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种和共产党拼命 别拿孩子和无辜者撒气 是谁让中国五千年的 礼仪之邦 变成今天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是中国共产党! 土共揭竿时 匪首周恩来 杀顾顺章一家,搞灭门 共产党掌权后 号召人吃人 让他们的二代 法西斯纳粹红卫兵 抄家、打人、随意杀人 古今中外、历朝历代 绝无仅有。 共匪治下的人民 成了被无尽压榨的奴隶 被不停收割的韭菜 被活摘器官的人矿 75年的人间炼狱 劣币驱逐良币, 精英几乎悉数打尽 淬炼出无数脑残、奴才 而今又有了专向孩子下手的 罪犯 无论共匪怎样把人民摧残 人民的良知不会泯灭 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坚决和共匪那一套 划清界限 共匪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苍天有眼 很快会收走它们! 人民一定会胜利 重建我们美好的大中华!
这几年,“鹤岗化”一直是热门概念,去鹤岗乃至类似鹤岗的城市以白菜价买房,是一些年轻人的“躺平操作”。最早的鹤岗,其后的辽宁阜新、云南个旧、河南鹤壁等城市,都因为低房价而走红。 但与此同时,也有人一再指出,在鹤岗或是“新鹤岗”买房躺平,只是看上去很美。尽管房价低廉、基础设施还算完善,生活节奏更是缓慢,但躺平并不容易。因为这类城市多半资源枯竭、产业低迷,消费力低,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去这些小城躺平,要想找份稳定工作的难度极大。即使是大城市里那些相对低门槛的网约车等职业,在这类城市也因为人口少、消费力低而很难成型。而且,越是这类城市,体制内就越臃肿,公共服务的低效和办事难是常态。 对于涌向这些城市的年轻人来说,生活必然改变,但不代表必然变好,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另一种艰难。他们会迎来新的生活方式,但同样需要适应和努力。这是一种逃离,但逃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李颖迪花费三年调查,从网络上的隐居者聚落如“隐居吧”、豆瓣小组、QQ群,深入包括东北鹤岗、河南鹤壁、安徽淮南、河北燕郊等多座适合低成本生活、受到年轻人关注的城市,采访超过五十个逃离大城市、过上新型隐居生活的人,然后在《逃走的人》中描绘了这样的生活。就如简介中所说:“买一间两三万元的房子,囤积食物、养猫,不上班,不社交,不恋爱,靠积蓄维持最低欲望的生活,与人隔绝。从互联网的隐秘角落,到大雪覆盖的边缘小城,她展现了人们如何策划和实践自己的逃离。” 她也记录了逃离者的来处——富士康工人、保安、平台客服,这些工作给人的压缩感与漂泊感,还有冷漠疏离的家庭,无法寻得的爱意。她还与他们共度脱轨后的人生——在鹤岗,面对漫长的黑夜,窝在温暖的旧房子里,讨论生的意义,以及孤独的死。 李颖迪在书中这样描绘鹤岗: “想起鹤岗,我首先想起的仍是那里的雪和那里的冷。不同于南方,鹤岗的雪蓬松、干燥。最初一两场,雪飘落在街道、屋顶、草地、车窗。雪在路灯下发亮。随后几天,雪慢慢融化。直到一场大雪——用当地人话说——雪‘站’住了,此后鹤岗就将一直笼罩在白雪之下。雪逐渐增大,变得残暴,如龙卷风,城市严阵以待,连续的预警,铲雪车、挖机、警车四处劳作,将道路上的雪推到一旁。风中刮起烟雾一样的雪,漫天蔽日。……这是一座与雪共生的城市。雪成为人们的度量衡,承担人们的欣喜、担忧与烦闷。伴随雪来的是如梦一般短的白日。下午3点,太阳落下,城市就陷入沉寂。这里似乎天然适合过上穴居的生活——正如来到鹤岗的年轻人所选择的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她加入了一个鹤岗的微信群,里面有两百多个从外地过来买房生活的人。“一个女生说她开网店,用线上虚拟币交易。她的对白也很简单,‘我不出门’。另一个女生,二十五岁,住在南边的‘大陆南’小区,她是网络小说写手,最近一边写小说,一边帮人装修。一个女生画漫画,住在松鹤小区,和另一个女生相约晚上一起喝鸡汤,看恐怖片《乡村老屋》。一个女人从佛山过来,带着孩子。群里也讨论外界对鹤岗的关注。随着报道越来越多,一些人将备注改成‘不在鹤岗’。” 他们显然是所谓的“异类”: “在鹤岗,我见到的这些人似乎生长出某个新的自我,它决定脱离我们大多数人身处的那个社会——要求房子、教育、工作、自我都要增值,利用每分每秒产生价值,好像时刻在填写一张绩效考核表的社会。遍布生活的焦虑感,弥散的不安,人们不敢停歇,自我鞭笞,自我厌倦,有时还会服用阿普挫仑片。这些选择来到鹤岗的人停了下来,像是进入一种生活实验,实验品则是他们自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点危险,但也许,这首先是她(他)自由的选择。” 这当然不是所谓的“正轨”,但它确实是一部分人对现实的抗争,他们的逃避并不等于懦弱,而是一种针对宿命的对抗。只要是努力认真活着的人,就并不懦弱。 李颖迪曾经在访谈中提到:“人选择过一种新生活时,不能完全归因成社会化失败了。人们突然作出一个决定,导火索可能非常简单,回头看会产生一种滑稽感。” 在她看来: “去鹤壁、鹤岗的人,并不是要追求一种审美意义上的隐居诗意,他们想过的生活是更退缩的,想躲起来,过一种穴居的生活,好像外面太危险,变动太大,自己什么都控制不了。好像是社会化让他们痛苦,想往后退,过一种投入更低的生活。” 中国社会基于某种思维下的整齐划一,一向将“自由”视为自私,强调标准化生活。每当有人做出不同选择时,就会有很多人将之视为“走歪了路”。但无论是生活的“标准”,还是对选择的评判,都并不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在《逃离的人》中,有人希望逃离控制欲爆棚的家庭,有人希望远离复杂的社会关系,还有人希望远离十秒钟必须回答完一个问题的客服工作,这都是基于人性本能、同时并不脱离理智的选择。“这些人正试图拒绝那种单调、聒噪的声音——某种单一主流的价值观,或是可以称得上老旧的、散发着幽幽陈腐气息的那种生活——工作,赚钱,成功,买房子,买大房子,结婚,生孩子,养孩子,然后自己也垂垂老去。” 书中的一个个故事,也印证了一点:鹤岗仅仅意味着生活方式的改变,一个人原来过着怎样的生活,来到鹤岗后很大几率过着同样的生活。但同样道理,即使一个人在鹤岗遭遇了悲剧,也并不能说明他的选择是错的,因为可能悲剧在他来到鹤岗之前就已经注定。 书中写到的王荔就是这样。2023年8月,失联整整三个月的王荔被警察发现死在鹤岗的房子里,门窗贴上厚厚的胶带,卧室放着炭盆,地板被烧穿。李颖迪通过亲友的讲述拼凑出王荔的故事,她年幼丧母,父亲重男轻女,不让她读书,她只能早早离乡打工,辗转各地,最后逃到鹤岗,继而逃离这个世界。鹤岗并不是悲剧的原因,只是悲剧的最后一站而已,真正让王荔陷入悲剧的是传统之恶与原生家庭。 即使在鹤岗,人们也在试图默默弥补自己的人生缺陷。比如有着贫瘠童年的林雯,一直在试图补偿自己的匮乏感。书中记录了她的快递包裹:“十二元六块的火锅底料、九毛八的润唇膏、一块钱的对联、十八元六支的护手霜、十元两双的拖鞋、两元的火棘枝、三元六双的筷子、三块九的六个勺子、十元的绒毛三件套、二十五元的黄色毯子、九毛的猫薄荷球、一分钱六个的红包、二十一元的四十袋玉米须茶”。 这样的琐碎,实际上是微小的勇气,因为她在尝试和自己的匮乏感对抗。真正应该被质疑的不是他们,而是社会,就如书中所说: “我们这些人,明明处在——用更年长的一些人的说法——人生中最好的阶段。但为什么我们感受到的是如此强烈的疲惫,以至于我们试图逃避,逃离,或者干脆躲起来?”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那些原本是废话的常识
“画上句号” 朴奕在购房合同上签下名后,长吁一口气。 “算是结束了吧。” 合同上的那一套房子,是上海徐汇区的“老破小”,总价340万。朴奕每月房贷4200元,这样的日子得持续30年。 巧合的是,在10月13日这天,上海二手房网签量1334套,为去年9月以来的单日新高。 这让朴奕父母觉得,总算是踩对了时机。 买房,本是他们的原意。他们始终认为,房子是能握在手里不会贬值的资产,是让31岁的儿子留在上海的底气和资本。 与之对应的另一面是,朴奕吃够了买房的苦。 近两年,朴奕有过4次房产交易,几乎踩中了房地产市场的变化,包括逾期交付、房价下跌、房贷降息、限购放松等。 比如房贷利率。2022,他购入松江区新房,单价4.8万,房贷利率4.95%——此前有过房贷记录,再购房只能按二套房贷利率计算。 月供6000块的压力,让“高位站岗”的朴奕过上“二手生活”:电脑、手机都是二手,咖啡在二手平台下单,一杯9.9元的价格还能被“打下来”2块钱。 再如房价。今年,朴奕父母和他商量,把松江的房子置换回城区的老破小。被不同的卖家一次次突破底线后,他们以340万的价格把房子卖了,“亏了120万”。 不论如何,这成了他回到徐汇区的筹码。“至少月供少了1800块。” 朴奕想过,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不会买房,“这不是我的必选项”。 当“房子”成为必选项 房子,起初是朴奕的“救命稻草”:卖房是为还债,买房是为退路。 2022年,朴奕在北京工作,父母多数时候住在江浙某县城,那套总价268万、179平方的江景房本是退休养老的住处,他们用10年贷款换这份安居。 然而,他们却在退休年龄遭遇生意失败,倒亏70多万。 一边是房贷,一边是欠债,朴奕父母唯有卖房。 那套位于上海徐汇区的50平方米一室户,是“老破小”。尽管已经算不上是核心地段,但房价依旧高达8万。 一番倒腾之后,朴奕家里债务全清,还有了百万结余。 有了“闲钱”,父母开始盯上房产。根据统计局数据,2022年上半年,房价同比涨幅超过1%的城市有7个,当中包括上海。 “楼市向好。这在父母眼里,买房是不会亏本的事情。”朴奕说,父母的经验认为,不买房的话,手里攥着的钱可能会贬值。而不论是银行储蓄或理财,都比不上房子保值。 于是,他也起了“房子是退路”的念头。那段时间,只要有空,朴奕都会从北京回到上海,出现在不同的新楼盘里。 如此往复,直到年中。朴奕得到消息,在看的新楼盘还有房源。第二天7点,他开车赶去售楼处,车速直踩到80迈。 停好车发现,排队长龙已经从售楼处排到了路边,甚至还有叔叔阿姨坐在自带的简易板凳上。 他心里沉了一下。走到售楼处门口,就被保安拦住。对方说号都取完了,言下之意是没有买房机会了。他有点不甘心,之前看过很多房,唯有这里的区位、房型、单价等,既符合自己的要求,也在预算范围内。 在“房子是退路”的选项上,朴奕和父母选择孤注一掷:找有关系的中介,给了一笔43万的“茶水费”,拿下楼盘内的一套新房,总价接近450万。 签下合同,是2022年8月。这也是新房价格最高点——据统计局数据,2016年至2023年2月,70个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价格中位数最高点,出现在2022年8月。 有的人买房,是为了退路。有的人买房,是为了向前进一步。 47岁的吴宏和妻子也赶在这个时间段买房。他们认为,“房子是资源”。 孩子已经14岁,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他们想去更好的学区。为此,吴宏倾尽所有,买下长宁区的老房子。他想过贷款,但转念一想,即便是满贷到退休,十余年的月付压力也大,“倒不如凑一凑,一口气付掉”。 盘过夫妻俩的收入和存款后,吴宏咬牙借了一部分钱,用接近600万的总价买了房,“哪怕以后不去住,租掉也是合算的”。 25岁的李丽和相恋7年的男友步入婚姻的第一步,是买房。 她是一名幼师,男友以留学生的身份落户上海,双方收入稳定,“在上海有一个家”的愿望也就提上了日程。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上海。最终,两个家庭凑够260多万首付,俩人再贷款140万,成就了一个“新家”。 但那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新家。那个一室一厅、不足60平米的房子,在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闵行老小区,木制地板泛黄,甚至有些剥离。但李丽觉得没什么,“不装修,只换新家具,先住进去”。 搬家那天,为了省下搬家公司要的200元上楼费,李丽和丈夫一前一后,硬是把那张两米长的、从二手网站淘来的沙发背上了6楼。 坐在二手沙发上看着“新房”,俩人开始畅想未来。 均值下降0.2%后 当无房一族变成有房一族,心理状态都会趋于一致:房价会接着涨。 朴奕的父母见过这样的情景:2015年下半年开始,上海楼市高歌猛进,新楼封盘惜售,工薪族变身投资客,那年12月成交量,创下2009年7月以来的78个月的月度成交新高。 2016年,限房限贷等限购政策陆续出台,上海房价疯涨的劲头过去,但依旧保持涨势。以徐汇区为例,那年均价6.3万元,前一年数字还停留在4.4万元。 那个时候的有房一族,同样对未来充满想象。 在2017年,吴宏认为从小资到中产,不过是一跨步的事情:普陀区的老房子单价超过6万,一年涨了80万,涨势喜人。 这样的涨势和稳定的工作,让他更有底气:卖掉开了多年的大众,全款买了宝马,“开这出去更有脸面”。 上海楼市的楼市也保持涨势。从2019年8月开始,上海新房保持28个月的上涨趋势(其中有3个月不变)。 基于此,朴奕父母对于房价上涨笃信不疑。因为资金不够错过了2019年的购房时机,朴奕的父母下定决心,趁2022年还有点“闲钱”,抓住机会买房。 进入2023年,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和销售额下降。根据70城数据,除了北京、上海在内的17个城市的新房价格有所上涨,其余均呈下降趋势。二手房方面,则只有北京、长沙、成都、南充4城上涨。 而新房房价坚挺的上海,则是出现二手房价格下跌,平均降了0.2%。 0.2%的均值下降,在吴宏的视角里,有更直观的体现。 那段时间,他从小区出入时都会看见中介的KT板:600、580、550、500……上面的数字变化之快,让他有点意外。吴宏本以为,这里地段、资源优势明显,“房价很稳”。 让他更意外的是,站在小区门外的热情搭话的中介。 “现在房价比前两年跌了快八九十万了,我手里有好多套,要看看吗?” “房价有可能还要再往下,您考虑出手吗?” 热情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在吴宏头上——房价真的跌了。直到2024年中旬,他的房子已经掉价近110万,总价的六分之一。 他庆幸过,自己当初不是找银行贷款凑首付,而是从几个朋友那凑了近60万。但很快,这点小庆幸也被击碎:各地陆续降低首套房、二套房的房贷利率,以贷款100万、30年来看,利息比自己买房的时候少了近29万。 有朋友话里话外开始表达“还钱”。可吴宏暂时无能为力:公司效益不好,奖金被扣住了,孩子和家里日常开销,处处都得花钱。 现实的压力,让家里开始有埋怨声。吴宏妻子常说起过去的事,“当初为啥不用公积金贷款?”“为啥要买那辆宝马车?” “不如把房子卖了。”妻子抛出了问题。 吴宏多数时候是沉默,唯有对妻子回应了这句话,“房子是不动产,总会涨回来的”。 李丽有点难与自己和解。 她的房子从400多万直降至270多万。房价跌了,房贷利率还是“高位站岗”:每月房贷1.2万,利率4.55%,贷款加利息已经超过了130万,“两头亏”。 9月29日,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完善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利率定价机制。为此,在LPR上加点幅度高于-30基点的存量房贷利率,统一调整到不低于-30个基点。 10月25日,李丽的心情稍微好点:存量房利率降了,算下来,每月房贷少还1千多块。 博弈与和解 接受了房价下行的现实,“高位站岗”的业主急迫地想要改变。 朴奕选择卖房。他没想到的是,底线会被一再突破。今年初,朴奕把房子挂牌,出价415万,他认为这是认亏的“底线”——不算房贷,已经亏了40多万。彼时,附近楼盘的新房价格回落到4万左右,相比半年前的4.6万单价,已经低了不少。 一个月后,中介说有买家上门看房,出价390万。朴奕有点犹豫,他算过账,刨去1%的中介费,还有新房5%的交易税,到手价格不到370万。 他拒绝了。 几个月后他才知道,如果有如果,他肯定会选这个出价最高的买家。因为这半年时间,压价的理由千奇百怪,比如“2楼的房子正对着居民活动区,秋天一过人就多就吵,到时候买房的会因为吵闹而不买房”。 他的底线被不断冲击。区位、楼层、学区、装修等房价谈判维度,全都失效,唯有“价格降得多”才是真理。 这半年,朴奕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话术,在很多场涨与不涨的底线博弈中来回拉扯。父母比他更心急,早一步把底线透露给中介:370万。于是,中介很快把买卖双方的6个人招呼到一个会议室里。 买方率先开口,“330万”。 “不行”,朴奕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340万。” 一段漫长的拉扯后,购房合同的价格落在3405000元。这5千块,是朴奕卖惨后争取来的。而买家答应的前提条件是,提前搬进房子。 朴奕太想结束这场疲惫的拉扯了。 “如果能预知未来,我根本就不会在那时候买。”李丽说。 这房子差点就要断供。5月,李丽丈夫所在的公司利润下降30%以上,个人收入下降约20%。 那段时间,李丽整夜失眠,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挣钱。20多岁的年纪生出了好几根白发,看着自己的银行账单,还了两年贷款,差不多30万,但贷款还有100多万。 她想过跟父母借钱,“有点说不出口。我们没做错什么,但生活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但不论如何,李丽想趁着年轻再熬一熬。 她需要这套房子,“中国人的观念里少不了‘房子’”。受够了不停的换房搬家的她,一直希望有自己的房子,能让她不那么像浮萍。 已是中年的吴宏则把希望寄托在孩子上。“三年后,儿子要能顺利考到老房子那边的高中,这房子就能卖掉,也算是解套了。” 他和妻子趁着假期去普陀山祈福。求得的签文说,一切会变得顺利,也能心想事成——这给了他们一些安慰。 “房子,究竟意味着什么?”朴奕摆脱房贷后,时不时会想起这个问题。 他说自己想通了,房子是用来住的。如果不在那个城市生活,附加的意义几近消失。 可朴奕的父母不是这样想的,他们需要为儿子考虑未来,趁着房价下行,手上的钱可以买回徐汇的“老破小”。 一切回到原点,与房子再次折腾。国庆假期之前,朴奕的父亲还是想赌一把,做那个“最合时宜”的购房者,在各种“要买就趁现在”的消息里,他看好了一套“老破小”,催着朴奕假期一结束就去签合同。 不到俩月,朴奕从无房族又变成房贷族。 在签约的当天,他认识的中介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交易图,配文:“最近的五天,每天成交量过千,房价又要开始走高了。” 吴宏早已屏蔽掉跟房价相关的信息。 那天,他给朋友还了5万元借款,本想吃一顿好的当作奖励,看到菜单里原本想加单的荷包蛋,陷入一阵纠结。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的朴奕、吴宏、李丽均为化名)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猛犸工作室
看到消息,说今年万圣节上海不允许街头cos,去年因cos模仿那英大火的“这英”,刚露头就被警方带离。去年的cos圣地巨鹿路已被管控,有人说可以去愚园路,但等人们赶到愚园路,发现愚园路也被管控了。“这英”发视频称是“为了防止任何的聚集聚众行为”。 去年上海万圣节爆火,年轻人把来自西方的鬼节改造成了本土化的狂欢节,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创意cosplay秀,有人cos王菲、那英等明星,有人cos向太、李佳琦,玩“哪李贵了”梗,有人cos996程序员,控诉当牛马。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cos大白做核酸。今年传出消息,禁止cos大白。但临近万圣节,人们发现任何形式的街头cos都被禁止了。 去年上海万圣节引爆热搜,人们纷纷感叹“不愧是上海”“只有上海才能这么自信开放包容”,有人甚至留言,“看到上海这么大的包容度,我才意识到家乡小县城和国际大都市的差距,下决心奋斗去上海”。上海本土的界面新闻等媒体也不吝赞美之词,称这是“真正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 去年的盛况也引发“沪吹”的新高潮。早些年上海一直被认为是中国最开放、最包容、最国际化的城市,各地下令抵制过洋节,抵制过圣诞的时候,上海圣诞节照旧张灯结彩,圣诞树和小麋鹿街头遍布,长泰广场甚至摆了座仿制的自由女神像。 但随着上海的封控,“沪吹”偃旗息鼓。去年万圣给了“沪吹”又一次开吹的机会。而到了今年万圣,有一部分“沪吹”已经移民。 显然,街头万圣节对上海形象的提升,对文化旅游软实力的拔高,对人才的吸引,在绝对的安全面前是要让位的。 这里的安全显然不只是人身交通安全,外滩曾经发生过踩踏事故,不影响此后外滩依旧人声鼎沸。保障人身安全,缓解交通压力,可以通过限流,分散地点等方式,而不是直接禁止。 更让人担心的,是去年已经出现“不好”的cos苗头,有人cos大白,被称最佳创意,有人cosA股进行讽刺。显然,今年也有人可能受此灵感,用cos、玩梗进行调侃讽刺。与其到时进行甄别禁止,不如提前在源头上断绝一切可能。 当然有人说,欢乐谷、迪士尼这些游乐园cos是被允许的。各地的游乐场都允许cos,大部分游乐场更是把万圣节作为赚钱良机。但和街头cos相比,游乐场cos是可控的,辐射影响力更小的,特别是门票还不便宜,也阻止了一部分人参与。 而街头cos的参与成本更低,参与人群更多,影响力也更大。去年有一个场景让人印象深刻,一位西装革履的司机大叔开车路过巨鹿路堵车,无奈下车,但发现cos盛况后,也笑着加入欢乐队伍。快乐是可以跨越圈层、跨越年龄传递的。 去年在街头维持秩序的年轻警察,也笑着对年轻人说“我真不是cosplay”,虽然是在执行任务,但他也是感受到了快乐与氛围。但如今的巨鹿路,已经被防备森严,满脸严肃的管控队伍替代。 苏联人平时不爱笑,发明了很多苏联笑话。年轻人生活中很难笑得出来,于是想在万圣节通过cos玩梗的形式放肆大笑,展现他们仅剩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现在已渐成一种奢望。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我不是郁风
上海43岁女子沙白的安乐死,成为一个小小的新闻,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是昨天知道这件事情的,随即看了她的几个视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女孩家庭条件很不错,在上海有好几套房子,她也是妥妥的精英,能流利讲多国外语,曾经做很好的工作,但患有红斑狼疮已经二十几年,尤其是后来病情严重导致肾功能严重受损,她决定不再继续生命,于是选择到瑞士进行安乐死。 事情大致是这样,但其中还有很多的细节。只有了解了那些细节,才能搞清楚沙白选择安乐死的真正原因。 其实,安乐死只是沙白人生中一系列不可思议的选择的最后一步。 她刚查出来红斑狼疮的时候,进行过短暂的治疗,由于激素导致她严重水肿发胖等不良反应,以及生活质量急剧下降,沙白认为治疗的代价是她所不想承受的,因为治疗会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病人,所以她选择了停止治疗。 沙白希望自己就算活得短暂,也能用自己想要的灿烂方式度过一生,而不是苟活。 在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沙白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但她的漂亮并非只来自长相,更是来自打扮和气质。我们确实无法想象她成为一个真正病人的样子。 除了变丑,沙白还需要付出很多其他方面的代价,比如她不能见阳光。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因为她热爱户外、热爱阳光,不想在阴暗中委屈自己的后半生。 看到这里,可能有一些人会觉得这个女生太做作。但是在我看来,她才是那个真正活得通透的人。 就因为无法忍受黑暗,沙白在病情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去享受阳光、沙滩,并且发了很多自己晒黑的美照。她说,她享受自己美好的身材在沙滩上被欣赏的样子,她也享受美好的爱情与性,如果这一切都要被治疗手段所毁掉,她宁可不要治疗。 总之,她就像是自己没有生病那样活着,享受着人世间的一切灿烂瞬间。但代价也是惨重的——她的病情不断加重,在最痛苦的那些时候她也不得不去接受一些治疗,但她往往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直到最后,肾功能衰竭让她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沙白依然对病魔“宁死不屈”,她毅然决然选择了到瑞士进行安乐死。尽管她母亲强烈反对、只有父亲支持,也无法改变她的选择。 这些,也只是我看的视频中她所讲的一些内容,肯定无法涉及她生活的全貌。但在她的讲述中,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位女性的死亡动机。 很多人说沙白自私,是因为她没有“对家人负责”,没有“考虑爱她的人的感受”。 但我想说的是,如果别人真的爱她,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反对她的,则不是真正爱她的人。 我们没必要高估每一种关系,包括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夫妻关系。人来到这个世间,本质上注定是孤独的。即便再爱沙白的人,也无法代替沙白去活,她的生命最终只属于她自己。 我经常看到有些人说:“那些自杀的人才是懦夫,因为活着才是最难的。” 抱歉,对这句话我忍不住要骂了:“纯属放屁,虚伪至极。” 自杀是世界上最艰难的选择,就算是一个再被病痛折磨的人,想要提及自杀都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人的求生本能极其强大,想要克服这种本能极其艰难。 选择活着,很多时候只是怕死和苟活而已。不要装点自己,说什么为了家人和父母而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每个人都会很珍惜自己的命。 沙白的逃避治疗也是她被人批评的原因之一,很多人认为,她因为自私和享乐而选择了一条更容易的路,放弃治疗。但实际上,她选择的是一条更困难的路。 放弃治疗难道不痛吗?沙白在视频中讲过多次,不吃药让她经常痛不欲生,免疫系统攻击关节的时候,她夜里痛到死去活来,最后依靠强力镇痛药才得以缓解。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不治疗。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我们想象不到的痛苦:持续高烧、严重水肿带来的疼痛、频繁透析……如果选择治疗,这些症状都能得到极大的缓解。沙白并不愚蠢,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意味着什么。 沙白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吗?如果是,她反而会选择吃药苟活。她选择的是一边忍受着病痛,一边还要辛勤工作和享受生活,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这些都是要付出巨大的心血,比呆在家里接受伺候要难多了。 她家里的物质条件,足以支撑她用躺平的方式度过一生。 所以从方方面面看来,沙白选择的都是一条更为艰难的路,而且路的终点是早早死亡。 生如夏花之绚烂,沙白就是这样的人生观。 人究竟应当怎样活着?沙白选择的是让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别人眼中想要的样子。 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这就是幸福。 怎样才是不自私?难道为了家人的期望,让自己的后半生委曲求全,就是不自私?沙白宁可去死,也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丑陋的胖子,在黑暗中苟活一生,这是她的个人追求、个人价值,每个人都必须尊重她的选择,包括她的家人。 还是那句话,如果爱她,就尊重她。 一切试图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她、控制她,反而是自私的行为。 当然,并不是说沙白这种生活态度就是绝对的正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标准,大多数人为了治病,是愿意让自己变胖变丑的,也愿意生活在黑暗中,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正当选择,同样也值得尊重。 所以沙白也在视频中反反复复提醒观众,尤其是红斑狼疮的病友,千万不要盲目效仿她,这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不代表正确。 是的,生活是自己的选择,生活只与自己有关。 父母再爱沙白,病痛也是沙白自己的,那些她所选择的欢愉、灿烂,也都是她自己的,冷暖自知。 不要尝试替别人而活,也不要让别人替自己活。 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欣赏沙白的生活态度。人只活一次,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活,去尽可能享受人间的一切美好,坚持自己想要坚持的,这样的选择无比幸福。 作家毛姆曾说过:“我们不过是宇宙里的尘埃、时间长河里的水滴。所以大胆去做不要怕,没有人在乎。 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么东西。” 众生皆草木、皆沙粒,最终尘归尘、土归土。生命唯一的意义,便是我们曾经的生活方式、我们在这一生中度过的每个瞬间。 沙白临终前所听的音乐,是她所热爱的舒伯特即兴曲……此刻我听着这段音乐,面前仿佛看到她自由的魂灵,正在无垠的宇宙中翩然舞蹈。没有泪水也没有悲伤,只有永恒、平和与爱——那便是我们在宇宙中所能留下的印迹。 那想象中的她的舞姿,宛如她最后的倔强,依然是最美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倪刃,全文已被删除
风向越来越不对劲 天空越来越黑暗 蔚蓝的大海越来越不安 魔鬼在做 骇人听闻的试探 强盗、杀人犯的幽灵不散 重新飘飘起舞 披挂上阵 妄想举起屠刀将人民再次砍杀 你们打错了算盘 人民早已把你们看透 你们的罪恶历史, 你们毫无活路的现在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否则,屠刀只会砍向你们自己! 25-10-2024
前几天,我写了一篇文章,有感于我喜欢的脱口秀艺人杨笠被抵制失去某平台的商业代言。(《抵制杨笠的人,大概也在愐怀辛瓦尔》) 这篇文章读者画像与其他文章不同,我的文章长期以来都是中年及以上男性读者(40岁-60岁、60岁以上)为主,但这篇文章例外,25岁到35岁的男性占据了大多数。 这批年轻男性为主的读者群,显然是抵制杨笠的主力。他们有着鲜明的行为特征,充满戾气,又很怂,在文章后排泄一句谩骂或者仇恨的话语,然后迅速取关。他们并不想表达观点,哪怕是批评的观点,他们只是想泄愤。 排泄对一个女脱口秀艺人表演时吐槽男人段子的愤怒和仇恨。 我很喜欢杨笠的表演,也很喜欢其他女脱口秀艺人的表演,像今年度两档脱口秀网综有精彩表现的菜菜、山河、小鹿、大国手、颜怡/颜悦、Echo等。相比于男性脱口秀艺人选择题材的相对逼仄,女性在性别视角题材上更为游刃有余。 我甚至还专门写过两篇文章来支持她们。(《现代女孩最好的品质,就应该是难搞啊》、《脱口秀能畅讲月经段子,就是进步》》) 这群充满对脱口秀女艺人杨笠仇恨的年轻男性,在留言中毫不掩饰他们对杨笠、女权、作者的满腔愤怒和仇恨。我前两天还专门写文章评论了一位叫嚣要把女权都用机枪“突突突”的年轻男性读者留言。 网络图片 显然,他憎恶“女权”,认为杨笠就是“极端女权”。对待“极端女权”应该集体枪杀,并且株连家人一并酷刑屠杀。 昨天,又一则年轻男性的的留言引起了我的兴趣。他的留言没有任何批评表达,只是叫嚣把作者以及赞同作者的其他读者通通都“做成肥皂”。 网络图片 把他仅仅因为不喜欢的作者,乃至赞同作者的其他素昧平生的其他读者“做成肥皂”,恐怕已经超越了历史上纳粹法西斯的暴虐。 网络图片 他与其他大多数被杨笠表演段子激怒的年轻男性读者一样,充满戾气,又很怂。他在评论区吐一泡就取关逃了。 网络图片 就是这么一位内心住着法西斯的江苏年轻男性读者,头像用的是亲子温馨的家庭场面。 看起来,他结婚了,已经是父亲了,应该有至少令他感到幸福和骄傲的家庭,否则不会用亲子温馨照来做头像。 看来,温馨的家庭、亲子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暴虐和愤怒,他对一名女脱口秀艺人的表演耿耿于怀,对支持这名女脱口秀艺人的文章作者,以及赞同文章的其他读者有着不可遏止的仇恨,一定要吐一泡仇恨的排泄物,然后迅速逃走。 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不关心。我只想顺着这个话题谈一个小问题。他的仇恨态度距离实施仇恨行为到底有多远。 看起来,他就是我们身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结婚生子,有一个看起来幸福的家庭。自己可能有一份工作,或者开网约车、做小生意营生。但是,他内心充满仇恨。 从文章留言反映的只是他仇恨的一个小小侧面,对生活中完全没有交集的脱口秀艺人、支持艺人的文章作者、乃至与他素昧平生毫不相干的其他读者的仇恨。在生活中,他应该还仇恨更多的人,曾经的学校老师、单位领导、同事、不解风情的亲戚、相处不融洽的邻居、不礼貌的乘客(如果他开网约车),甚至势利的丈母娘、小舅子等等。 从心理学角度,愤怒和侵犯性言论往往源于挫折,太多的挫折积蓄了太多的愤怒,使他将愤怒和侵犯指向与他毫无关联的脱口秀艺人、文章作者、与他观点不同的其他读者。 从积极的方面来看,愤怒和积蓄的仇恨情绪随着在互联网向陌生人呕吐排泄,可以带来替代性满足,减少在现实生活中的愤怒及仇恨情绪值,又可以继续扮演普通的丈夫,父亲、下属、同事、邻居、女婿等角色,甚至表现得温和而退缩。 如果生活就这样延续下去,在现实生活中扮演温和退缩的普通人;在内心底,网络中唤出人格里的法西斯,通过仇恨侵犯性言论来排泄积累的愤怒。只要能够保持平衡,现实生活中温和退缩人格与内心底暴虐愤怒的法西斯人格大概也就能相安无事。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像妻子离婚带走孩子;或者失业还要被同事嘲笑、被领导训斥;或者房贷逾期面临失去房产;或者孩子重病医院却漫不经心酿成悲伤后果。诸如此类。 他内心底的法西斯人格就可能被类似重大的负面生活事件唤醒,他的仇恨态度就可能指向生活中的无辜他人,阴差阳错中铤而走险实施仇恨行为。 例如,向公园里婴儿车里的婴儿泼洒热咖啡;刺杀“敌国”侨民;在医院捅杀医护人员;砍杀前妻的新男友…… 25岁-35岁的男性,就是90后。背负着沉重的房贷、车贷;为能结婚支付了高昂的彩礼;未来孩子读书面临不菲的预期支出;工作又随时可能遭到降薪、裁员。他们接受的教育灌输,观看的影视剧,社媒平台喜欢的推送,无不在他们内心底孕育、滋养仇恨的法西斯人格。 已经这么艰难了,还要被同龄的女脱口秀艺人吐槽讽刺,杨笠表演的脱口秀段子使他们集体破防;抵制杨笠成功的经验又使他们的仇恨得到滋长。 我能够理解他们,但鄙视他们又怂又暴戾的懦夫行为。我推荐他们不妨去看付航、南瓜、刘仁铖的脱口秀表演,也是25-35岁的年轻男艺人,如果能被逗笑,那就还能渡。 杨笠是总编剧。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唐师三百手
这是一次十分艰难的采访。 本来房价下跌就非常让人受伤,再加上夫妻矛盾更加令人破防。 有人把买房赔钱的锅甩到爱人身上,也有人因为资产锐减着急离婚变现。 第一批房价下跌的夫妻,已经进入了离婚冷静期。 以下是他们的自述: 房价跌了,我也要离婚了 我不是身边第一个因为房价下跌而离婚的人。 不过我一直以为我俩不会,毕竟那些因为房价下跌而离婚的人都贼有钱。 人家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了,因为孩子、房子这些东西绑在了一起。 现在房价跌了,都想把不动产变成存款,离婚分家也是皆大欢喜。 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是实打实的打工人。 我们有两套房子,房山和青岛各一套,都是贷款买的。 我前夫在大厂,我在央企做设计,当初买房的时候也是赶上我们事业上升期,想使劲拼一拼,周围人基本上都是差不多在一个节点买的房,现在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我们是想等北京房价上涨、我过几年再生个孩子,然后把房山的卖掉,在市区里买一套小点的。 但时代在发展,房子也在破产,我们那套直接从230万跌到了160万。 我老公和我的感情也跟着破产了,北漂夫妻百事哀,我升职无望公司还来了一个空降,他绩效减半随时面临被裁的危险,也说不上多大的问题,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虽然那段时间我俩时常吵架,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有离婚的念头,更没想到他都已经想好了具体的方案。 “离婚”和“卖房”,这两件事他是同时提的,他想在房子和婚姻都继续贬值之前及时止损。 青岛的那套写了他的名字,他家出了首付我们俩还完了贷款,北京这套写的我的名字,我们父母都有出资,我俩共同还贷中。 他想把青岛那套留下,北京这套卖掉,分钱,我们父母出资的那部分算赠与。 当时听到他讲这个方案的时候我人都木了,他完全没有给我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我当然不愿意,虽然他家出了首付,但我家负责了装修,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错综复杂没法一刀切。 我说如果要算,就先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找律师谈平均分割。 如果他只说离婚,我可能还会伤心和内耗。 但他上来一套财产怎么分割组合拳,我当时瞬间身上长满了刺,脑子全是:离就离,你别想多拿走一分钱。 直接省去了痛苦的步骤,我每天想的都是幸好没跟他生孩子,幸好是在我35岁的时候提的离婚而不是55岁。 目前我们还在扯皮阶段,北京的房价好像有回暖的迹象,但我们都有点泄气了。 我不着急,北京这套房子是我亲自设计的,我对它很有感情,倒是我能感觉到他比较着急变现回青岛,可能人家早就想好了退路吧。 挺唏嘘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如今房价下跌各自跑。 要是没有买房, 我都不敢想我现在能有多爽 很难不吵架,尤其是你在房价最贵的时候,买了一套非必需的房子。 我们是21年秋天买的房子,老小区,二手房,说是精装可以直接入住,其实就是人家不要了的旧家具。 开始我是不同意买房的,从我们镇上到城里开车10分钟就到了,我在老家盖了个小二层,住得也挺舒服,但我媳妇儿死活都要买,不买房就离婚。 因为买房我们俩就吵过不少架,她天天把“别人家都买,就我舍不得”挂在嘴边上,不买就是跟着我没过过好日子。 不是我不想买,主要是我们县的房价贵得离谱,月收入人均三千的县城,房价最高的时候能上万,二手房也要八千块钱一平。 那时候我开店也确实赚了点钱,还没在兜里捂热乎60多万全砸房子上了,然后疫情来了,我的店一直在赔钱,现在换了一个小门脸只能说够温饱。 以前我累了还能关店休息休息,现在一分钟也不敢停,转着圈的干。 我老婆在银行工作,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们俩儿子,老二全托班一个月1200,老大明年上高中,成绩不行,我老婆还想让他上私立。 去年我就想卖房,挂了一年了还卖不出去,房价虽然在跌,但人家房地产也没歇,好几块地都在施工,新小区都在降价,老小区有价无市。 只要吵架,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我们都会扯到房子上来,她怪我便宜的时候不买,我怪她专挑最贵的时候买。 眼瞅着物业费和供暖费都要交了,现在我老婆就像是一个炸药包,上骂领导下骂物业,左骂孩子右骂我。 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当初买房的时候送了个停车位,我还能在那里歇一歇。 说到底, 也不全是房子的事情 在我们家,买房是一场持久战。 从20年初,我就说趁着孩子年纪小我们先置换好学区房,我老公不同意,说学区房不着急买,到时候有的是人卖。 然后年底学区房突然开始涨价,涨了将近40%,我想买也不敢买了。 第二年他又想买学区房了,我们把老城的房子挂出去一直没消息,终于有人来问价,比我们期望的少点,原本我想小退一步,但他又不行了,非要纠结那三五万的,最后没卖出去。 那段时间不知道从哪来的小道消息,说以后借读政策会大改,本来好的学区房房源就那么点,这下全靠抢了。 不是我鸡娃,是我们住的老城区学校师资差,生源也差,鬼火少年满街乱窜。 疫情的时候我一个远房亲戚想把她的学区房卖了,我专门跟人家说我有意向买,想着老房卖不出去就先放着,贷款再买一套。 他又说必须先卖老房再买新房,最后学区房没到手我还得罪了亲戚。 然后我们就等来了楼市一跌再跌,现在房子亏了将近50万了,明年孩子去哪儿上学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我只要一想起这几年他的墨迹劲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我们俩在沟通上就没有同步过,平时小事上感觉不出来,只要他坚持的事情,我都妥协了。 但房子这事,真的挺让我绝望的,完美错过每一个时机,最后什么也没干成。 最气人的是,我们周围有人真“上岸”了,在最合适的时机入手,即使现在房价跌了,也还是比买的时候高。 我也明白了其实根本上就是他觉得我目光短浅,只愿意听他家里人的意见,我说什么也没用。 一想到我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就感觉人生无望了。 富时涨感情,穷时生间隙。 这是我和这几位朋友聊过以后的直接感受。 房价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也是一座山。 聊到最后我发现,房价下跌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其实是他们内心不安的一种投射。 @太陈了 还在研究学区房的事情,这好像成了她的心病,她不光担心自己未来,也担忧起了孩子以后的命运。 @老金说自己像是被套牢的狗,感概还不到40岁就开始只围着车子、房子、孩子团团转。 @秋秋告诉我婚姻的本质是抵御风险、繁衍后代和保护财产。 如果做不到前两点,那就做好第三点。 年轻的时候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咱们中国人都对房子有这么深的执念。 现在不再年轻的我也明白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房子不仅仅是居住的地方,它代表着资产,代表着安全感,代表着家的温暖。 就像我们对婚姻的期待一样,都是希望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 全文转自凤凰网,原文已被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