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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林松:澳洲法官不應為獨裁政權背書

澳洲國籍的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祈顯義(Patrick Keane),10月22日在新州最高法院大樓內演講後離開,於門外遇到一群香港背景澳洲國民抗議,被問到是否知道黎智英這個人。

陶洛誦:別拿孩子和無辜者撒氣

有種和共產黨拚命  別拿孩子和無辜者撒氣 是誰讓中國五千年的 禮儀之邦 變成今天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是中國共產黨!   土共揭竿時 匪首周恩來 殺顧順章一家,搞滅門 共產黨掌權後 號召人吃人 讓他們的二代 法西斯納粹紅衛兵 抄家、打人、隨意殺人 古今中外、歷朝歷代 絕無僅有。   共匪治下的人民 成了被無盡壓榨的奴隸 被不停收割的韭菜 被活摘器官的人礦   75年的人間煉獄 劣幣驅逐良幣, 精英幾乎悉數打盡 淬鍊出無數腦殘、奴才 而今又有了專向孩子下手的 罪犯   無論共匪怎樣把人民摧殘 人民的良知不會泯滅 我們都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堅決和共匪那一套 劃清界限   共匪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蒼天有眼 很快會收走它們! 人民一定會勝利 重建我們美好的大中華!

逃到鶴崗的人無法改變命運 但逃離不是逃避他們也並不懦弱

這幾年,「鶴崗化」一直是熱門概念,去鶴崗乃至類似鶴崗的城市以白菜價買房,是一些年輕人的「躺平操作」。最早的鶴崗,其後的遼寧阜新、雲南箇舊、河南鶴壁等城市,都因為低房價而走紅。 但與此同時,也有人一再指出,在鶴崗或是「新鶴崗」買房躺平,只是看上去很美。儘管房價低廉、基礎設施還算完善,生活節奏更是緩慢,但躺平並不容易。因為這類城市多半資源枯竭、產業低迷,消費力低,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就業機會。去這些小城躺平,要想找份穩定工作的難度極大。即使是大城市裡那些相對低門檻的網約車等職業,在這類城市也因為人口少、消費力低而很難成型。而且,越是這類城市,體制內就越臃腫,公共服務的低效和辦事難是常態。 對於湧向這些城市的年輕人來說,生活必然改變,但不代表必然變好,等待他們的可能是另一種艱難。他們會迎來新的生活方式,但同樣需要適應和努力。這是一種逃離,但逃離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李穎迪花費三年調查,從網路上的隱居者聚落如「隱居吧」、豆瓣小組、QQ群,深入包括東北鶴崗、河南鶴壁、安徽淮南、河北燕郊等多座適合低成本生活、受到年輕人關注的城市,採訪超過五十個逃離大城市、過上新型隱居生活的人,然後在《逃走的人》中描繪了這樣的生活。就如簡介中所說:「買一間兩三萬元的房子,囤積食物、養貓,不上班,不社交,不戀愛,靠積蓄維持最低慾望的生活,與人隔絕。從互聯網的隱秘角落,到大雪覆蓋的邊緣小城,她展現了人們如何策劃和實踐自己的逃離。」 她也記錄了逃離者的來處——富士康工人、保安、平台客服,這些工作給人的壓縮感與漂泊感,還有冷漠疏離的家庭,無法尋得的愛意。她還與他們共度脫軌後的人生——在鶴崗,面對漫長的黑夜,窩在溫暖的舊房子里,討論生的意義,以及孤獨的死。 李穎迪在書中這樣描繪鶴崗: 「想起鶴崗,我首先想起的仍是那裡的雪和那裡的冷。不同於南方,鶴崗的雪蓬鬆、乾燥。最初一兩場,雪飄落在街道、屋頂、草地、車窗。雪在路燈下發亮。隨後幾天,雪慢慢融化。直到一場大雪——用當地人話說——雪『站』住了,此後鶴崗就將一直籠罩在白雪之下。雪逐漸增大,變得殘暴,如龍捲風,城市嚴陣以待,連續的預警,鏟雪車、挖機、警車四處勞作,將道路上的雪推到一旁。風中颳起煙霧一樣的雪,漫天蔽日。……這是一座與雪共生的城市。雪成為人們的度量衡,承擔人們的欣喜、擔憂與煩悶。伴隨雪來的是如夢一般短的白日。下午3點,太陽落下,城市就陷入沉寂。這裡似乎天然適合過上穴居的生活——正如來到鶴崗的年輕人所選擇的生活。」 每個人的生活都不一樣,她加入了一個鶴崗的微信群,裡面有兩百多個從外地過來買房生活的人。「一個女生說她開網店,用線上虛擬幣交易。她的對白也很簡單,『我不出門』。另一個女生,二十五歲,住在南邊的『大陸南』小區,她是網路小說寫手,最近一邊寫小說,一邊幫人裝修。一個女生畫漫畫,住在松鶴小區,和另一個女生相約晚上一起喝雞湯,看恐怖片《鄉村老屋》。一個女人從佛山過來,帶著孩子。群里也討論外界對鶴崗的關注。隨著報道越來越多,一些人將備註改成『不在鶴崗』。」 他們顯然是所謂的「異類」: 「在鶴崗,我見到的這些人似乎生長出某個新的自我,它決定脫離我們大多數人身處的那個社會——要求房子、教育、工作、自我都要增值,利用每分每秒產生價值,好像時刻在填寫一張績效考核表的社會。遍布生活的焦慮感,彌散的不安,人們不敢停歇,自我鞭笞,自我厭倦,有時還會服用阿普挫侖片。這些選擇來到鶴崗的人停了下來,像是進入一種生活實驗,實驗品則是他們自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有點危險,但也許,這首先是她(他)自由的選擇。」 這當然不是所謂的「正軌」,但它確實是一部分人對現實的抗爭,他們的逃避並不等於懦弱,而是一種針對宿命的對抗。只要是努力認真活著的人,就並不懦弱。 李穎迪曾經在訪談中提到:「人選擇過一種新生活時,不能完全歸因成社會化失敗了。人們突然作出一個決定,導火索可能非常簡單,回頭看會產生一種滑稽感。」 在她看來: 「去鶴壁、鶴崗的人,並不是要追求一種審美意義上的隱居詩意,他們想過的生活是更退縮的,想躲起來,過一種穴居的生活,好像外面太危險,變動太大,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好像是社會化讓他們痛苦,想往後退,過一種投入更低的生活。」 中國社會基於某種思維下的整齊劃一,一向將「自由」視為自私,強調標準化生活。每當有人做出不同選擇時,就會有很多人將之視為「走歪了路」。但無論是生活的「標準」,還是對選擇的評判,都並不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在《逃離的人》中,有人希望逃離控制欲爆棚的家庭,有人希望遠離複雜的社會關係,還有人希望遠離十秒鐘必須回答完一個問題的客服工作,這都是基於人性本能、同時並不脫離理智的選擇。「這些人正試圖拒絕那種單調、聒噪的聲音——某種單一主流的價值觀,或是可以稱得上老舊的、散發著幽幽陳腐氣息的那種生活——工作,賺錢,成功,買房子,買大房子,結婚,生孩子,養孩子,然後自己也垂垂老去。」 書中的一個個故事,也印證了一點:鶴崗僅僅意味著生活方式的改變,一個人原來過著怎樣的生活,來到鶴崗後很大幾率過著同樣的生活。但同樣道理,即使一個人在鶴崗遭遇了悲劇,也並不能說明他的選擇是錯的,因為可能悲劇在他來到鶴崗之前就已經註定。 書中寫到的王荔就是這樣。2023年8月,失聯整整三個月的王荔被警察發現死在鶴崗的房子里,門窗貼上厚厚的膠帶,卧室放著炭盆,地板被燒穿。李穎迪通過親友的講述拼湊出王荔的故事,她年幼喪母,父親重男輕女,不讓她讀書,她只能早早離鄉打工,輾轉各地,最後逃到鶴崗,繼而逃離這個世界。鶴崗並不是悲劇的原因,只是悲劇的最後一站而已,真正讓王荔陷入悲劇的是傳統之惡與原生家庭。 即使在鶴崗,人們也在試圖默默彌補自己的人生缺陷。比如有著貧瘠童年的林雯,一直在試圖補償自己的匱乏感。書中記錄了她的快遞包裹:「十二元六塊的火鍋底料、九毛八的潤唇膏、一塊錢的對聯、十八元六支的護手霜、十元兩雙的拖鞋、兩元的火棘枝、三元六雙的筷子、三塊九的六個勺子、十元的絨毛三件套、二十五元的黃色毯子、九毛的貓薄荷球、一分錢六個的紅包、二十一元的四十袋玉米須茶」。 這樣的瑣碎,實際上是微小的勇氣,因為她在嘗試和自己的匱乏感對抗。真正應該被質疑的不是他們,而是社會,就如書中所說: 「我們這些人,明明處在——用更年長的一些人的說法——人生中最好的階段。但為什麼我們感受到的是如此強烈的疲憊,以至於我們試圖逃避,逃離,或者乾脆躲起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夏言聊天室:台灣女性撐起了半邊天

記得今年8月,來自台灣淡江大學的廖博士在悉尼舉行一個小型專題演講,探討台海局勢,一位剛從台灣觀光回來的現場聽眾問道,台灣男兒缺乏陽剛之氣,如何對抗中共武力侵犯?廖博士不假思索地答道:「那就台灣女子上戰場。」

高位買房的人,選擇與自己和解

「畫上句號」 朴奕在購房合同上籤下名後,長吁一口氣。 「算是結束了吧。」 合同上的那一套房子,是上海徐匯區的「老破小」,總價340萬。朴奕每月房貸4200元,這樣的日子得持續30年。 巧合的是,在10月13日這天,上海二手房網簽量1334套,為去年9月以來的單日新高。 這讓朴奕父母覺得,總算是踩對了時機。 買房,本是他們的原意。他們始終認為,房子是能握在手裡不會貶值的資產,是讓31歲的兒子留在上海的底氣和資本。 與之對應的另一面是,朴奕吃夠了買房的苦。 近兩年,朴奕有過4次房產交易,幾乎踩中了房地產市場的變化,包括逾期交付、房價下跌、房貸降息、限購放鬆等。 比如房貸利率。2022,他購入松江區新房,單價4.8萬,房貸利率4.95%——此前有過房貸記錄,再購房只能按二套房貸利率計算。 月供6000塊的壓力,讓「高位站崗」的朴奕過上「二手生活」:電腦、手機都是二手,咖啡在二手平台下單,一杯9.9元的價格還能被「打下來」2塊錢。 再如房價。今年,朴奕父母和他商量,把松江的房子置換回城區的老破小。被不同的賣家一次次突破底線後,他們以340萬的價格把房子賣了,「虧了120萬」。 不論如何,這成了他回到徐匯區的籌碼。「至少月供少了1800塊。」 朴奕想過,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不會買房,「這不是我的必選項」。 當「房子」成為必選項 房子,起初是朴奕的「救命稻草」:賣房是為還債,買房是為退路。 2022年,朴奕在北京工作,父母多數時候住在江浙某縣城,那套總價268萬、179平方的江景房本是退休養老的住處,他們用10年貸款換這份安居。 然而,他們卻在退休年齡遭遇生意失敗,倒虧70多萬。 一邊是房貸,一邊是欠債,朴奕父母唯有賣房。 那套位於上海徐匯區的50平方米一室戶,是「老破小」。儘管已經算不上是核心地段,但房價依舊高達8萬。 一番倒騰之後,朴奕家裡債務全清,還有了百萬結餘。 有了「閑錢」,父母開始盯上房產。根據統計局數據,2022年上半年,房價同比漲幅超過1%的城市有7個,當中包括上海。 「樓市向好。這在父母眼裡,買房是不會虧本的事情。」朴奕說,父母的經驗認為,不買房的話,手裡攥著的錢可能會貶值。而不論是銀行儲蓄或理財,都比不上房子保值。 於是,他也起了「房子是退路」的念頭。那段時間,只要有空,朴奕都會從北京回到上海,出現在不同的新樓盤裡。 如此往複,直到年中。朴奕得到消息,在看的新樓盤還有房源。第二天7點,他開車趕去售樓處,車速直踩到80邁。 停好車發現,排隊長龍已經從售樓處排到了路邊,甚至還有叔叔阿姨坐在自帶的簡易板凳上。 他心裡沉了一下。走到售樓處門口,就被保安攔住。對方說號都取完了,言下之意是沒有買房機會了。他有點不甘心,之前看過很多房,唯有這裡的區位、房型、單價等,既符合自己的要求,也在預算範圍內。 在「房子是退路」的選項上,朴奕和父母選擇孤注一擲:找有關係的中介,給了一筆43萬的「茶水費」,拿下樓盤內的一套新房,總價接近450萬。 簽下合同,是2022年8月。這也是新房價格最高點——據統計局數據,2016年至2023年2月,70個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價格中位數最高點,出現在2022年8月。 有的人買房,是為了退路。有的人買房,是為了向前進一步。 47歲的吳宏和妻子也趕在這個時間段買房。他們認為,「房子是資源」。 孩子已經14歲,為了更好的教育資源,他們想去更好的學區。為此,吳宏傾盡所有,買下長寧區的老房子。他想過貸款,但轉念一想,即便是滿貸到退休,十餘年的月付壓力也大,「倒不如湊一湊,一口氣付掉」。 盤過夫妻倆的收入和存款後,吳宏咬牙借了一部分錢,用接近600萬的總價買了房,「哪怕以後不去住,租掉也是合算的」。 25歲的李麗和相戀7年的男友步入婚姻的第一步,是買房。 她是一名幼師,男友以留學生的身份落戶上海,雙方收入穩定,「在上海有一個家」的願望也就提上了日程。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上海。最終,兩個家庭湊夠260多萬首付,倆人再貸款140萬,成就了一個「新家」。 但那不是實質意義上的新家。那個一室一廳、不足60平米的房子,在建於上世紀90年代的閔行老小區,木製地板泛黃,甚至有些剝離。但李麗覺得沒什麼,「不裝修,只換新傢具,先住進去」。 搬家那天,為了省下搬家公司要的200元上樓費,李麗和丈夫一前一後,硬是把那張兩米長的、從二手網站淘來的沙發背上了6樓。 坐在二手沙發上看著「新房」,倆人開始暢想未來。 均值下降0.2%後 當無房一族變成有房一族,心理狀態都會趨於一致:房價會接著漲。 朴奕的父母見過這樣的情景:2015年下半年開始,上海樓市高歌猛進,新樓封盤惜售,工薪族變身投資客,那年12月成交量,創下2009年7月以來的78個月的月度成交新高。 2016年,限房限貸等限購政策陸續出台,上海房價瘋漲的勁頭過去,但依舊保持漲勢。以徐匯區為例,那年均價6.3萬元,前一年數字還停留在4.4萬元。 那個時候的有房一族,同樣對未來充滿想像。 在2017年,吳宏認為從小資到中產,不過是一跨步的事情:普陀區的老房子單價超過6萬,一年漲了80萬,漲勢喜人。 這樣的漲勢和穩定的工作,讓他更有底氣:賣掉開了多年的大眾,全款買了寶馬,「開這出去更有臉面」。 上海樓市的樓市也保持漲勢。從2019年8月開始,上海新房保持28個月的上漲趨勢(其中有3個月不變)。 基於此,朴奕父母對於房價上漲篤信不疑。因為資金不夠錯過了2019年的購房時機,朴奕的父母下定決心,趁2022年還有點「閑錢」,抓住機會買房。 進入2023年,全國商品房銷售面積和銷售額下降。根據70城數據,除了北京、上海在內的17個城市的新房價格有所上漲,其餘均呈下降趨勢。二手房方面,則只有北京、長沙、成都、南充4城上漲。 而新房房價堅挺的上海,則是出現二手房價格下跌,平均降了0.2%。 0.2%的均值下降,在吳宏的視角里,有更直觀的體現。 那段時間,他從小區出入時都會看見中介的KT板:600、580、550、500……上面的數字變化之快,讓他有點意外。吳宏本以為,這裡地段、資源優勢明顯,「房價很穩」。 讓他更意外的是,站在小區門外的熱情搭話的中介。 「現在房價比前兩年跌了快八九十萬了,我手裡有好多套,要看看嗎?」 「房價有可能還要再往下,您考慮出手嗎?」 熱情的語氣,像一盆冷水澆在吳宏頭上——房價真的跌了。直到2024年中旬,他的房子已經掉價近110萬,總價的六分之一。 他慶幸過,自己當初不是找銀行貸款湊首付,而是從幾個朋友那湊了近60萬。但很快,這點小慶幸也被擊碎:各地陸續降低首套房、二套房的房貸利率,以貸款100萬、30年來看,利息比自己買房的時候少了近29萬。 有朋友話里話外開始表達「還錢」。可吳宏暫時無能為力:公司效益不好,獎金被扣住了,孩子和家裡日常開銷,處處都得花錢。 現實的壓力,讓家裡開始有埋怨聲。吳宏妻子常說起過去的事,「當初為啥不用公積金貸款?」「為啥要買那輛寶馬車?」 「不如把房子賣了。」妻子拋出了問題。 吳宏多數時候是沉默,唯有對妻子回應了這句話,「房子是不動產,總會漲回來的」。 李麗有點難與自己和解。 她的房子從400多萬直降至270多萬。房價跌了,房貸利率還是「高位站崗」:每月房貸1.2萬,利率4.55%,貸款加利息已經超過了130萬,「兩頭虧」。 9月29日, 中國人民銀行發布公告,完善商業性個人住房貸款利率定價機制。為此,在LPR上加點幅度高於-30基點的存量房貸利率,統一調整到不低於-30個基點。 10月25日,李麗的心情稍微好點:存量房利率降了,算下來,每月房貸少還1千多塊。 博弈與和解 接受了房價下行的現實,「高位站崗」的業主急迫地想要改變。 朴奕選擇賣房。他沒想到的是,底線會被一再突破。今年初,朴奕把房子掛牌,出價415萬,他認為這是認虧的「底線」——不算房貸,已經虧了40多萬。彼時,附近樓盤的新房價格回落到4萬左右,相比半年前的4.6萬單價,已經低了不少。 一個月後,中介說有買家上門看房,出價390萬。朴奕有點猶豫,他算過賬,刨去1%的中介費,還有新房5%的交易稅,到手價格不到370萬。 他拒絕了。 幾個月後他才知道,如果有如果,他肯定會選這個出價最高的買家。因為這半年時間,壓價的理由千奇百怪,比如「2樓的房子正對著居民活動區,秋天一過人就多就吵,到時候買房的會因為吵鬧而不買房」。 他的底線被不斷衝擊。區位、樓層、學區、裝修等房價談判維度,全都失效,唯有「價格降得多」才是真理。 這半年,朴奕見過很多人,聽過很多話術,在很多場漲與不漲的底線博弈中來回拉扯。父母比他更心急,早一步把底線透露給中介:370萬。於是,中介很快把買賣雙方的6個人招呼到一個會議室里。 買方率先開口,「330萬」。 「不行」,朴奕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340萬。」 一段漫長的拉扯後,購房合同的價格落在3405000元。這5千塊,是朴奕賣慘後爭取來的。而買家答應的前提條件是,提前搬進房子。 朴奕太想結束這場疲憊的拉扯了。 「如果能預知未來,我根本就不會在那時候買。」李麗說。 這房子差點就要斷供。5月,李麗丈夫所在的公司利潤下降30%以上,個人收入下降約20%。 那段時間,李麗整夜失眠,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掙錢。20多歲的年紀生出了好幾根白髮,看著自己的銀行賬單,還了兩年貸款,差不多30萬,但貸款還有100多萬。 她想過跟父母借錢,「有點說不出口。我們沒做錯什麼,但生活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但不論如何,李麗想趁著年輕再熬一熬。 她需要這套房子,「中國人的觀念里少不了『房子』」。受夠了不停的換房搬家的她,一直希望有自己的房子,能讓她不那麼像浮萍。 已是中年的吳宏則把希望寄托在孩子上。「三年後,兒子要能順利考到老房子那邊的高中,這房子就能賣掉,也算是解套了。」 他和妻子趁著假期去普陀山祈福。求得的簽文說,一切會變得順利,也能心想事成——這給了他們一些安慰。 「房子,究竟意味著什麼?」朴奕擺脫房貸後,時不時會想起這個問題。 他說自己想通了,房子是用來住的。如果不在那個城市生活,附加的意義幾近消失。 可朴奕的父母不是這樣想的,他們需要為兒子考慮未來,趁著房價下行,手上的錢可以買回徐匯的「老破小」。 一切回到原點,與房子再次折騰。國慶假期之前,朴奕的父親還是想賭一把,做那個「最合時宜」的購房者,在各種「要買就趁現在」的消息里,他看好了一套「老破小」,催著朴奕假期一結束就去簽合同。 不到倆月,朴奕從無房族又變成房貸族。 在簽約的當天,他認識的中介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張交易圖,配文:「最近的五天,每天成交量過千,房價又要開始走高了。」 吳宏早已屏蔽掉跟房價相關的信息。 那天,他給朋友還了5萬元借款,本想吃一頓好的當作獎勵,看到菜單里原本想加單的荷包蛋,陷入一陣糾結。 (應採訪對象要求,文中的朴奕、吳宏、李麗均為化名)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猛獁工作室

終於上海也不讓辦萬聖節了

看到消息,說今年萬聖節上海不允許街頭cos,去年因cos模仿那英大火的「這英」,剛露頭就被警方帶離。去年的cos聖地巨鹿路已被管控,有人說可以去愚園路,但等人們趕到愚園路,發現愚園路也被管控了。「這英」發視頻稱是「為了防止任何的聚集聚眾行為」。 去年上海萬聖節爆火,年輕人把來自西方的鬼節改造成了本土化的狂歡節,變成了一場盛大的創意cosplay秀,有人cos王菲、那英等明星,有人cos向太、李佳琦,玩「哪李貴了」梗,有人cos996程序員,控訴當牛馬。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cos大白做核酸。今年傳出消息,禁止cos大白。但臨近萬聖節,人們發現任何形式的街頭cos都被禁止了。 去年上海萬聖節引爆熱搜,人們紛紛感嘆「不愧是上海」「只有上海才能這麼自信開放包容」,有人甚至留言,「看到上海這麼大的包容度,我才意識到家鄉小縣城和國際大都市的差距,下決心奮鬥去上海」。上海本土的界面新聞等媒體也不吝讚美之詞,稱這是「真正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 去年的盛況也引發「滬吹」的新高潮。早些年上海一直被認為是中國最開放、最包容、最國際化的城市,各地下令抵制過洋節,抵制過聖誕的時候,上海聖誕節照舊張燈結綵,聖誕樹和小麋鹿街頭遍布,長泰廣場甚至擺了座仿製的自由女神像。 但隨著上海的封控,「滬吹」偃旗息鼓。去年萬聖給了「滬吹」又一次開吹的機會。而到了今年萬聖,有一部分「滬吹」已經移民。 顯然,街頭萬聖節對上海形象的提升,對文化旅遊軟實力的拔高,對人才的吸引,在絕對的安全面前是要讓位的。 這裡的安全顯然不只是人身交通安全,外灘曾經發生過踩踏事故,不影響此後外灘依舊人聲鼎沸。保障人身安全,緩解交通壓力,可以通過限流,分散地點等方式,而不是直接禁止。 更讓人擔心的,是去年已經出現「不好」的cos苗頭,有人cos大白,被稱最佳創意,有人cosA股進行諷刺。顯然,今年也有人可能受此靈感,用cos、玩梗進行調侃諷刺。與其到時進行甄別禁止,不如提前在源頭上斷絕一切可能。 當然有人說,歡樂谷、迪士尼這些遊樂園cos是被允許的。各地的遊樂場都允許cos,大部分遊樂場更是把萬聖節作為賺錢良機。但和街頭cos相比,遊樂場cos是可控的,輻射影響力更小的,特別是門票還不便宜,也阻止了一部分人參與。 而街頭cos的參與成本更低,參與人群更多,影響力也更大。去年有一個場景讓人印象深刻,一位西裝革履的司機大叔開車路過巨鹿路堵車,無奈下車,但發現cos盛況後,也笑著加入歡樂隊伍。快樂是可以跨越圈層、跨越年齡傳遞的。 去年在街頭維持秩序的年輕警察,也笑著對年輕人說「我真不是cosplay」,雖然是在執行任務,但他也是感受到了快樂與氛圍。但如今的巨鹿路,已經被防備森嚴,滿臉嚴肅的管控隊伍替代。 蘇聯人平時不愛笑,發明了很多蘇聯笑話。年輕人生活中很難笑得出來,於是想在萬聖節通過cos玩梗的形式放肆大笑,展現他們僅剩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但現在已漸成一種奢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我不是郁風

一個叫沙白的女孩兒決定去安樂死

上海43歲女子沙白的安樂死,成為一個小小的新聞,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是昨天知道這件事情的,隨即看了她的幾個視頻,大致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女孩家庭條件很不錯,在上海有好幾套房子,她也是妥妥的精英,能流利講多國外語,曾經做很好的工作,但患有紅斑狼瘡已經二十幾年,尤其是後來病情嚴重導致腎功能嚴重受損,她決定不再繼續生命,於是選擇到瑞士進行安樂死。 事情大致是這樣,但其中還有很多的細節。只有了解了那些細節,才能搞清楚沙白選擇安樂死的真正原因。 其實,安樂死只是沙白人生中一系列不可思議的選擇的最後一步。 她剛查出來紅斑狼瘡的時候,進行過短暫的治療,由於激素導致她嚴重水腫發胖等不良反應,以及生活質量急劇下降,沙白認為治療的代價是她所不想承受的,因為治療會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病人,所以她選擇了停止治療。 沙白希望自己就算活得短暫,也能用自己想要的燦爛方式度過一生,而不是苟活。 在視頻中我們可以看到,沙白是個很漂亮的女孩,但她的漂亮並非只來自長相,更是來自打扮和氣質。我們確實無法想像她成為一個真正病人的樣子。 除了變醜,沙白還需要付出很多其他方面的代價,比如她不能見陽光。她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因為她熱愛戶外、熱愛陽光,不想在陰暗中委屈自己的後半生。 看到這裡,可能有一些人會覺得這個女生太做作。但是在我看來,她才是那個真正活得通透的人。 就因為無法忍受黑暗,沙白在病情沒有被控制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去享受陽光、沙灘,並且發了很多自己晒黑的美照。她說,她享受自己美好的身材在沙灘上被欣賞的樣子,她也享受美好的愛情與性,如果這一切都要被治療手段所毀掉,她寧可不要治療。 總之,她就像是自己沒有生病那樣活著,享受著人世間的一切燦爛瞬間。但代價也是慘重的——她的病情不斷加重,在最痛苦的那些時候她也不得不去接受一些治療,但她往往很快就離開了醫院。 直到最後,腎功能衰竭讓她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沙白依然對病魔「寧死不屈」,她毅然決然選擇了到瑞士進行安樂死。儘管她母親強烈反對、只有父親支持,也無法改變她的選擇。 這些,也只是我看的視頻中她所講的一些內容,肯定無法涉及她生活的全貌。但在她的講述中,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位女性的死亡動機。 很多人說沙白自私,是因為她沒有「對家人負責」,沒有「考慮愛她的人的感受」。 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別人真的愛她,一定會尊重她的選擇。反對她的,則不是真正愛她的人。 我們沒必要高估每一種關係,包括父母與子女的關係、夫妻關係。人來到這個世間,本質上註定是孤獨的。即便再愛沙白的人,也無法代替沙白去活,她的生命最終只屬於她自己。 我經常看到有些人說:「那些自殺的人才是懦夫,因為活著才是最難的。」 抱歉,對這句話我忍不住要罵了:「純屬放屁,虛偽至極。」 自殺是世界上最艱難的選擇,就算是一個再被病痛折磨的人,想要提及自殺都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人的求生本能極其強大,想要克服這種本能極其艱難。 選擇活著,很多時候只是怕死和苟活而已。不要裝點自己,說什麼為了家人和父母而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那些都是過眼雲煙。每個人都會很珍惜自己的命。 沙白的逃避治療也是她被人批評的原因之一,很多人認為,她因為自私和享樂而選擇了一條更容易的路,放棄治療。但實際上,她選擇的是一條更困難的路。 放棄治療難道不痛嗎?沙白在視頻中講過多次,不吃藥讓她經常痛不欲生,免疫系統攻擊關節的時候,她夜裡痛到死去活來,最後依靠強力鎮痛葯才得以緩解。儘管如此她還是選擇不治療。 此外還有各種各樣我們想像不到的痛苦:持續高燒、嚴重水腫帶來的疼痛、頻繁透析……如果選擇治療,這些癥狀都能得到極大的緩解。沙白並不愚蠢,她知道自己選擇的路意味著什麼。 沙白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嗎?如果是,她反而會選擇吃藥苟活。她選擇的是一邊忍受著病痛,一邊還要辛勤工作和享受生活,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這些都是要付出巨大的心血,比呆在家裡接受伺候要難多了。 她家裡的物質條件,足以支撐她用躺平的方式度過一生。 所以從方方面面看來,沙白選擇的都是一條更為艱難的路,而且路的終點是早早死亡。 生如夏花之絢爛,沙白就是這樣的人生觀。 人究竟應當怎樣活著?沙白選擇的是讓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不是別人眼中想要的樣子。 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這就是幸福。 怎樣才是不自私?難道為了家人的期望,讓自己的後半生委曲求全,就是不自私?沙白寧可去死,也不願意讓自己成為一個醜陋的胖子,在黑暗中苟活一生,這是她的個人追求、個人價值,每個人都必須尊重她的選擇,包括她的家人。 還是那句話,如果愛她,就尊重她。 一切試圖用自己的想法去改變她、控制她,反而是自私的行為。 當然,並不是說沙白這種生活態度就是絕對的正確。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標準,大多數人為了治病,是願意讓自己變胖變醜的,也願意生活在黑暗中,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正當選擇,同樣也值得尊重。 所以沙白也在視頻中反反覆復提醒觀眾,尤其是紅斑狼瘡的病友,千萬不要盲目效仿她,這一切是她自己的選擇,不代表正確。 是的,生活是自己的選擇,生活只與自己有關。 父母再愛沙白,病痛也是沙白自己的,那些她所選擇的歡愉、燦爛,也都是她自己的,冷暖自知。 不要嘗試替別人而活,也不要讓別人替自己活。 就我個人而言,我很欣賞沙白的生活態度。人只活一次,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活,去儘可能享受人間的一切美好,堅持自己想要堅持的,這樣的選擇無比幸福。 作家毛姆曾說過:「我們不過是宇宙里的塵埃、時間長河裡的水滴。所以大膽去做不要怕,沒有人在乎。 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麼東西。」 眾生皆草木、皆沙粒,最終塵歸塵、土歸土。生命唯一的意義,便是我們曾經的生活方式、我們在這一生中度過的每個瞬間。 沙白臨終前所聽的音樂,是她所熱愛的舒伯特即興曲……此刻我聽著這段音樂,面前彷彿看到她自由的魂靈,正在無垠的宇宙中翩然舞蹈。沒有淚水也沒有悲傷,只有永恆、平和與愛——那便是我們在宇宙中所能留下的印跡。 那想像中的她的舞姿,宛如她最後的倔強,依然是最美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倪刃,全文已被刪除

陶洛誦:蔚藍的大海開始不安

風向越來越不對勁 天空越來越黑暗 蔚藍的大海越來越不安 魔鬼在做 駭人聽聞的試探   強盜、殺人犯的幽靈不散 重新飄飄起舞 披掛上陣 妄想舉起屠刀將人民再次砍殺   你們打錯了算盤 人民早已把你們看透 你們的罪惡歷史, 你們毫無活路的現在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否則,屠刀只會砍向你們自己! 25-10-2024

被楊笠脫口秀表演整破防的90後,心中充滿仇恨

前幾天,我寫了一篇文章,有感於我喜歡的脫口秀藝人楊笠被抵制失去某平台的商業代言。(《抵制楊笠的人,大概也在愐懷辛瓦爾》) 這篇文章讀者畫像與其他文章不同,我的文章長期以來都是中年及以上男性讀者(40歲-60歲、60歲以上)為主,但這篇文章例外,25歲到35歲的男性佔據了大多數。 這批年輕男性為主的讀者群,顯然是抵制楊笠的主力。他們有著鮮明的行為特徵,充滿戾氣,又很慫,在文章後排泄一句謾罵或者仇恨的話語,然後迅速取關。他們並不想表達觀點,哪怕是批評的觀點,他們只是想泄憤。 排泄對一個女脫口秀藝人表演時吐槽男人段子的憤怒和仇恨。 我很喜歡楊笠的表演,也很喜歡其他女脫口秀藝人的表演,像今年度兩檔脫口秀網綜有精彩表現的菜菜、山河、小鹿、大國手、顏怡/顏悅、Echo等。相比於男性脫口秀藝人選擇題材的相對逼仄,女性在性別視角題材上更為遊刃有餘。 我甚至還專門寫過兩篇文章來支持她們。(《現代女孩最好的品質,就應該是難搞啊》、《脫口秀能暢講月經段子,就是進步》》) 這群充滿對脫口秀女藝人楊笠仇恨的年輕男性,在留言中毫不掩飾他們對楊笠、女權、作者的滿腔憤怒和仇恨。我前兩天還專門寫文章評論了一位叫囂要把女權都用機槍「突突突」的年輕男性讀者留言。 網路圖片 顯然,他憎惡「女權」,認為楊笠就是「極端女權」。對待「極端女權」應該集體槍殺,並且株連家人一併酷刑屠殺。 昨天,又一則年輕男性的的留言引起了我的興趣。他的留言沒有任何批評表達,只是叫囂把作者以及贊同作者的其他讀者通通都「做成肥皂」。 網路圖片 把他僅僅因為不喜歡的作者,乃至贊同作者的其他素昧平生的其他讀者「做成肥皂」,恐怕已經超越了歷史上納粹法西斯的暴虐。 網路圖片 他與其他大多數被楊笠表演段子激怒的年輕男性讀者一樣,充滿戾氣,又很慫。他在評論區吐一泡就取關逃了。 網路圖片 就是這麼一位內心住著法西斯的江蘇年輕男性讀者,頭像用的是親子溫馨的家庭場面。 看起來,他結婚了,已經是父親了,應該有至少令他感到幸福和驕傲的家庭,否則不會用親子溫馨照來做頭像。 看來,溫馨的家庭、親子不足以平息內心的暴虐和憤怒,他對一名女脫口秀藝人的表演耿耿於懷,對支持這名女脫口秀藝人的文章作者,以及贊同文章的其他讀者有著不可遏止的仇恨,一定要吐一泡仇恨的排泄物,然後迅速逃走。 我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也不關心。我只想順著這個話題談一個小問題。他的仇恨態度距離實施仇恨行為到底有多遠。 看起來,他就是我們身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結婚生子,有一個看起來幸福的家庭。自己可能有一份工作,或者開網約車、做小生意營生。但是,他內心充滿仇恨。 從文章留言反映的只是他仇恨的一個小小側面,對生活中完全沒有交集的脫口秀藝人、支持藝人的文章作者、乃至與他素昧平生毫不相干的其他讀者的仇恨。在生活中,他應該還仇恨更多的人,曾經的學校老師、單位領導、同事、不解風情的親戚、相處不融洽的鄰居、不禮貌的乘客(如果他開網約車),甚至勢利的丈母娘、小舅子等等。 從心理學角度,憤怒和侵犯性言論往往源於挫折,太多的挫折積蓄了太多的憤怒,使他將憤怒和侵犯指向與他毫無關聯的脫口秀藝人、文章作者、與他觀點不同的其他讀者。 從積極的方面來看,憤怒和積蓄的仇恨情緒隨著在互聯網向陌生人嘔吐排泄,可以帶來替代性滿足,減少在現實生活中的憤怒及仇恨情緒值,又可以繼續扮演普通的丈夫,父親、下屬、同事、鄰居、女婿等角色,甚至表現得溫和而退縮。 如果生活就這樣延續下去,在現實生活中扮演溫和退縮的普通人;在內心底,網路中喚出人格里的法西斯,通過仇恨侵犯性言論來排泄積累的憤怒。只要能夠保持平衡,現實生活中溫和退縮人格與內心底暴虐憤怒的法西斯人格大概也就能相安無事。 一旦這種平衡被打破,像妻子離婚帶走孩子;或者失業還要被同事嘲笑、被領導訓斥;或者房貸逾期面臨失去房產;或者孩子重病醫院卻漫不經心釀成悲傷後果。諸如此類。 他內心底的法西斯人格就可能被類似重大的負面生活事件喚醒,他的仇恨態度就可能指向生活中的無辜他人,陰差陽錯中鋌而走險實施仇恨行為。 例如,向公園裡嬰兒車裡的嬰兒潑灑熱咖啡;刺殺「敵國」僑民;在醫院捅殺醫護人員;砍殺前妻的新男友…… 25歲-35歲的男性,就是90後。背負著沉重的房貸、車貸;為能結婚支付了高昂的彩禮;未來孩子讀書面臨不菲的預期支出;工作又隨時可能遭到降薪、裁員。他們接受的教育灌輸,觀看的影視劇,社媒平台喜歡的推送,無不在他們內心底孕育、滋養仇恨的法西斯人格。 已經這麼艱難了,還要被同齡的女脫口秀藝人吐槽諷刺,楊笠表演的脫口秀段子使他們集體破防;抵制楊笠成功的經驗又使他們的仇恨得到滋長。 我能夠理解他們,但鄙視他們又慫又暴戾的懦夫行為。我推薦他們不妨去看付航、南瓜、劉仁鋮的脫口秀表演,也是25-35歲的年輕男藝人,如果能被逗笑,那就還能渡。 楊笠是總編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唐師三百手

第一批房價下跌的夫妻,已經離婚了

這是一次十分艱難的採訪。 本來房價下跌就非常讓人受傷,再加上夫妻矛盾更加令人破防。 有人把買房賠錢的鍋甩到愛人身上,也有人因為資產銳減著急離婚變現。 第一批房價下跌的夫妻,已經進入了離婚冷靜期。 以下是他們的自述: 房價跌了,我也要離婚了 我不是身邊第一個因為房價下跌而離婚的人。 不過我一直以為我倆不會,畢竟那些因為房價下跌而離婚的人都賊有錢。 人家本來就沒什麼感情了,因為孩子、房子這些東西綁在了一起。 現在房價跌了,都想把不動產變成存款,離婚分家也是皆大歡喜。 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是實打實的打工人。 我們有兩套房子,房山和青島各一套,都是貸款買的。 我前夫在大廠,我在央企做設計,當初買房的時候也是趕上我們事業上升期,想使勁拼一拼,周圍人基本上都是差不多在一個節點買的房,現在也是腸子都悔青了。 我們是想等北京房價上漲、我過幾年再生個孩子,然後把房山的賣掉,在市區里買一套小點的。 但時代在發展,房子也在破產,我們那套直接從230萬跌到了160萬。 我老公和我的感情也跟著破產了,北漂夫妻百事哀,我升職無望公司還來了一個空降,他績效減半隨時面臨被裁的危險,也說不上多大的問題,就是互相看不順眼。 雖然那段時間我倆時常吵架,但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有離婚的念頭,更沒想到他都已經想好了具體的方案。 「離婚」和「賣房」,這兩件事他是同時提的,他想在房子和婚姻都繼續貶值之前及時止損。 青島的那套寫了他的名字,他家出了首付我們倆還完了貸款,北京這套寫的我的名字,我們父母都有出資,我倆共同還貸中。 他想把青島那套留下,北京這套賣掉,分錢,我們父母出資的那部分算贈與。 當時聽到他講這個方案的時候我人都木了,他完全沒有給我反應和思考的時間。 我當然不願意,雖然他家出了首付,但我家負責了裝修,裡面還有很多事情錯綜複雜沒法一刀切。 我說如果要算,就先把所有的東西放在一起,找律師談平均分割。 如果他只說離婚,我可能還會傷心和內耗。 但他上來一套財產怎麼分割組合拳,我當時瞬間身上長滿了刺,腦子全是:離就離,你別想多拿走一分錢。 直接省去了痛苦的步驟,我每天想的都是幸好沒跟他生孩子,幸好是在我35歲的時候提的離婚而不是55歲。 目前我們還在扯皮階段,北京的房價好像有回暖的跡象,但我們都有點泄氣了。 我不著急,北京這套房子是我親自設計的,我對它很有感情,倒是我能感覺到他比較著急變現回青島,可能人家早就想好了退路吧。 挺唏噓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如今房價下跌各自跑。 要是沒有買房, 我都不敢想我現在能有多爽 很難不吵架,尤其是你在房價最貴的時候,買了一套非必需的房子。 我們是21年秋天買的房子,老小區,二手房,說是精裝可以直接入住,其實就是人家不要了的舊傢具。 開始我是不同意買房的,從我們鎮上到城裡開車10分鐘就到了,我在老家蓋了個小二層,住得也挺舒服,但我媳婦兒死活都要買,不買房就離婚。 因為買房我們倆就吵過不少架,她天天把「別人家都買,就我捨不得」掛在嘴邊上,不買就是跟著我沒過過好日子。 不是我不想買,主要是我們縣的房價貴得離譜,月收入人均三千的縣城,房價最高的時候能上萬,二手房也要八千塊錢一平。 那時候我開店也確實賺了點錢,還沒在兜里捂熱乎60多萬全砸房子上了,然後疫情來了,我的店一直在賠錢,現在換了一個小門臉只能說夠溫飽。 以前我累了還能關店休息休息,現在一分鐘也不敢停,轉著圈的干。 我老婆在銀行工作,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我們倆兒子,老二全托班一個月1200,老大明年上高中,成績不行,我老婆還想讓他上私立。 去年我就想賣房,掛了一年了還賣不出去,房價雖然在跌,但人家房地產也沒歇,好幾塊地都在施工,新小區都在降價,老小區有價無市。 只要吵架,不管是因為什麼理由我們都會扯到房子上來,她怪我便宜的時候不買,我怪她專挑最貴的時候買。 眼瞅著物業費和供暖費都要交了,現在我老婆就像是一個炸藥包,上罵領導下罵物業,左罵孩子右罵我。 我唯一慶幸的就是當初買房的時候送了個停車位,我還能在那裡歇一歇。 說到底, 也不全是房子的事情 在我們家,買房是一場持久戰。 從20年初,我就說趁著孩子年紀小我們先置換好學區房,我老公不同意,說學區房不著急買,到時候有的是人賣。 然後年底學區房突然開始漲價,漲了將近40%,我想買也不敢買了。 第二年他又想買學區房了,我們把老城的房子掛出去一直沒消息,終於有人來問價,比我們期望的少點,原本我想小退一步,但他又不行了,非要糾結那三五萬的,最後沒賣出去。 那段時間不知道從哪來的小道消息,說以後借讀政策會大改,本來好的學區房房源就那麼點,這下全靠搶了。 不是我雞娃,是我們住的老城區學校師資差,生源也差,鬼火少年滿街亂竄。 疫情的時候我一個遠房親戚想把她的學區房賣了,我專門跟人家說我有意向買,想著老房賣不出去就先放著,貸款再買一套。 他又說必須先賣老房再買新房,最後學區房沒到手我還得罪了親戚。 然後我們就等來了樓市一跌再跌,現在房子虧了將近50萬了,明年孩子去哪兒上學的問題還是沒解決。 我只要一想起這幾年他的墨跡勁兒就氣不打一處來,怎麼看他都不順眼。 我們倆在溝通上就沒有同步過,平時小事上感覺不出來,只要他堅持的事情,我都妥協了。 但房子這事,真的挺讓我絕望的,完美錯過每一個時機,最後什麼也沒幹成。 最氣人的是,我們周圍有人真「上岸」了,在最合適的時機入手,即使現在房價跌了,也還是比買的時候高。 我也明白了其實根本上就是他覺得我目光短淺,只願意聽他家裡人的意見,我說什麼也沒用。 一想到我要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就感覺人生無望了。 富時漲感情,窮時生間隙。 這是我和這幾位朋友聊過以後的直接感受。 房價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也是一座山。 聊到最後我發現,房價下跌所引發的一系列問題,其實是他們內心不安的一種投射。 @太陳了 還在研究學區房的事情,這好像成了她的心病,她不光擔心自己未來,也擔憂起了孩子以後的命運。 @老金說自己像是被套牢的狗,感概還不到40歲就開始只圍著車子、房子、孩子團團轉。 @秋秋告訴我婚姻的本質是抵禦風險、繁衍後代和保護財產。 如果做不到前兩點,那就做好第三點。 年輕的時候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咱們中國人都對房子有這麼深的執念。 現在不再年輕的我也明白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房子不僅僅是居住的地方,它代表著資產,代表著安全感,代表著家的溫暖。 就像我們對婚姻的期待一樣,都是希望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屋檐。 全文轉自鳳凰網,原文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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