從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看,范一飛與本文所介紹的也是「靠金融吃金融」的中管幹部孫德順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與孫志剛「一筆難寫兩個孫」的孫德順,被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比孫志剛的受賄金額還要高出1億6千多萬元。 孫德順是在中信銀行行長職務上退位之後才被中紀委倒查的。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罪狀就是簡簡單單的一項:「為有關企業在獲取貸款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財物摺合人民幣9.795億餘元」。而從他那裡拿到巨額貸款後再「返還」給他巨額回扣的首犯就是許家印,在孫德順被一審宣判的當天,牆內搜狐網使用的新聞標題就是《給恆大許家印貸款的行長,被判死緩了!》。 至於何澤華,則是所謂「靠煙吃煙」的典型代表。此人是 2003年7月被中組部從地方煙草公司老總位置上提拔為國家煙草專賣局副局長的,在此職務上一直干到2014年3月退休。至2023年1月被中紀委宣布接受調查審查時,退休已有近9年的時間。 截止這個何澤華被查,因「靠煙吃煙」落馬的中管幹部已達4人,包括2019年2月時任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成員、副局長趙洪順在任上被查;2021年5月時任中央紀委派駐國家煙草專賣局紀檢組組長、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成員潘家華被查,2023年10月23日已退休5年的國家煙草專賣局原黨組書記、局長凌成興被查。而何澤華任職國家煙草專賣局副局長(2003年7月—2014年3月)的11年間,與這三個「煙草虎」均有工作交集。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何澤華的受賄金額是其他3人犯罪金額總和好幾倍。 孫德順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時間是去年1月10日,何澤華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時間是今年5月29日。而如今的孫志剛已是2015年11月《刑法修正案(九)》實施後的第18名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除了他以及前面說過的范一飛、孫德順、何澤華,還有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受賄金額2.4億外加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前天津市公安局長、市政協副主席武長順(貪污 3.42億餘元,受賄8440萬餘元,挪用公款1.01億餘元,直接或指使公司人員行賄1057萬元)、前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常委兼政法委書記邢雲(受賄金額4.49億)、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受賄金額7.17億)、中國華電集團前總經理雲公民(受賄金額4.6866億)、前司法部部長傅政華(受賄金額1.17億)、前江蘇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王立科(受賄金額4.4億,行賄金額9731萬)、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受賄金額6.46億)、前遼寧省副省長劉國強(受賄金額3.52億)、前遼寧省公安廳長、省政協副主席李文喜(受賄金額5.46億)、前中紀委駐國家安全部紀監組長劉彥平(受賄金額2.34億)、中國人壽保險集團前董事長兼黨委書記王濱(受賄金額3.25億)、中國銀監會前副主席蔡鄂生(受賄金額4.09億)、前遼寧省副省長兼省公安廳長王大偉(受賄金額5.55億)。 再強調一下,這個18的數字僅是指陸續被判處死緩還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也就是有資格在秦城監獄裡把牢底坐穿的那部分人。不過呢,這個18的數字應該很快就會被打破。就在孫志剛被宣判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就又有兩名犯罪金額超過了兩億元的中管幹部被開庭審理。10月31日,湖北襄陽中院一審開庭審理了江蘇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劉捍東受賄、濫用職權、非法倒賣土地使用權案。劉捍東被控25年來共受賄2.45億餘元。 因為法庭上宣布的起訴書中有「致使公共財產、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損失,情節特別嚴重」的定性,所以劉捍東被判處死緩終身監禁的可能性也許會大於僅僅只判死緩的可能性。 11月1日,國務院國資委副部長級幹部駱玉林受賄、內幕交易案在山東青島中院開庭審理,其被控受賄額為2.2億餘元。 檢方指控駱玉林從1997年至2023年先後利用擔任青海國資局長,原青海經貿委黨委書記、主任,原青海經濟委員會黨組書記、主任,省政府黨組成員、副省長,省委常委,省政府黨組副書記,國務院國有重點大型企業監事會主席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企業經營、項目承攬、職務調整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2.2億餘元……。 此前中紀委在開除駱玉林黨籍和公職的通報措詞十分嚴厲,說他的行為「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應予嚴肅處理」。所以,駱玉林日後的最好下場是只判死緩,最終領刑死緩附加終身監禁也有相當的概率。畢竟已經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如上18人中,也有比他駱玉林受賄金額還少的。 筆者注意到,財新網在報道駱玉林一審開庭的文章里特別提醒讀者注意此人是於1996年6月出任青海國資局長,其涉嫌犯罪時長或達27年,但其中19年是在青海任內。 為什麼如此強調呢?因為「懂的都懂」。當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趙樂際當時是青海省分管經濟的副省長,駱玉林的頂頭上司。 回過頭來續說孫志剛。他被一審判決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當天,大外宣《星島日報》以 《前貴州書記孫志剛受賄8.13億判死緩 庭審曝光氣定神閑》為題解說中共央視的視頻畫面:「孫志剛身穿深色中山裝邁著穩重步伐進入法院,坐在被告席,依然是地方諸侯的氣度,神情冷靜。」 的確,筆者多年來追蹤了那麼多央視給了鏡頭的中共貪官,在法庭上敢於抗爭的只有薄熙來一人,而法庭表現最為淡定從容的當屬孫志剛。相比而言,省委書記第二貪趙正永的「當庭表示服從法院判決,不上訴」,應該是會被秦城監獄裡的獄友們恥笑的。 筆者比較了當年對趙正永和如今對孫志剛的一審判決書內容,發現一個重大區別就是趙正永的「贓款贓物均已查封、扣押、凍結在案」,而孫志剛的判決書中則說「對查扣在案的孫志剛受賄所得財物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繳,上繳國庫,不足部分,繼續追繳」。 其實,就在趙正永的一審判決下達之前,中紀委就已經搶先對外宣稱「趙正永案扣押的涉案資金和物品,均已收繳到位;查封的涉案房產和凍結的公司股權,將按照司法機關判決進行處置。此外,趙正永違紀違法財物已由紀檢監察機關全部追繳到位」。 筆者當時在中紀委網站上看到這則消息的第一反應正如該網站上此前刊登的一篇評論文章的標題所說:「大貪巨貪就當了個財物保管員,何必呢」。 雖然我們不知道孫志剛那8億多元的受賄金額中有多大份額是他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之後仍還需要被「繼續追繳」的。但從常理判斷,反正已經是要把「牢底坐穿」了,人家孫志剛本人及親屬憑什麼還要配合當局的所謂「繼續追繳」呢?這也許就是孫志剛在一審法庭上神情自若的原因,「總之還是賺到了一些」! 而相比孫志剛的畢竟還是把那8億多的受賄款的一部分「打了埋伏」,從而惠及後人,「竹筒倒豆子」的趙正永真的是個「冤大頭」。 另外我們也注意到,當初對賴小民的一審判決書中也有「對其受賄所得財物及其孳息予以追繳,上繳國庫,不足部分,繼續追繳」的說法。可你都把人家的腦袋砍下來了,還怎麼去「繼續追繳」那「不足部分」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靠軍工吃軍工」 軍工碩鼠知多少?

上月24日,新華社發文《檢察機關依法對何文忠決定逮捕》,說是記者24日從最高人民檢察院獲悉,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簡稱「中國電科」)原黨組成員、副總經理何文忠已被河北省檢察院作出逮捕決定。 在此之前,新華社與中紀委網站同步,先是於今年4月7日發布了「何文忠接受審查調查」的消息,繼而又於上月11日發布了「何文忠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的消息。 照理,中國電科雖然規模大得嚇人,但也只是副部級央企,其副職只是正司局級。而新華社這樣的一級黨媒對落馬的正司局貪官污吏被處理的每一步給予特別關注的情況並不多見。 而這個何文忠之所以受到特別關注,就是因為他是中共火箭軍和裝備發展部「大面積塌方式腐敗」案爆發以來被中紀委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的第一人。 中紀委在宣布對何文忠「雙開」的通報中為他羅列出的主要罪名是:「……利用職權違規提拔任用幹部;廉潔底線失守,搞錢色交易;私慾膨脹,『靠軍工吃軍工』,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企業經營等方面謀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熟悉中共「反腐」套路的人都應該注意到了中紀委和幾個省級紀委對具備所謂「領域性特徵」的落馬貪官習慣以「靠X吃X」概括其主要犯罪內容。牆內澎湃新聞一年前曾刊登《緊盯「靠X吃X」式腐敗,讓整治重拳更精準》一文,說是「靠金融吃金融」、「靠足球吃足球」,這是近日公布的劉連舸、杜兆才被立案審查調查中分別用到的表述。網民們對這一「新聞眼」關注度比較高。中紀委在對中國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劉連舸立案審查調查的通報中,說他「毫無紀法底線,擅權妄為,『靠金融吃金融』……「。在對國家體育總局原黨組成員、副局長杜兆才的調查通報中說他「公器私用,『靠體育吃體育』『靠足球吃足球』,既想當官又想發財……」。 除了如上兩「靠」,所謂腐敗案件體現出的「領域性特徵」,也還有「靠教育吃教育」、「靠礦山吃礦山」、「靠扶貧吃扶貧」……之說。總之都應該是紀委系統的刀筆吏們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中國老話生髮而來。當然,在中紀委網站上出現最多,被中共官媒使用頻率最高的還是」靠金融吃金融「。就在「靠軍工吃軍工」的何文忠被中紀委宣布雙開的頭一天,「靠金融吃金融」的典型代表,中共央行原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剛剛被判處了死緩。 筆者到中紀委網站大致搜索了一下,發現截止到這個范一飛,陸續被冠以「靠金融吃金融「罪名的「金融虎」已經有好幾十位。依此類推,何文忠開了頭之後,陸續也會有一批又一批的「軍工虎」被中紀委以冠以「靠軍工吃軍工」的罪名,比如何文忠曾經的頂頭上司,中國電科前董事長陳肇雄和前總經理吳曼青。 就在何文忠被官宣批捕的次日,牆內財新網即刊登了陳肇雄和吳曼青「已被帶走」的消息。但不知當時是受到何方壓力,財新網披露出如上消息的數個小時後,該消息稿就被「404」了,及時轉發財新網此稿的新浪,騰訊,通信人家園等相關網頁也被迫同步。好在也是在第一時間轉發了此新聞的牆外大外宣及《明報》等至今還是把這則新聞掛在網上,其中《星島日報》、《聯合早報》等所使用的標題中規中矩,而《明報》使用的標題則較為聳動:《軍工電子主力軍 中國電科塌方腐 副總經理涉受賄被捕 財新:前董事長總經理雙雙受查》。 說起來,稱得上是「巨頭「,直接服務於「國防事業」的中共央級軍工企業集團共有10家。而這十大巨頭中,只有中國電科敢自稱是唯一為包括火箭軍在內的解放軍所有軍兵種提供服務,生產各種高科技軍事裝備的軍工集團。該集團包括47家國家級研究院所、17家上市公司在內的700餘家企事業單位;擁有員工20餘萬名,其中55%為研發人員,持續多年入選《財富》世界500強,是全世界範圍內規模最大的國防企業集團之一。 這就是為什麼今年4月該集團的時任副總經理何文忠被查的消息一出,幾乎所有關注此消息的牆外媒體,都將此人的落馬與火箭軍和裝備發展部的塌方式腐敗案聯繫在一起。 說明一句,無論是中國電科還是其他軍工集團,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就是它們與包括火箭軍在內的各軍兵種及各大戰區之間的「中間商」。 本專欄前面文章中介紹的中國工程院院士中的「導彈發展論證與應用工程專家「、火箭軍研究院總工程師肖龍旭是全軍模範共產黨員,而何文忠則是全國模範共產黨員。另外,這個何文忠還曾經入選為「全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先進個人」,因為他利用自己在信息技術方面的「最前沿科研成果」助習近平成功封控了14億「疫民「。 早在10年前,肖龍旭就已經被中共官媒宣傳為「在國際上首創了『地地導彈發射新的控制理論與技術』,實現了導彈的隨機快速發射……。相關報道文章吹噓正是因為有了肖龍旭,中共戰略導彈「個頭兒」變矮了,「身材」變小了,而彈頭威力、反應時間、命中精度和機動性能卻大大提高了,發射成功率達到了100%。(因為)精確度也比過去高得多,以致外國媒體說中國導彈具有「點穴」之功。 而肖龍旭完成如上「世界無敵的重大武器科研成果」的那段時間裡,何文忠的職務是中國電科集團下屬的第11研究所所長。 這個所說起來是中共建政之後成立的首個電子元器件和材料研究所,如今該所的「主責」就是研發可用於精確制導武器的固體激光器和紅外探測器技術。 所以,當年的肖龍旭與何文忠及它的研究所曾經合作「攻關」應該是很可能的事情。肖龍旭在取得如上令中共火箭軍「世界無敵」的重大科研成果後,即成為火箭軍研究院的總工程師,而何文忠在去年5月被中組部任命為中國電科集團副總經理之前,已經擔任了數年時間該集團的總工程師。接替的正是吳曼青。 這個吳曼青是在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電子技術工程專業連續完成了本科和碩士研究生學業,畢業後選擇進入了不穿軍裝的軍工系統,只花了12年時間即晉陞為研究員高級工程師,2012年開始擔任中國電科集團公司總工程師兼電子科學研究院(總體研究院)院長。2017升任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同時兼任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網路空間安全學院院長和「社會安全風險感知與防控大數據應用」國家工程實驗室主任。此後仍還繼續兼任了一段時間的集團總工程師。 中共官宣材料中的吳曼青是「雷達技術和網路信息體系專家,我國數字陣列雷達理論和技術體系的奠基人和引領者」。說他「自主創新了數字陣列技術,推動雷達體制的持續創新,成功研製國際領先水平的空警500預警機雷達,推動合成孔徑雷達技術與應用實現重大突破,積極推進網路信息體系及其相關技術的創新發展和實戰應用。」 正是因為曾對中共軍隊的雷達技術進行了「劃時代的突破」,所以不穿軍裝的吳曼青當時還被委以軍方的一個重要職務「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裝備部雷達探測技術專業組組長」,並於2007年「當選」十七大代表,2009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時年44歲。2012年又被安排為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 習近平上台的中共十八大之後,吳曼青的職務又得到晉陞的首要原因就已經不再是他對國防尖端科研的「巨大貢獻」,而是他把自己在網路信息方面的科研成果直接服務於習近平政權的「維穩」大業。據說正是因為他的那個「社會安全風險感知與防控大數據應用」之國家工程主持人的身份和工作成績而再受「組織上」的青睞,於2018年8月被安排升任中國電科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官至副省部級。 自此把專任和兼任多年的集團總工程師重擔交給了如今正在等待宣判的何文忠。 需要說明的是,這個昊曼青已經於2022年7月「當選」中國工程院副院長,繼而便辭去了中國電科總經理和黨組副書記職務。就在財新網披露出他已經被帶走調查的消息之後,中國工程院官網上至今仍還保留著他的信息,這和工程院官網在得知肖龍旭被全國政協撤消委員資格後立刻將肖龍旭的信息完全清除的作法大不一樣。 不過呢,雖然財新及牆內一眾媒體都被迫刪稿,可中共官方,特別是中國工程院院方至今都沒有出面對外「闢謠」,所以什麼時候在中國工程院的官網上再也找不到吳曼青的名字了,才算是「靴子落地「。 至於曾在中國電科與吳曼青同為何文忠頂頭上司的陳肇雄,則是一個比吳曼青更有故事的人。此人是當年的78級大學生,也是在同一所大學裡本、碩連讀,而後就是長期在中科院從事技術工作,直到1997年開始擔任計算機技術產業方面的行政及黨委負責人,2005年官至副省部級的十大軍工企業巨頭之一的中國電子信息產業集團的總經理。 我們知道,中共政權里科學技術專業領域,特別是軍工領域出身的地方省級領導有一大堆,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的張國清、袁家軍、馬興瑞是這批人中的典型代表。 這其中的袁家軍從軍工企業領導人轉為地方省級黨委常委的時間是2012年3月,而僅比袁家軍年長一歲的陳肇雄則是比袁家軍早兩年就進入了地方省級黨委常委。他當時是從軍工企業總經理位置上平調至湖南省副省長的,兩年後就地升為省委常委,繼而便是省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省長。說起來離正省部級就只剩半步之遙了。但就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卻被中組部調回北京,改任工業和信息化部的副部長。 懂的都懂。凡是從地方省委常委和常務副省長位置調京改任國務院一個普通部的副部長的,除非當時即已經被內定為正部長的接班人,否則就等於是晉陞正省部級的前景基本落空。 果不其然, 在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近5年,已經年滿59歲的陳肇雄被安排轉任中國電科董事長、黨組書記。 也就是說,這個陳肇雄當年被安排到中國電科老總的位置上,以令他的退休時間延後3年,就是一種典型政治安慰。至於當年他為什麼在湖南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轉眼又不被中組部從正省部級幹部培養對像名單里剔除,筆者並不清楚個中原委,但是僅與前湖南省委書記許達哲的晉陞路線對比一下,就能夠得出陳肇雄不可能不心理失衡進而心生反骨的結論。 陳肇雄是2015年10月被從湖南調回北京出任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的,此時,比他陳肇雄年長5歲,中國航天科工董事長出身的計達哲也是該部的副部長之一。 不過陳肇雄只與這個許達哲在該部共事了一年時間,人家許達哲反被調至湖南任省委副書記 ,繼而又是省長、省委書記,直到年滿65歲時退居二線。如此近距離的比照,當時的陳肇雄百分之百分會心生怨憤。而中共官場里像他這種因為錯失晉陞機會而懷著對「組織上「的強烈報復心理趕在退休之前」大撈一筆「者,為數甚多。 幾乎可以肯定,日後中紀委宣布對這個陳肇雄的處分通報中,一定也會和何文忠一樣,被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至於其他也將會被中紀委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者,至少還應包括我們本專欄上月的《肖龍旭 中共火箭軍窩案的第N個落馬人》一文中點名的前中國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吳燕生,前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和前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總經理劉石泉,前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也是該集團下屬的負責導彈研發的第三研究院的前副院長),前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院長和長征七號運載火箭總指揮王小軍, 以及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辦公廳總經理辦公室前主任龍飛、航天科工集團第二研究院前副院長馮傑鴻、兵器工業集團裝備保障部原部長李照智、航天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前黨委書記兼董事長韓樹旺等。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救救工廠:工廠真的卷不動了

這幾年,我們不斷聽到這樣的聲音傳來:「工廠很難」、「廠子快辦不下去了」。作為消費者,我們能感受到電商平台之間低價競爭的慘烈,而作為生產一線的工廠現在又面臨什麼樣的處境? 今年的8月和9月,我們走訪了浙江諸暨和山東沂水的數十家源頭廠家。這兩個地方一南一北,都入選了中國百強縣。它們最有名的地方產業是兩種最有代表性的輕工業:傳統紡織業與食品加工業。 南北兩地有很多差異。比如,江浙一帶的廠家通常更早受到電商的影響,乾脆是先想做電商,再去開廠;而山東一帶則更晚入局電商,進入電商對他們而言是某種無奈之舉。共同點是,無論是諸暨還是沂水,它們都受到了低價時代的影響,它們都是中國工廠生存情況的一個縮影。 工廠是老闆的生命。在沂水的一家食品廠,一位老闆說了這樣一番話:「做一個企業,就是投入你一生,相當於你把你的生命投入進去了,相當於你在水裡游泳,積水的時候,你也是用你的生命來博,一旦失敗了,你傾家蕩產,沒有人給你墊底。」 現在,生命線還未斷,但生命線已如懸絲。 工廠開不了空調了 汽車駛過浙江諸暨的街道。八月酷暑的正午時分,一路鋪面捲簾門緊閉,大街上空無一人。在副熱帶高氣壓帶的控制下,室外體感氣溫已經接近40度。但推開工廠大門的瞬間,悶熱的氣流還是撲面而來。 這座襪子廠在樓里,一棟樓就是一座獨立的廠。順著外置的樓梯往上爬,簡陋的三角鋼焊接的樓梯走上去一直咯吱作響,每一步都感覺樓梯將要散架。貓著腰進入一個小門,三樓五百多平米的空間里放著層層疊疊的紡機——14台為一組,一共5組70台,倉庫和老闆的辦公室也擠在其中。 5組紡機本應該有5個人看守,但現在只剩下一個工人——大部分紡機都停止運轉了。他赤裸著上身,汗流浹背,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耳機里什麼都不放,隔離了紡紗機的隆隆聲響。 這裡的襪廠是不開空調的,不能開,也開不起。不能開是因為低溫影響襪子定型,開不起的經濟賬襪廠老闆黃雄則是這麼算的:「我開一個機器,一天最多掙30塊錢,最少掙15塊錢,開30台機器,也就不到500塊錢。假如開空調,幾百平米的空間,一天的電費就要300多,所以不敢開。」 黃雄告訴我們,一般到了八月十五以後,秋襪的需求就該起來了。但是今年一直沒有,半停工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半月。 諸暨是浙江紹興下轄的一個縣級市,襪子產業發達,「走錯門都是做襪子的」。在諸暨,每年將生產出250億雙襪子,佔全國銷量的70%,全球1/3的襪子也來自於這裡。 但今年幾乎每家每戶都在清庫存,沒有老闆敢囤貨了。家裡有幾十萬雙襪子、幾百萬雙襪子的廠家多得是。往年一天能賣一兩千單,這兩年最好的時候只有一千不到。新款越來越難賣,「以前出個10個款,能起來五六個,現在出10個款,只能起來一兩個,其他的都賣不動的」。 利潤變得越來越薄。根據2008年出版的《襪子戰爭:大唐襪業成長史》中顯示,當時,一雙襪子的毛利潤在1.2元左右。但現在,「能掙5分錢就是暴利了」。至於高端襪,以前利潤約有10%,現在「有的還掙10%,有的掙2%、3%,有的連1%都不到。」 黃雄不是一個孤立的樣本,我們在浙江、山東走訪的產業帶上都聽到了類似的故事,「今年直接是斷崖式的下滑。」一位山東沂水食品廠的老闆說。在沂水,一家食品廠以前每個月能運轉27-28天,再穿插幾個夜班,現在,有時候只能運轉7-8天了。 出路似乎只剩下一條,「你只能從各個方面去摳成本」,一位老闆娘說。人力,水電、原材料、運營的成本,都可以被縮減。 生意在開倒車 諸暨當地的商家和工廠老闆們發現,電商平台的某些遊戲規則已經徹底變成了低價「大逃殺」。 工廠的邏輯現在變得非常簡單:他們將成本和利潤壓到最低,用幾乎最低的價格將襪子供給客戶。利潤低到什麼地步?「一個環節賺一分錢」。王凱是一家典型的「低端走量廠」的老闆娘,她告訴我,翻襪環節賺一分錢、縫頭環節再賺一分錢,一雙襪子賺5分錢。但是,如果量足夠大,譬如一年能賣出3000萬雙襪子,那就是150萬的年收入。對於當地的小老闆而言,這個數值已經不菲。 純棉襪子吸汗、透氣,柔軟不臭腳,在消費處於快速發展的2010年代,純棉襪子已經成為絕對主流。棉又分很多檔次,比如高配棉,精梳棉,抗起球棉,每雙棉襪的含棉量也有區別,有60%,有80%。 但是,襪子里只要有棉,一雙襪子的成本就一定在1塊以上。 如果成本要壓到1塊以下,就需要用到滌綸。滌綸襪更便宜,但材質硬、易起球、易發臭、不抗菌。但是,似乎大部分消費者不太能分辨出材質的細微差別,這種復古的材質正在重新找回市場。在當地,工廠滌綸襪子的出貨量已經數倍於純棉襪子。 周鑫是黃雄的鄰居,擁有另一家童襪廠。他一直痛恨滌綸襪,他稱之為「垃圾襪」。這幾年沒掙到錢,他覺得是因為「滌綸的來搞」。當滌綸襪以低價佔據市場時,他生產的棉襪的流量就下跌了,他認為這是「劣幣驅逐良幣」、「擾亂市場」的過程。「有些消費者根本不配穿棉的!」他很生氣。 周鑫還發現,很多同行盜取了他店鋪里的商品圖片,並做到了更低的單價,並且圖片上標註的也是「純棉」。 將同款圖片的襪子買回家後,他一摸就知道,這是滌綸。消費者不能用肉眼和觸感直接分辨,他強調說「可以用火燒」。如果是棉的,燒出來是紙的氣味,滌綸襪點燃之後,會發出塑料燒焦的臭味。 有一次,他專門在某平台上買了銷量第一的滌綸襪,錄視頻「燒給客戶看」,可是,隔著網線的消費者怎麼聞得出是什麼味道呢?周鑫專門找了一個朋友用畫外音告訴觀眾:「著起來了,著得很厲害哦。這是純棉做的襪子嗎?塑料瓶做的吧,好臭啊!煙是烏黑烏黑的!」 與此同時,抄款、盜圖的風氣盛行一時。有時候,好不容易一個款有些起色,自己還沒賣熱,仿款就出來了,「就跟狼一樣,哪裡聞到血腥味了,(大家)就一起去了」。 「反正襪子是沒有版權的。」當地人強調。「除了迪士尼版權管得嚴」,此外大部分IP都可以直接畫,比如最近火的款式是粉色與紫色相間的庫洛米。當仿品出現時,他們也無處申訴。 大家更喜歡做平台上已經「賣爆了」的款——打開某平台的app,搜索「襪子」,首頁上流量最大的款式,就是所有廠家正在競相生產的。不過,款式雖然相同,圖片也一模一樣,質量卻可能大有區別。 另一家的供貨廠的老闆趙振東告訴我,「一個產品起碼要做兩種到四種不同質量的」,把各個檔次都覆蓋到,以供不同客戶挑選。「賣得好的,四個質量,四個價格」,「客戶來了,我都直接問:你是要品質還是不要品質?」 他給我們展示他的樣品。「都是滌的。」他說,「滌的就是跑量,適量囤一些。棉的我不壓貨的,只有客戶訂才做。」棉襪不壓貨,這是他的另一個策略。 趙振東承認,這都是一些求穩的做法。而使用這樣的策略,不過就是最近三五年的事。 但周鑫仍然堅持,自己絕不做滌綸襪,除了明面上冠冕堂皇的道德標準,他認為更重要的是「內卷是沒有止境的」,「你永遠不是最低的、價格最便宜的。總有人比你便宜」。除了原材料,襪子的克重、股數、針數、人工費,都可以往下壓。「有了20克的襪子,就會有15克的。有了15克的襪子,又會有14克的。」 產業升級卡住了 像周鑫這樣的老闆,本來希望在「產業升級」中提高產品質量,從而讓產品更有競爭力。事實上,這種升級差一點就成功了。 2010年後,大唐襪業開始向著差異化、質量取勝的方向發展。「時尚潮流風」、「商務風」、「運動風」等不同賽道也開始逐漸被區分出來。機器升級換代,「電腦機」能做幾百個花型,「一按就出來了」。 捨棄低端走量的小廠也是當時產業結構升級的重要一步。2014年,政府關停「三合一」小廠(集生產車間、倉儲、員工宿舍於一體的廠,易有消防隱患)、淘汰燃煤鍋爐是所有人印象中的大事件。 「這麼做的時候,社會非議很大。」一位政府人員告訴我,「肯定會真刀真槍地觸動一批人的利益。(他們)會覺得你好像在堵他們的路,或者對這個行業產生很大的衝擊。但你一旦出事故,那是多少人要傷亡的事情。」他認為,這是不得不做的轉型和改變。 但現在,一切似乎退回了起點。廠家朝不保夕,早已沒有充裕的資金升級,更沒有精力去思考轉型。 一個最直接的證據是,廠家不願意更換新的機器了。在過去,幾乎每一次機器換代都順應了時代的需求,帶來了生產效率的大幅提高。一位廠長說,那時候更換機器是「沒辦法,一定要換」的事,不換就會被客戶淘汰。但現在,我們訪談的絕大部分廠家,都尚未更換最新一代的「織翻縫一體機」。 一度政府對一體機的補貼力度高達40%。問題在於,一體機生產的是高端的襪子。可是現在,高端襪最難做,他們自然也沒必要再花大價錢更換做高端襪的機器。今年,一體機的補貼力度已經降到了10%。 位於魯西南的一家食品廠原本也「一腔熱血」打算往中高端發展,走線下商超的渠道,打造自己的品牌。但廠長很快發現,在沒有任何資源優勢的情況下,做高端舉步維艱。 品牌需要營銷,需要廣告,需要媒體影響力,都需要錢,廠長投了幾百萬下去,發現「是個無底洞」,終於「扛不住了」。兩年前,一位常有新點子、想到一些新品研發方案的經理也因此離開了這家工廠。老闆重新制定了低端走量的生產策略,放棄了線下商超,招來了專門的電商負責人。 現在,在這家工廠的倉庫里,堆積著價值200萬的用來做新品的包材,包裝材料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就像廠家們放棄的的「品牌夢」。 9月份的時候,我參加了正在舉辦諸暨大唐第十八屆襪業博覽會。襪業博覽會自1999年開始,早年每兩年辦一屆,這幾年每年都辦。長年來,展會一直是品牌商家拿大訂單的主流渠道。 在博覽會現場,有的企業在宣傳自己開發出了不勒腳踝的新技術,有的企業在宣傳新中式的禮盒包裝——更舒適的技術、更做文章的營銷包裝,已經是襪子這類日用品最大的產業升級空間了。 令人奇怪的是,總是有人向我推銷蠶絲被,話術如出一轍:我們馬上要收攤了,把這些被子便宜賣掉就走。後來我終於弄清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一個推銷的人告訴我:這些被子,原本是大客戶簽下大訂單後免費贈送的禮物。但今年,展會上客戶稀少,往來的皆是同行,上午基本上沒人。因為沒有簽大訂單的客戶了,商家只能嘗試把贈品推銷給往來的路人,以此回本。 我在從下午一點呆到四點,他們的被子一直沒有推銷出去。第二天,這批被子又被拿到了襪業市場,還在賣。 白牌工廠困局 在這樣的環境下,這裡囤積了大量沒有完成產業轉型的中低端小廠,被稱作「白牌」。所謂「白牌」,指它只有生產功能,沒有品牌功能。 白牌廠的主流渠道是「代工」和「供貨」。「代工」,指按照品牌商家的需求生產,讓品牌商家去貼牌售賣,成為大工廠的一個外置器官。「供貨」,則是為零售商和批發商提供產品。兩者的利潤都非常微薄,一家做襪子的白牌廠,一雙襪子只賺幾分錢,需要依靠「走量」賺錢。 在步入電商時代後,「白牌」一度成為「高性價比」的代名詞。它比大工廠更加靈活。得益於電商平台提供的M2C模式(Manufacturers to Consumer),這些源頭廠家的產品可以直達消費者,「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消費者可以享受更低的價格,白牌廠也可以賺取更高的利潤。 對於廠家而言,M2C模式也省心省力。最大的好處是,他們不用再管人情世故那一套了——不必再陪客戶、經銷商們應酬喝酒,只需要管好生產就行——看起來,這個「外置器官」獨立了。 但當大環境發生變化時,人們才發現白牌廠的脆弱。 作為大工廠的外置器官,它缺乏足夠的抗風險能力。隨著國際局勢的變化,對外貿易能消化的產能也比過去有所縮減,內銷需求也不旺盛,但是,大工廠可以通過研發、市場、運營等部門的創新,為自己爭取新的利潤增長點,而白牌廠卻無計可施。 同時因為資質不夠,白牌廠往往難以接到線下實體的大訂單。即便想做,也因為低端的生產線生產已久,又早早削減了自己的線下渠道,即便臨時想轉型,也來不及了,白牌廠已經無法匹配多數線下中高端配給的需求了。 就連看上去最後的出路——直播,他們都沒有辦法做。諸暨襪業的頭部電商企業一隻魚,每年在直播中的投入的資金達上億元,請到王寶強做代言人。對於大部分小工廠而言,不可能砸得動錢。此外,直播「沒法控制賣多少」,前一天某一款賣爆了,賣出了1000單,工廠加速生產,第二天又沒量了,但已經在運行的產線卻無法停下來。 最終,擺在諸多白牌廠面前的路只剩一條,它們必須參與一場低價戰爭:加入市面上卷低價的電商平台,或變本加厲地以低端走量的邏輯繼續做代工和供貨。不管哪種方式,都是通過讓渡更多的利潤,來換取一種確定性。 很多工廠老闆們對一件事心知肚明:機器不響,知道你在虧錢;機器響起來,知道你也在虧錢。 這件事是這樣理解的:如果產線開不起來,廠房、機器、人力這些固定成本就會穩定地流失,「天一亮,就是一天」。時間被換算成金錢,以一種具體的速度流逝,工廠老闆最具象的難受就是「看著工人不幹活」。 不是沒有訂單,就是訂單不穩定。假如工廠一會兒停擺,一會兒重開,一會兒需要解散工人,一會兒又要重新招人,臨時工比長工貴,生產成本仍然會變高。只有機器全開,達到產線飽和的狀態,可變成本與固定成本加在一起,平均成本才能最大限度被攤低。 生產也不行,不生產也不行,工廠必須以很低的價格售賣產品,以確保機器開著。換言之,只要機器開著,他們就必須開出很低的價格,確保產品能被賣掉。「把你吊在一個死不了也活不下去的狀態」,一位工廠老闆形容。 假如均衡點繼續向下跌,工廠不得不用低於成本的方式將產品銷出去,那就要虧錢了,「做了虧2000,不做虧4000,你做不做?」 一些品類的價格已經低到了突破成本的地步。有的月餅廠老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一個月餅的成本,再怎麼計算也不可能低於3塊5,為什麼可以賣到一塊錢?「我們買回來吃了,確實是月餅。」一位老闆百思不解。 那個廠家可能是在清庫存。一家電商代運營公司的老闆簡哲簡短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形勢好的時候,一些老闆搞不清自己一年具體賺多少錢,只知道賺錢了。因為「沒有人會專門養一個會計坐在家裡做帳」,他們通常把財會功能低價外包出去,外包財會的主要功能是把稅理清。他們也不會找人及時地盤點庫存,但「只要還有庫存,錢就還不是你自己的」。 這些老闆們從來不會告訴你,自己最好的一年的營業額有多少錢。他們只告訴你最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多少單,比如以前「一天四五萬單」,現在「一天只能賣一兩千單了」。 一開始,由於單量夠大,就算利潤再低,總還是賺錢的。就算部分產線虧本,但只要達到生產線飽和的狀態,總有少部分產品可以賣錢。「為了養活工人,就要把機器開起來便宜做。」黃雄這樣解釋工廠的邏輯。 除了壓成本、虧本清倉,很多極端離譜的低價之所以可以被賣出來,其實就是因為老闆「算不明白賬」。他們「看著差不多就做了,實際上是虧的」。 一些電商平台的規則對於廠家而言過於複雜,他們沒有餘力去研究。對於一些半路入局的老闆來說,這些規則就如天書。還有些平颱風格更強勢,對廠家更嚴苛,廠家將面臨巨大的精神壓力。 在加入電商平台後,廠家可能會拿到一個文件,裡面包括很多大的罰款類別,但沒有人會給出解讀,實操的時候,解釋權在別人手裡,所以只有自己跳了坑,才知道哪些是坑,哪裡可能罰款。 這時候就會產生一種成本疊加的「蝴蝶效應」。 商家貨物拉到門口,運輸成本已經支出;貨物因為品質被拒收,要繳納品質問題的罰款;就地整改,需要承受勞務公司的坐地起價;整改結束已經入庫遲到,需要繳納遲到的罰款;貨物不能按時進入物流,會導致鏈接顯示庫存不足,商家繼續繳納缺貨罰款…… 如果價格過低,也會導致爆單。一個山東賣大米的工廠決定在平台清貨,他只有200單要清,店鋪小二告訴他,清貨要降價。老闆從15元每袋降到11元每袋,最終降到5元每袋。第二天醒來,他發現在5元的低價下,大米直接賣出了2000單,但他庫存只有200單。發不出貨,就必須承擔罰款。每單8元,總共缺貨1800單,最終,這位老闆承擔了近1萬5的罰款。 而工人是這條傳導鏈上的最後一環。工人沒有社保,每個月掙5000-8000元(只有在浙江等沿海城市,月工資才有可能達到8000)。他們很少叫苦,他們更喜歡說「習慣就好」。但是,再簡單的工作,腿腳酸痛也是基礎的,一位工人說,他以前穿休閑鞋,後來穿布鞋,再後來穿拖鞋,再怎麼換,站一天也還是累。 最重要的是,工資最近兩年沒漲過了。在浙江,以前幾乎每隔一年,工人的月工資都能上漲200-300塊——但這個漲幅在這兩年僵住不動了。 一些工人擔心自己的收入變得不穩定。在山東沂水,產線萎縮得更加厲害。在過去,如果一個月工作飽和,起碼要工作27、8天,其中穿插幾個夜班。現在,有些工人一個月只能上7、8天班。為了貼補家用,他們不得不去開網約車作為副業。 逃出內卷 形勢比人強,低價的趨勢一旦形成,就沒有任何的力量能夠輕易阻擋它,對此周鑫是心知肚明的。 今年上半年,周鑫接觸到了一種叫作「半託管」的新模式,總算有了一點安全感。 所謂半託管,就是相對於平台對貨品有全部處置權的「全託管」模式,平台接管的商家的需求,匹配一些工廠不太擅長的、或是自己做不太划算的只是訂單、物流、營銷環節,工廠有了更多的經營決策權,尤其是決定生死的定價權。這種模式孵化新品很快,一個產品打爆周期在7-15天之內,產品的長期銷量也比較穩定,工廠賣家薄利多銷的模式能持續跑得下去。 目前跑通這種模式的主要平台,是淘寶的淘工廠。周鑫一開始也沒搞懂,平台讓渡出了部分定價權後,怎麼與其他平台競爭低價。但僅退款數量的明顯減少,讓他明白根子在用戶身上:淘寶成熟用戶居多,對劣質產品的容忍度明顯更低,這就給價格留出了一定的空間。 半託管模式下平台能提供的價值,在於工廠不具備的市場洞察能力。由於資金、技術、能力的限制,在訪談中,不少廠家提到,自己「做不了市場調研,沒這個條件」。而平台可以藉助自己對數據資源的掌握、對市場的判斷、對消費者的洞察,幫助工廠真正生產出適應消費者需求的產品。 舉個簡單的例子, 5雙襪子一包,有時候只需要調整其中一雙的顏色——這一個微小的調整就可以讓商家的單量蹭蹭蹭地往上漲,並不需要一味去卷低價。 同理,香蕉是再正常不過的水果品類,但淘工廠重新為它定位出了「打工人互贈禮物」的需求,為它添上包裝,添上「禁止焦綠」的小卡片,就迅速使福建漳州的水培香蕉全網熱賣,單鏈接熱賣10萬+。 「大家都說中國是產能過剩,其實我們認為中國是產能錯配。」一位工廠老闆向我轉述跟淘工廠小二的一次交流:在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還有大量需求並沒有被洞察到,而許多不匹配消費者需求的產品卻被大量生產。 這個小二所對接玩的具廠,此前一直不敢把資金投入到研發和開款中去。玩具看起來是標品,實際上是非標品,種類非常繁多。如果開10個款,能爆3到5個,對他來說就是非常大的信心。在有非常明確打爆鏈路、又節約了運營成本後,商家的確定心非常強,他就願意去主動去開款。 形勢好的時候,工廠倒閉有一個很典型的原因是「控制不好庫存」。當時,廠家對未來的預期更樂觀,策略上更冒進。但如果貨囤得太多,來年出不掉,廠家將會承擔巨額虧損。 在目前的環境下,「確定性」對廠家至關重要。參與半託管模式的工廠可以根據銷售情況來定製生產。這樣一來,就不再存在庫存多也不行、少也不行的困境。 有趣的是,在走訪過的幾個產業帶上,都有工廠在「偷偷」做淘工廠。工廠老闆們很小心,他們發現這個渠道好,就會怕被同行發現,甚至親兄弟都不讓知道。怕知道了,都擠上去做,又開始捲起來。 他們真的是卷怕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正面連接

美國大選是一場大象與驢子的經濟拔河

美國總統大選即將在11月有結果,目前已經有大量的選票被郵寄提前投出,而美國時間11月5日正式的投票時間,美國民眾將會走出家門投下決定他們未來四年神聖選擇。而這次將會看到川普重返白宮?還是賀錦麗成為第一個女總統?將是眾人期待的重點。 經濟問題,是美國民眾最感切身的重中之重。2021年1月拜登政府上台後,薪資部分確實累積成長了18%,但物價同時也開始膨脹,尤其是家庭必須應對食品、住房和汽油等開支整體大幅上漲,美國民眾的生活成本增幅落在22%至29%之間。而這點是現今民主黨執政團隊一員的賀錦麗競選上最大困境,也是難以擺脫的枷鎖,因為沒辦法解決嚴重的通貨膨脹,對於許多長期偏向民主黨的選民,確實讓他們在投票上有所卻步。 川普團隊所提出的幾大方針,針對富人以及大企業減稅,如同過去他曾將35%的公司稅減為21%,甚至在這次的選戰當中他還承諾,這個數字若他當選還可以再下修到15%,對於中小企業來說真的是一個政策利多。而賀錦麗團隊也是承諾要為中小企業減稅,但政府收稅可不能變少,所以將大企業的公司稅調漲到28%以及富人族群的稅收也要調高,來彌補減稅後的損失。 而相同的缺口,川普陣營也直截了當表示,要透過增加所有的關稅至少10%來解決問題,尤其是來自中國的商品,將會漲到60%的關稅,同時那些不使用美元計價的國家商品,也都要大幅增加關稅。這樣激進的貿易保護主義,是相當明顯的,所以對於日本及歐洲的企業,反而更偏向民主黨稍微沒有那麼激進的貿易保護主義。因為不論共和黨還是民主黨勝選,主要的貿易制裁對象,兩黨是有高度的共識,就是劍指中國。 歐洲央行主席拉家德就曾公開評論「若川普再次當選,將是歐洲最大的威脅。」也直言「與川普的計畫相比,賀錦麗提議的宏觀經濟影響和連鎖反應可能是可控的,」考量到美國是歐盟最大的商品出口目的地,占歐盟出口總額的 19.7%,僅次於中國,美國也是歐盟第二大貨物進口來源國,占歐盟進口總額的 13.7%。超過五千億歐元的貿易總額,確實會讓歐洲商會心驚膽跳,但要記得,選票可是握在美國民眾的手中。 川普的勝利對於全世界來說就是「猜不透」,他的不確定性太高,相較於美聯儲核心價值就是要充分溝通尋求穩定,兩者處於天秤的兩個極端。正因如此,倘若川普贏得選舉,在近未來可以看到的全球的金融市場,就是大家必須要花更多的精神去對沖避險,深怕一個沒注意,又會蹦出什麼瘋狂的言論。 對於美國人民而言,川普選擇給美國人民減稅,給外國人加稅,的確是直觀又有感,但這些的稅務政策最終又有可能引發下一波的通貨膨脹危機,全體持有美元的人,將會一起承擔這些關稅成本。根據高盛的分析,有效關稅每提高10%,美國核心通膨率就會增加1%,所以直至今日還沒有看到川普團隊提出如何將通膨問題解決的政見,純粹就是靠著川普在每一次的演講當中,給支持者打雞血「川普當選通膨就消失」。 最後談到移民政策,現在在美國有約1100萬非法移民,其中有2/3來自拉丁美洲。民主黨向來對於移民政策較為開放,光2023年就有200萬非法移民進入,即便現在民主黨在收緊對這些移民的態度,總體而言相較於共和黨,民主黨始終是對移民較為友善。但川普對於非法移民的政策,就極端許多,過去大家所熟知的蓋牆政見,這次更直接揚言要將1500萬非法移民趕出美國。 我們從結果面來分析,川普陣營的政策,會讓非法移民減少,美國民眾就業率提升,但總體就業人數減少,反而可能會讓GDP下降。不過有學者就指出,川普政策的落實,會造成人力聘用成本拉升,進而抬升物價造成通貨膨脹。綜上所論,看起來川普的各種經濟政策選擇的結果,都會導致一個共同的結果,就是通貨膨脹。 關稅提升引發預期心理造成通貨膨脹,同時預期美聯儲必須加息來面對通膨,而美聯儲的加息對於全球的股市跟債市都是利空。同一時間,川普的減稅政策又能刺激內部市場,兩套邏輯即便相互打架有所衝突,就取決於共和黨政府一旦執政,將會從那方面開始先行著手進行調控。 民主黨長期傾向凱因斯主義的大政府,什麼都要管一管,從移民、社福、醫保等等問題,在民主黨眼中都是政府要插手的項目;共和黨長期主張小政府貨幣主義,如同最具代表性的雷根經濟學「減稅、放寬監管、減少開支、控制貨幣供給」,在過去確實帶動一波金融自由化。 增發國債、刺激經濟、堅持貿易保護主義、堅持對中國的貿易保護主義,以上幾點是目前兩黨的經濟政策共識,但兩邊都沒有辦法解決美國國內通貨膨脹問題,而美國民眾要怎麼選擇呢?11月5號美國人民會給我們最後的決定。 ※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博士生。全文轉自上報

蔡霞:寫在李克強周年忌日

去年的10月27日,前總理李克強突然去世的噩耗傳出,全國民眾都被震動了。人們清楚地記得八月底李克強在敦煌參觀莫高窟時神采奕奕地向民眾們揮手致意,李總理矯健的步伐、燦爛的笑容,在位時繁忙勞累的疲憊神態一掃而空。誰能料想那竟是人們最後一次見到李克強?!那些天里,全國各地上百萬民眾自發悼念李克強,整個中國大地被覆蓋在民間的巨大悲痛情緒之中。相比之下,中共黨當局對李克強去世的原因語焉不詳,遺體告別儀式又搞得神秘鬼祟,引發人們無數猜疑,更如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中國民眾的心頭。一年來,民間對李克強的懷念之情未減分毫,中共黨高層的懼怕與緊張也未減分毫。剛進入十月初,中共就提前取消了一些地方原定於十月舉行的體育活動,儘管這些活動原本與李克強去世並不相干,甚至組織方壓根兒就沒想到與李克強忌日有何關聯。然而,中共當局就是這樣的如驚弓之鳥草木皆兵。這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筆者以為,連李克強——曾經的中共中央二號人物、官至正國級的大國總理——都能這樣死的不明不白,那中共黨的幾百萬大小幹部就更不在話下了,上頭要想滅了誰就能讓誰人間消失。筆者曾經數十年與中共黨內各級幹部打交道,也曾經歷過見識過」黨管幹部「的種種作法,深感李克強悲劇是中共黨幾百萬幹部難以擺脫的宿命。 「黨管幹部」這四個字,一般都理解為中共黨壟斷精英職位的提拔任用人事大權。這固然不錯,但絕不僅僅是「任用提拔」,實際上是由黨主宰幹部的一切,乃至決定幹部的人生命運。下面僅舉幾點略作說明。 首先,幹部作為「廉價勞動力」,只有幹活的份沒有正常休息的權利,導致嚴重損害身心健康。 還從李克強講起。2002年全黨正在執行江澤民的「三個代表」思想,李克強時任河南省省長,河南省委書記是陳奎元。領導幹部要擺出政治正確姿態,就拿下級幹部當「長工」。陳奎元用「人海戰術」執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從省市縣政府機關抽調大批幹部下到村裡「蹲點」。第一年全省抽出約3萬多人,第二年要抽更多的人下去。大量抽人影響到政府部門的正常運轉,作為省長的李克強自然有不同意見,省長與省委書記之間矛盾因而尖銳起來。省委書記提出口號「抽硬人(「硬人」指能力強、能幹事的人);硬抽人(指強制抽人)」,並在一次省委常委會上指桑罵槐地罵了一頓李克強。在省這一級,省委書記就是」黨「,李克強只能無奈地服從。 強調黨的「需要」不顧損害人的權利,在2006年「保持黨員先進性」的學習運動中被推向高潮。那時中共全黨流行「白加黑、五加二」。所謂「白加黑」,就是白天正常上班,夜間繼續加班;所謂「五加二」,就是一周五個工作日再加周末兩天上班。幹部經常幾個月白天黑夜連軸轉而不得休息,這種長時間超負荷的疲勞戰,極大地損害幹部的身心健康,黨內有一些幹部因過度勞累而死在工作崗位上,這類「過勞死」幹部又常被報刊作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優秀典型而報道。儘管如此,黨內沒人敢公開抗議這種侵犯人權的作法,許多人默默忍受以至超出生理心理承受的極限,一方面不少幹部得了包括癌症在內的多種嚴重疾病,另一方面導致幹部自殺事件不斷發生。2004年以後每年幹部自殺在10人以內;2009至2010年幹部自殺數字明顯上升。據不完全統計,那個兩年間約有20多名幹部自殺,由此引起胡錦濤的重視。 筆者曾在2010年的9、10月間接到過胡錦濤辦公室電話,說「總書記對幹部自殺問題很關注,總書記辦公室人員想就此向我做些諮詢。」筆者當時認為,主要原因之一在於基層幹部長期超負荷工作,因身心俱疲而引發嚴重「抑鬱症」所導致,不少幹部心理壓力巨大乃至陷入精神困境,又不能及時得到心理關懷和心理疏導,最終一死了之。 其次,把「從嚴治黨」理解為可以不經程序地隨時撤職查辦幹部,不少基層幹部惶惶驚恐不可終日。 2000年後黨內提出反貪腐,必須監督幹部的「八小時之外」。黨的紀檢部門要求幹部手機24小時開機,無論白天黑夜隨時接受抽查,做到「鈴響必接」,如有延誤先撤後查。曾見一報紙報道說,有些地方紀檢委做法極端,幹部夜間在家洗澡時晚了幾分鐘接電話就被撤職。又如,連續長時間的「白加黑、五加二」,使得一些幹部極度疲勞,開會打瞌睡現象時有發生,怎麼處置則取決於領導官員的脾氣甚至當時的心情。一些地方報紙曾把領導官員怒火中燒,當場宣布凡開會睡覺的幹部一律撤職查辦作為從嚴治黨的生動事例加以渲染報道。一般說來,越到基層幹部越是位卑人輕,上級領導處置懲罰幹部越可能帶有隨意性,這導致基層幹部的回應具有兩極性:或者爭相拍馬迎奉,甚至有幹部因官場應酬陪同上級官員喝酒過量而猝然死亡,或者報復性反殺領導官員。然而,這類惡性案件往往會被嚴密遮掩而不許公開。至於一出事故,「不問三七二十一」先宣布撤職查辦幹部,以便於撫平民眾情緒的作法,更是地方黨組織的基本工作套路。 第三,幹部成為黨內權斗的替罪羔羊與犧牲品 中共黨並非是具有現代政治文明素養的政黨,本質上它是具有濃烈政治色彩、依靠槍杆子起家、骨子裡帶著江湖幫會基因的政治集團,不存在西方國家政黨內部因政策主張的不同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派別,黨內有的是以利益為基礎、以個人依附關係為紐帶的幫、派、山頭。不僅幹部的提拔升遷常常受各種複雜的人為因素作用而呈現「逆淘汰」規律;而且黨內人際關係的冷漠無情、勾心鬥角與相互傾軋,也常使正派幹部齒冷心寒。更為可怕的是,「成王敗寇」是黨內頂層大佬權力爭鬥的底層邏輯,贏的一方不僅權位通吃而且雞犬升天,敗的一方不僅大佬本人鋃鐺入獄,而且常常禍及大佬下屬被血腥清洗,直接改變下屬幹部的人生命運。2012年以後以反腐敗為名清除異己的黨內惡鬥,使得中共官場人人自危,幹部非正常死亡人數明顯上升。 幹部的非正常死亡大凡有兩種類型:他殺(包括脅迫自殺)或自殺。他殺或脅迫自殺的,常常掩蓋著黨內不可告人的權力場秘密。有些貪腐案是團伙作案,查出一個可能帶出一串,因此被反腐敗追到的線索牽涉人就用自殺為家人保住貪腐錢財。更重要的是,線索牽涉人還可能以自殺保護貪腐鏈條上的同僚和更高級別的官員,以此換取他們今後對自殺者家人的照應與庇護。上述這類的中共幹部非正常死亡究竟有多少,外部至今仍無法獲得確切數字。 幹部自殺也與中共黨的紀檢部門法外執法有關。由於紀檢部門是法外「執法」機關,事實上不受國家法律制約,被秘密拘押秘密審訊者的一切權利都被剝奪。他們不能聘請律師、不能獲得家人探視,得不到任何人權保護;他們被秘密拘押後,審訊者首先對他們發起的強大心理攻擊,力圖摧毀他們的精神防線;同時他們被剝奪正常的睡眠、喝水、上廁所等基本生理需求,他們連續數天被捆綁固定身體姿勢於鐵/木座位上,造成臀部、腿部、背部皮膚嚴重潰爛。他們還被人為攪亂人體生物鐘節律,拘押住處清除掉一切能標識時間流逝的物品裝置,而用數千瓦強光24小時直射人眼,使人完全無法辨認白天黑夜;除了審訊,他們絕不被允許講話發出聲響,有些長期單獨關押者釋放後竟然喪失了正常的語言對話功能。紀檢部門對被拘押者施行的暴力逼供,經常是外表看不出毆打傷痕,而內里傷害極為嚴重。筆者曾看過一個基層幹部痛苦回述被「雙規審查」的視頻。這位基層幹部本人無貪腐,卻被紀檢委「雙規」拘押,要求他「配合調查」,交代他的領導的「違法亂紀」行為。他被關押數月,期間遭受極為驚悚陰毒的酷刑,以致於釋放一年多後回述那段遭遇時,依舊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痛哭流涕,泣不成聲。這類的傳聞在黨內已非鮮見,有些幹部對被紀檢委帶走極為恐懼,一旦他們被紀檢部門談話或聽到某種風聲,他們就會用各種方式自我了結。在黨內殘酷的內鬥中,據不完全統計,2012-2018年中共幹部自殺277人,自殺幹部的職級從省軍級到基層鄉科級。 由此工作在中南海里的幹部都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中,保護自己安全生存的訣竅是「不問對錯,只看站邊」。依次類推,地方省市各級黨內,大小幹部都有「選邊站」的問題。一旦站錯邊,他們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習近平上台後的黨內大清洗,尤其充分地體現出這一點來。 出於對黨內大清洗的極度恐怖,許多幹部想法設法自保平安 他們的基本作法有兩點:一是「不作為」,二是逃離體制。 所謂「不作為」,是指黨內幹部謹慎應對上級各項規定要求,以「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為借口,只做上級的「規定動作」,不做任何「自選動作」,以免出錯追責而牽出陳年舊賬。以致於「以會議貫徹會議,以文件落實文件」,所有工作都有台賬記錄「留痕」的種種形式主義作法風行一時。 十八大後黨內的種種「不作為」,也就是後來普遍流行的說法——「躺平」,自2014年起。筆者以為,幹部不作為不是抵抗中央,而是為了自保平安。黨內高層指責幹部以前「胡作為、亂作為」,2014年以後是「不作為」,高層曾經想法設想鼓勵幹部「大膽工作」,包括出台文件祭出「不追責」的「免死牌」等激勵措施,但收效甚微,全黨幹部依舊消極應付。 二是逃離體制。黨內的高壓恐怖使不少幹部萌生退意另尋出路。近些年來,有的提出辭職,有的申請退休,還有相當一部分幹部選擇退休後出國與子女一起生活。所有這些變相逃離體制的種種理由,說到底是給自己尋一個自保平安的退路。然而,上船容易下船難,習近平的「倒查二十年」,使得一些幹部即便辭職即便退休也不得安生;收繳護照,嚴格控制出國出境,使得退休幹部安享天倫之樂歡度晚年的願望幾成黃粱一夢。換句話說,習近平將全黨幾百萬幹部、9000萬黨員牢牢綁架在「黨組織」的羅網之中,誰都不許跳船。 當下的中國,經濟衰敗如自由落體般墮墜,民生艱困而翻轉無計,社會失序而亂世逼近。當此中共政權風雨飄搖之際,」生,還是死」?「哈姆雷特式」詰問擺在中共幹部每個人面前。想想李克強,官至正國級依舊難逃劫命之災,幾百萬中共幹部如何自我救贖?是被宿命牽著走,還是將命運之韁握在自己手裡? 人生與歷史的緊要關頭,往往就是一個選擇和那麼幾步。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何清漣專欄:美國大選 捍衛民主規則與反民主規則的博弈

美國2024大選日即將到來,貫串這輪選舉的主線明顯是共和黨一方堅持選舉規則與民主黨一方反規則。主要表現在兩點,一是民主黨掌控的15個州完全不驗投票者ID,還有幾個民主黨州則將驗證ID變成驗證駕照,因為民主黨政府早就下令讓非法移民在全國範圍內獲頒發駕照。二是仿2020舞弊經驗,違反選舉日當天公布結果的慣例,目前有四大搖擺州宣布要延遲5-15天。現在,美國現在沒人說得清這場選舉將以什麼形式落幕。以下是近日選情分析。 一、真實選情明顯不利於民主黨 據NBC的綜合民調顯示,今年自認為是共和黨的選民較民主黨選民高出2個百分點,比例為42%對40%。這表明共和黨在黨派認同方面取得了持續領先優勢,這是30多年來未曾有過的情況,展現了前總統川普獲得了11月大選中一個重要的結構性優勢。歷史資料顯示,2020年民主黨選民領先6個百分點,2016年領先7個百分點,2012年領先9個百分點。儘管左媒堅持認為中間選民更喜歡哈里斯,並無證據支持。 民調機構多親民主黨,習慣性拉高民主黨的領先優勢。儘管目前聲稱是持平或者川普略領先一兩個百分點,但實際情況肯定比這些公開民調展示的要糟糕。相比民調本身,我更願意觀看發布民調的大媒體如何「調整」民調。10月23日《華爾街日報》一項全國性調查發現,川普的支持率領先哈里斯兩個百分點,兩人的支持率分別為47%和45%。此外,《華爾街日報》自7月份以來三次詢問選民對哈里斯擔任副總統工作的評價,這一次選民給出的評價最低,42%的人認可她的表現,而54%的人不認可。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也「調整」了自己的民調。該雜誌一直認定拜登將勝出而且是大勝,今年8月以來在哈里斯替代拜登之後還特別建立了一個預測模型,認為哈里斯氣勢如虹領先川普,但10月24日該雜誌發布最新預測,川普有望在下月大選獲得276張選舉人票(現調整為277張),美國副總統、民主黨候選人哈里斯則將獲得262張(現為261張)。川普勝選預估機率上調為54%(現為55%),前一周還只有48%。 曾在2020年獨家披露民主黨準備好「七十八天政變」的極左媒體Axios在10月25日發文稱,眾議院民主黨人對 11 月 5 日的焦慮加劇,「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表現得比副總統哈里斯好」。新民主黨聯盟(New Democrat Coalition)主席安妮·庫斯特 (Annie Kuster)  表示,她「正在查看資料,我們很容易發現有十幾場競選幾乎打成平手」,「我認為你甚至不能指望民調結果準確。好吧,誤差範圍很廣」。還有一位眾議員稱看了內部民調,不樂觀。 二、原鐵杆支持者公開棄民主黨持中立 網上一直流傳股神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這位鐵杆民主黨金主表態支持哈里斯,不僅外界相信,其家人對外也如此聲稱。但最近巴菲特對外發言提醒小心冒名頂替者,他的公司伯克希爾·哈撒韋10月下旬在其網站上發布了一份聲明,警告有關巴菲特支持政治候選人的「欺詐性說法」。巴菲特在《華爾街日報》記者的電話採訪中表示,人工智慧的興起讓他擔心,在總統競選的最後幾天,他的形象或聲音可能會被模仿,誤導觀眾認為他支持了某位候選人。 以上消息還不算最大的打擊,最大的打擊來自《華盛頓郵報》發行人於10月25日宣布該報將不會為今年的總統競選背書,也不會為今後的總統競選背書。並稱這是亞馬遜CEO傑夫貝佐斯的意思。 自1976 年《華盛頓郵報》支持民主黨人吉米·卡特以來的36年,該報一直背書民主黨。此決定一出,該報總編Robert Kagan立即宣布辭職。曾在奧巴馬總統手下擔任國家安全顧問蘇珊·賴斯直接開罵:「作為華盛頓本地人和《華盛頓郵報》的終身訂閱者,我感到噁心。你們失去了我們。」 加州《洛杉磯時報》於10月22日宣布今年不為任何總統候選人背書,這一決定是報社老闆黃松雄 (Patrick Soon-Shiong)本人做出的。洛杉磯編輯委員會從 19 世紀 80 年代到 1972 年一直為總統候選人提供支持,中間停了一段, 2008 年恢復支持奧巴馬。從那時起,他們就只支持民主黨總統候選人。 三、支持川普者陸續表態 10月22日,天主教美國大主教維加諾(Archbishop Viganò)發表公開信,毫不含糊地向美國天主教徒發出呼籲:「在這次選舉中,你們必須在兩種截然相反的國家治理方式之間做出選擇:你們需要在民主與獨裁、自由與奴役之間做出選擇。投票支持唐納德-川普意味著堅決與反天主教、反基督教和反人類的社會願景保持距離。 這意味著阻止那些想要創造一個比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所宣布的還要糟糕的地獄般的烏托邦的人。……從道義上講,棄權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這場戰爭中,宣布自己中立就意味著與敵人結盟。」 美國百年老報New York Post一直堅持保守派立場,10月25日正式背書川普,其聲明裡充滿了浩然正氣:「選民在這次選舉中肩負著重大責任——這是這個偉大國家歷史上最重要的選舉之一。這一選擇將產生數十年的影響,決定美國人未來將走上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中的哪一條。我們必須做出以下選擇: *安全的邊境和合理的移民制度。 *更安全的城市和對法律和秩序的支持。 *一個繁榮、低稅收、低監管的經濟,為所有人服務——由支援而不是懲罰工業和家庭的能源政策推動。 *(川普)那些常識性政策恢復了父母在選擇學校、變性手術和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體育運動等方面為孩子做出最佳選擇的權利。 *美國在世界舞台上備受尊重——我們的敵人畏懼美國,我們的盟友信任美國。」 四、舞弊與反舞弊的法律戰 鑒於各地非公民投票與各種不真實的選民投票,以及密西根州、喬治亞州、賓州、亞歷桑那州等明確宣布延遲計票(時間為5天-15天),引起不少法律訴訟。近日,俄亥俄州檢察長宣布起訴6名非公民非法投票,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和司法觀察等其他監督組織在密西西比州提起訴訟,要求停止計算選舉日後收到的郵寄選票。10月25日,第5巡迴法院裁定,必須在選舉日之前收到選票,任何允許在選舉日後接收和計票的州法律都違反了聯邦法律。 共和黨一方認為,美國是案例法,這是全國聯邦法院之一的裁決,因此會影響各地的選舉。但民主黨一方並不准備放棄這種舞弊行為。據CNN 報導,「第五巡迴法院的裁決僅對其管轄的三個南部州具有約束力,目前,該法官小組並未下令在當前選舉中阻止密西西比州實施該政策,而是將此案發回進行進一步審理。」 估計多起選舉舞弊官司可能最後會到最高法院。 五、製造心理壓力的政治威懾戰 10月23日,羅伯特·肯尼迪在X上發文稱:拜登/哈里斯剛剛通過了國防部指令5240.01,授權五角大樓,歷史上首次,可以使用致命武力殺死在美國領土上抗議政府政策的美國人。 此言讓美國人非常震驚,群情洶洶,很多人指責民主黨為贏得選舉不惜多方破壞選舉規則,對抗議竊選者還要動用軍隊武力鎮壓。次日,Scripps News和益普索(Ipsos)聯合發布一項調查稱,62%認為,選後可能(或非常可能)衍生相關選舉的暴力或騷亂(其實最近一些民主黨州又重演2020的武力威脅川普支持者的惡性事件,例如10月26日,賓州蒙哥馬利郡共和黨委員會總部在受到暴力和褻瀆性炸彈威脅後被迫疏散並關閉。但他們仍相信並願意接受選舉結果。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是51%的受訪者支持動用美軍來預防選後騷亂。不少人認為,這是為響應前天拜登政府給國防部授權鎮壓反對者的輿論準備。 在輿論壓力之下,國防部不得不通過媒體予以澄清。美國國防部發言人蘇·高夫(Sue Gough)對《新聞周刊》表示:「(該指令)中提到的國防部使用武力的政策並不是新的,也沒有授權國防部對美國公民或美國境內的人員使用致命武力」,該檔主要概述如何與地方和聯邦當局共用軍事情報。 這條消息的流傳,實際反映了美國政治的高度緊張:一是對拜登政府的高度不信任,畢竟2021年J.6事件揭示的真相讓美國人憤怒不安,2024大選期間發生的多次暗殺川普未遂陰影還未散去;二是美國人當中蔓延的大選焦慮非常嚴重。 就在本文完稿的10月27日,川普在曼哈頓麥迪森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舉行造勢集會,吸引了數萬名支持者,很多人是前一天晚上排隊購票進場。10月25日川普接受美國第一播客喬·羅根體驗長達三小時的採訪也非常成功。只要堅持一人一票、驗證選民ID、大選日當天公布結果這些基本規則,川普勝出已經毫無疑問。 作為一位將美國視為第二故鄉的中國流亡知識份子,我只能祈願在這場事關美國國運、世界未來命運的2024大選中,捍衛民主規則的一方能夠戰勝反民主規則的一方,美國人民能夠在規則的制約下選出他們自己想要的總統。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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