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隱青山,謙謙君子。長佩秋蘭,獨愛辟芷。 家徒四壁,但畦留夷;墨盈端歙,常夢綠綺。 敬天崇德,猶憶咸池之庄穆;凈心杜染,久縈清征之祥瑞。 入室獨善,出廬濟世。寧靜致遠,淡泊明志。 悠悠五千,聖賢輩出,唯道與德,難悖難忤。 孔孟宣仁,心懷蒼生;屈子紉蘭,芳遺千古。 丘真講道,異國止戮;懷空施善,山庵驅虎。 儒釋與道,深孚眾望,修己惠民,摒私?欲。 溯三皇兮憶五帝,祗法道兮尊天綱。於是明君相繼,遜言納諫,省己益民,弭災禱昌。 (圖:Adobe Stock) 商湯逢旱,桑林自譴,誠心感天,甘霖遍降。 九天閶闔,盛世大唐,太宗冕旒,民心所向。 貞觀仁政,虛心納諫,以史為鑒,徭輕谷穰。 滿清康熙,復立儒風,簡律削罰,以寬為上。 國父中山,致志共和,創辟三民,博愛廣揚。 縱覽中華史冊,德高者或隱或達,或寒或顯,然皆從天知命,守節有終。忠貞者竭智盡瘁,孝悌者衣彩卧冰,屈弁者憂君撫民,修禪者潔心化眾。居廟堂而扈堯舜,隱江湖而懷瑾瑜,蓑褐韜輝,葛衣養性。 孔子廟(圖:Adobe Stock) 五柳愛菊,俗世難掩東籬香;嵇康鼓琴,功名休折魏晉骨。更有下惠,坐懷不亂,孚尹明達。紅塵慾海,未泯冰心,鴆酒當前,祇飲清露。 憶及此處,潮湧涕零。今神州大地,臣西來幽靈,瞻祀馬列,眄睨三教,宮無禮樂,廟無神明。昔日燕都,囚於紅牆;前朝紫禁,封於曀霜。江河暗泣,草木徒悲,賢仁遁跡,義士流亡。斗膽庸匠,改菩薩之像;淫衍高官,吞萬貫之財。可嘆故國黔首,性本純善,然不明者身溺謠池,心醉靡華,耳聞虛言,口奉盛諛。惡賈損人,假貨毒民,民風難古,膻中無神。雖有仁人志士,若無殷相肝膽,難揭邪政之孔,唯自黯然獨嗟。 幸甚! 今有俗世凈蓮「神韻」,復興傳統,逆流直上,力阻濁瀾。故欣然而歌: 聞名遐邇,贊不絕,五千輝煌再現。 仙樂縈環,舞翩躚,歲歲久觀不厭。 故國神州,風雲往事,華夏精髓顯。 此行如夢,神遊萬里河山。 (圖片來源:神韻藝術團) 壯士雷鼓鏗鏘,餘音徹穹宇,正氣凜然。 長袖仙姿,祥雲下,秀娥舞步纖纖。 心浸奇境,不覺淚已潸,曲盡猶戀。 此行非夢,一片丹心如鑒。 (圖片來源:神韻官網) 唯願: 攜蕙?兮衣芰荷,守善德兮思故鄉;舍嫮容兮淡榮名,聆九韶兮閱聖章。望瓊樓之偃蹇兮,仰玉壺之皓光;濯過往之尤詬兮,銘仙宮之梓桑。 注釋 辟芷:一種香草。屈原在〈離騷〉中寫道「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藉此表示自己不與小人同流合污,始終保持高潔。 留夷:香草名。〈離騷〉詩曰「畦留夷與揭車兮,雜杜蘅與芳芷。」 端歙:「端、歙、河、澄」是中國古代四大名硯。 綠綺:中國古代四大名琴之一,是漢代文人司馬相如彈奏的琴。司馬相如原本家徒四壁,但詩賦名揚四海,梁王慕名請其作賦,因此相如揮筆寫下「如玉賦」相贈。梁王大喜,故以「綠綺」寶琴回贈。 咸池:樂曲名,相傳為黃帝所作,堯增修;另有說法認為該曲由堯所作,屬六代樂舞之一。 清征:清澄的征音,春秋時代晉國的樂師師曠曾演奏過。《春秋》記載:「師曠為晉平公奏清征之音,有玄鶴二八從南方來,進於廊門之扈。再奏之而成列,三奏之,則延鵛而鳴,舒翼而舞。音中宮商,聲聞於天。」但師曠原本並不想為晉平公演奏清征,因為他認為「古之得聽清征者,皆有德義之君也」,而晉平公的德行太薄,不足以聽清征,但在晉平公的要求下不得不演奏。 丘真講道,異國止戮:指金末元初全真派道士丘處機「一言止殺」的故事。當時成吉思汗為求賢士,派遣近侍備輕騎素車懇請丘處機赴蒙古相會。丘處機見到成吉思汗後對他說,蒙古滅西夏和金國符合天意民心,但「去暴止殺」、「敬天愛民」應該是治國之本,但凡志在一統天下之人,一定不會把殺戮視作嗜好。成吉思汗深受啟發,感嘆道:「天賜仙翁,以悟朕志。」 蒙古鐵騎(圖:Adobe Stock) 懷空施善,山庵驅虎:明代高僧懷空法師在定安山結茅住修,某天晚上一隻老虎來到他的茅庵門前,伏地閉目,像是在求法師消罪。翌日,懷空法師到山下做法會,回到山上後,發現昨夜那隻老虎帶來七個虎子在茅庵前等待,於是懷空把齋食擲給七個虎子分食。七虎食後伏卧不動,懷空當場為這七隻小虎懺悔並祝願。從此以後,當地永絕虎患,年年豐收。 閶闔:皇宮正門。王維〈和賈舍人早朝大明宮之作〉詩云:「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冕旒:古代最尊貴的一種禮帽。 貞觀仁政: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期間任人廉能,知人善用;廣開言路,虛心納諫,重用魏徵等諍臣;並採取了以農為本、厲行節約、休養生息、文教復興、完善科舉制度等政策以安天下;大力平定外患,尊重邊族風俗,穩固邊疆。 唐太宗與魏徵討論治國之道時曾問道「隋朝滅亡的原因是什麼?」魏徵回答說:「因為失去了民心。」太宗又問:「人民和皇帝應當是什麼關係?」魏徵說:「皇帝就像一條漂亮的大船,人民就是汪洋大水,大船只有在水中才能乘風前進;但水能載舟,同時也能將船掀翻。太上皇(李淵)舉義旗推翻隋朝就說明了這一點。所以,作為君主要時刻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唐太宗在實際行動中也確實吸取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教訓。 吐蕃贊普松贊干布派使者祿東贊到長安通聘朝見唐太宗(圖:公有領域) 衣彩卧冰:指「綵衣娛親」和「卧冰求鯉」兩大典故。 春秋時代楚國有位隱士叫老萊子,非常孝順,他七十歲的時候父母仍健在。儘管已是一大把年紀了,卻像個老頑童般穿上彩色的衣服扮成幼兒,逗父母開心。 晉朝有個叫王祥的人也非常孝順,即使繼母朱氏常在父親面前數說王祥的是非,導致他失去了父親的疼愛,他也依然堅持孝道。某年寒冬,繼母生病想吃鯉魚,王祥便赤身卧於結冰的河面上用體溫將冰融化,只為捉鯉魚給繼母吃。 弁:古時的一種官帽。 懷瑾瑜:形容人具有純潔高尚的品德。瑾、瑜皆為美玉,比喻美德。 五柳:中國東晉至南朝宋時期的詩人陶淵明號五柳先生。 嵇康鼓琴:嵇康是三國魏譙郡銍(今安徽省濉溪縣)人,因曾官至曹魏中散大夫,故後世又稱嵇中散。他是中國古代著名的文學家、思想家及音樂家,是魏晉文人團體「竹林七賢」之一,與阮籍齊名。他激烈抨擊世俗規範,主張順應自然法則。嵇康雖然有良好的家庭背景,但不熱衷於功名富貴。他最後因受忌憚而被司馬昭殺害,臨刑前彈奏了一曲《廣陵散》,感慨《廣陵散》從此失傳。 竹林七賢(圖:公有領域) 下惠:指舉止端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柳下惠夜宿城門時曾遇到一個來不及進城回家的女子,他怕女子受凍,於是讓她坐在自己懷中取暖,就這樣過了一整夜卻沒有行淫亂之事。 眄睨:輕視,看不起。 曀:昏暗。 殷相肝膽:殷商末年,少師(宰相)比幹得知暴君紂王整日和妲己尋歡作樂,於是鍥而不捨地勸紂王迷途知返。紂王對比乾的不依不饒感到很厭煩,怒道「我聽說聖人的心臟有七個竅,真的是這樣的嗎?!」就把比乾的心挖了出來。比干因敢於直言勸諫,不懼生死,被譽為「亘古忠臣」。 神韻:指目前在全球巡迴演出的神韻藝術團。神韻藝術團成立於美國紐約,透過中國古典舞、民族民間舞、舞劇、交響樂伴奏、樂器獨奏和美聲獨唱,復興與弘揚中國五千年正統神傳文化。 蕙?:香草作的佩帶,象徵芳潔忠正。 芰荷:荷葉。〈離騷〉詩曰:「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 嫮:意思是美好貌。 九韶:相傳是周朝雅樂之一。這裡指像神韻音樂那樣的德音雅樂。 偃蹇:高立的樣子。 玉壺:喻明月,也指純潔高尚的情操。 梓桑:即桑梓,後指故鄉家園。
大河劇《鎌倉殿的13人》自去年1月9日起於日本NHK綜合頻道放送,在將近一整年的時間裡獲得了12.7%的平均收視率,贏得不少觀眾好評,在中國豆瓣網上也獲得8.8的高分。小栗旬、大泉洋與小池榮子等大咖集合,加之編劇三谷幸喜趣味獨特的詮釋,日本平安時代末期、鎌倉時代初期的這段歷史躍然幕上,精彩絕倫。 我們看大河劇當然不必太過認真,因為劇中並非每段情節都真實還原了歷史;但在娛樂放鬆的同時,可以順便了解時代背景,增長知識。本文我們主要從禮儀角度聊一聊,一同走近那個大變革的時代。 (圖:Adobe Stock) 《鎌倉殿的13人》第10話,源賴朝(大泉洋飾演)大有入京之勢,其夫人北條政子(小池榮子飾演)也要為此做足準備,於是阿陸請來兄長教授政子京都禮儀。 政子跪坐時不小心碰到了帘子,妹妹膝蓋露出了簾外,均被視為無禮或沒教養。而政子學習禮節的態度比妹妹謙虛許多,這一場景或許暗示她垂簾聽政的未來。 相信大家也注意到,源賴朝、北條時政、北條義時(小栗旬飾演)在席地而坐時姿勢都是盤坐。雖然我們早已熟知這種坐姿,但其實它有個專業的名稱,叫「安坐」,即比較舒服的一種盤腿坐法,也是「樂坐」簡化後的姿態,在輕鬆場合基本都採取安坐坐姿。 那「樂坐」是什麼呢?平安時代(公元794年至1185年)的達官貴人在穿著禮服時應採用樂坐坐姿,雙腿盤起,兩腳足心相對,如此彰顯威儀。 樂坐比安坐累很多,尤其腿內側往往十分酸痛,如果平時不勤練,每逢重大場合就像折磨。過去在宮廷真的沒那麼輕鬆,暫拋開別的不談,單論坐禮無論男女都要私下勤練吃苦,除非你想淪為世人的笑柄。 源賴朝建立鎌倉幕府之前仍屬平安時代末期。平安時代是日本古代向中世轉變的過渡期,而從平安時代步入鎌倉時代的這一階段是武士階層更加壯大、武家從貴族手中奪取權力的過程。代表武士階層的源賴朝獲得朝廷文治敕許的那一年便標誌著鎌倉時代開啟。但也有一種說法認為,源賴朝受封征夷大將軍的時間才標誌著鎌倉時代的開始。 神護寺所藏的源賴朝畫像(圖:維基百科) 平安時代的日本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繼承了奈良時代全面向大唐學習的傳統,同時並沒有局限於抄襲大唐,而是逐漸將「唐風」與日本本土的「國風」結合,從而湧現出豐富多彩的政治及文化現象。所以從這個時代的貴族身上可以看到許多唐朝的影子,同時他們也形成了日本人自己的特點。 (圖:Adobe Stock) 那麼平安時代的禮節是怎樣的呢?下面與諸君分享幾例。 正確的規範: 蹲踞:表示尊敬的鄭重坐姿,通常男性雙膝間隔兩拳,女性間隔一拳(茶道規定如此),而且腳跟絕對不可以翹起來。 起坐:正式場合站起來也是不能隨意的。拿樂坐舉例,必須先支距高位貴人較遠的那條腿,然後再緩緩起身。起坐時最忌諱「踢腳」,那樣的話會遭眾人鄙視。 穿過御簾:如果御簾已被人捲起,只需微微低頭,自左側(下座側)穿過即可。若御簾處下垂狀態,應伸左手將御簾捲起。 登階:應靠左側登上台階,第一步男女都要先邁左腳,男性直行即可,女性則須稍向右側傾斜。但在邁第二步時,男女都要向右傾斜前行。 持扇:男性需用右手,正式場合扇尖要向下傾斜,普通場合沒有要求。女性如果不持扇遮面,則通常將檜扇(日本宮廷中一種用檜和紙製作的扇子)閉合,以六色綵線繞里其上。 (圖:Adobe Stock) 哪些事不能做: 1、絕對不能踩榻榻米的邊緣,因為邊緣位置象徵品階。 2、談話時嘴巴不要張太大。 3、頭上戴帽時,須避免行動劇烈。 4、前行時不能走右側,以示自謙。 (圖:Adobe Stock) 雖然現代人已經摒棄了一部分太繁瑣的禮節,但有些禮節至今仍非常重要,比如茶道與參拜神社的坐姿或禮儀,這些是一個人修養和敬神的體現。事實上,日本人在保留傳統禮儀方面確實做得不錯,今天我們在許多文藝作品、影視劇及旅遊景點中仍能深切感受到傳統文化的魅力。
泰坦尼克號在首航橫渡大西洋沉沒。在1912年4月15日凌晨與冰山相撞後不幸沉沒,2,224名乘客中,1,517人遇難。 100多年後,泰坦尼克號的殘骸,位於加拿大紐芬蘭海岸約350海浬的海底,受到嚴重腐蝕,可能在未來40年內完全消失。 圍繞泰坦尼克號的沉沒有許多陰謀論,但以下五個真正的謎團,或許永遠無法揭開。 泰坦尼克為何全速行駛? 眾所周知,當瞭望員在1912年4月14日晚間發現冰山時,泰坦尼克號正幾乎全速前進。當時的速度約為22.5節,僅比其最高速度23節低0.5節。 儘管收到了鄰近船隻發出的冰山警告,泰坦尼克號的船長愛德華•史密斯,仍然讓泰坦尼克號高速穿越大西洋。 那麼,為甚麼它要在能見度低的夜晚,以如此快的速度穿越已知的冰山區域呢? 1997年James Cameron導演的電影《泰坦尼克號》中,白星航運公司主席Bruce Ismay敦促史密斯船長加速行駛,以便提前進入紐約,「成為頭條新聞」。這一幕是根據頭等艙乘客和倖存者Elizabeth Lindsay Lyons,無意中聽到的真實對話改編的,她在沉船事件後作證。 她的證詞表明,Ismay想打破泰坦尼克號的姐妹艦奧林匹克號,在前一年從南安普頓到紐約的首航中創造的記錄。 奧林匹克號1911年6月14日從南安普敦起航,在法國瑟堡和愛爾蘭皇后鎮停靠(與泰坦尼克號的航線相同),6天後,於6月21日到達紐約。 Lyons夫人說:「我聽到他(Ismay)說了一句話。『我們將擊敗奧林匹克號,在星期二到達紐約』。」 2004年,一位美國工程師提出了另一個說法,稱泰坦尼克號底部船艙的煤火熊熊燃燒,說明泰坦尼克號必須比原計畫更快到達紐約。 按照俄亥俄州立大學Robert Essenhigh的說法,泰坦尼克號的記錄顯示,泰坦尼克號六號煤倉發生了火災。為控制火勢,船員快速將煤取出並放入鍋爐,導致船速加快。 Essenhigh認為,泰坦尼克號的船員不可能試圖打破穿越大西洋的記錄,因為這艘船追求的是舒適,而不是速度,航行前就是這樣宣傳的。 愛爾蘭記者Senan Molony,在2017年的記錄片《泰坦尼克號:新證據》中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泰坦尼克號「不應該出海」,據說是因為大火削弱了它的船體,使之無法承受冰山的撞擊。 為何加州人號對求救信號置之不理? 泰坦尼克號撞上冰山後,很明顯船正在下沉。史密斯船長讓他的船員發射信號彈,並向附近的船隻發送無線電信息,希望能得到援助。 泰坦尼克號沉沒時,附近最近的船是加州人號,這是一艘開往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較小的蒸汽船,船長是Stanley Lord。這艘船沒有任何乘客,有足夠的空間給泰坦尼克號上的人。 由於擔心撞上「冰原」(海洋中的大面積平坦冰層),Lord船長在4月14日晚10點20分左右,將「加州人號」停航過夜,這大約在泰坦尼克號撞上冰山的80分鐘前。 當時的位置記錄顯示,加州人號位於泰坦尼克號東北方向約19英里處,但英國對災難調查後,判斷它離得更近,只有六英里遠。 比加州人號還遠的卡柏菲亞號,英勇無畏,在險惡的冰水中航行了58英里,營救了泰坦尼克號的倖存者。 不幸的是,卡柏菲亞號在泰坦尼克號沉沒兩小時後才抵達,但加州人號本可以在這之前抵達,它為甚麼沒有抵達呢? 那天晚上早些時候,在泰坦尼克號發生碰撞之前,加州人號的無線操作員Cyril Furmstone Evans,曾與泰坦尼克號聯繫,發出冰情警告。 泰坦尼克號正在值班的無線報務員Jack Phillips,收到了警告信息,但他叫Evans「閉嘴」,因為這干擾了他接受800英里外開普雷斯中繼站的乘客信息。 也許是被這無禮的斥責所激怒,Evans關掉了他的無線設備,睡覺去了,因此他無法收到泰坦尼克號隨後發出的緊急信息。 然而,這並不能解釋為甚麼「加州人號」的船員,看到了空中的信號彈也不去回應,尤其是他們知道泰坦尼克號就在附近。 加州人號的二副Herbert Stone說,他看到了幾個信號彈,並通知了Lord船長。 據稱,憂心忡忡的Stone當時說「一艘船不會在海上無緣無故地發射信號彈」,但他後來告訴調查組:「我想,也許這艘船在與其它船隻聯繫,也可能它在向我們發信號,告訴我們它周圍有大冰山。」 Stone向Lord船長傳達了信號彈的事,但最終船長沒有採取行動,這個決定必然造成生命的損失。 麵包師是怎麼活下來的? 泰坦尼克號獲救的人當中,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33歲的Charles Joughin,他出生於柴郡,是船上的首席麵包師。 Joughin曾命令他的手下給救生艇配備麵包補給,他在泰坦尼克號上一直呆到它下沉的那一刻。 他爬到了泰坦尼克號的船尾,抓住了安全欄杆,當船頭下沉時,他在船的外側。 他告訴英國調查委員會:「我相信我的頭部根本就沒在水裡,只是被打濕了。」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在低於冰點(28°F或-2°C)的水裡呆了兩個小時,Joughin還是活了下來, 大多數人在水裡呆不了30分鐘,就會死於體溫過低,那麼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有人認為,Joughin保持頭腦冷靜,並且不停地划水,增加了他的生存機會。 經過兩個小時的「划水和踩水」後,Joughin被拉到翻倒的B號摺疊救生艇上,除了雙腳腫脹外沒有任何不適。 B號和其他救生艇後來被接卡柏菲亞號接走,Joughin後來移民美國,於1956年去世,享年78歲。 救生艇為甚麼不夠? 泰坦尼克號最讓人詬病的,是救生艇的數量不夠。如果有的話,即使不是全部,起碼也能多救幾百人。 泰坦尼克號有2,224人,只有20艘救生艇,總共可以容納1,178人,剛好超過總數的一半,但有兩艘救生艇沒有啟動。 關於為甚麼沒有更多的救生艇,有幾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泰坦尼克號的設計者認為,太多的救生艇顯得甲板雜亂無章,並擋住了頭等艙乘客觀海的視線。 泰坦尼克號的示意圖顯示,救生艇大多放在前面的軍官長廊和後面的二等艙長廊上。但頭等艙的長廊幾乎完全沒有救生艇,乘客漫步時,兩邊的海景一覽無餘。 現在看來有點難以置信,顯然泰坦尼克號注重的是宏偉和豪華,而不是安全。 此外,當時並沒有預料到,泰坦尼克號的救生艇要容納所有乘客。如果泰坦尼克號遇到甚麼麻煩,救生艇的作用是將乘客轉移到救援船上。 不幸的是,一些船員錯誤地認為,救生艇承受不了裝滿乘客的重量,許多救生艇都沒有滿員。 值得注意的是,泰坦尼克號的救生艇安全規定已經過時了,這個規定是20年前制定的,當時最大的郵輪是一萬噸。泰坦尼克號是四萬六千噸,多了四倍以上。 也許更重要的是,想不到泰坦尼克號會沉沒。白星航運公司1910年的一分宣傳手冊中,提到泰坦尼克號和姐妹船奧林匹克號:「……這兩艘美妙的船被設計成不會沉沒的」。 史密斯船長自己也說過:「我無法想像有甚麼情況會導致船隻沉沒。我無法想像重大災難會發生在這艘船上。現代造船業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史密斯船長的下落 史密斯船長在泰坦尼克號沉沒的當晚去世了,但他到底發生了甚麼卻成了一個謎。 史密斯曾計畫,將泰坦尼克號作為他退休前的最後一次航行,卻「隨船沉沒」,這是當時的航海傳統。 但對於人們在哪兒最後見到他,以及他是怎麼死的,倖存者們有幾種不同的說法。 在Cameron 1997年的電影中,由英國演員Bernard Hill扮演的史密斯,把自己關在泰坦尼克號灌滿水的駕駛艙里,據說這是根據一些倖存者的證詞。 一位頭等艙乘客Robert Williams Daniel說:「我看到史密斯船長在艦橋上,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跳下的甲板被淹沒了。水慢慢上升,現在已經到了艦橋的地面,然後又到了史密斯船長的腰部。我再也看不到他了。他英勇赴死。」 其他倖存者,包括無線操作員Harold Bride,說他們看到他從船上的某個地方跳下去;而其他人則說史密斯抱著一個嬰兒游到了救生艇上。 正如作家Wyn Craig Wade在他1992年出版的《泰坦尼克號:一個夢的終結》一書中寫道,史密斯船長「至少有五種不同的死法,從英勇的到可恥的」。 不管怎麼死的,史密斯的屍體從未被發現。
許多文人同行都知道,在寫任何文藝作品心得前,都宜拜讀、觀看或恭聽至少兩遍,誠意而後正心,正心方可起筆。去年,筆者於雪梨Lyric Theatre觀看兩場「神韻晚會」,買到最好的座位,深覺其舞蹈之湛,樂曲之精,畫面之美,內韻之深,值得觀賞十場。 去年有女真男兒胡服騎射,長白山下豪情萬丈,松花江邊英姿颯爽;亦有彝族少女歡快起舞,彩裙花容映春色,大涼山間溢風情。見寶藍鳳凰舞仙韻,千朵梅花喜報春;聞德音雅樂凈身心,輕快之時樂忘憂,慈悲之處淚滿襟。 眾多節目之中,令筆者印象最深的是舞劇《王昭君》。 王昭君乃中國四大美女之一,「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中的「落雁」指的就是她。相傳雁見昭君忘振翅而墜地,不僅是因昭君美貌傾城,更因其琴聲悲壯動聽。她本脫穎於後宮三千,因拒絕行賄,失意於畫工陷害,後世多嘆漢宮佳麗成胡妾,絕代胭脂入飛雪。 昭君出塞,自古哀之,文人樂師各有解讀,如唐代盧照鄰寫過〈昭君怨〉,宋代則以「昭君怨」作為詞牌。 神韻藝術團復現這一悲壯歷史的同時,在交響樂、高科技動態天幕與舞蹈演員的完美配合下,也向觀眾展現出另一重境界,而未局限於怨的格局。 神韻2017年在悉尼演出(圖源:The Epoch Times) 舞台上,深宮內,昭君孤身持帚,雖命運不公,卻不同流合污,如秋菊冬梅,逆風傲雪,遺世獨立。在得知將北嫁匈奴後,她起初不能接受,而後深思熟慮,為換邊垂無兵革,忍痛離鄉向北疆。這一艱難的心理轉變,仿若由「私」到「舍」的升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雖悲,卻也讓人看到一片冰心。 歷史的大戲如一張考卷。在圍繞王昭君的這齣戲里,畫工貪財,終得報應;元帝貪色,難捨難分;眾妃自私,苟活宮內。而命途多舛的昭君經住榮華富貴的考驗,於五千年考卷上留下不朽的傳說。 神韻舞劇對昭君心理轉變的精細刻畫、配角和反角的襯托效果以及最後漢元帝悔恨不已的神態十分生動,彷彿時隔兩千年的歷史就在身邊發生,而且看後不僅感慨萬千,也受到正面啟發。相較於認為昭君在北塞含怨終生的觀點,筆者更傾向於相信她的心境已在選擇出塞的過程中提升——深明大義的她從最初的怨氣中解脫,蛻變為改變歷史的不朽人物。 曲盡猶戀,餘音繞樑,縈耳延綿。神韻音樂與舞蹈有更深內涵,非吾輩能及也,謹以拙筆,紀錄感懷。今年神韻將再度來澳巡迴演出,翹首期待新的作品! 歷史上的王昭君 王昭君於漢甘露三年出生在南郡秭歸縣的一個山村。建昭元年,昭君以民間女子身份被選入宮。 京劇中的王昭君(圖源:Flickr) 相傳畫工毛延壽趁機勒索宮女,不少宮女為了讓自己獲得被皇帝選中的機會,紛紛拿出很多錢財賄賂毛延壽。雖然昭君有傾國傾城之貌,但因沒有賄賂,毛延壽便在作畫時故意醜化了她。 當朝天子漢元帝初見昭君畫像時,即使畫中面容已遭醜化,也仍仙骨珊珊,麗絕塵寰,於是元帝立即傳命召見王昭君,卻被毛延壽諫阻。毛說王昭君眼下之痣有克夫凶兆,勸元帝務必謹慎。元帝見毛延壽言辭迫切,信以為真,便打消了召見王昭君的念頭。卻未料到,這一念之差,將釀成天壤之別。 西漢外夷之患以匈奴為最,元帝為圖邊境太平,敕命選擇貌美宮女賜給匈奴。眾宮女聞說後都不情願在茫茫大漠度過餘生,而昭君卻寫了一封書信,自請前往塞外,雖為荏弱女子,但甘願為國宣勞。 元帝見到昭君真面目後,驚訝發現原來她是個容光絕世、宛若天仙的美女,恍然明白毛延壽所言全屬欺君,登時大怒,下令將毛延壽拿赴西郊問斬。 王昭君圖(局部),江戶時代久隈守景繪,東京國立博物館藏。(圖源:維基百科) 不知此時元帝心中有多後悔,但該走的終究要走,或許就是在這樣一種複雜的心情下,他宣布冊封昭君為「永安公主」,大賜妝奩。辭行之日,元帝又賜她御廄名馬十匹,駱駝四匹,錦帳狐裘之屬不計其數。但見這位絕代佳人貂帽狐裘,錦褲綉靴,手捧琵琶,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自此,長安朔漠,天各一方。 江文通曾如是描寫昭君出塞的悲壯:「若夫明君去時,仰天太息。紫台稍遠,關山無極。遙風忽起,白日西匿。隴雁少飛,代雲寡色。望君王兮何期,終無絕兮異域。」
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喜歡重刑。 漢文帝的時候,有一任廷尉(相當於大法官兼司法部長)叫張釋之,有一次有個盜墓賊偷竊了漢高祖廟裡的玉環,被衛士抓獲。漢文帝十分惱怒,於是就責令張釋之嚴懲此人。 張釋之審了半天,依照當時的相關法律,奏請文帝判處他棄市。 文帝一看這個結果就大怒,說我把這個人交到你手上,為的就是讓你判他個夷滅三族,你居然只把這個人砍頭了事,你這也太糊弄領導了吧! 漢文帝的意思就是,這事兒我很氣憤,所以你必須搞株連。 張釋之一看到天威震怒,就免冠叩首說:「皇上啊,依照法律,棄市已是最高處罰了。如果您覺得盜竊個宗廟器物就要誅滅全族,如果以後有人偷挖長陵上的一抔土,又該如何處罰呢?」 漢文帝很聰明,一聽這話,就有點醒悟,回家跟老媽薄太后商議了一下,就批准了張釋之的判決。 我覺得,相比那些動不動就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的「大有為之君」們,漢文帝這個人,好歹算是個有點人味兒、會說幾句人話的君主。他有的時候真的能俯下身子,站在平民百姓的視角去審視問題。 你看他想修個露台,一聽說要花費十個中產之家的財產,立馬就不幹了。 這在中國古代的王侯將相中,是一種大熊貓一般的稀有性格,後世帝王,大概也就宋仁宗又靈光乍現了一回,其他帝王將相想的更多都是「我的計劃很大,你們忍一下」「再苦一苦百姓」之類的玩意兒。 而漢文帝的這種平民視角尤其體現在他對司法的量刑主張上。 漢襲秦制,本來法律是相當嚴苛的。可是有一次,齊地的官員淳于意犯了罪,依律要執行肉刑,他的女兒緹縈就給文帝寫信,說:肉刑這個刑罰實在是太殘酷了,肢體被砍掉了,就沒辦法再長出來,以後犯人即便想改過自新,也沒有辦法過原來的生活了。身為女兒,她請求文帝不要讓父親接受這種刑罰,而作為代償,她願意自己賣給官家做奴婢。 漢文帝接到這封信之後就深為感動,同年就下詔廢除了肉刑。不僅如此,他還舉一反三,覺得一人有罪,親屬鄰里連坐這個刑罰似乎也沒有什麼道理——淳于意犯罪,為什麼要把他的女兒賣為奴隸呢?所以文帝又幹了一件後世非常少有的舉動,那就是廢除了先秦以來一直沿用,已經被視為天經地義的「連坐法」(首孥連坐)。 如果按照法家那種「老百姓就是欠管,不重刑就會亂」的理論,文帝朝的大漢應該是一個狼煙四起,各地盜賊紛紛扯杆子造反的時代。可是歷史的事實證明,文帝時代,恰恰是秦漢帝國、乃至整個中國古代帝制時期治安、民生都最好、經濟恢復最迅速的時代,文景之治的盛世一直到今天都被拿來吹牛。這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作為中國歷史上第三個正經當了幾年皇帝(之前是秦始皇和漢高祖)的人,漢文帝開創的這種(相對而言的)輕刑主義思想,其實是行得通的。 然而,這裡面有個問題,那就是文帝開創的這種輕刑主義傳統,在古代中國終究只是曇花一現,連坐、肉刑等制度在他死後很快就被他的子孫景帝、武帝那裡被恢復了。到了司馬遷因為說錯一句話關鍵部位挨了一刀的時候,太史公雖然覺得自己這一刀挨得很冤枉,但已經無法像當年的緹縈小姑娘一樣,說出砍掉的肢體不能再長出來,所以肉刑不對這種有樸素的法理學認知的話來了。 整個中國古代其後的刑罰發展史,基本上就是沿著用刑越來越重,株連越來越廣的方向去演進。株連範圍從最開始的「夷滅三族」、發展到後來的「誅九族」、「十族」乃至「瓜蔓抄」。而殺人的方式,從最開始的砍頭、棄市發展到了後來的腰斬、凌遲…… 我曾經一度非常奇怪,為什麼我們古代歷史上明明有漢文帝那樣有人情味、知道「節刑」的上位者,卻依然拉不住法律的韁繩,讓法律朝著重刑的一邊絕塵而去呢? 直到後來,我又重溫了漢文帝與張釋之的這個故事,我才看出了一點端倪。你看,在這個故事中,漢文帝本來是個非常注重節制刑罰的皇帝,但聽到有人偷了他老爹廟裡的玉環,氣血上涌的時候,他依然高喊著要夷滅這個人的三族,完全忘了不株連、輕刑罰本來是他自己的主張。這當然可以理解——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誰聽說別人辱及自己祖先時能不發怒呢? 在古代帝制的那個系統下,「天子一怒」是容易被縱容,而很難被掣肘的。漢文帝的幸運,在於他碰見了一個敢抬杠的張釋之,斗膽把他的衝動頂了回去,讓皇帝恢復了冷靜。可是,在中國古代史上,真正能像張釋之那樣直言敢諫的臣子有多少呢?像文帝那樣能在盛怒之下聽得進不同意見的皇帝又有幾個?至少到他孫子武帝那裡,就早沒有了這樣的雅量,張釋之若是生在了武帝朝,這樣跟皇帝頂牛的結果,多半是和太史公一樣,被一刀了斷了是非根。 所以重刑主義是所有人在憤怒時共同的衝動,而當一套體制沒有機制遏制這種衝動、對法律進行回調時,司法向著重刑滑坡就會成為一種必然。 這種滑坡,讓人想起了生物學上的「左牆定律」——一個醉漢,蹣跚的走在一條路上,左面有一堵牆,右面有一道溝,他如果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早晚會調到右邊的溝里,因為這個進化模型中一個方向是被封死的,所以物種在隨機進化過程中,早晚會走向相反的那個極端。 中國古代的法律進化史,其實也高度遵循這種「左牆定律」——由於憤怒的皇帝與憤怒的公眾總是將張釋之那樣試圖節刑、輕刑的司法官員視為「為犯罪者開脫」,司法者為了趨利避禍,在兩千年的演進中傾向於用越來越重的刑罰去懲治犯罪者、若犯罪者這一條命還不夠「解恨」,那就只能株連他的家屬,於是司法只能向著重刑主義的極端絕塵而去。 中國最後一場舊式農民起義太平天國運動,應該是人類史上第一個真正實踐了時下某博網民斷案「死刑起步」烏托邦的王朝——太平天國的刑法中最輕的刑罰就是「斬首不留」,以上則有腰斬、千刀萬剮、浸豬籠、點天燈等等等等創新式死刑。 生活在洪天王治下的天京,你有太多理由因為一點小事被自己的鄰居、親戚牽連入罪,而一旦受到牽連很容易就是斬首不留。天京變亂時,就因為楊秀清和洪秀全內鬥那點破事兒,最終蔓延株連,天京這一座城在短短兩個月里居然砍了兩萬多顆腦袋,秦淮河水都被染紅了,古代中國重刑主義傳統在千年之後終於有了這場血腥恐怖的登峰造極。 而張釋之在勸諫漢文帝時警告的另一件事,其實也在千年後應驗了:「如果您覺得盜竊個宗廟器物就要誅滅全族,如果以後有人偷挖長陵上的一抔土,又該如何處罰?」 「挖長陵(漢高祖墓)的一抔土」其實是造反的一個委婉說法,所以張釋之問的問題其實是:如果因為一些小罪就輕易動用重刑,那麼真正遇到大惡時,又拿什麼來進行懲罰呢? 這其實是一個重刑主義必然導致的「刑罰金屬疲勞」問題,以重刑去嚇阻某種輕罪,搞到最後大家都對重刑脫敏了,最後刑罰反而失去了其應有的威懾力。 這樣的故事在古代史上也曾一再發生,比如明代曾經是株連、保甲、戶籍制度都最嚴苛的朝代,犯罪者家屬一旦被抄沒淪入賤籍,基本上就世世代代永世不得翻身了。如果你的鄰里、親戚當中有人犯上作亂,除非你及時出首立大功,想不跟著吃瓜撈甚至砍頭基本也不可能。朱元璋曾對他定下的這套「剛猛治國」術非常得意。 可是到了明末我們看到,這種「剛猛」對平定和恢復社會秩序基本沒有起到任何正向效果。相反,李自成、張獻忠這些人至少在起事初期都會採用最酷烈的手段去對待明朝的官民,所過州縣屠掠無遺。道理其實非常簡單,對於「流寇」們來說,既然從扯杆子造反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被誅滅九族,那何妨把事情做的更絕一點呢?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張獻忠 於是殺人在明末淪為一種像吃飯喝水一樣大家都司空見慣的東西,最終社會從重刑主義、株連主義中除了讓人們習慣了遍及社會的普遍性殘忍,沒有收穫任何治理效果。 而重刑主義在古代中國的千年發展、延續,還產生了一個意外的影響,那就是很多平民百姓,在長期的「熟讀歷史」當中也養成和大多數帝王一般的「帝王心術」,在他們看來,社會不夠安定、有人作姦犯科,那就是因為治的還不夠狠、殺人還不夠多。治理什麼什麼犯罪 「逮住就斃」、甚至抄沒家產、讓其子孫淪為二等公民,管准就好了。 這樣的人應該會非常神往自己能穿越回古代,也能坐在把龍椅上發號施令,沒有現代社會諸多常識的掣肘,他們幻想起來一定更爽。只可惜,他們常常忘了,現實中的自己,真的穿越到了那種時代,往往更可能成為被治、被殺的平民。 所以想起來也很感嘆——你想想兩千年前的漢文帝劉恆,那是一個有帝王命、卻經常站在草根角度操一下心的、還算溫柔的人;而兩千年後的很多網民,卻明明有著韭菜的命,操著帝王的心,他們明明沒有九五之尊,卻比歷史上的秦皇漢武們更心如鐵石。 這樣的轉換,我不知是怎樣發生的。但我知道,重刑主義思想給他們造成的那種越來越拿人不當人看的影響,一定在這種千年轉換中居功至偉。 昨天《「貪二代」們再混蛋,也證明不了羅翔呼籲錯了》談到輕刑主義和重刑主義。本來我在這兩種刑罰主張之間是沒有個人偏好的。但想起了歷史,我總覺得,幾千年的重刑主義傾向搞下來了,現在我們需要一點反向的教化,以便讓很多認知錯位了太久的人,稍微清醒一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海邊的西塞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