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馮睎乾十三維度 一位在台灣讀書的香港女生,最近在臉書發文,呼籲在香港的台灣人參與連署罷免國民黨立委。沒想到,她竟然因此收到以「香港國安法」為名的恐嚇,這件事非同小可,也很耐人尋味。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有人署名「習起義」,用簡體字寄了一封信到香港入境事務處。信中舉報這位香港女生「收取境外台獨分子金錢利益,企圖煽動在港台灣居民參與『罷免立委』,為民進黨台獨分裂勢力搖旗吶喊」。信中還要求入境處在這位女生入境香港時將她逮捕,「移送香港司法機關處理,認真落實國安相關法規,響應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大提倡的『全面依法治國』精神」。 這個自稱「習起義」的人,把這封檢舉信,連同女生在臉書上呼籲大家參與罷免的貼文截圖,一起從香港空郵到台南的一間女僕咖啡廳。信封上還蓋了「4.15全民國家安全教育日」的宣傳郵戳。女僕咖啡廳的負責人根據信中附上的臉書網名,輾轉聯絡到這位香港女生,這才發現她根本沒去過咖啡廳,也不是女僕。這位女生本人也在臉書上回應,說自己被中共的間諜盯上了,更提醒在台灣的香港人要注意安全。這封奇怪的恐嚇信,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呢? 我注意到這封檢舉信的日期是「2025年4月5日」,這個日期很有意思。在4月4日,台灣的cosplay(動漫角色扮演)圈就有人發起連署罷免,他們強調「大罷免的目的,不是在讓民進黨取得政治實力」,而是「避免台灣被賣給中國」,令大家失去民主自由以及「享受角色扮演的樂趣」。這個cosplay圈發起的「起義」帖文,獲得了1800多次分享,反應非常熱烈,這應該讓潛伏在台灣的五毛共諜嚇了一跳。 這些中共間諜有任務在身,當然要做點事情來交差。剛好那位香港女生也是coser(角色扮演者),這個「習起義」就乾脆舉報她,還把信寄到女僕咖啡廳想把事情鬧大,以為這樣就能一箭雙鵰,既警告在台灣支持罷免的香港人,也在台灣的cosplay圈內散播恐懼。 然而仔細想想,就會明白這封信恐嚇的對象,絕不僅僅是在台港人和台灣的cosers,而是所有支持罷免的台灣人。依照這個署名「習起義」者的邏輯,只要你支持罷免國民黨立委,就等同於「為民進黨台獨分裂勢力搖旗吶喊」,進一步被定性為「支持分裂中國」,那麼你就可能已經觸犯了「香港國安法」。這不禁讓人擔憂,那些曾在臉書上公開呼籲罷免的台灣人,未來前往香港還會安全嗎? 更值得玩味的是,台灣人民現在正打算罷免的是國民黨籍的民意代表,並非中國共產黨。然而從檢舉人「習起義」的角度來看,連罷免台灣的在野黨立委,都能被扣上「分裂祖國」的帽子,這豈不是間接證明了國民黨與中共之間有某種代理關係?我認為國民黨立委必須儘快出面,嚴厲譴責「習起義」這種將他們抹紅的行徑,「以正視聽」。 最後,我很期待香港的入境事務處和國安局能公開說明,台灣發起的這場罷免行動,究竟是否觸犯了香港的「國安法」?誠然,「拿明朝的劍斬清朝的官」是荒謬之舉,但如今看來,香港這部號稱威力無窮的「國安大法」,即使相隔一個海,也似乎有可能被用來壓制台灣人民的正當民主訴求。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作者:MC小臣 在中國經濟增長放緩的背景下,失業問題日益嚴重,尤其是對於年輕人和高學歷畢業生來說,找工作變得異常艱難。這不僅是經濟結構調整的自然結果,更反映了中國社會與經濟體系的深層次矛盾。本文將從中國內部經濟結構問題、勞動市場供需失衡及社會穩定的角度,對當前的中國失業危機進行分析。 一、經濟放緩下的勞動市場困境 隨著中國經濟增長速度的放緩,許多傳統產業的生產力下降,新興行業的發展未能快速吸納大量勞動力,尤其是年輕人的就業難度加大。尤其是「985大學」等名校的畢業生,本應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中堅力量,卻因經濟增長的放緩、結構性改革的滯後,陷入了求職困境。一名畢業生透露,為了生計,他甚至開始送外賣,每月收入僅夠勉強維持基本生活,這一現象並非個例。 此情況反映了中國教育體系與勞動市場需求的脫節。過度集中的高等教育資源與勞動市場的實際需求不匹配,造成了人才浪費及部分年輕人無所適從的困境。 二、社會矛盾激化與極端行為的出現 隨著失業率的上升,部分無業者開始尋求極端的方式解決困境。例如,南京一名男子為了能夠得到汽車展示店的賠償工作,選擇故意撞毀五輛車,試圖通過這種手段「以工還債」,這一事件反映了社會底層民眾對現狀的不滿和求生慾望的極端表現。 此外,藥品試驗成為一些失業者的最後希望。參與者不惜冒險參加高風險的藥品實驗,換取微薄的報酬。這些行為反映了中國年輕人對於經濟困境的無奈與絕望。值得注意的是,這類行為的普遍化可能對中國社會的穩定性造成嚴重影響,尤其是在社會保障體系尚未完全健全的情況下。 三、失業問題的政治與社會挑戰 失業問題的惡化不僅是經濟問題,也關乎社會穩定。當大規模失業加劇貧富差距,並且勞動市場無法提供足夠的就業機會時,社會矛盾將進一步激化。廣東省肇慶市的工人抗議事件,便是這種社會不滿情緒的直接反映。工人因遭遇變相裁員與工資拖欠,發起維權行動,然而當地政府出動大批警力鎮壓抗議,這一過程顯示出中國政府對社會穩定的重視程度,並暴露了當前社會矛盾的尖銳性。 在兩岸關係層面,這樣的經濟與社會問題不僅對中國內部的治理構成挑戰,對台灣的影響亦不容忽視。隨著中國大陸內部問題的積壓,兩岸的經濟與政治互動也可能出現新變化。台灣在面對中國經濟困境與社會動蕩的情況下,應該加強對中國內部情勢的觀察,並提前準備好應對策略,防範兩岸關係因內部變故而產生的波動。 中國當前的失業問題反映了經濟結構性調整過程中的痛苦與掙扎,這不僅是市場需求和教育體系間的不匹配,更暴露出中國在經濟轉型過程中的諸多挑戰。年輕人對未來的失望情緒,極端求職行為的增多,無不表明中國社會矛盾正在加劇。未來,如何在促進經濟增長的同時解決結構性失業,將是中國政府需要面對的重大課題,對兩岸關係及區域穩定也將產生深遠影響。 ※作者為自由業人員。全文轉自上報
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院長,廣東省發酵與酶工程重點實驗室主任林影教授,日前與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院長助理韓雙艷教授,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為題,「呼籲中國人民,尤其是大學生們反對獨裁,爭取民主與自由」,一時間震撼網路,可以說是開啟了2025年蛇年,打蛇滅共的大幕,敲響終結中共政權的喪鐘,文章金句超越了中國歷史改朝換代前所有的「口號」。但隨之而來,人們更關注兩位教授的安危。 林影與韓雙艷堪稱舉世無雙的巾幗英雄,這篇文章也具有「為解體習近平獨裁政權告全國學子書」的意味——一篇橫空問世的討共檄文。 文章精心打造,字字珠璣。雖然僅從中共近40餘年的歷史,痛陳「強化其專制政權」,無所不及的「徹底控制」,將鋒芒直接指向從江澤民執政期開始之後的暴政。但其實已經暗示出中共邪惡整體從流氓起家,馬列幽靈附體具足九大邪惡基因推進而來的必然結果——「獨裁的政權正在逼近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兩位女性所指的「深淵」代指了所有災難,呼籲所有的被壓迫者起來,推翻「剝奪基本人權的政權」的專制獨裁政體,爭取民主與自由。 文章高度凝練了習近平2012年上台以來的罪惡行徑,就中共社會的現狀陳述來看,更易於處在蘇醒期或懵懂期的大學生以及民眾接受,因為都是他們親歷的哀痛悲慘現實的寫實。 文章從「清零政策」與民眾的憤怒,簡述了那個黑暗年代習近平獨裁政權對人性的殺戮。 「大規模鎮壓」抗議活動,肆意抓捕抗議者,自由也被剝奪,「毫不留情地壓制」民眾的聲音……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政權穩定」。中共就是非法政權也同時埋下了伏筆。 文章以點帶面,秉筆直書,大有春秋筆法特色。在第二要點中述及「996工作制」與青年困境,暗示了今天川普(特朗普)總統重拳「關稅」的一個核心問題:「血汗工廠式的工作制度」——中共「強制勞動制度」帶來的惡果。 文章剖析中共暴政與謊言的方式,其中之一就是「加強對網路平台的監管來封殺」,道出了民眾的心聲。中國人在「政府的鐵蹄下默默承受」,因此才會有生命倏然而逝,天災人禍不斷的現狀。 黑暗現實中,中共為了牢固謊言防線,不但以暴力威脅大學生「在言論上保持沉默」,且延伸到「對於歷史的討論」也不得不面臨「嚴厲的審查與打壓」。與以往的反共檄文有天壤之別的是,文章在陳述了近期中共暴政之後,回溯到「天安門事件」與歷史遺忘的要點。因此,無論從任何層面看,都是前所未有的超越。 正如文章所言,任何提及「天安門事件」的內容,都面臨著刪帖(刪文)和封禁。 而實際上,1989年天安門軍隊屠殺學生,與1999年中共邪惡獨裁政權黨政軍鎮壓真善忍修鍊團體,都是中共的「死線」,還不是「紅線」,沒有僅為敏感話題那麼簡單,所以,兩位女性的有如此膽略,衝天豪氣,必將載入史冊。 1989年天安門學生運動希冀「政治改革」或「民主化」而被槍殺坦克碾軋,而此後持續的鎮壓方式變更為剝奪生計、酷刑伺候、監禁、失蹤、等方式,與刺刀見紅本質上並無區別。 「當代中國大學生所面臨的困境: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被徹底壓制,甚至沒有基本的行動自由。在這種情況下,大學生們的聲音變得微弱,甚至消失」。 文章告訴了當代大學生的至理:大學生不站出來,就只能直面死亡。 文章在基於世界普世價認同與個案實例分析之後,水到渠成般,給習近平新時代下出論斷,顯示了所有大學生的困境:「不僅僅是一個政權的獨裁,而是一個社會的道德淪喪、法律虛無、人民痛苦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帶有啟蒙革命式的箴言金句,飽含著哲理與深情:如果今天你們不站出來,明天你們將成為另一個歷史的受害者。 在層層遞進中,文章最後的訴求更加理性與直白:「民主、自由與人權」是終極綱要。 文章在分述中,具體內容較之歷史上終結獨裁體制的方式,更加直接,不僅僅只是要求「開放黨禁報禁」,而是「廢除對黨的專制控制」,結束一黨專政,推行民主選舉。 文章提到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解除審查,看似「迴避」了三權權分立等民主政體的要件,但「允許多黨制和公正的普選」顯示最終只能在終結中共政權的基礎上,才能有民主自由。 同樣,改善民生,公平社會、建立法治社會,保障人權前提,是解體中共,只有這個基礎上才能實現。 所以,文章作者在開頭以「我是中國共產黨黨員」亮出身份,這與蘇聯解體前,先行拋棄共產主義節點中,鮑里斯·葉利欽公開退出蘇共(1990年),成為俄羅斯聯邦推動解體的關鍵人物的情景極其相似——提供了一個解體中共中共的「超級大模型」,說是蔣經國「以專制手段來結束專制制度」的升級版本也不錯。 從這些意義上看,林影韓雙艷也打響了和平解體中共的第一槍。具有偉大的豐碑、或卓絕的里程碑意義。 要知道,中共的暴政獨裁統治,一直鐵鑄著「萬馬齊喑」的悲哽,從潑墨女董瑤瓊到白紙運動,「上海的坦克人」、彭載舟不要獨裁,「不要終身制」「要人權」的呼聲,再到方藝融、梅世林,民間勇士層出不窮。但底層民眾的勇猛無畏,當局視作「草莽」,以國家機器、網路「宵禁」方式掐滅,最後只見網路肅殺,只留得一片死寂。 林影與韓雙艷則不同,她們倆是體制中的量級任務,頭上本就有閃耀的真實光環,更是當代中國少的真正「才藝雙馨」「德藝雙馨」之人。 林影是名震遐邇的女士,堪稱重量級科技人才。作為教授、博士生導師,生物科學與工程學院常務院長,她在華南理工大學、生物科學工程學院中身兼多個要職,包括有,主任、副理事長、委員、專項項目負責人、專項專家組專家、首席聯席科學家等等。因此,這篇文章末尾呼籲大學生的份量是前所未有的:「站出來反對習近平的獨裁,呼籲民主與自由」,並以「為了自由,反對獨裁;為了民主,奮起而戰」結尾,這是中共體制遭到最重一擊,甚至能讓人感到是她倆帶著使命而來,吹響了震天的號角。 同時,也顯示了中共已經失去了全部根基,覺醒的不僅僅是勞苦人群,而是高知、中國的精英階層已經起來——積跬步,以至千里;積小流,以成江海! 與林影一同署名的另一位重量級人物韓雙艷,「主要從事蛋白質工程與生物催化領域的研究」,兩人都具有相當國際影響力,林影2005年就曾在美國路易斯安娜州立大學做訪問學者。韓雙艷也是「自主產權」的開發者。 再看來看看兩人供職的華南理工大學:2025年位列中國內地前三,在國際主流榜單排名情況,THE排名;U.S.News全球排名、ESI國際學術排名,都有相當表現力。其中,輕工技術與工程還連續多年全球第一(軟科排名);材料科學與工程位列全球前30(QS學科排名);這些與兩位女性的傑出貢獻不無關係。 文章署名中,華南理工大學的公章,閃灼的是標誌性的無盡的光芒。 那麼兩位偉大的女性的背景,對他們橫空問世的傑作出來之後,有否影響? 不過,在當前中共想要科技「領先」鞏固政權的前提下,如果開刀頂尖級科學家,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我們還是希冀兩位偉大的女性平安。但願習近平在看到內參後不至於惱羞成怒,掀翻桌子,批示「嚴懲不貸」,而是嚴禁傳播,竭力封殺,不露痕迹,裝聾作啞。 我們還希冀體制內廣傳這篇檄文,紛紛以各種方式助推「天滅中共」的洪勢。 最後要說,這部引領時代的作品,總會讓人想起多個朝代覆亡前的那些經典名句,「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而王侯將相寧有種,態勢已成;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模型已經澆築,伐無道!更新「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的版本——「為了自由,反對獨裁;為了民主,奮起而戰!」 ※本文轉載自《看中國》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看法)
近日,中國特意在聯合國發起名為「單邊主義和霸凌行徑對國際關係的衝擊」非正式會議,很明顯是針對美國而來,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傅聰便藉此機會,指美國發起「關稅戰」,本質就是以美國利益凌駕國際社會公利,以犧牲全世界各國的正當利益服務美國的霸權利益。傅聰說得義正詞嚴,但事後這場會議焦點,全都跑到與會的美國駐聯合國華裔副政治參事吳婷(Ting Wu音譯)身上,不少媒體都標註了吳婷以「中文」講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 那場會議,吳婷實有兩段發言受到矚目。第一是,他說:「我們要強調中共扭曲聯大2758號決議,試圖孤立台灣,曲解其他國家的政策,並施壓他們的選擇。該決議並沒有排除台灣有意義的參與聯合國體系和其它多邊論壇。」事實上,川普二次上台後,美國國務院早在三月間即公開指中國刻意濫用和扭曲2758號決議,是中國施壓國際社會孤立台灣的一環。如今美國官員第一次在聯合國安理會場合批評中國曲解這項決議,其意義在於,美國等於同時直接、公開對當下與會聯合國成員清楚傳達了美國的立場。 吳婷第二段受矚目發言,則是他說到:「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長期以來,中國採取單邊不公平貿易的做法,不僅傷害了美國,也傷害了全世界的市場經濟體和工人。中國繼續利用國家補貼,和其他的非市場行為,來製造過剩的產能,讓出口品充滿全球,取代了當地的經濟。」 最重要的是,吳婷講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十二個字,是清晰地以中文表達,意即,當有任何中文媒體在記述吳婷這句話時,是完全沒有翻譯或語意落差的問題。 而可以這麼說,吳婷在這個場合說到這段話,特別以中文陳述,就要回到美國近年對「準確翻譯的中文」格外謹慎。這又得回到2020年起始,美國國務院開始注意到在應對中國時,「不同的(中文)翻譯經常會導致對意圖的不同推論」,甚而可能因為翻譯(英翻中)的不夠精準,使之脫離真實語境,造成不精確解讀(又很多時候,中國會刻意在中文陳述時自己「加油添醋」)。 實際案例包括2021年,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和中國外交部長楊潔篪在阿拉斯加舉行會談,事後被媒體以「異常激烈的會晤」形容,但背後確實有幾分是遭「翻譯未至準確」所導致。比方說,布林肯談到中國在新疆、香港、台灣問題上的政策,以及對美國的網路攻擊和對美國盟友的經濟脅迫時,認為這些行動「威脅到維護全球穩定基於規則的秩序」,卻被現場翻譯(英翻中)譯成:「(中國)這些行動損害了世界利益」;另外,當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說到:「我們不尋求衝突,但我們歡迎熱烈競爭,我們始終如一捍衛我們的原則,捍衛我們的人民,捍衛我們的朋友」時,當時中文則被簡化成「我們顯然將面臨彼此之間激烈的競爭,我們會非常明確地表明我們的立場」。果然,開幕式之後,楊潔篪曾一度對「美方的語氣」提出抗議。 也就是說,美方注意到「翻譯」問題,是指自己原本既定準備好了,要明確表明美方立場的說法,儘管未必達到高度攻擊性,但中文的翻譯過程,卻很可能自動強化了美方的口吻,本來態度沒那麼硬,因為轉換過程拉高了表述的刺激性,如此將容易產生「翻譯導致對意圖的不同推論」。 那麼,「不經由翻譯」,吳婷直接用中文說出「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意義就反了過來,即若用英文語句翻成中文,很難傳達美方對中國如此強硬的負面觀感,乾脆直接用中文說,就不會有語意迴旋空間,又吳婷亞裔背景,足讓中文發音表達到位,他所處會議,是中國刻意為打擊美國而舉行的非正式會議,所以,吳婷用中文批評中國,正告對象也就唯有中國。 隨著美國和中國「大國競爭」加劇,「準確翻譯中文」已成為美國很看重的課題,在這道理下,美方不會不知道此刻批評中國說一套、做一套的尖銳性,而吳婷特別以中文說出這句話,很簡單,吳婷就是代表美國,要中國聽得清清楚楚,美國現在就是這樣看中國──言行不一,說一套做一套。沒有語意誤會可能。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作者臉書,標題轉貼所加:新世紀) 當川普向中國狂加關稅,引領美國走向蕭條,關稅大戰令中國取代美國地位,中國贏。 幾日之後,又有傳言川普會大幅減關稅,川普屈服了(但美國可避免衰亡),於是,中國又贏了。 很普通的邏輯問題:川普加關稅,中國贏;川普減關稅,中國也贏。 總之該國永不會輸。 川普等中國習老大的電話等不到,中國贏了。但最新消息:川普一口咬定,其實習近平主動給他打電話了,派出財政部官員,被捕捉到出現美國財政部門外,明顯是上門求談。仇川親中者忽然沉默。 我安慰其一位:不要如喪考妣的樣子,中國派官員來美國談,美國政府須盡地主之責,要負責提供他們的膳食,要特別開一個會議廳:冷氣、電費、半途上廁所沖水、期間喝的蒸餾水,全部由川普政府支付,美國已經負債纍纍,增加負擔,中國又贏了。 新加坡事實第一夫人何晶再轉儎文章,明顯美化笑容𤌴爛的川普👇,另外那位,陰暗孤獨地坐著。何晶女士曲線宣示其「川粉」身份,華文世界之跟左屁仇川者,很懦弱地,不敢嗆聲詛咒。 因為這位「川粉」來自李光耀。 第一夫人轉載的文章,沒有吹捧川普,與我一樣,只是表達川普是一個正邪合一的人物。在政治的哲學上,沒有絕對的正邪。例如,三國的曹操,派兵攻克徐州,坑殺降卒與婦孺八萬。曹操殺孔融、呂伯奢、楊修,都沒有必要,曹操殺華佗,更令後世知識分子咒罵不已。 但曹操是文學家,詩風有雄才,開創建安派,精通音律書法,是一個魅力人物。劉備和孫權都沒有文學建樹。曹操摧毀四世三公的袁紹、楊震地主家族,有如川普掃蕩布希、柯林頓的家族壟斷,提拔寒門代替豪族,興水利、屯農田,釋放了生產力。曹魏政府比漢獻帝政府有創新。 川普只是文學差一些,但不要緊,李光耀家族亦不以詩詞創作著稱於世。 中國的文人對於正邪合一的人物,多有情緒反應,無法理性判斷。偏偏這樣的人物很多:若雍正皇帝,願意接受西方文化,但雍正興文字獄,於是寫歷史的文人將雍正列為奸角。 咸豐皇帝重臣肅順,為人記仇,整肅異己,手段刻薄冷酷。朝中有考試舞弊大案,收受賄賂的軍機大臣柏葰,位高權重,平時很清廉,只是收了一次錢。但按大清律案例,嚴懲科場賄弊,罪該當斬。上呈咸豐批示,刑部求情:「雖罪無可恕,終究情有可原」。咸豐猶豫而心軟,欲特赦之,肅順在旁低聲加一句:「雖情有可原,終究罪無可恕。」如此急才,略一顛倒,柏葰便綁赴刑場,送了一命。 肅順像川普一樣,看不起滿洲的官僚,覺得他們懶惰無用。他大膽起用漢人,曾國藩就是肅順提拔的。沒有了曾國藩,太平天國會將赤柬的波爾布特血腥統治,提早一百年在中國實驗。於謀害政敵落井下石的權斗,肅順太狠;於歷史進步的潮流大方向,肅順有功。 在印度人甘地的眼中,邱吉爾是壞人。在中共眼中,為英國人捉拿馬共、令馬來亞和新加坡避免赤化一劫的,就是李光耀。 1969年,人民日報將李光耀定性為「美國反動派走狗」。今日的中共在李光耀面前,低下了頭,不敢作聲了,因為李光耀創辦的新加坡空前成功,還為中共的貪官庇䕃了很多熱錢。李光耀是董建華曾蔭權習近平的偶像。 川普今日對付哈佛哥倫比亞等教育極左炮台,其實還不夠狠,應該向雍正學習。全球化的跨國資本壟斷,有如東漢末年袁楊地主集團的反動建制,漢獻帝就像美國的民主黨。 正因為全球化,賺大錢的只有金融、IT、醫療三大集團。文科畢業生全部乞食。川普企圖顛覆此一制度,左膠的文丐知識分子,卻詛咒得最激動,反而讀理工出身的女權精英何晶最有common sense。 中國人看戲,從小要分紅臉黑臉,忠奸分明的要拉著看戲的大人替他們導讀,就這樣傻傻的,虛度了許多世代。 陶傑披藏:https://patreon.com/tokitchannel
新加坡前總理李顯龍妻子何晶,最近因為轉貼了一篇批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評論,而引起國際關注。一篇由 Michael Petraeus 撰寫的文章,嚴厲批評了早前出訪東南亞的習近平,以及十多年來的中國。 何晶還是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的前執行長,在其領導下,將資產由 900 億新元增加至 3000 億新元,總之是該國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數日之後,何晶已將分享帖文刪除,但大家都注意到那新聞,大概也展示出東南亞各國內部,對於中國這股力量的態度不一。 美國由川普執政,似乎想要重新建構國際,「盟友」感到被美國疏遠。東南亞人就像歐洲人一樣,也在尋求發展「其他盟友」。 「理論上」中國就是一個方便的對象。不過「事實上」複雜得多。 雖然「大中華區」籠罩在中方的宣傳和敘事,我們每天都會看到很多美國快要自滅淪亡、美國得罪所有盟友的消息。這自然是表示,這是中國東升西降的大好機會。 然而對於東南亞中小型國家來說,形勢比歐洲還要複雜。歐洲跟中國物理上太遠,對歐洲人來說,中國太遠,雖然他們現在也害怕被中國干預和影響,但那是遠鄰,心態不一樣。 英國本屆工黨政府,也是不管很多人批評,表示會繼續跟中國發展經貿。而東亞/東南亞更貼身,有不少國家跟中國有陸、海領土糾紛,或者接壤。有一些地方有美軍基地之類。 那麼我們不談政治,只談生意可以嗎? Petresure 那篇文章,撇除黑手黨做派的辛辣形容,其實核心就是「貿易保護主義」的問題。 現在美國奉行「美國優先」的政策,祭出關稅重拳打向全球,要工業和資本迴流美國,自然是宣諸於口的保護主義,但 Petraeus 認為,中國與東南亞國家的經貿關係,也是保護主義,「他們違反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前的承諾」,具體是開放市場、知識產權保護、拆除貿易壁壘和不公平補貼的力度等等。他認為中國現時強調保護主義壞,但自己作為大國,也有類似行為。川普他們也經常批評 WTO。 當然從最現實的角度來看,世界上不少國家和政府,其實都是表面上支持自由貿易,但具體上搞保護主義。拆除邊界或者增加圍牆,都不是教條,那只是一個國家試圖爭取自己最大利益的手法。美、中、俄這類「強國」,既有區域或全球「志向」,也是「本土主義」,以自己為中心。 東南亞人比歐洲人熟悉中國,中國在那邊是具體得多的存在,他們對中國的理解有時現實得多。發展中國關係一方面有巨大機遇,但搞不好當中的平衡,可以導致己方被控制或者淘空,失去自己本地勢力的既得利益。 總總的考慮、計算、利益權衡,導致美國雖然跳船「自行其事」,全球國家都要重新回答「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但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替代品。反過來說,中國在「順風」之下,也暫時無法盡贏東南亞人民的心,因為他們自己之間也有不少新仇舊恨,因地理接近而出現的很多具體分歧。 還是回到保護主義的問題。小國受益於「全球化」,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他們當然對今天的美國充滿了怨言,但他們對中國其實也如此,只是在我們的中文訊息世界,一般不容易大量聽到。 這些大國對他們來說,看來都是難以被規則約束的龐然大物,因此小國不想輕易選邊,以保持獨立性。透過一些間接的方法,這種狹縫之間小國人民特有的自保自衛心態,輕輕地透露出來。 在何晶的轉貼之下,也引起了網民激烈討論。有一個留言質問:「貼文對國家有利嗎?難道你們要我們選邊站?」他們是如此如履薄冰,非常的謹慎和懷疑。在傳統的大中華中國史書角度來說,「四方」是「叛服無常」,但對南洋諸國來說,他們也只是遵從著「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或朋友」這一條古訓。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三月期間,年僅 20 歲的美國直播主IShowSpeed 來香港和中國「循回直播」。他的直播粉絲數目為 3800 萬以上,中國網民稱他為「甲亢哥」。 IShowSpeed 在香港出遊時的陣仗,也是龐大,並且被官方視為重大「盛事」去辦,並開動宣傳機器,全面將市民籠罩在關於 IShowSpeed 的資訊中。上一次,大概是《哪叱之魔童鬧海》上演的時候。 這是由於某種定調之後,IShowSpeed 被視為推動了中國樂於看到的中美民間交流。在香港那一方,自從幾年前的事情發生以後,在歐美的抵制下,香港有存在危機,從小市民到官員,一種害怕被國際遺忘的感覺四處蔓延。 香港疫情後復常比其他地方慢。經濟、股市、樓市不如預期。在這樣的消極時間中,香港特區開始搞各種盛事,推銷著「盛事經濟」,不管是本地的夜經濟、藝術展、國際球賽、中東王子投資、還是大型演唱會。現在是霸王級的 tiktok 網紅。 據說也有很多不同國家或地區的大大小小網紅,也會收到贊助來宣傳香港的旅遊去處。當然他們沒有 IShowSpeed 那麼轟動。總之花那麼多錢和精力,都是為了向世界發出一個訊息:香港還好好的,快點來花錢吧。這似乎已經成為了香港本地政治的主軸,就是香港要努力粉墨登場,去吸引旅客、資金、善意。 香港傳媒和官場中滿布不同的政策口號:香港夜繽紛、盛事經濟、(全球南方)超級聯絡人、無處不旅遊等等,這一切同樣映照出數年前的決定性改變,香港與西方的關係,並不是完全切斷,甚至會以另一種樣子再建構,但的確與過去不再一樣,所以只能開發某些以前香港傳統上根本看不起的小生意,例如旅遊,或者虛擬貨幣等等。 外面看來,香港一直接待無數旅客,但我們自己知道,旅遊產業是荒廢了很久,在上一個順境的時候,香港並沒有好好發展自己的吸引力。 我們依賴傳統外資、外貿、或者股票、樓市這些東西,都在美國的反應政策下遭狠狠打擊。在我們小時候的年代,香港(政府)沒有擺出特別渴望外國人來的樣子。當然,以前也有各種專才計劃,但跟今日是不能同日而語。今日香港特區是異常需要外國人的認同,大大小小的認同都好,這對於中國的重要性亦不言而喻。 你知道 IShowSpeed 是誰嗎?其實我們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據說他在年輕網民之間極受歡迎。其實我們本地人是否知道他,不是重點,重點是 IShowSpeed 展示了香港和中國長期渴求的國際正面曝光。 他們會判定 IShowSpeed 是非常重要的人,因為覺得他的訊息不會帶有 CNN、FOX、《紐約時報》的那種「反華濾鏡」,他是完全網路抖音世代下的成功人士,而他影響的是年輕一代,並不是跟你們這些老人爭一日長短。 雖然中國有戰狼一面,經常跟西方人嗆聲,說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走的路,但中國在內心也特別需要「西方人」的認同。 因為「趕超」是為了什麼?終極而言,是打敗先進者之後得到其認同。如果得不到競爭者的認同,那就等於「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 所以西人在中國,除了敵人、陌生人,還有這種給予認同的作用,他們可以扮演這角色,他們有其獨特生態位和生意可做。在中西交惡的時候,對雙方而言,尋求「外國友人」的需求反而上升。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作者:吳昆玉 春天才剛開始,全世界就被兩個雙子男的火車對撞攪得天翻地覆。美中兩大國的領導人,恰似春天的兩條蟲,都有其偉大的目標,但皆過於急躁,手段與目的貼合得不夠緊密,以至於副作用大於正效應。兩人都愛用「休克療法」一舉掃除陳年痼疾,結果人是休克了,療程卻被副作用干擾,人還醒不醒得過來?誰也不知道。於是世界經濟只能在強大的不確定性中繼續運轉,而不確定性正是各種牛市的天敵。 當川普的關稅核彈引發預期之外的劇烈震蕩及恐慌,台灣不少人,覺得美國的失敗就等於中國的成功。美債的暴跌的確讓川普心頭一震,十年期美債殖利率沒有跌到4%以下,讓他借新債還舊債的成本無法降低,也讓他體會到市場的恐慌情緒,而在關稅談判上放軟放緩。但若把美債暴跌說成是中國大舉拋售美債的成功狙擊,那也未免太看得起中共了。中國自2017年第一次中美貿易戰起,就在有計劃的減持美債,就算這次中共真的一口氣丟出500億美債,佔比也不到2%,不足以造成市場波動。真正的成因是市場恐慌情緒,對長期經濟的不確定性預期,以及應對市場波動所需的資金調度。別忘了,美財長貝森特,曾是國家級作空祖師爺索羅斯的合伙人,操盤作空過英鎊與日元,他不出手作空中國,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別以為中國的管制金融有多大的能耐來防止作空。 1997年索羅斯狙擊港元未能成功,是靠香港作手與中國聯手,從法國南部與義大利等地的小鎮銀行出單,逃過了索羅斯的法眼,你丟我撿的攔住了空單。等到發現時,老索的子彈已經打光,沒力氣再打下去,才穩住了港元。但在此過程中,中國犧牲了六家國企的資源,才保住了港元。因為香港才剛回歸,要是此時經濟被打垮,中共無論如何丟不起這個面子。 所以,別以為貿易戰就是最慘烈的戰爭圖像,中共如果真去狙擊美元或美債,美國反而獲得足夠理由,與中國開打更慘烈的金融戰。貝森特說可能讓所有中概股在美國下市,就是美國已準備好打金融戰的訊號。這話還只是挑了張美國手中各種牌之中,損害力比較輕的一張來講。若比照俄烏戰爭中對俄羅斯的制裁,凍結所有中國在美資產,踢出SWIFT,中國外貿導向的經濟將更受重創。 那可不是中國人回去吃草三年可以熬過去的,毛澤東大躍進時中國人民可以吃草,是因為原本就一窮二白,一年也沒吃過幾兩肉,現在可是吃香喝辣三十年慣了的,誰受得了這折磨?想想1950年代解放初期,三反五反和一系列打擊小資本家的運動,上海等地多少人跳樓?過慣好日子的人,逼他由奢返儉去吃草,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能熬過苦難活下來的中產知識份子,都是性格最堅韌也最狠的那群人,打老美還得游過太平洋,圍毆自家領導還比較快,你覺得他們會選擇走那條路? 你說中國有強大的監控與維穩能力,沒錯,但維穩得花很多錢。中央如果沒錢了,誰給你打工維穩?而且現在社會情況不若當年,改革開放前,許多窮人子弟光桿一個,當兵是條好出路。但現在,政府要顧溫飽的,不只是一個兵或一個警察,要顧的是他的一家,包括老婆小孩,房子汽車,以及奶粉尿布,那成本翻十倍都不只。一個人可以為國家犧牲,但一家人可不行,如果小孩餓著了,誰還給你上前線打維穩?所有警察監控的原理,都是「組織為群,組織為眾」,你調一萬警察來打十萬群眾,鐵定是警察被圍,除非開槍。而且,當政府主要財源都挪去維穩,那還有錢來搞計劃經濟?這情況連凱因斯都救不活啊! 最重要的是,就算美國衰落了,中國的產品也走不出去,外國的投資也進不去中國,這是過去這些年的惡感所造就的。對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而言,尤其先進的歐盟與亞洲拉美新興工業國,中國貨品的傾銷,是比美國關稅更恐怖的「黃禍」。美國關稅會減少我的利潤,增加我的價格,剛性需求商品不太受影響,消費性商品受傷嚴重,但加價還是可以賣。但「傾銷」卻是以打垮我的整個產業為目標,刨除我的工廠,造成無數工人失業,根本沒東西可做可賣。關稅會讓VW汽車賣到原價150%,但傾銷卻會剷除整個VW品牌,請問那個比較可怕?所以,如果川普關稅政策調整為逼迫各國樹立對中關稅壁壘,便可減輕各國對美關稅,有自家產業的各工業國是樂於配合的。即使美國消費力下降,中國的消費力也不見得會提升,那各工業國之間互相開放總可以吧? !所以,歐盟、日本等國如果出來牽頭,繼續維持WTO架構,將會是各國更好的選項。 中國消費力的不振,完全怨不了別人,只能怪二百斤的腦袋打鐵了,成天搞一堆昏招。搞「國進民退」,民間有錢消費的富人自然少了;搞「封控清零」,一整片中小微企業都倒了;搞「反腐反奢」,官本位制的官員消費嚴重萎縮了;搞「國安審查」,大批外資與外國人基於人身安全都跑了;清理補教、房地產等行業亂象,結果是藥到命除,整個行業崩潰了;割馬雲等有錢人的韭菜,卻逼得不那麼有錢的有錢人也全都「潤」了。外資的撤離不只在金融與工業領域,連家樂福、沃爾瑪、SOGO都跑了,連接手家樂福的本土企業蘇寧也破產了,最挺中國的貝萊德,也忙著把上海房子賠錢賣了。浙江義烏原本人馬雜沓,現在門可羅雀,川普將小額商品課重稅,電商也將倒閉,只能連門都關了。習包子始終沒能理解,所謂「內循環」消費經濟,不可能光靠政府發錢補貼,因為政府永遠資源有限,而民力無窮。 經濟學界流行的「財富向下滲透理論」根本是錯的,有錢人有再多錢,一天吃個十萬了不起了,但一萬個員工一天多吃一百,那就創造了一百萬GDP,而且養活了更多人。彼德杜拉克說過,消費經濟的創造,是基於「人口數量X可支配所得」。也就是說,政府和大型企業不能成天割人民韭菜,割愈多消費力就愈萎縮。如果一個人一個月賺進來一萬元,三千塊要繳稅,五千塊付房貸或房租,兩千元去付水電、通訊、交通,那他就只能消費一千元,如此消費力怎能快速提升?習維尼老在想「集中力量辦大事」,結果力量是集中了,社會消費力也萎縮了,成天出大事又要花大錢維穩,又得割更多韭菜來集中力量,如此形成惡性循環,現在也無力應對川普的殺招。 這是美國即使垮了,世界各國也不會重新擁抱中國的根本原因。川普之所以能丟出關稅核彈,各國一肚子鳥火,卻仍不得不爬回去跟美國談判,忍受最低10%關稅的根本原因,是美國市場的消費力佔全球30%,各國不能不跟美國作生意,於是形成了買方市場。但中國市場完全沒有這種能耐,而且還在快速萎縮。與中國打交道,不但東西賣不出去,賣點東西還要被卡東卡西,對等互惠還等於技術被偷,敞開大門讓中國傾銷,打垮自家保命產業。與對方做生意做到自己倒店,誰會做這種既賠本又被殺頭的生意?喔!小粉紅說中國好棒棒,那你們自己去投資啊!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講白點,這兩個雙子男,都犯了過度急躁的毛病,從而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成一手爛牌。川普還好點,起碼他沒有羞恥心,一發現不對勁馬上轉彎,Chicken Game馬上轉唱「Kentucky Fried Chicken~」,兩手還打著雙閃。但習大大最少已經錯了十年,而且一錯再錯,錯到回不了頭。鄧小平當年搞改革開放,「摸著石頭過河」,「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是現實上不得不的選擇,接下來的江胡黃金十年,是睜眼閉眼,讓更多人富起來,卻也造就了無數貪腐。習近平如果只是消滅貪腐,放手讓更多人富起來,真的全面進入小康社會,讓更多人擁有更多的「實質可支配所得」,也許早就能將中國社會,從「世界工廠」轉化為「世界市場」,現在面對川普關稅戰,是全世界沒有國家不敢跟中國談,不敢不跟中國作生意。但老習卻把好不容易過了河的中國經濟,重新推回到水裡去,社會總體消費力提不上來,傾銷與戰狼惹怒世界各國,讓川普的水淹七軍看起來反而沒那麼可怕,因為傾銷才是毀天滅地的大洪水。 總結而論,美國就算被川普搞得天旋地轉,但還不至於崩潰。但中國在習大大十年惡搞下,早已腳下虛浮,虛不受補,應該沒有那個經濟理性的決策者,會像個渣女一樣,因為恨川普,而轉身投進油膩渣男的懷抱。九十天內,世界經濟格局會有一場大遷徙式的轉移,但路徑很可能既非向美,也不會入中,反而是朝著第三方連結,形成一個沒有美中的全球化體系。而這個體系並不排美,卻會排中,因為美國只是謀財,中國卻會害命。美國也許不會那麼偉大,但中國連再次「大尾」,恐怕都有困難。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這兩天,習近平正展開他的東南亞三國之行。這次出訪沒有預告,就在美中關稅戰開打後,習近平突然外訪中國洗產地三國,證明這一次突然外訪乃「箍煲」(修補裂痕)之旅,在關稅戰明顯受壓的情況下,爭取在東南亞國家維持一點生路。 不久前,中共召開一個「中央周邊工作會議」,這個會議有點怪,中共從來沒有強調過所謂「周邊」國家。中共對外關係,有所謂第一世界﹑第二世界和第三世界,東南亞國家都屬第三世界。至於周邊國家,東南亞之外,還有北邊俄國蒙古,東邊朝鮮日韓,西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等。 周邊國家這個概念,是與美交惡﹑與英歐疏遠後,中共重新審視國際關係提出來的脫困之策。既然美歐不可求,只好鞏固周邊國家關係,增強自己的安全感。習近平這次外訪有兩個目的,一是拉攏周邊國家,二是針對美國高關稅圍堵,盡量減少中方損失。 美中開打關稅戰,越南成為兵家必爭之地,最近越南的國際能見度突然高了很多。越南國家元首,幾乎是繼以色列之後,最先到美國與美國政府談判的國家元首,連日韓台灣都未輪上,越南已經捷足先登。 這是因為,美國要防止中國供應鏈壟斷,最大的替代國家,除了印度之外,大概就是越南了。中國借道越南輸美的產品,包括電子產品和零部件﹑鋼鐵與鋁製品﹑紡織品與服裝﹑木製品與磁磚﹑農產品和海鮮等等,涵蓋範圍廣,數量龐大。越南對美國出口總額去年達到1366億美元,比前年增長19.3%,占越南全年出口總額30%,對美順差達1235億美元。 相反的,越南對華進口總額去年達到1440億美元,較前年增長30.1%,越南對中國貿易逆差高達828億美元,而越南對中國的的出口總額,只有612億美元。 從這些數字看來,美國是越南的米飯班主,而越中關係上,中國還佔了越南更多便宜。這是因為,近年來大量中國廠商搬廠到越南,他們在越南組裝成品後輸往美國,但他們同時又要向中國輸入大量半成品和原材料,所以越南便成為中國產品洗產地的重要基地。 這件事是美國打擊中共的心腹大患。現在高關稅對付中共,明面上進口美國的中國產品會大幅減少,但美國一定會金睛火眼「睇實」洗產地這件事,否則等於給中共提供一個破口,美國對華的貿易壓制等於一個笑話。 習近平到訪越南,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與越南商量出一些可行辦法來對付美國,最好是洗產地照洗,而美國無計可施,這件事迫在眉睫,生死攸關,非要想出辦法來,否則中國就無路可走。至於「周邊國家」關係,那是長遠的戰略問題,容當從長計議。 可以推測,越南一定要儘快取締中資在越南的工廠,否則無法向美國交代。一旦取締中資,中資要嘛撤回中國,要嘛把廠賣給越南,大概後者居多,因為越南要維持對美出口,一時間也無法迅速建起一大批工廠來生產。 但這中間有個要害,便是真賣廠或假賣廠,真賣工廠就變成越南廠,產品輸美享受暫時的10%關稅,與中國的145%便宜多多。假賣廠的話,對外是越南廠,對內還是中資廠,就看越南肯不肯做這種兩面人了。 兩面人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全盤皆輸,但不配合中共,越南也沒有好果子吃,美國是米飯班主不能得罪,中國又財大氣粗掐脖子,倒向哪一邊都不是道理,但不倒向一邊,最終後果也堪虞。越南如何自處,就考驗領導人的智慧了。 長遠來說,越南要一勞永逸,當然要全力興辦自己的工廠,建立自己的供應鏈,但那需要時間﹑技術和投資,不是朝夕可達的目標。川普關稅政策風頭火勢上,稍有不慎將造成嚴重後果,因此現在最頭痛的,大概就是越南領導人了。 川普旁觀中越經營「命運共同體」,酸溜溜說,中越兩國正在商量如何對付美國,這話是說給越南聽的。川普之所以急,正因為他需要越南的進口商品來補中國的缺,以避免大量進口商品的短缺和漲價,避免對他大規模無節制的殺伐造成惡劣後果。 越南之外,馬來西亞和柬埔塞也有同時的問題,習近平這一次「急急腳」走三國,每個國家只停留一兩天,足見外貿形勢火燒眉毛,要趕在塵埃落定之前,盡量補鑊,避免一敗塗地。 不是去全球化,只是去中國化,這是大趨勢。製造業回歸永遠滿足不了美國的消費需求,美國始終要倚重第三世界國家的廉價商品,現在只看挾制第三國﹑排斥中共能不能湊效,做得好川普可遂心愿,做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貽笑千古。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撇開美國政治因川普造成的諸多風暴,眼光轉至在野的民主黨,可以看到,自從去年11月大選投票結果出爐,這個黨似乎還沒走出沮喪,以其「潰散」程度,要說陷入群龍無首也不為過。而就在此時,唯一稍能提振民主黨支持者士氣的,大概就是前段時間進步派老議員桑德斯在西部各州發起的「反寡頭之旅」,他在洛杉磯吸引了約3萬6000人到場,在丹佛也有超過3萬4000人與會,根據桑德斯團隊的說法,一路下來,參與的人群總數已超過20萬人,這對非選舉年政治活動來說,確實很不簡單。 另外,83歲的桑德斯出面帶頭「反寡頭(川)」的另一個意義,就是他到哪都與35歲的民主黨紐約州明星議員科爾斯特連袂出席,有濃厚交棒味道。果不其然,美媒關注「反寡頭之旅」角度,無不從科爾斯特(綽號AOC)的下一步切入,更有人將她視為下一代民主黨主流政治的核心,是民主黨翻身的王牌,甚至是帶領民主黨挑戰2028大選的希望。 照理說,在民主黨「群龍無首」之際,有AOC這樣一位(超級)年輕、符合新世代政治人物形象、選區支持高度穩定的明星級人物出線,當然可為飽受打擊的民主黨注入活力,問題就在,為什麼是AOC? 畢竟,極左色彩很重的桑德斯,雖然在年輕族群受到歡迎,但每逢全國性大選,不只共和黨對他反感,連民主黨為數不少的溫和派也和他氣味不合,AOC素有「桑德斯傳人」之稱,其政治信仰可見一班,除了反川外,她反商、反富人的標籤,很多更都是自己貼上的,她因左派色彩自成一格,早為美國民眾所知,她會在這個時候一躍成為最具民主黨「未來性」人物,恐怕還有氣氛使然。 氣氛首先來自「民主黨支持者的憤怒」。第一,民主黨支持者迄今仍很難接受川普重返白宮;第二,川普第二任跋扈的施政作為更讓他們氣上加氣,直至這股憤怒已然形成民主黨當下選民中一股強勁的氣流,他們不只自己很怒,他們還希望黨的領導者也要一起抓狂。 「生氣吧!」幾乎是亟欲民主黨振作的選民共同語言。然後,AOC就是外顯上最能和這類選民一起表現憤怒的政治人物。 三月,民主黨「溫和派」參議員舒默因為透過程序性投票,推動了共和黨支持的臨時政府撥款法案(避免政府關門),遭到支持者大罵背叛,轉而大舉鼓勵AOC先選參議員挑戰舒默,以作為對舒默妥協的懲罰。消息一出,有民調機構立刻跟進發布AOC支持率大勝舒默20個百分點的數據,對舒默形成很大壓力。 這就是民主黨敗選迄今的氣氛,除可見的原檯面上人物(如拜登、哈里斯、歐巴馬等等)幾乎都「銷聲匿跡」外,在「群龍無首」之際,也幾乎沒有誰能有效控制支持者的憤怒情緒。 AOC的作法並非安撫、疏導憤怒,將其轉化為民主黨四年後的動能,而是順應憤怒,藉由憤怒直接堆高自己的黨內分量。 就如同《美國憤怒:憤怒如何塑造我們的政治》一書所寫到的,「憤怒確實可以成為強大的選舉力量」、「憤怒的選民向來都是忠誠的選民」,如果政客不能滿足基本盤選民的憤怒,就會面臨被轟下台的風險。前者,我們可在AOC身上得到印證,後者例子即是舒默。 對AOC來說,這一發展當然有利自己進取更高地位,但對民主黨來說,卻可能進一步被鎖入「左化」框架,而事實上,根據蓋洛普民調,民主黨至今支持者結構仍以「支持溫和派」(45%)占多數,遠高過「支持自由派」(29%),只是在聲量政治下,好像AOC幾如主流,這樣一來,這種未必能反映政黨支持全貌的聲量現象,會不會讓民主黨政客、支持者出現另一個誤判,以為自己激進所為都能轉換為選票支持。 當然,民主黨會「將極端型政客視為最大希望」,外部環境,主要在眼前美國各家民調幾乎相當一致,沒有任何一民調中川普的反對率是低於50%,這表示整體對川普的惡感很高,「反川」情緒有正當性;內部環境,即支持者很怒,於是希望政客更怒,「極端型政客」便最能回饋這種情緒需求。 只是,AOC填補了民主黨人眼前的憤怒,但極左色彩的她能不能替民主黨下階段開路?卻是不無疑問。 我們若以敗選的民主黨現況,反觀敗選的國民黨現況,則可發現某些部分確實若合符節,但在關鍵一環,卻也有不小差異。相似處在國民黨支持者憤怒情緒,自賴清德上任後一直未退,於是就像民主黨憤怒的支持者一樣,他們也鼓勵了國民黨政治人物一個個走向激情化。不過,差異則在,儘管國民黨很怒,根據過去一年多來台灣各家民調公司數據,台灣社會「反賴」氛圍,完全不若美國「反川」氣氛,當國民黨政治人物各個激情至此,其對社會整體環境的誤判,當然可能存在。再者,不只「社會反賴」情緒低於「國民黨反賴」,國民黨過去一年多來招致的反感,實則也可從各式不同(機構、色彩)的民調嗅到端倪,因而,國民黨此刻的激情演出,不無可能是在過度放大「反賴」情緒,又過度小看「反感國民黨」氣氛的情況下所促成,如此一來一往,它對時局的錯讀,因錯讀所導致的路線出岔,可能性便也遠高於現今頗將AOC看成救生艇的民主黨。 另方面,去年大選後,民主黨同時失去了行政(總統)和國會控制權,失落感之大可以理解,國民黨卻得以成為國會最大黨,並和民眾黨合一而擁有國會過半席次,政治攻防條件比之民主黨處境,仍具相當優勢,卻何以還是發生「群龍無首」?以及必須一再燃燒憤怒的一步?近日,當蔣萬安參與抗爭喊出倒閣,朱立倫再升高要罷免總統,這是否代表國民黨溫和派(前者)、理智派(後者)原來都已走不通?又真是如此,國民黨是否也該像民主黨一樣,回過頭仔細估量一下自己手中「激進派支持者」的真實成數,還有,過去由政治精英透過提出解釋(決)政治問題的方式,去影響支持者輿論的路徑,現在在國民黨內是不是也已反了過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