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翔宇舉報商務局集體腐敗一事,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結果。 公開說明很長,但總結起來,也就一句話: 祝局長下課,其餘平安著陸。 在馬翔宇舉報的諸多問題中,只有串標、圍標算是認了,而且鍋都是祝局長的。 其他的什麼被打壓,推給了民主評議。 被請喝茶,推給了疑似塗抹海報。 被車撞,則是瓦匠的小電驢,和打擊報復沒關係。 總之,州府還是好的,商務局也是好的,只有祝局長出了問題。 網路圖片 當然了,這份初步調查結果,也缺失了很多細節: 比如,為什麼把馬翔宇認定為爛尾樓業主,不讓他去南京、北京。 比如,為什麼馬翔宇多次上訪得不到回應。 比如,內定供應商和馬翔宇指控的其他人士。 我在《從海瑞到馬翔宇,挑戰潛規則的路,怎麼就那麼難?》(點擊查看)一文中剖析過, 挑戰潛規則之難,難在哪裡? 難在個體想要用個人的道德力量,去挑戰集團存在已久且深入人心的潛規則。 儘管老百姓支持,但上面能聽到的,全是壞話。 而在官場上,老百姓再多的好話,都對挑戰者無益,反而是能傳到上面壞的話,能對他形成了致命的打擊。 而中國歷史上的所有改革,單打獨鬥的幾乎都失敗了。 海瑞和馬翔宇的共同困境就是,以殉道者的身份去蚍蜉撼樹,終究要被淹沒。 網路圖片 我們看《人民的名義》裡面,沙家幫是怎麼搞倒漢大幫的呢? 絕不是個人的單打獨鬥。 而是先拉攏了以李達康為代表的秘書幫,再拉攏以侯亮平為代表的欽差幫,最後拉攏以易學習為代表的清流黨。 最後形成合力,這才扳倒了漢大幫。 如果沙瑞金不是這樣搞,那麼結局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官拜二品的海瑞,儘管自己一身抱負,但最後卻淪為光桿司令,一年之後被迫辭職…… 現在看來,馬翔宇是好了,壓著他的局長倒了,但之後呢? 我的理解是,除非北京對他格外拔擢,否則以後工作上面臨的挑戰,還有很多…… 網路圖片 說完了潛規則,再說說「監督難」的問題。 從李佩霞到馬翔宇,接連多起的網路實名舉報事件,已經折射了當前監督系統的一個痛點: 正當的監督渠道,陷入失靈。 魚死網破式地把事情鬧大,成了有效途徑之一。 而且這裡要提一嘴,網路實名舉報雖能掀起轟動,但成功比例並不大,不是人人都能搞成功的,具備高度的偶然性。 這就造成了「現代化治理體系「的兩個痛點: 1 如果正常監督渠道失去了該有的作用和意義,那麼所謂的治理體系也就會被瓦解。 2 大量的網路實名舉報,勢必會導致公信力的受損。 所以,根本的解決之策,還是在於疏通正常監督渠道這一環。 怎麼疏通呢? 一在吏治,二在程序。 吏治方面,必須要提拔幹才、實才,實現內部換血,(參照漢東空降沙瑞金)。 改變選賢面向,敢用說實話、說真話的人,警惕一些善於溜須拍馬的「兩面人」。 程序上,要優化優化再優化。 從馬翔宇的舉報內容看,他的訴求多涉及到「程序正義」問題。 但很多時候,程序卻失靈了——流程都是合規的,唯獨公正沒有了。 比如最近發生的「煙草局招收體育生」事件。 就要二級運動員,就要足球項目的,就要體育生。 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裡面有貓膩。 可涉事煙草局就說了,程序完全合規,沒有問題。 網路圖片 合規嗎?確實是合規的。 國家沒有法律規定招聘必須要招相關專業的,也沒有規定招聘不能招體育生。 但這個合規得出的結果,群眾都不能認可。 合法合規的程序貪腐,也是貪腐。 這就說明,程序雖然有,但漏洞太多, 而出現這些漏洞的根子還是:權、錢大於法。 網路圖片 這裡我們拿恆大許老闆舉例,為什麼他一場籃球賽下來能狂砍幾十分,比科比還厲害? 賽制是沒有問題的,對手也是有實力的。 但他就像萬有引力一般,怎麼擺爛都能拿到球。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網路圖片 歷史一再證明,運動式的糾察反腐,很難發揮長效作用,只有改革機制才是治本之策。 史學家錢穆在《中國歷代政治得失》中有這樣一段話: 「傳統政治的積弊,雖是歷史,同時也是現實。外貌變了,實質仍未變。如何能不仔細研究呢?」 五年前的可馨·許事件,至今還未落地。 而這一次,祝局長也扛下了所有。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無論是相關工作人員還是政府通報,都應當儘力滿足公眾的信息需要。 讀特新聞8月2日報道,有網友日前發視頻稱,武漢江岸區塔子湖街道後湖大道附近發生地面塌陷事故。 當天下午,記者採訪塔子湖街道辦的接線人員詢問事件的真實性時,工作人員表示:「不了解具體情況,領導都去現場了。」 當記者想進一步詢問塌陷原因時,工作人員反問:「深圳報業為什麼要報道武漢的事情?」 從網友拍攝的視頻看,本次地面塌陷範圍很大,塌陷的地面上有被困的轎車,有高壓線,近處還有樓宇和臨街店鋪等,讓人擔心後果可能相當嚴重。 雖然目擊者說現場沒有人受傷,但它可能威脅到居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地陷如果處理不當,或會發生次生災害。 在這種突發情況下,武漢市民迫切希望了解有關地陷的資訊,武漢以外的人也有信息需求,所謂災害當前,人同此心,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哪怕負責處置的部門單位不能一下子找到事故原因,調查需要逐步展開,但伴隨救災應急的階段過程,發布信息,滿足社會公眾知情權也是職責所在。 從工作人員的回復看,街道的人都去現場應急處置了,說明臨事的反應不算慢。在這種形勢下,記者前來核實一些地陷的信息,工作人員哪怕不熟悉前方進度,也應該儘可能提供便利,比如給一下現場街道負責人的聯繫方式。這麼做,並沒有超出工作範圍,實在是尊重公眾知情權的本分。 問題是,工作人員不僅沒有盡到信息發布的職責,反而覺得記者前來採訪地陷是一種冒犯,乃至於反問記者「為啥報道」。 哪怕是站在街道的角度,這也是非常不得體、不正常的反應。說輕了,這是街道工作人員不懂工作流程,隨意發揮,業務不通;說重了,這是侵犯公眾知情權的立場問題。 抵觸記者採訪地陷,懷疑媒體的報道動機,好像只是微不足道的事,但如此不尊重公眾在突發事故上的知情權,人們難免會多想一層:地陷是不是有其他人為因素? 如果沒有的話,為何有關工作人員要遮遮掩掩,抗拒媒體採訪呢?對記者如此警惕,是不是因為他預先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這麼緊張? 網路視頻截圖 根據以往的其他案例,儘管地陷的原因多種多樣,發生在城區的事故,很多都與過去的或正在進行的施工有關係。 記者採訪得知,武漢正在施工的地鐵12號線穿過地陷所在的區域,那地鐵施工與地陷有沒有因果聯繫,是外界首先想確認的,至於具體原因反而擺在第二位。 因為武漢街道工作人員的那番話,武漢地陷這件事備受關注。在事件影響陡然放大的前提下,也不排除當地會很快發布相關通報。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地陷,公眾從知情的角度探尋這方面的信息,都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無論是相關工作人員還是政府通報,都應當儘力滿足公眾的信息需要。 假如地陷與地鐵施工有關,人們必然會追問施工的科學性與組織管理能力,然後又會進展到問責的那一步。 由此可見,地陷的知情權與社會的監督權是緊密相關的,只有知情才能更好地監督公共項目是否被正確地執行。 所以,武漢地陷發生後有關工作人員不必要的警惕心理,反映出基層對公眾知情權的認識不到位,缺乏誠懇的尊重,認識水平與執行力都遠遠沒達到社會的基本期待。 由於工作人員的態度,不少人擔心,武漢地面塌陷發生之後,公眾知情權也會隨之「塌方」。如果有及時、坦誠的通報,或許可以化解這種擔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 61歲倪夏蓮 VS 23歲孫穎莎 」 八零年代末,一個叫蔡振華的男人決定回國,一個叫倪夏蓮的女人決定出走。 他們都是乒乓球人,都是乒乓界的一時之選。這是倪夏蓮的第二次出走。三年之前,她厭倦了競爭主力名額的勾心鬥角,決定離開國家隊。這是蔡振華的關鍵一步。許多年後,他將掌管小球大球的榮譽鎖鑰,一時風光無兩。 他們是同齡人,生於一九六零年代之初。他們的命運,像兩粒乒乓球被拋擲空中,觸及球拍的一剎那,彈射出兩條永不相交的曲線。不同的是,倪夏蓮將球拍握在自己手中,而蔡振華卻將球拍交給了別人。 1 球拍是倪夏蓮的命,她總是握得緊緊的。 她曾很珍惜國家隊的身份。在獲得第一個世界冠軍之前,她在隊里坐了三年冷板凳,幾乎沒什麼存在感。她能留在國家隊,純粹是因為勤奮。許多年後,曾經的教練對倪夏蓮說,當時之所以沒將她退回地方,是因為看她太勤奮,撿球都是用小跑,衛生打掃都是第一名,不忍心開除。 倪夏蓮是上海人。小學畢業時,她想進江灣體校。教練看她個子矮,拒絕收下她。她哭著求教練,說自己還沒長大,但教練說她父母都不高,對她沒信心。恰巧,另有一個教練在看苗子,她參加了集訓,靠第一名的成績留下來。 倪夏蓮在《人物》雜誌講述了這段故事。這是一個小學生的求生欲,看到一絲絲機會,想盡一切辦法抓住。在機會貧乏的時代,這份求生欲近乎本能。我生於一九八零年代,那時候體校來小學選人,我記憶猶新。 教練讓男生站成一排,每個人發一張白紙,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來,然後將手臂伸直。大多數孩子笑場了,只有一個孩子憋著氣,憋到滿臉通紅,一直穩穩舉著那張白紙。最後,教練帶走了他。他成了一名射擊運動員。 大多數孩子意識不到,如果夾穩那張白紙,命運的後文將大不同。沒有人意識到,那張空白的紙,就像是一張支票,可以兌換另一種命運。那是他們離改變命運最近的一次。 倪夏蓮回憶自己第一次接觸乒乓球,就是教練來學校選人,隨便在學生堆里一圈,把她圈了進來。一個精彩的旅程就此開始。時代的浪濤里,人的命運很隨意,就像乒乓球,被隨意拋擲在空中。如果你將球拍握在自己手中,就有了上桌的可能。倪夏蓮就是這樣的人。 2 離開國家隊後,她回到家鄉上海,進入交通大學科技英語班讀書。這是倪夏蓮的第一次出走。 讀了幾年書,倪夏蓮決定出國,到盧森堡再打乒乓。倪夏蓮在盧森堡脫胎換骨。她到盧森堡之後,開始打快樂乒乓。她說在盧森堡學會了另一種哲學。她的丈夫告訴她,一起贏球當然很好,但也要隨時準備一起輸。 旅美作家陳之藩曾寫過一篇《失根的蘭花》,是中學語文課本里要求背誦的名篇。「國,就是根,沒有國的人,是沒有根的草,不待風雨折磨,即行枯萎了。」倪夏蓮的故事恰恰相反,她是落地的蓮花,逢其時遇其地,曾經風雨折磨,終究燦若夏花。 故園遙遠,歲月靜好。二零零八年快到來時,倪夏蓮又一次出走。她要走出家庭,重新參加北京奧運會。同學少年多不賤。恰恰在那幾年,從義大利歸國的蔡振華,走下了小小的乒乓球桌,走上了更大的舞台,當上了總局副局長。賽場上活躍的,都是蔡振華的徒孫。 從那時起,倪夏蓮就是奧運會上年齡最大的乒乓球手。此後,倪夏蓮就再沒下過球桌,又連續參加了五屆奧運會。那些金戈鐵馬的朋輩,那些鮮衣怒馬的子侄,漸漸在歲月中淡成傳說,倪夏蓮卻慢慢成了傳奇。她在球桌上打敗過福原愛,還曾創造過1小時32分44秒的最長比賽紀錄。 3 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巴黎奧運會,61歲的倪夏蓮對陣23歲的孫穎莎,這是倪夏蓮與故國的相逢,與歲月的會面。23歲那年,倪夏蓮毅然決然地離開國家隊,雖然領導信誓旦旦地承諾,下一屆給她機會。但她不想再被別人掌握。她鬥不過自己年輕時的身影,但她用另一種光照亮了過去的影子。 那位故人,早在東京奧運之前,離開了體育的中心,離開了小球乒乓,遠離了大球足球,被安排進退休的軌道。他不再是地產大佬的座上賓,不再是奧運看台上媒體鏡頭的焦點。那時到現在,三十多年過去了。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台。巴黎奧運會之前,有媒體採訪了蔡振華。 這位淡出媒體六年之久的乒乓名宿說,我喜歡別人叫我蔡指導,我為乒乓而生。可是,和揮汗如雨的倪夏蓮比起來,誰才是為乒乓而生? 如果有環境滋養,一個人的成長,可以是漫長的一生。倪夏蓮正是如此。一九九一年,倪夏蓮28歲了,她想退役生子。盧森堡國家隊教練說,沒事,生了孩子後打得更好。這樣寬鬆的環境,讓她延續著運動熱情。 倪夏蓮講故事雲淡風輕,但偶爾會露出歲月的猙獰。她在盧森堡造房子時,修了五間廁所。早年的匱乏和規約,給她留下了陰影。她在國家隊時,常被分到沒廁所的房間,因為夜裡不方便去別人屋裡,她就經常忍著。她說,有時候做夢都在找廁所。 這樣的記憶並不獨有,有誰沒在夢中驚醒過?交卷的鈴聲響起,高考題目還沒做完,答題卡還沒塗寫,那種殺出千軍萬馬的焦灼和不甘,時常潛入夢來。 八零年代末,倪夏蓮決定出走,三十多年來她一直在路上。蓮花開在路旁,那些同行的人,如今早成看客,夏蓮仍在開放。在她的第六屆奧運會上,面對世界第一孫穎莎,她打得很輕鬆,第三局一度打出11-11。比賽間隙,她從丈夫手上接過可樂,喝了幾口,非常可樂。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有馬體育
「 中國游泳隊 」 潘展樂大殺四方,「把所有人當場拿下」,成為100米自由泳冠軍,為中國游泳隊拿到巴黎首金。百米自由泳堪比百米短跑,是奧運會最重要的項目之一。 在潘展樂一掃陰霾前,中國游泳隊陰雲密布。傷中泳——他國運動員中傷中國隊興奮劑問題,網民則憂傷中國泳隊被針對,氣氛很有些異樣。 潘展樂賽後面對央視鏡頭的忿忿不平,說明隊員心中有話要說。冠軍給了他釋放的勇氣和機會,潘展樂和盤托出此前示好查爾莫斯,澳大利亞人卻不搭理自己的花絮。 中國游泳隊成績沒有達到預期——對網民來說就是無金牌入賬,特別是被譽為新蛙王的覃海洋,讓網民破大防。作為世界紀錄保持者,覃海洋200米蛙泳決賽都沒有進,半決賽還是壓線晉級,100米蛙泳第七,這個成績,跟此前成績落差挺大。 情緒高漲的網民宣稱,中國游泳隊被葯檢太多,奧運成績不理想,歸根結底是因為中國下水的航母太少了。按照他們的意思,最好在第一泳道安排一艘核潛艇保駕,第九泳道有一艘航母護航。 對於成績「不好」,網友找到的原因主要有兩點。 第一,泳池水太淺。 巴黎泳池水深大概2.15米,比常用的3米池淺了一點,但也符合規定。 泳池建造商Myrtha Pools的總監認為:「沒什麼影響,這很大程度上是感知與現實的對立。」他說,「如果你和許多非常有成就的教練交談,他們會說泳池至少要有 3 米深。但我們的大多數研究表明,任何超過 2 米的深度都是無關緊要的。顯然,一定的深度非常重要。但超過某個程度,回報就會遞減。」 一位自由泳運動員直言,時間不重要,奧運會上最重要的是名次。運動員們普遍的看法似乎是,關於慢速泳池的討論有點愚蠢。 大部分運動員,無論中外,覺得2.15米的水深,對成績影響不大,而且,泳池條件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寧澤濤提供了一個信息,國內選拔賽的泳池是2米深,比巴黎還淺。「而且平時訓練一般都是2米池,深淺影響不大。」另外,美國隊國內選拔賽用的泳池深度是2.5米,按說他們受影響會更大。 覃海洋自己也說,與水池深度沒有關係,「這問題我說過了,上次比賽池子和這差不多,還是狀態沒調整過來,不是泳池問題。」 說水淺影響成績的,是本屆奧運會坐鎮抖音直播間的孫楊。 提到孫楊,第二個原因他逃不了干係。 第二,頻繁的興奮劑檢測。 孫楊親自砸碎樣本瓶之後,不但自己被禁賽,還讓整個游泳隊蒙羞,公然對抗檢測,貽人口實。 中國隊遭受頻繁的興奮劑檢查,在賽前就成為中外媒體關注的重點。伴隨著泳隊成績起伏,愈演愈烈,成為無法迴避的話題。 7月31日,中國反興奮劑中心發布了關於涉及中國游泳運動員美雄酮代謝物陽性案件的聲明,以正視聽。 聲明稱:「《紐約時報》發布了題為《中國以「受污染」漢堡為由,在新興奮劑爭端中為游泳運動員洗脫罪名》的不實報道,再次對相關案件進行歪曲解讀和斷章取義。」 通過聲明,可以了解到事件的一些細節。背景是2022年10月6日,中國反興奮劑中心實施賽外興奮劑檢查,兩名運動員的尿樣呈極低濃度的美雄酮代謝物陽性。 「證據表明,這兩名運動員美雄酮代謝物陽性是他們在外出就餐時,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攝入了受到美雄酮污染的肉食品導致。」「所涉運動員在此案件中均無過錯或無疏忽。」 此前,中國反興奮劑中心在另外兩篇聲明中還提到,2021年發生了23名中國游泳運動員無過錯曲美他嗪污染事件,「最終認定這些運動員的曲美他嗪陽性是他們在參加賽事期間,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攝入了受到曲美他嗪污染的食物導致的偶發性、群體性事件。」 外媒和運動員對中國游泳運動員的一些不和諧聲音,主要是這兩起事件的漣漪。但世界泳聯和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給還是秉持無罪推定的原則,認定中國游泳運動員這兩次都是無辜的。 官方的結論是清楚的。 張雨霏也在巴黎回應外媒,「世界泳聯對中國運動員和整件事情調查了很多次,我們也接受了非常多的反興奮劑檢查。在來這次巴黎奧運會前的兩個月時間裡,我們每個人大概被檢查了20到30次,平均每個人一周要檢查3到4次。」 巴黎奧運會固然池淺,但中文社交平台卻廟小神靈大,隨時隨地發現新謠言。 一天尿檢7次,這種弱智謠言開始滿天飛。有些人是真信了,還特虔誠地分析自己一天能不能尿7次,被迫害妄想症大爆發。護主心切的網友,視力解析度4K超高清,緊盯一切敵對勢力。可惜,智力解析度還停留在直立人階段,永遠年輕,永遠剛下樹。 中國隊里里外外,都沒有人說一天被尿檢7次。 謠言肇始於前跳水奧運冠軍高敏,她發博說:我個人認為一天7次興奮劑檢測成功干擾了我們中國游泳隊。這源於她可憐地閱讀理解能力,錯誤理解了一位號稱中國游泳隊營養師的人抱怨尿檢太多的帖子。 巧了,目前這兩條帖子都已經不見了。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代表浙江游泳隊參加過2021全運會的吳俊傑說:「一天七次尿檢說實話有點帶偏輿論了,按照正常運動員來說,比賽時基本都會尿檢,一天1次到2次——上午預賽、晚上決賽這兩次是基本都差不多的。一天7次尿檢,這真是專家能說得出來的嗎?」 尿檢不可謂不頻,毫無疑問,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就是在對中國隊進行針對性的目標檢查,原因不能再清楚了。反興奮劑國際公約明確實施目標檢查:目標檢查是指定的檢查,因為隨機檢查甚至是重點隨機檢查,都不能確保所有符合條件的運動員被檢查到,例如,在短時期內運動成績有顯著提高的世界級運動員,以及那些接受同一教練指導,但隊友中已有人被查出陽性的運動員,等等。 而且,「進行目標檢查,並不要求必須提供合理的懷疑或相應的理由。」 必須指出的是,對於檢測頻率,每年對運動員的檢測次數,是沒有限制的。對於檢測時間,興奮劑檢查官可在任何時間及任何地點進行檢查。但是可以預期的是,興奮劑檢查官會按合理的判斷來執行任務,以避免給運動員造成不必要的不便。 拋開事實不論,網友的鍋已經開了,水已經沸出來了。在本次沸騰中,蒼蠅不叮無縫蛋,一個巴掌拍不響,那麼多人怎麼專門找你,這種傳統邏輯美德,被戰略性放棄了。菲爾普斯們持證吃藥的歷史,成為網友反擊的重點。 像持證吃藥一樣,因為吃東西而不小心中招,都是好說不好聽的。最好能做到一視同仁。每一個珍惜職業生涯和名譽的運動員,都應該潔身自好,遠離可能的興奮劑風險。 但是,運動員在自己的國家,偶爾外出吃個飯就能中招,這比某個人主動服藥,更丟人。主動吃藥,丟的是自己的人;被動「吃藥」,丟的是在座所有人的人。 羅雪娟說身後的泳池不幹凈,她還是保守了,她沒說油也不幹凈,肉也不幹凈。還有慶大黴素呢,不過很多人不怕,因為他們早就聾了,聽不見任何意見。 接受檢查,是競技體育的一部分。如果上百次的檢查都沒問題,那不正好打了質疑者的臉么?如果時間有不合理的地方,也要按照運動信訪條例,跟相關部門反饋。在官媒的採訪中,檢測部門已經意識到,檢測要盡量在常規時間進行,以免影響運動員正常的訓練和休息。 張雨霏也坦承:「至於葯檢次數多,我覺得沒有太大影響,只是大清早5點被叫起來檢查會有點煩躁。」但早上五六點就突擊檢查,是歷來存在的,誰都有可能早上被薅起來,這是個概率問題,況且也不是天天早上突檢。 潘展樂破世界紀錄後,不厭其煩通過港媒對外解釋道,對中國泳隊的尿檢沒有問題,直言相關次數傳說是假的。「檢查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影響,因為一天就一次,有時候早上六點,或者中午一點,或者晚上六七點,都是在規定的時間內,算不上影響。」 用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話講,這就叫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年輕人有一個好,就是很不上路,不屑利用渾水陰謀論,為困難找任何開脫理由,這點比不明真相卻善於思考的網民,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張雨霏說,清者自清,清白者不應該有壓力。中國游泳隊的壓力大,因為中國運動員,不僅要接受反興奮劑機構正常的尿檢審視,還要接受勝利主義者的道德審視、金牌審視。前者可以清者自清,後者卻是刀上加刀。 與其謾罵外國人別有用心,不如加強食品安全,讓自己吃得放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有馬體育
我不止一次從身邊的朋友那裡聽說,如果可以讓生活更便利,更安全,他們願意出讓自己的隱私。每每我都很震驚,很好奇,為什麼隱私在我們的文化體系中變得如此廉價了,難道他們沒有需要保護的秘密了嗎,難道每個人都光明磊落到願意讓自己的每一個秘密都讓外人知道嗎? 《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於7月26日正式公布,公開徵求意見。 勞東燕教授表示,這個東西類似於「疫情期間的健康寶,治理思路上如出一轍,只不過是將通過健康寶的社會管控日常化與常態化了。」 這就意味著你上過的每一個網頁,發過的言,留下的每一個痕迹,都是可以去追溯的。這個就可怕了,因為我平時瀏覽過的一些內容,並不希望別人看到,哪怕這些內容是沒有問題的。因為我覺得,這是我私有個人生活的一部分。如果別人都能知道我看了什麼,這感覺如同自己的卧室敞開,成為動物園,可以被隨意觀看一樣。 這樣看似更加方便於社會治理了,但是在透明的互聯網上裸奔,恐怕會讓互聯網失去它應有的意義。正是因為虛擬化空間的存在,許多人才願意把他們在公共生活中不願意講的東西發出來,瀏覽他們想要的信息。 如果把每一個草蛇灰線,都以數據監管的方式給控制住了,那麼大家在網上還敢亂看東西,還敢亂說話嗎?換句話說,哪些東西又算得上是亂看的東西,哪些話又屬於亂說的話呢? 想起北大李植老師因為反對北大門衛制度,拒絕閘機刷臉進入,而是跨欄過去,與保安賽跑。 李植關心的是自由和隱私的問題,因為「大學自由出入是天經地義的」,以安全的名義設置一些人為的阻礙,看似讓大學更安全了,同時也閹割了大學最為重要的自由精神。 而閘門刷臉技術,也是以個體出讓肖像自由為代價的。 對於關心個體隱私的人來說,也許我們也應該像李植老師一樣,從網號和網證上面跨過去。 只有我們自己覺得隱私很重要,那麼制度設計者在考慮到安全和管理等問題時候,才會更加人性化。如果我們自己都不把隱私當回事,那麼直接上大數據技術不就行了,社會管理就變成一場木偶遊戲了,相信這並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那種形態。 對於網路空間的管理,難的永遠不是技術,而是社會倫理。技術上想要達到網號、網證的效果,這個早就能實現了。問題是一旦開始大規模應用,成為一種社會共識的時候,就會產生很多後續上的麻煩。一旦我們出讓了這次隱私,那麼以後的任何隱私,我們在出讓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心疼。 黑客是個問題。 但是更加潛在的問題是,一旦全部透明化了,那些私有化的精神生活將會更加不受到重視。人們在陽光下而活,影子無處容身。但是我們的很大一部分人格,又恰恰是在影子之中的。保護自己的秘密,其實就是保護自己的尊嚴。如果你不怎麼把自己當回事,我覺得出讓也可以。但是那些依然重視個體精神生活的,還是要努力成為跨欄高手,就像逃跑的楚門一樣。 文章來源:關爾東
7月26日,公安部、國家網信辦發布《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下稱《徵求意見稿》),並向社會公開徵求意見。 《徵求意見稿》共16條,明確構建一套網號、網證的申領、推廣和使用制度等。持有有效法定身份證件的自然人,可自願向國家統一建設的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平台申領網號、網證,其後在接受互聯網平台服務時,可以出示網號、網證用於核驗其真實身份信息,而無需向平台提供詳細的個人身份信息。 此消息一出便引發諸多討論。以出示經認證的統一網號、網證替代向平台提供個人實名身份認證信息,是否能減少平台超範圍採集、泄露個人信息等問題?持網號、網證上網,會影響個人上網的自主權利嗎? 南都記者注意到,《徵求意見稿》提及的「國家網路身份認公共服務平台」已有移動端版本推出。「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於一年前上線,開發者為公安部,目前仍處在試點階段,研究適用的應用場景包括互聯網用戶賬號實名註冊、登錄,異常賬號用戶身份重新核驗等。已接通這項身份認證服務的APP包括10款政務APP和57款互聯網APP。 擬規定:無須向APP提供個人信息,可出示網證 《徵求意見稿》起草說明顯示,建成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平台,為社會公眾提供以法定身份證件信息為基礎的真實身份登記、核驗服務,達到方便人民群眾使用、保護個人信息安全、推進網路可信身份戰略的目標。其制定依據包括《網路安全法》《數據安全法》《個人信息保護法》《反電信網路詐騙法》等。 首先,《徵求意見稿》解釋了「網號」「網證」等概念的含義。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是指國家根據法定身份證件信息,依託國家統一建設的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平台,為自然人提供申領網號、網證以及進行身份核驗等服務。 網號是指與自然人身份信息一一對應,由字母和數字組成、不含明文身份信息的網路身份符號;網證是指承載網號及自然人非明文身份信息的網路身份認證憑證。網號、網證可用於在互聯網服務及有關部門、行業管理、服務中非明文登記、核驗自然人真實身份信息。 《徵求意見稿》提出,互聯網平台接入公共服務後,用戶選擇使用網號、網證登記、核驗真實身份信息並通過驗證的,互聯網平台不得要求用戶另行提供明文身份信息,法律、行政法規另有規定或者用戶同意提供的除外。 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沈巋撰文指出,從實操層面可理解為,自然人在互聯網平台接受服務、從事相關活動,若依法需要登記、核驗真實身份信息,可以考慮不再向平台提供詳細的個人身份信息,而是提供從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平台經申請獲得的網號、網證。 此外,互聯網平台需要依法核驗用戶真實身份信息但無需留存用戶法定身份證件信息的,公共服務平台應當僅提供用戶身份核驗結果。根據法律、行政法規規定,互聯網平台確需獲取、留存用戶法定身份證件信息的,經用戶授權或者單獨同意,公共服務平台應當按照最小化原則提供。 針對公共服務平台的個人信息收集許可權,《徵求意見稿》規定,處理個人信息不得超出為自然人提供申領網號、網證以及進行身份核驗等服務所必需的範圍和限度,在向自然人提供公共服務時應當依法履行告知義務並取得其同意。未經自然人單獨同意,公共服務平台不得擅自處理或者對外提供相關數據信息;公共服務平台應當依照法律、行政法規規定或者用戶要求,及時刪除用戶個人信息等。 需要指出的是,《徵求意見稿》強調以自願為原則,明確持有有效法定身份證件的自然人,可自願向公共服務平台申領網號、網證;鼓勵有關主管部門、重點行業按照自願原則推廣應用網號、網證,為用戶提供安全、便捷的身份登記和核驗服務;鼓勵互聯網平台按照自願原則接入公共服務,用以支持用戶使用網號、網證登記、核驗用戶真實身份信息等。 同時,為保證推廣效果,由國務院公安部門、國家網信部門負責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的監督管理,監督、指導公共服務平台依法落實數據安全和個人信息保護義務。國務院民政、文化和旅遊、廣播電視、衛生健康、鐵路、郵政等部門在各自職責範圍內負責上述服務的推廣應用和監督管理工作。 「持證上網」引發隱私安全和上網自由擔憂,《徵求意見稿》發出後,引發了不少爭論。 沈巋認為,以向互聯網平台提供網號、網證替代提供詳細的個人身份信息,其好處包括有利於個人信息安全的最大化。原因在於,實際個人身份信息收集的主體越少,被要求超範圍提供個人信息的可能性就會越小,收集、保存用戶信息的主體泄露、非法使用信息的可能性也就會越小。 《徵求意見稿》一方面以自願為原則,另一方面鼓勵有關主管部門、重點行業等推廣應用網號、網證制度。沈巋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統一網號、網證的使用會越來越普遍,不排除網路平台將來直接要求用戶使用,而不給選擇的機會。 南都記者注意到,徵求意見稿的起草聲明顯示,認證服務可以最大限度減少互聯網平台以落實「實名制」為由超範圍採集、留存公民個人信息。這一效果能實現嗎? 北京大學法學院行政法學教授趙宏認為,為了保護個人信息安全而採取核髮網號、網證新措施的默認前提是,由國家統一收集信息並進行身份核驗,一定比互聯網平台更安全。但事實是,無論是私人還是國家都會存在過度收集個人信息、濫用個人信息,甚至是通過信息對個人進行數據操控和數據監控的風險。 「如果只是出於信息安全的考慮,就認為由國家統一收集和核查就一定比私人企業更安全更可靠,可能並無法證立。」趙宏說。 沈巋也認為,該認證服務可能給個人隱私權和個人自主權帶來極大風險。原本用戶作為隱私被「零碎暴露」於多中心、商業化平台的網路存在,在網號、網證普及後,可能非常容易地在一個集中統一平台成為「完整裸露」的網路存在。 除了隱私安全擔憂,網證網號制度帶來的爭議還有對「上網自由」的影響。 清華大學刑法學教授勞東燕認為,網號的推行,可能使個人在網路上的所有痕迹(包括瀏覽的痕迹)被「一網打盡」地輕易收集,就相當於給每個人上網時安裝一個監視跟蹤器。一旦有關部門不允許個人使用相應的認證服務,個人使用網路的權利便會受到限制甚至剝奪,喪失包括在網上發言、評論與獲知信息等自由。 趙宏認為,網號、網證制度是將個人在互聯網的所有瀏覽、發言和傳播過程都與其真實身份互相綁定,相當於徹底消除發言者的隱匿性和神秘性。公眾因為忌憚事後追責而謹言慎行,雖可能在某種程度上達到網路「清朗」治理的效果,但其引發的寒蟬效應以及對言論自由造成的傷害也令人擔憂。 沈巋強調,數字經濟、網路社會的活力源泉,在於多中心而不是集中壟斷。網號、網證制度可能讓用戶變得更加謹小慎微,這種自我拘謹、自我束縛的現象不利於激發數字經濟活力、優化數字社會環境、構建數字合作格局——而防止平台超範圍收集、泄露個人信息等目的,完全可以通過既有的其他制度來實現。 一位不願具名的專家則向南都記者表示,網號、網證制度其實只是想推行官方統一的身份憑證,類似於電子身份證,上網註冊時出示,不用在APP上再提供更多信息,「沒有更複雜的目的,不用太草木皆兵」。 67款APP參與「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試點,適用場景不一 根據《徵求意見稿》,為自然人提供申領網號、網證的服務,主要於依託國家統一建設的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平台。南都記者注意到,這一公共服務平台,已有移動客戶端試點版本推出。 網路圖片 一款名為「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介紹稱,為落實國家促進數字經濟發展、保護個人信息安全等相關要求,公安部會同有關部委組織建設了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平台。這款App的上線時間為一年前,開發者為公安部,目前仍為試點版。 蘋果應用商店的版本歷史記錄顯示,兩個月前,「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新增了支持未成年人申領的功能,一個月前新增了支持「網號+動態口令認證」等功能。 南都記者實測發現,申請個人網號及網證,操作流程分為四步:利用手機NFC功能讀取身份證,再進行人臉識別,繼而設置關聯的手機號,最後設置一個八位數的口令。 網路圖片 「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上寫到,國家網路身份認證公共服務有三大優勢:首先是權威性,使用法定身份證件信息和國家人口基礎信息,並結合生物特徵等多個因子核驗身份,確保結果權威可信;其次為安全性,不使用個人明文身份信息,避免被相關方過度採集、留存和冒用,有效保護個人信息和隱私安全;再次是便利性,用戶使用智能手機便可核驗身份。 官方信息介紹,國家網路身份認證服務主要用於互聯網用戶賬號實名註冊、登錄,對存在涉詐異常賬號的用戶身份重新進行驗證,網上辦理政務服務事項時的身份驗證等場景。目前,已有10款政務APP和57款互聯網APP接入該平台試點相關服務。 這67款APP試點的場景並不完全相同,有的如「國家政務服務平台」可實現「一鍵登錄」操作,有的如淘寶、微信、小紅書等,則僅限於異常賬戶用戶身份重新核驗的單一場景。 具體操作流程上,南都記者以「國家政務服務平台」APP測試發現,點擊該APP的「網路身份認證登錄」選項,系統會自動跳轉到「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進行認證授權,再返回「國家政務服務平台」APP完成人臉識別驗證。 據《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個人信息和隱私保護規則》,相關應用如需通過人像比對方式進行身份認證,由相關應用自行採集人像發送至「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完成比對後,「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將刪除人像信息。 網路圖片 而在一款用於航班查詢的「航旅縱橫」APP上,如果選擇「網路身份認證登錄」選項,最終仍然需要再度綁定手機號才能完成註冊。和僅需綁定手機號的一般註冊流程相比,網路身份認證的操作步驟更為繁瑣。 對於「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收集的個人信息,官方表示,根據法律法規規定及網路安全等級保護等要求,建立了安全管理體系,採取數據傳輸加密、去標識化處理、認證日誌隔離存儲、訪問許可權最小化、智能終端本地加密等安全措施,保護用戶個人信息不丟失、泄露、毀損及未經授權的訪問、使用。 外界的擔憂在於,「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是否會通過網號及網證,收集用戶在其他第三方平台的瀏覽記錄等個人信息,對用戶實施監測。「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的客服向南都記者回應稱,不會收集用戶在第三方平台上的使用記錄等信息,只提供身份核驗服務。 如果用戶想註銷網號,可直接在「國家網路身份認證」APP上操作。據該APP的個人信息和隱私保護規則,用戶主動註銷網號時,將在後台立即執行相應操作,除相關法律法規規定需保留的信息以外,將立即刪除用戶個人信息。 文章來源:南方都市報
「財富夢碎了」 楊潔的房子沒了。 按照設想,她的退休生活應該是在鄉間的自建別墅里,有著衣食無憂的小日子。 57歲的她理應具備優渥生活的資本:受過良好教育,曾經營一家筆廠,家境殷實。她住在杭州市桐廬縣,精裝大兩居,裡面擺著不少紅木傢具。 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讓楊潔的憂慮變多:房子造不動,還背著債,每月還得擔心借款逾期。 這一切要從一個致富故事講起。 幾年前,縣裡人都說,在一款名為「買賣通」app里購物,能得到3倍積分,這些積分能兌換成等額現金。 簡單的理解是,在平台花100元,不僅能得到產品,還能賺到300元。 買賣通app 圖源:時代周報記者 傅一波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楊潔不是沒懷疑過。但她的朋友都買了,賬戶里不斷進賬的記錄讓她相信,「真的有這種好事」。 於是,她先後投入了80多萬,賬戶里100多萬積分等著換成等額現金。 但楊潔終究等來了一場騙局和一堆數字。 時代周報記者獲得的桐廬縣人民檢察院起訴書顯示,這等「好事」被定義為傳銷:「多名省市區級代理以推銷商品為名,要求參加者以購買商品以獲得加入資格,並按一定順序組成層級,直接或間接以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返利依據,引誘、脅迫他們繼續發展他人參加。」 根據起訴書,「代理」通過培訓課程講解、模式講解、口口相傳等形式發展下線,有「代理」發展VIP會員最多達到1489人。 2023年,10人因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被桐廬縣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起訴書顯示,該10名被告人均認罪認罰。 經過兩次公開審理,2024年7月30日,桐廬縣人民法院對該案進行判決,經庭審質證,被告人行為均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追繳被告人的違法所得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至此,「買賣通」為楊潔們編織的財富夢徹底碎了。 01 「用錢生錢」的故事 直到今天,楊潔依然無法清晰地說出,自己是如何被買賣通「掏空口袋的。留在她記憶的是一個個關鍵詞:搶單、升級、提現…… 但她記得最清楚的是朋友的話,「像我們這樣的(子女不在身邊)退休老人,靠不了別人,沒地方賺(錢),得學會理財,用錢生錢」。朋友還打包票——保證賺錢,保證安全,保證不違法。 這些話術,對於楊潔這樣的縣城退休老人來說,確實有點吸引力——在縣城,老人多數好面子,講人情;想賺錢,卻又困於年紀。 楊潔和丈夫都退休了,平常靠積蓄和退休金過日子;兒女各自成家,平常住在杭州,都有自己的生活負擔,也沒必要依賴他們;而自己的母親生病,想著日常買點補品藥品,算是有備無患。 縱然對「賺錢」的方式有所懷疑,但她想著熟人介紹,總不能是坑自己,不妨就試試吧。 第一次花了2000塊。 買賣通購買界面 來源:受訪者提供 那是2021年5月,楊潔在「買賣通」上買了幾根人蔘,同時在app上獲得了6000積分。按朋友的話,這積分就是等額現金。 但這錢要在「買賣通」上提現,得遵循一套複雜的規則。 楊潔得到的信息是,每天往APP里充值1700元現金,直到四天後存滿了6800元,系統就會在第六天開始打款,每兩天收益170元。 她一開始並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直到賬戶里多出了170元。她相信了這個「用錢生錢」的故事——前四天投進去的6800元,還安全地躺在賬戶里。 網路圖片 在她看來,「買賣通」相當於第三方平台,錢在這裡,既能購物,也能有積分,還能掙錢,更重要的是,隨時可取回。 嘗過甜頭之後,楊潔開始和朋友一起出現在大大小小的項目推介會上。 2021年7月,一場名為「桐君百草全國市場啟動大會暨答謝晚宴」在桐廬縣城某酒店進行,參加的會員大概有四五百人。先是幾位「高層」講話,再有本地名人李金寶出現。 在桐廬,幾乎人人都認識李金寶。楊潔說,那天李金寶背後的屏幕上展示了他「站台」的身份:桐君堂葯業、食尚本草、德潤全的董事長,以及桐君百草的品牌創始人。 「這些人口才都好得不行。」楊潔說。會議結束,作為會員的他們被安排了晚宴。擺上餐桌的有進口紅酒、鮮榨果汁,還有龍蝦、黃魚。 後來,有退休老人在網上搜索「買賣通」等關鍵詞,跳轉出來的文章展示的是,「買賣通」董事長在陝西咸陽參加發布會;項目方還為許多老人規划了未來去往陝西、福建等地的參觀旅行,「會報銷機票酒店」。 種種細節,讓楊潔們覺得,這個集團「真闊氣」。 楊潔決定加碼投資,以實現利益最大化——用多個賬戶,花更多錢買產品,拿到更多積分憑證,換出來更多錢。 她將留作建房的60多萬盡數投入。按照她的理解,這筆投資能在一年內帶來100多萬的利潤。而那些花錢買的產品,「反正百利無害」。 2021年9月前後,這樣的「致富秘密」在頻頻舉辦的項目推介會上傳遞出去,甚至傳到了附近的嘉興、上海、紹興等地。 那時,有個場景反覆在縣城裡重現:早上八九點,50歲以上的退休老人湧向相同的地方。 因為年事高,他們對智能手機的操作並不熟練,只能聚在一起,相互幫忙或是由「老師」代為操作。有時是在某個辦公樓,有時是在朋友家裡。10點半前後,他們完成交易,急匆匆地離開。 縣城退休老人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是「收益」。有人暢想賺到一定數額後,就去翻新家裡的老房子,給兒女置辦傢具、彩禮。也有人還沒想好要做什麼,但總覺得,「有錢即心安」。 至於買來的各種產品,老人們多是心照不宣。 例如,一款以桑椹、火麻仁、冬瓜皮、枸杞子、瑪咖粉等為主要原料的熟粉糕點,包裝為「扳不倒」本草精粹果,在「買賣通」售價350元。 至於效果如何,沒多少人在意。這些產品多數被擺在角落,「(積分)憑證才是我們要的東西。」楊潔說。 02 迷惑的「頂峰演算法」 有人還是不願相信這樣的致富故事。 54歲的張梓對錢始終持謹慎態度,過去從未觸碰過銀行之外的任何理財產品。當朋友找來時,她一開始根本不信。但抵不過朋友的熱情,她被一次次帶去開會、上課、吃飯。 「上課」的場景,她印象很深。台上的「老師」叫童麗平,70年生人。 她在白板前有板有眼地說:「這是擁有金融牌照的現貨交易平台,但跟股票交易不一樣。股票交易在二級市場,有漲跌。我們現貨交易,沒有漲跌,只有買賣過程。」 「老師」講課的視頻截圖 圖源:受訪者提供 但張梓不理解:為何花2000元買東西,還會憑空多出6000積分的等額現金? 「老師」更強調「收益率」:「(2000元)相當於魚鉤,先投入,才能賺錢。」 她舉了一個收益「最大化」的例子:在1個主賬戶下設5個子賬戶,這6個賬戶共計投入12000元,換來36000積分。71天後,疊加平台設置的傭金、獎勵,再扣除手續費和產品成本,掙到32500元。 「你花了12000塊錢,買了36盒產品吃,但是你賺了32500塊錢。你說,這個生意好不好做?」 而6個賬戶投入的錢,還在賬戶里。「這個魚鉤不放出去,魚就釣不上來;不想釣了,就把魚鉤收回來。這(魚鉤,指的是本金)是你的,這(魚,指的是傭金、獎勵)還是你的。」 看著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老師」,用熟悉的縣城口音,說著淺顯易懂的掙錢道理,層層遞進的方式很快降低了張梓的戒備心。細聽之後,這種既能掙錢、又能保本的盈利模式,讓她徹底放下了顧慮。 這套模式被稱為「頂峰演算法」,是「買賣通」的運作邏輯,來自陝西買通賣通商品現貨市場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買通賣通公司」),被福鼎牛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牛創科技」)引進後,用以產品銷售以及推廣。 在這一套規則里,有層級,有獎勵,還有排行榜:初級、區級、市級、省級,分別對應5%-25%的返點。 「老師」沒細說且被張梓忽略的細節是,她必須每隔4天就要重新投入6800元,以維持「倉位」,才有機會提取全部積分。 商業模式 圖源:受訪者提供 這像極了人們讀書時常遇到的數學題:一個龍頭往泳池裡放水,另一個龍頭從泳池排水,放完水需要多長時間。 只是,「買賣通」成了那個泳池,負責放水和排水的,是「張梓們」。 生活在縣裡的退休老人們不在意時長,他們的度量衡是錢,「投入1萬多,能賺到3萬多」。 他們積蓄不多,但有的是時間,也有長期積累的人脈。這自然成為項目推廣的重點人群。 幸福的暢想沒有持續很久。 第一次意外是在2021年10月中旬。按照規則,那天是提現的日子。10點左右,楊潔發現自己賬戶里的錢提不出來了。 幾個群「炸了」,「會員」相互詢問情況。「老師」解釋說,「平台被一些惡意會員投機提現,目前遭遇資金問題,暫時無法運行」,讓大家稍安勿躁。 有人嚷嚷著要去報警卻被其他「會員」攔下。楊潔記得,有「會員」一直強調,報警會把平台封了,這樣一來,大家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還有10多個人衝到辦公室堵住「老師」。得到的回應是,平台版本可能要更新,從1.0升級成2.0。 那時,楊潔沒太緊張,平台也曾經關閉過,快則一天,慢則三五天,但賬戶里的錢一分沒少。 這次的風波沒有延續很久。不到幾個月,也就是2022年1月10日,平台2.0上線。那時候,「楊潔們」還能取出部分本金或提現。 休市通知 圖源:受訪者提供 直到2022年6月23日,買通賣通公司發出一份通知,稱「平台進入休市」。有「會員」打開「買賣通」後看到彈窗的消息,也有人在名為「買通賣通官方」的微信公眾號上收到推送(文章現已刪除)。 此後,再沒有人取出過錢。8月,群里有消息稱,有人去報案,警方立案偵查,幾個「省級代理」和「老闆」都被抓了。 當中,也包括給楊潔講課的「老師」。前述檢察院起訴書提到,經查,被告人童麗平系省級代理,2021年4月加入該傳銷組織,其於2022年8月2日被刑拘,後被取保候審。 判決書顯示,童麗平犯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二年,並處罰金三萬元。 03 精心設計的騙局 這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首先是那套加上柔光濾鏡的「頂峰演算法」。有曾為「省級代理」辯護的律師分析,參與者單個賬戶整體投資收益額在10%左右。若連續投資,返還本息均是自身的投入本金。 換言之,大量「會員」所取得的收益,並非是平台給付。 那麼,是誰拿走了「會員」的錢? 根據張梓的充值記錄,收款方為「買賣通」,摘要為買賣通會員充值。而返利提現記錄顯示,錢款由買通賣通公司打入,交易詳情備註為牛創平台提現。 收款記錄 圖源:受訪者 被騙的人究竟有多少?71歲「會員」、退休教師李譽做過統計,縣城約有近5000人參與其中,投資金額過億。 時代周報記者7月30日獲得的判決書顯示,經鑒定,該平台數據中用戶數為 10962個,下線層級 17 層用戶訂單總數 46097 件,訂單商品合計超1.08億元,倉單業績金額合計超3.6億元。 讓這麼多人願意相信的故事,繞不開「桐君堂」——當地的百年老字號葯企。 許多「會員」表示,如果只為賺點小錢,自己不會將全部身家押上。譬如李譽,他一再強調,「如果不是他(李金寶),我們不敢玩這麼大,因為(我)投資的是桐君堂的項目,才不怕。」 李譽曾不止一次在「買賣通」項目推介會上見到李金寶。他說,要不是親眼看到李金寶站在台上講話,無論旁人如何鼓動,他都不會打開自己的錢袋子。 「中醫藥文化博物館」,投資者曾在此參與活動 圖源:時代周報記者 傅一波 張梓說,不少關於項目的會議都在桐君中醫藥文化博物館旁的辦公樓進行,購買的產品上多有「桐君」或「桐君堂」、「桐君百草」字樣的標籤。她向時代周報記者展示所購產品,多數標有「桐君堂」字樣,生產企業顯示為杭州德潤全健康產業發展有限公司。 扳不倒產品圖 來源:受訪者提供 她說,每次「買賣通」提現遇阻、更新換代的時候,「會員」聽到的話術都是,「桐君堂在這裡,跑不了」。 時代周報記者為此向李金寶求證。那天的見面在桐廬縣城的一棟高樓辦公室,與記者對話的李金寶,笑容溫和。他留著三七分頭型,指甲工整,包括那片寸長的小指甲。 當時代周報記者提出「桐君堂與買賣通項目之間是否存在利益糾葛」問題時,李金寶對此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起因是電商發展。「當時(2021年3月前後)考慮到電商這塊我們自己做,也不是太(熟悉)。德潤全的技術總監和總經理有個構思,包括對於未來發展的規劃。因為(桐君堂)有參股,所以他們來和我商量。」 「我說可以,反正我們自己做不起來,但是我們不深度參與,就組建了一個新公司,桐君堂沒有參股。當時雙方有協議,產品委託德潤全來生產。」 李金寶說,德潤全在其中(買賣通項目)不存在非法獲益,「(德潤全)只是生產企業,賣產品,也是受害者。目前(食尚本草)還有50多萬的貨款沒結」。 根據判決書顯示,「平台上的產品是食尚本草公司委託浙江德潤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產的『桐君九寶』系列產品,資金結算都是通過陝西買通賣通公司進行。」 出現在推介會上的李金寶 圖源:受訪者提供 關於參加「項目」會議,李金寶說,自己出席,在台上說的是桐廬的葯祖文化、桐君堂的研發能力等。 […]
7月29日晚,有人驚奇地發現,胡錫進的微博已經三天沒有更新了。 他的最後一條微博,是27日下午4點發的,內容是關於中信建投的體育實習生。 網路圖片 在這則微博里,老胡一反和稀泥的常態,要求「對於炫富公子哥提供『坑爹』線索的」,要「一查到底」。他認為,「紀檢監察機關可以按圖索駿」了。 老胡發這則微博,是否通過某個渠道了解到體育生家庭更多的背景?我們不得而知。 這則微博發完後,老胡被人投訴,然後賬號就這樣了—— 網路圖片 原來,老胡也不是只要念著口訣就刀槍不入的那種類型。 有人看到老胡這個處境,感到歡欣鼓舞,但我,卻感到膽戰心驚—— 如果連老胡都有可能,那解決咱們這種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怪不得我前天分析毛奇和李佩霞事件的文章閱讀量近4萬之後就被除掉了。 老胡被「進鹽」,其實對他來說是好事——每天寫幾篇長帖子,好幾千字,而且從文風看,大概率都是老胡自己寫的。 這幾天,老胡正好可以靜下來,好好捊一捊思路。 985大學體育生網上炫耀之後,很多普通網友破防了,憤怒了。 網路圖片 這位985大學華中科技大的一年級體育生暑期進入頂級投行中信建投「研學」,上班開保時捷,下班打高爾夫……結果不僅把自己今年的「研學」機會弄丟了,還害得招他的關係戶被撤了職。 ——當然,這都是小事,今年不方便「研學」,明年可以再來;此處不方便「研學」,還有更好的地方。至於那位被撤職的關係戶,臨時頂一下,事過境遷之後,沒準還能得到更好的補償。 此事真正的危害在於,這位體育生無意中打開了一條門縫,讓普通人有機會向金融圈這個神秘的所在看了一眼。 儘管這扇門立刻就關上了,但那一眼,我們就足以看清其中的奧秘所在。 坦率地說,作為普通人,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是感謝這位體育生的,他至少是質樸的、坦率的,還沒有學會想一套、說一套、做另一套的專業技能。 但在胡錫進眼裡,他的這種值得我們感謝的行為,屬於「理應遭到譴責」的不道德。 網路圖片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老胡寫了一段長長的文字來論證體育生的不道德。 老胡這麼說,顯然是在攪混水。 他的意思是,這位大學一年級體育生開保時捷上班也好,下班打高爾夫也罷,哪怕通過關係違規進入頂級投行「研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該把這些事兒讓咱們這些普通人知道。 把自己的奢華生活展示給「境遇多舛」者看,很殘忍,會帶來「社會性刺痛」,所以是不道德的。 老胡的這種觀點,表面上確實有一些文化和人性的基礎。 40多年前,我還很小的時候,物質是非常匱乏的。每到夏天,家家戶戶都是一樣的飯菜——白米飯,炒韭菜,冬瓜湯,日復一日,我和小夥伴們都捧著飯碗聚在河邊的柳樹下,一邊吃飯一邊說笑打鬧。 如果哪天某個小夥伴沒有把飯碗捧出來,大家就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他家今天開葷了! ——當別人都在嚼老韭菜時,你吃肉就是老胡所謂的不道德,會給他人造成「社會性刺痛」。 英國作家肯·福萊特在他的史詩巨著《世紀三部曲》中描寫了這樣一個情景:德國投降之後,某天晚上,在柏林一家餐館外面,透過落地大玻璃窗可以看到英美軍官在裡面品嘗美酒佳肴。 網路圖片 餐館外面聚集了一大群飢腸轆轆的德國婦女和孩子。 一名大快朵頤的軍官無意中發現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在看他們吃飯,他愣了一下之後,便讓服務員把落地窗帘拉上了。 按老胡的觀點,這位軍官應該算是很有道德的人了吧。 但事情並沒有到此結束—— 幾分鐘之後,那些英美軍官端著食物來到餐館外面,把所有的食品都分給了現場的婦女和孩子。 這個故事不是肯·福萊特杜撰的,而是當時的一起真實事件。 從這個故事去看老胡,他所理解的道德,就是地主在餓肚子的人面前吃肉時,不吧嘰嘴。 網路圖片 網友們對這起985體育生炫耀的事之所以感到憤怒,不是因為他的富有,而是因為他所炫耀的生活,處處都透著不公正、不公平! ——他進入這所985大學,只需要超過298分的分數線,而普通學生要想考進這所大學,需要600多分。 ——中信建投這家頂級投行,進入其中「研學」或實習,需要極高的專業知識與技能,而他這個只讀了一年大學的體育生,連最基本的保密要求都不懂,卻能夠通過違規方式進入其中。 網路圖片 用不公正的方式進入大學,通過違規的渠道進入頂級投行,人們有什麼理由相信他家的財富是通過正當合規的渠道賺到的? 在我們眼裡,富有和炫富都不存在不道德的問題,真正的不道德是—— 以不合理的方式賺取巨額財富,才是不道德; 以不公平的渠道竊取、掠奪本應屬於他人的機會,才是不道德; 用虛假的昔日、蒼白的明天誘騙別人放棄今天,才是不道德; 捂住別人的眼睛不讓別人看事實,捂住看到事實的人的嘴巴,不讓人說出事實,才是不道德; 把別人的人生,當作自己人生的耗材,才是不道德; 恬不知恥地說別人的壞話,死不要臉地說自己的好話,才是不道德; …… 老胡的文字,目的就是引導網友們不去思考這些真正的不道德,而把注意力放在體育生的炫富上。 他早就苦口婆心地建議公職人員、特別是幹部官員的家人「低調做人」,不要胡亂顯示「實力」。 網路圖片 如果「實力」是憑自己的本事合法合規地賺來的,為啥要低調?為啥不能夠依著自己的性情來做人做事? 顯然,老胡心裡明鏡兒似地知道,那些人——包括這位開保時捷、打高爾夫的體育生——的「實力」並不是憑本事、憑能力、憑實力賺來的,而是越過規則、以不正當的手段攫取得來的。 所以,老胡最終也如毛奇一般沒忍住,把這番說了出來。 所以,老胡就被「進鹽」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近距離2
江蘇省崑山市血站2023年發表的一篇論文提到,查詢該血站歷年相關數據發現,單采血小板捐獻人次在總獻血人次中的佔比在11%-14%之間。386名被調查的全血獻血者,其中一半以上未來不願意捐獻單采血小板。 被俗稱為「萬能血」的O型血使用頻率較高,容易缺少,而AB型使用頻率較低,容易過剩。由於保質期短,用不完的血液也會因過期而報廢。某血站的統計證實,報廢的血小板中AB型血佔比最高。 目前醫療體系中還缺少衡量血液管理效率的科學指標。專家建議,相關部門應當考慮引入相關指標,幫助中心血庫和醫院更好地發現問題和持續改進。 躺在病床上的崔敬,異常緊張——盡量保持身體靜止,不磕碰、不情緒激動,減少身體內外的出血風險。 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2023年,家在北京的淋巴癌患者崔敬接受了CAR-T治療(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免疫療法),因後遺症膀胱出血需要補充血小板。血小板有止血和凝血、修復受損組織、血管生成等功能,在急救、外科、內科、婦產科等多個臨床科室得到應用。 崔敬的血小板計數曾多次低於20。正常人的血小板計數在100~300之間(單位為109/升),按照《臨床輸血技術規範》,如果降至50以下,就應考慮輸注血小板。 崔敬所在的這家醫院的醫生也會監測住院患者的血液指標,為血小板計數低下的病人申請輸注血小板,但這家醫院長期血液供應緊張,「有時候早上申請用血,下午就有了,有時候三天以後都沒有」。 和崔敬一樣,一些血液疾病患者正面臨「找血難」的問題。目前在各種成分血(血液中的某一成分)中,又以血小板的緊缺最棘手。據銀川電視台2024年7月6日報道,由於天氣炎熱獻血人數減少,臨床用血需求卻不斷攀升,銀川市多家醫院血小板庫存量持續下降,血庫告急。 與之對應的是另一組數據。國家衛健委2024年2月發布的數據顯示,2023年,全國有1699.2萬人次無償獻血,獻血量達2892.1萬單位,較2022年分別增長5.9%和4.8%,獻血人次和獻血量均創歷史新高。 獻血者和獻血量皆創下新高,用血為何仍存困難? 1 血小板緊缺,患者「想辦法」 為了能穩定地用上成分血,崔敬選擇自己「想辦法」。從2023年2月份到6月份,他至少輸注了150袋血液和成分血,每天要輸1到2袋。 所謂「想辦法」,指的就是互助獻血。互助獻血是無償獻血之外的一種補充手段,即由患者親友獻血,再定向提供給急需用血的患者。為了更快輸上血,崔敬的用血中有85%左右來自互助獻血,其中只有五分之一來自親友和愛心人士,剩下的都通過俗稱為血頭的血液黃牛解決。 每次用血,崔敬先通過病友群等渠道聯繫上血頭,血頭會安排獻血者來到患者所在醫院進行互助獻血登記,獻血者報上崔敬的名字、身份證照片後,到院方指定的地點獻全血或單采血小板。事後,崔敬再將獻血者發來的獻血證照片提供給院方,就能使用等量的血液。每次用血,崔敬需向血頭支付一千至兩千元不等的中介費。 四川省一所三級醫院的血液科醫生王偉對南方周末記者表示,變了味的有償互助獻血會破壞用血公平,間接提高用血者的成本。早在2018年,原國家衛計委便發布通知,在全國範圍內叫停互助獻血。但在用血需求量大的一線城市,有償代獻血現象並未禁絕。 「存在即合理。對我們病人來講,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崔敬說。 事實上,無法及時輸注血小板,患者極有可能面臨生命危險。2024年5月1日,因血小板計數低,一位71歲的浙江白血病患者在華東某市一所三甲醫院入院治療。入院檢查單顯示,患者當天下午的血小板計數僅有15。 然而直到5月3日上午,患者仍然沒有輸上血小板。此時她的血小板計數已經低至12,出現了腦出血癥狀,陷入昏迷。醫院隨即為其進行了開顱手術,當天晚間,患者被宣布死亡。死亡證明顯示,死因為腦出血血腫擴大。 南方周末記者獲得的一份錄音中,當地衛健委一位官員解釋稱,在需要緊急輸血的情況下,該市中心血站能夠在當天就配置血液,送到醫院。而在常規流程下,血站是依據醫院預約情況進行配置,隔天送達。在這起病例中,患者沒有進行性出血和活動性出血,因此走了常規流程。醫院於5月1日、2日兩次向血站預約用血,到了3日中午血液送達,但為時已晚。 2 願獻血小板的人少了? 與獻全血相比,願意獻血小板的人更少。 江蘇省崑山市血站2023年9月在《中國輸血雜誌》上發表的一篇論文中提到,查閱崑山市血站歷年相關數據發現,單采血小板捐獻人次在總獻血人次中的佔比在11%-14%之間。此外,文章調查了386名全血獻血者,其中一半以上未來不願意捐獻單采血小板。 南方某城市血液中心負責人徐和向南方周末記者表示,捐獻血小板對捐獻者的身體條件要求更嚴格,如捐獻者需要符合特定的血液檢測標準,甚至對血管也有一定要求。這些都會影響捐獻者的積極性。 由於血小板有著易凝結的特性,因此單采血小板需要將捐獻者的全血抽出來後,用分離機分離出血小板,再將剩餘的血液回輸給捐獻者。這一過程循環往複,需要6-10次才能分離出一個治療量的血小板。因此捐獻一次血小板需要數小時,相較之下,獻一次全血只耗時10分鐘左右。 除了用機器採集外,血小板還可以從全血中手工製備。但單采血小板的白細胞和紅細胞污染率低、純度高、安全性高,因此更受青睞。 目前我國的臨床用血以單采血小板為主,濃縮(手工)血小板僅起補充作用。《中國輸血雜誌》2023年的一項研究中選取了10家開展濃縮血小板製備的省級血液中心,發現各中心在2016年至2021年之間,製備濃縮血小板佔全部血小板的比例在0.05%至11.04%之間。 採集血小板的設備與耗材價格不菲。南方周末記者查詢中標公告發現,湖北荊州市中心血站採購的Trima分離機單價達到57萬元,而北京市通州區中心血站的採購項目中標公告中, Trima分離機的耗材成本高達937.2萬元,數量共9960人次。計算可知,平均每人次的耗材成本為941元。 正是因為造價高昂,因此具備血小板採集條件的血站數量稀少。以上海為例,上海市衛健委2023年9月發布的無償獻血點位信息中,60個獻血點位中只有11個能獻血小板。 徐和表示,隨著醫療技術進步,越來越多的複雜手術和治療方法得到應用,獻血量增長的同時,用血需求也在同步增長,「血液保障能力與臨床用血需求還有一定差距,供需矛盾依然比較突出」,而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及生育政策的放開,未來用血需求還將大幅增長。 顯然,在有限的條件下,血液中心首先要儘可能調動獻血者的積極性。徐和表示,血液中心的經驗包括:在人流量大、交通便捷的區域設置成分獻血屋;成立服務意識高、知識儲備豐富的招募團隊等等。獻血達到一定量的無償獻血者,還可以享受免費搭乘公交地鐵,免費遊覽公園、紀念館等場所,到公立醫院免交普通門診診查費等優惠。 3 一邊供應緊張,一邊過期報廢? 不過,血液的供給也並非越多越好。由於保質期短,用不完的血液也會因過期而報廢。 廣東省茂名市中心血站曾統計2018-2021年的臨床供血數據,發現2019年手工血小板的報廢量最高,達到1001.5個單位(平均每200毫升血可以製備1個單位的手工血小板)。相關研究發表在期刊《廣州醫藥》上。 「血庫合格濃縮血小板報廢原因為無臨床醫院約用過期報廢。」文章中寫道,「在等待期間,患者血小板上升好轉、病人放棄治療出院醫院未及時打電話取消等原因,造成血小板過期報廢。」 供應緊張的血小板,為什麼會出現過剩浪費現象?首先,與保質期30天的全血相比,血小板的體外保存時間只有5天。而且還需要2天時間完成相關檢測,最後留給醫院再調配到臨床使用的時間非常短,往往只有2-3天。 這意味著血小板已經屬於易逝品——即生命周期短的產品。浙江大學管理學院教授周偉華告訴南方周末記者,類似生鮮、牛奶這樣的易逝品管理一直是個供應鏈難題。而血液的供應鏈涉及獻血者、血站、醫院輸血科、用血科室等環節,其中每一環的供需對接都存在遲滯且不精確的情況,這使得血小板的管理更加困難。 除了直接報廢外,血小板的另一個問題在於偏型。徐和表示,被俗稱為「萬能血」的O型血使用頻率較高,容易缺少;而AB型血使用頻率較低,容易過剩。上述茂名市中心血站的統計也證實,報廢的血小板中AB型血佔比最高,在2021年達到71.99%。 4 供需精細化管理,解決信息不對稱 增加獻血量的同時,加強對血液供需的精細化管理顯得更為緊迫。 2018年,周偉華曾接到過香港中心血庫的求助。該中心面臨兩個血小板管理難題,一是無法平衡一般用血與緊急用血這兩種需求——把多少血液送往下游醫院,多少血液留作緊急使用。二是不知道該如何決定每天採集和生產血小板的數量,也無法預估當天的採集量。 類似的信息不對稱難題在醫院輸血科和用血科室之間也存在。輸血科負責統計各個科室報送的用血需求,匯總後再向血液中心申請。「每個病例的緊急程度不一樣,在庫存不足的時候該優先滿足誰的需求,如何平衡全院的用血,全憑輸血科主任腦中的經驗。」周偉華表示。 南京市一家醫院的輸血科主任成蕾採用的最重要的原則是,保證危重病人的用血,比如車禍重傷的急診患者。但有時把握用血指征並不容易,「比如有的病人血常規檢查正常,但腹腔內已經在慢慢出血,這時候就要有經驗的臨床醫生根據血壓等指標綜合判斷」。 成蕾的另一項工作是把關臨床科室的用血需求,保證合理用血。庫存緊張的時候,臨床科室為了滿足需求,有時會多報用量,這種現象在管理學上被稱為「供需博弈」。「這種時候就要多溝通,互相理解,一起克服困難。」 有醫院已經嘗試賦予輸血科更大的許可權。南方周末記者查詢了解到,四川省人民醫院發布的《臨床用血管理制度及技術操作規程》規定,在缺血的情況下,輸血科會同醫務部門經過分管院領導批准,可以緊急調整用血指征,將部分內科患者的用血指征從60克/升下調到50克/升,外科從70克/升下調到60克/升。 周偉華團隊最終使用了隨機動態規劃的數學方法,引入諸多相關參數,對采供血的決策過程進行建模,形成了一套成分血採集與分配演算法,能夠給出血液採集、生產、需求、供應的預測量,幫助采供血單位進行科學決策。這一研究成果發表在了管理學領域的國際頂級刊物上,並在兩家浙江的三甲醫院試用。 目前,徐和所在的血液中心會根據醫院近三天對各血型機采血小板的需求情況,動態調整各血型的預約人數。如遇突發需求,工作人員會致電加強招募或者勸退獻血者,確保臨床供應的同時避免血液浪費。 周偉華表示,目前醫療體系中還缺少衡量血液管理效率的科學指標。相關部門應當考慮引入相關指標,幫助中心血庫和醫院更好地發現問題和持續改進。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南方周末
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食以安為先。 從三聚氰胺到混合油事件,公眾驚愕,失望,憤怒。食品安全是個老問題,蘇丹紅、瘦肉精、地溝油,醜聞就沒斷過。這年頭消費者還能相信誰? 俾斯麥說過,愛吃香腸,千萬別看製作香腸的過程。老祖宗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包含著某種苦中作樂的豁達。 食品工業不會比小農經濟差,鄉鎮的小作坊榨油,問題只會更多,衛生條件更難保證,黃曲霉素超標。而且你看涉案貨車的軌跡,很多也是賣給了地方小廠和油坊,哪有那麼多純手工? 還是要相信現代食品工業,相信市場,相信品牌。 品牌不能保證絕對安全,但至少可以保證出了問題,可追溯,可投訴,可問責。食品安全上,無論是否有蘇丹紅,肯德基總比大排檔靠譜一些;無論後廚有多少老鼠,海底撈總比路邊攤衛生一些。草根老百姓除了默默忍受之外又能如何? 現代社會的食品供應體系,品類太繁,鏈條太長,每個環節都需要市場分工協作,是一個超複雜系統。確實防不勝防,三聚氰胺問題出在奶源,奶農主動摻加,這是心照不宣的行業潛規則;食用油是運輸過程中,大貨車司機為節省費用,不能做到專罐專用,這也是行業公開的秘密……未來肯定還會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環節,突然爆出醜聞,這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代價。 事發之後,反而簡單,刑拘、道歉、召回、賠償、像三聚氰胺案一樣建立行業賠償基金,但都是事後救濟,吃都吃了,於事無補。 如何才能最大程度避免食品安全事故呢? 主流觀點有二:一是認為政府監管不力,主張加強監管,嚴刑峻法;二是認為商家誠信缺失,沒有流淌道德的血液。關於監管說和道德說,實質是把食品安全問題歸責於政府和企業,我認為這種論調是輕率的,只是一種受害者心理的外部投射,必須尋找一個替罪羊才能心理平衡。 錯誤都是貪婪的資本、腐敗的官僚造成的,作為一種發泄渠道過過嘴癮未嘗不可,但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尋求解決之道,無疑是緣木求魚。因為好的食品是製造出來的,而不是監管和教育出來的。 反對加強監管論:我們的政府監管不可謂不力,食品油爆出醜聞後,食安辦派出聯合調查組,這個機構都沒聽說過。地方甚至有饅頭辦公室、打擊地溝油領導小組,各部門齊抓共管,可是食品安全問題照樣愈演愈烈。癥結何在?因為現代社會人們消費的食品種類成千上百萬,生產廠商散布如繁星,政府同樣不具備足夠的信息搜集和控制的能力。我們會震驚地發現,這幾年的食品安全事故,沒有哪個是政府發現的,幾乎都是消費者、媒體、網路率先發難,監管部門似乎永遠後知後覺。呼籲加強監管,純粹是一種計劃經濟的思路,只會導致更為災難性的後果:設置更多的官僚機構、養活更多的公務人員、浪費更多的國民稅款,增加更多的尋租機會。 反對道德血液論:道德血液論更加不值一駁。如果每個人是天使,就不需要市場和政府。市場經濟就是一種自利的體制,每一個市場的主體都是逐利的,亞當斯密說過:「我們每天所需要的食料和飲料,不是出自屠戶、釀酒家或烙面師的恩惠,而是出於他們自利的打算。」正是建立在逐利性基礎上的自由競爭導致社會利益的最大化,你要想賺取利潤,就必須提供比競爭對手更優質、更滿足市場需求的產品。 那麼,食品安全靠什麼? 靠市場,靠法治,靠自由,要保障競爭自由、定價自由、新聞自由。 1)競爭自由 自由競爭很簡單,開放市場,有德者居之,無德者淘汰。對內,放開民營企業准入,淘寶、京東、拼多多都可以切入生產端,雷軍、馬雲、劉強東歡迎他們來做食品工業。對外,放開成品食用油進口,零關稅,讓消費者可任意選購國內外的各品牌產品。 在直接競爭下,國產品牌要麼改進質量,要麼破產關張。現在最大的擔憂就是央企國企壟斷了行業,有恃無恐,大而不能倒,就算爆出天大的醜聞,也只是罰酒三杯,繼續營業,消費者又能奈何? 2)定價自由 如果是全行業的共業,那就不是簡單的個人道德問題,而是定價機制出了問題。 當初為什麼奶農普遍添加三聚氰胺?因為按照當時奶廠採購的蛋白質檢測指標,奶農養的奶牛產奶是不過關的,如果強行達標,飼養成本遠遠高出奶價,於是只能全行業摻假。 現在為什麼貨車司機普遍混裝食用油與化工品?因為運價太低,專車專罐專用,成本太高,運一趟食用油空車回來,可能就不賺錢,只有滿載往返才有微利。此外,清洗油罐也有費用,乾脆就不洗了,其實洗也洗不幹凈。這就像家裡的一個尿桶,洗洗就當飯桶用? 說到底,中國各行各業都太卷,卷價格而不是卷品質,供應商玩命壓成本,砍費用,可是便宜沒好貨,看不見的地方只能給你偷工減料,無形中釀成大禍,食品安全事故層出不窮。 所以要尊重企業定價的自由,該漲價就漲價,中國製造不能光打價格戰,光靠成本控制,生產一堆廉價的垃圾食品,易糞而食。真正把品牌和品質當成生命線,讓企業家賺取陽光下的利潤,不要在暗地裡偷雞摸狗。 3)新聞自由 張雪峰說新聞專業沒用,是實話,調查記者這個職業現在基本絕了。沒有調查記者的惡果,就是沒人揭黑,那麼很多行業黑幕可能十幾年都不為人知。 假醜惡,不會因為不曝光就自動消失。看不見,就不存在,那是掩耳盜鈴。 網路圖片 中國社會面臨的問題,美國同樣也經歷過。在十九世紀末,經濟騰飛初期,野蠻生長,物慾橫流,風氣敗壞,如同糞坑,引發了轟轟烈烈的扒糞運動(muckraking)。當時大眾傳媒迎來繁榮期,先是報紙,後來是無線電廣播,電視則是二戰後的事了,互聯網更晚。各種報紙激烈競爭,為了博銷量,就像現在博流量一樣,狗仔、八卦、小道消息、揭黑扒糞、刺探名人隱私,因為老百姓喜聞樂見啊。正是這些記者們樂此不疲的「扒糞」,給媒體贏得了「無冕之王」的桂冠,成為美國三權分立之外的「第四權」。 「扒糞運動」從不搞正能量,渾身負能量,涉及到社會生活方方面面,揭發的黑幕也觸目驚心。例如辛克萊是一名激進作家,他的紀實小說《屠場》揭露了芝加哥肉類工廠的骯髒工作環境,噁心得老羅斯福總統把香腸都戒了。正是這些媒體堅持不懈地扒,客觀上暴露出弊端,引發公眾關注,推動社會改革。 網路圖片 中國人就感謝互聯網吧,現在有微博、微信、抖音、B站、小紅書等社交平台,有隨手拍照的智能手機,言論自由還存在一定空間。如果沒有互聯網,很難想像2008年三聚氰胺能變成街談巷議的公共事件,可能像以往許多不為人知的事件一樣被當地企業擺平了,那麼我們至今可能還在喝三鹿牛奶。 任何試圖對自由的削弱,都是在為下一樁災難種下禍根。沒有言論自由的褒貶,沒有定價自由的保障,沒有競爭自由的促進,媒體不能落實輿論監督,消費者不能表達自己的訴求,生產者不能賺取陽光下的利潤,食品安全就是一個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 食品安全本質是個自由的問題。保衛食品安全,最有力的武器不是監管和道德,而是人們的自由。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一座獨立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