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路圖片 1996至1997年的冬天,貝爾格萊德街頭如同今年冬天一樣寒冷刺骨。然而,就像28年前一樣,塞爾維亞首都的學生們再次走上街頭,要求正義與法治。Ta們將大學校園作為根據地,在每天上午11點52分準時出門,佔據塞爾維亞各地街道15分鐘,以悼念2024年11月1日Novi Sad火車站頂棚坍塌事故中不幸遇難的15人。每周一次的大規模集會則在政府機構前和主要城市廣場上舉行,學生們與普通市民攜手,將抗議的聲音推向高潮,迫使當局正視ta們的訴求。 這並非學生第一次站在社會變革與正義鬥爭的最前線。早在1968年6月,新左派領導的全球青年運動便席捲了貝爾格萊德六天。20世紀90年代,學生領導的抗議運動再次興起,塞爾維亞各城鎮頻頻爆發反戰與反政權示威。其中,持續時間最長、最堅決的抗議活動爆發於1996年11月,這場抗議的導火索正是選舉舞弊。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裡,成千上萬的學生佔領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塞爾維亞城市的街道,要求實現民主化——當時,南歐及東歐國家紛紛邁入民主轉型,而塞爾維亞仍然停滯不前。儘管自共產黨政權倒台後,塞爾維亞乃至當時的南斯拉夫的選舉仍在繼續,但由於國家機構被掌控、媒體遭到操縱,這些選舉與真正的民主相去甚遠。自1991年以來,塞爾維亞的政治反對派——不論意識形態立場如何——都聯合起來,和學生、市民一道公開表達對米洛舍維奇政策的不滿。Ta們渴望向世界表明:塞爾維亞人民並未一致支持該政權的政治議程,尤其是在克羅埃西亞和波斯尼亞戰爭(1991—1995)期間,這一點尤為關鍵。 在1996至1997年的抗議中,學生們遊行至政府機構、各大部委、法院,以及主要的親政府媒體總部辦公室前,發起各種示威活動,要求當局回應其侵犯基本公民權利的行徑。然而,國家電視台卻抹黑抗議活動,聲稱僅有「幾百人」參與,並刻意渲染ta們給城市日常生活帶來的所謂「混亂」。電視台播放反對示威者的市民採訪,譴責所謂的「街頭暴力」,重複官方宣傳口徑。同時,晚間新聞還專門播放農民辛勤勞作的畫面,以此對比「懶惰」的學生,並指責ta們不務正業,應該把政治事務留給政治家。面對親政府媒體的信息操控,學生與反對派通過佔領街頭來打破信息封鎖。而28年後,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儘管作為歷史學者,我們無法斷言歷史在簡單重複,但今日的塞爾維亞學生依舊要為父輩們曾經抗爭過的目標而奮鬥,這無疑表明,塞爾維亞社會並未真正吸取歷史的教訓。在1990年代,現任總統武契奇曾是塞爾維亞激進黨(the Serbian Radical Party,激進民族主義政黨)的高級成員,而該黨由戰犯Vojislav Šešelj領導。1998至2000年間,武契奇更是擔任信息部長。如今,當年那股讓塞爾維亞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陷入孤立的政治勢力再次掌權。這並不會抹殺20世紀90年代學生抗爭的意義——在ta們所處的歷史環境中,這些抗議本身就是一種勝利。但這一現實仍讓人不禁感到苦澀,彷彿整個社會陷入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不斷地重複同樣或者至少是類似的鬥爭。 1990年代的塞爾維亞,在戰爭與國際制裁的重壓下,所處的政治與社會氛圍與當下截然不同。此外,1996至1997年的反對黨和學生運動,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這一點在今天的局勢中已有所不同)。國際勢力的介入無疑對米洛舍維奇施加了壓力,迫使他回應抗議者的訴求,並出台了一項特別法案,承認反對派在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多個地方選舉中的勝利。儘管1996至1997年的抗議未能終結米洛舍維奇的威權統治,但它們仍然是20世紀最後十年塞爾維亞歷史上的重要里程碑。這場運動不僅揭露了政權的政治舞弊行為,也不斷提醒人們,塞爾維亞社會中存在著一股反對當權者政治路線的關鍵力量。站在抗議隊伍最前線的學生們高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貝爾格萊德即世界」(Beograd je svet)。這句口號反映出ta們的願景遠遠超越了解決眼前的地方選舉問題的範圍,更象徵著ta們對塞爾維亞擺脫米洛舍維奇造成的政治孤立、重新融入國際社會的更廣泛渴望。而在今天略有不同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同樣看到了塞爾維亞學生對這些願景的堅持。 網路圖片 從1990年代和今天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環境來看,我們必須意識到,冷戰的結束為巴爾幹和東歐地區威權政權的崛起奠定了結構性基礎。社會階層分化和各種不平等現象迅速加深,再加上社會凝聚力和制度監管的削弱,為掌握金融和政治權力的人之間逐步建立新的「精英聯盟」提供了完美條件。新自由主義轉型帶來的後果激化了社會矛盾,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矛盾短期內尚未被納入政治議程,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則促使人們因困境而放棄政治參與,甘於接受破碎的社會現實。在最近的歷史進程中,幾乎所有該地區的國家都經歷過民主聯盟在自身腐敗和低效治理的重壓下土崩瓦解的過程。而在塞爾維亞,取而代之的威權政權則逐步侵蝕國家體制,不僅突破了憲法的約束,甚至在實踐中塑造了一種幾乎無限擴張的權力體系。 然而,儘管威權政權在逐步掌控國家機構乃至公民日常生活的過程中看似牢不可破,但它們始終存在一個關鍵的脆弱點——這一時刻遲早會到來,並最終引發對獨裁者的清算。無論是依靠民族主義民粹和復興的極右翼思潮來操控因經濟不安定而積累的不滿情緒,還是宣揚福山式的烏托邦願景,試圖讓人們相信,只要拋棄東方社會的非正式文化,並將歐盟法規從一紙空文落實到現實,一切都會好轉——這個關鍵時間點都會到來。而在當今的塞爾維亞政權中,這兩種觀念兼而有之。沉醉於自身「不可取代」幻覺中的政治與金融寡頭們,註定會忘記,ta們遲早要面對一個問題:當長期積累的憤怒,與一種能夠超越不同社會群體利益與信仰差異的共同訴求交匯時,會發生什麼? 「沒有任何神明能夠阻止一個飢餓的人。」——正如這句古老的拉丁諺語所言,專制者們最終會發現,當ta們精心構建的混合意識形態體系,以及迄今為止近乎完美運轉的依附體系,在現實面前崩潰時,會有無數一無所有的人對強加給ta們的現實爆發出憤怒。在某些情況下,正是一場悲劇讓人們意識到,ta們已經被威權政權逼到了絕境,而這個政權正試圖將任何因其貪婪而導致的死亡合理化。當Novi Sad火車站的屋頂因年久失修和完全無視人們安全的腐敗官員及企業的操控下坍塌時,無數人頓悟了一句隨即被塞爾維亞各大學反抗學生提出的口號——「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上,都有一塊混凝土板!」 這場災難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條血河中的最後一波浪潮,而這條血河一直伴隨著現任塞爾維亞政府,以一種讓20世紀的許多極權政權都羨慕的方式,吞噬著越來越多的權力。 網路圖片 從不斷增加的工傷事故和工人喪生事件,到塞爾維亞歷史上第一起校園槍擊案;從與政權勾結的黑幫製造的駭人謀殺案,到Mladenovac的大規模屠殺,政府的回應始終如一——「對於一個經濟發展中的國家來說,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些自然而然的事情習慣就好……」但當腐敗與漠視再度奪走15條無辜生命時,塞爾維亞的學生們共同決定,ta們絕不會習慣這一切。Ta們寧願冒一切風險,也不願生活在一個將死亡威脅視為工業化「自然後果」的國家,在這裡,每一起所謂的「意外」都可能降臨在任何人頭上,而無人被追究責任。直到現在,這個政權仍將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視為遠離政治、彼此疏離的一代,是一群沉默接受命運安排的「迷失的一代」,ta們的名字僅僅被寫在武契奇及其支持者精心編寫的輝煌國家史的腳註中。然而,如今政權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ta們所面對的是一整代因其自身政策而鍛造出堅韌不屈精神的人。 從參與人數、已取得的政治影響力以及運動持續時間來看,這場學生運動是塞爾維亞歷史上規模最大、最成功的一次。此前,從未有任何學生運動能夠封鎖整個貝爾格萊德大學,以及Novi Sad、Kragujevac等其他主要城市的大學。而今,學生們不僅做到了這一點,還得到了高中生及眾多藝術、工藝和其他專業學校學生的支持,最終幾乎全面封鎖了整個高等教育體系,展現出塞爾維亞年輕一代前所未有的集體團結與同理心。這場運動的集體性格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學生們決定不設立任何個人領導者,以避免成為政權打壓的目標。由於抗議者中沒有被公開識別的領袖,政府無法針對個人進行迫害、勒索、賄賂或威脅,因此學生們能夠自行組織,而不必擔心忠於政府的勢力滲透到ta們的隊伍中。此外,學生們創造了另一個歷史性先例——ta們承諾通過各個層級的集體投票來決策所有必要事項,從而實現了一種直接民主的形式,數千人同時參與決策的現象本身就獨具特色。通過實踐教科書式的直接民主,學生們不僅直接對抗威權主義,也比任何政客更有力地為民主鋪平了道路。 這一新興運動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學生們在動員各社會群體支持和參與抗議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一點與以往塞爾維亞學生抗議的傳統形成鮮明對比。若從國際關注度來看,最接近當前塞爾維亞學生運動的歷史事件是1968年的學生運動。然而,與當下不同的是,那場運動未能對南斯拉夫社會主義政權的政策制定產生實質性影響。儘管當年的學生們做出了諸多努力,ta們始終未能在足以改變局勢的程度上將工業工人、農民和南斯拉夫人民軍士兵整合到更廣泛的運動之中。南斯拉夫秘密警察的檔案記錄了學生們試圖進入工廠和軍營的諸多嘗試,但這些努力最終大多演變成了抗議者與工人或士兵之間的肢體衝突,而後者實際上與學生們年齡相仿。另一方面,回顧1968年的歷史,確實很難期待當時南斯拉夫的第一代普遍接受基礎教育的人群能理解那些受過高度馬克思主義理論訓練的年輕左翼學者所倡導的抽象理想。此外,那場學生運動正值南斯拉夫經濟的黃金時代,社會政策持續擴張。對於那些親眼見證自己購買力和生活水平逐年提升的人來說,ta們很難對抗一個才剛剛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社會平等、提供免費教育和醫療等福利的制度。 網路圖片 然而,半個世紀後,在武契奇自詡為「黃金時代」的今天,社會現實早已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場學生運動提供了一個契機,使塞爾維亞民眾長期積累的不滿得以宣洩,而這些不滿源於ta們共同承受的近乎絕望的處境。當貝爾格萊德的街頭湧現出數萬名支持學生運動的民眾時,人們開始意識到,許多塞爾維亞人已不再相信那個曾幫助塞爾維亞進步黨(the Serbian Progressive Party)在2012年擊敗民主聯盟的承諾——「為了我們的孩子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這一承諾曾為塞爾維亞工人階級帶來毀滅的命運,同時也開啟了所謂的「光明的歐洲前景」)。在過去的13年里,這一「更美好未來」的承諾一直被無限擴張的、如今滲透到每個角落的國家媒體網路不斷強化。而今,歐盟國家乃至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們終於看清,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走上街頭,是為了防止自己的未來被剝奪。此外,ta們的家人也在支持ta們進行鬥爭,拒絕成為在由可疑外資企業運營的污染土地的礦場里工作的,薪資低廉、屢遭羞辱,甚至常常因突發工傷事故而喪命的廉價的體力勞動者——而這正是當前政權為ta們設定的唯一未來。 學生們還成功地彌合了代際鴻溝、意識形態分歧以及日益分裂的社會群體。在此之前,塞爾維亞一直被認為是一個喪失自我認同、破碎到難以修復的社會。然而,學生們證明了這一假設是錯誤的,ta們重新喚起了集體團結的觀念,將那些雖生活在同一國家卻來自完全不同世界、被困於不同歷史時空、持有不同價值觀和文化背景的人們重新連結起來。可以說,在當代西方的新自由主義社會中,個人與社會之間的聯繫日趨鬆散,而在那些原本建立在集體主義基礎上的貧困社會中,社會的碎片化則更多表現為人們的交往僅限於自身的社交圈,而這種社交圈的邊界在很大程度上由個人的社會階層、家族傳統、當地的主流文化以及所受教育的環境決定。因此,所有支持罷課學生的人對國家的主要問題及未來發展方向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正是由於學生們的果敢行動,所有人——無論ta們各自的信仰如何——都在1990年之後首次達成了一種共識:只要在武契奇政權徹底走向極權獨裁之前將其推翻,未來依然可期;否則,塞爾維亞將再無未來。 學生運動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對政治與社會行動的固有認知,從而實現了對塞爾維亞社會的某種程度的統一。學生們拒絕將這場集體主義運動拆解為一個傳統的抗議組織,同時也避免了像1968年學生運動那樣,堅持為運動定義意識形態而引發公眾困惑與分裂(這一點恰恰是1996至1997年抗議活動的優勢所在)。最重要的是,學生們提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可以支持的核心訴求——ta們只是要求政府機構履行職責。當武契奇試圖向聚集的學生髮表講話時,ta的失敗場面幾乎與當年齊奧塞斯庫試圖以其「神聖」形象平息抗議時如出一轍。學生們公開聲明,ta們對總統的意見毫無興趣(更確切地說,總統本就不應干涉司法事務),ta們真正要求的是公訴機關、獨立司法系統以及其他相關機構對Novi Sad 15名遇難者的死因展開調查,並履行其應盡的法律職責。學生們的行動確立了一個對塞爾維亞邁向民主與法治國家至關重要的歷史性先例——未來繼承武契奇政權殘餘的政府必須正視一個事實:塞爾維亞民眾已不再認可某位妄圖成為獨裁者的個人權威,而是要求相關機構真正履行職責,按照公共福祉的理念採取行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國際英語角
今天看到個最搞笑的新聞。 一個叫劉振亞陸配網紅,在抖音經營了一個有47.5萬名粉絲的」亞亞在台灣」頻道。 她自稱為」黑龍江省龍台文化交流顧問、黑龍江省兩岸青年交流大使「,強調自己愛祖國、愛家人。 在其發布的300多個作品中,最高的一個視頻觀看數為277萬,內容是她女兒」小當歸「高喊」我是哪吒,我來收你們啦!「。其餘的都是她宣揚」兩岸統一」、」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乖乖回到咱媽的懷抱比較現實」之類的正能量視頻。 靠著這些視頻,她也是收穫滿滿的流量,可以說是愛國和賺錢兩不誤。 本來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在發展,可沒想她的一些「武統」言論,被一些人舉報給了中國台灣省移民部門。 這下熱鬧了。 首先,有網友扒出了她的身份。 劉振亞——湖南人,原本在大陸已有婚姻和兩個兒子,先跟大陸老公辦離婚(疑似已懷孕),再通過關係跟台灣人辦理假結婚,到台灣取得居留證,並且生下小女兒「小當歸壹壹」(在台灣出生,有台灣份證),然後馬上和台灣人辦理離婚,再回到大陸和原本老公結婚,再以台灣法律「因親生子女幼兒無行為能力、需扶養照顧,可保留居留證和可依親」的政策,將大陸的親生父母、老公,兩個兒子都以依親方式接到台灣生活。 他是湖南人,怎麼成了」黑龍江省龍台文化交流顧問、黑龍江省兩岸青年交流大使「? 因為在去年1月份,劉振亞在抖音平台上發布了一條自己女兒小當歸「喊話」黑龍江的視頻,視頻里說:我要把台灣的糖果帶去送給你們。 視頻發布後,瞬間走紅,高達幾千萬的播放量,黑龍江網友紛紛喊話:「親愛的小當歸,你找的哈爾濱哥哥姐姐們來了,聽說你在台灣要給我們找糖吃,我們都激動壞了,快告訴我們幾點來哈爾濱。」 就這樣,她就成了」黑龍江省龍台文化交流顧問、黑龍江省兩岸青年交流大使」。 關於網友說她的婚姻情況,她矢口否認,說這是污衊。具體是真是假只有她和官方知道了。 如果只是被網曝,那還算不得什麼,可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了老命了。 中國台灣省移民部門15日以新聞稿指出,劉振亞以亞亞在台島名稱,公然鼓吹中國以武統相關言論,重申該行為為島內社會所不容許,予以嚴正譴責。同時,中國台灣省移民部門強調,已依法廢止劉女在台依親居留許可,並管制5年內不得再申請依親居留。劉振亞必須遵守中國台灣省移民部門限期離境的命令,屆時如不離境,將依法執行強制出境,以確保台島安全,並維護社會安定。 這下她慌了,馬上將之前的視頻都刪除,並一改畫風,開始垮起了台灣當局。 在最新的視頻中,她表示: 深刻的感受到了台灣健保制度的貼心,還有便利。台灣的健保制度在國際上備受讚譽,而我親身體驗以後,也更加的認同這一點。我在台灣生活的這些年,感覺到了人情味、友善,包括曾來台照顧她做月子的大陸父母親,也有同樣感受。由於還有年幼子女在台,基於人道主義,希望留在台灣。 被人家驅逐了,開始服軟了….奇怪了,回到大陸生活怎麼就讓你害怕了?怎麼就服軟了?這讓台灣迫切想要回到祖國懷抱的同胞們怎麼看? 顯然,服軟是沒用的, 中國台灣省移民部門在看到她最新視頻後,直接要求她10日內離境,一點機會都不給。 這下好了,真的「當歸」了。 網路圖片 不僅是亞亞,在賴清德當局的操縱下,島內現在已經掀起了一場針對在島內生活的大陸人、大陸配偶及所有統一擁護者的瘋狂「大迫害」行動。 比如上圖的小微,她三個孩子,也開通了短視頻。 她的短視頻和亞亞差不多:「我從來不讓孩子們看台灣的電視台,我怕把孩子的思維帶偏了。」「我們是中國台灣人,不了解我們的祖國就不要去亂說祖國,中國台灣人一定要回到我們的祖國,去祭拜我的祖先」;「我們要走出去到大陸才能看見世界,在台灣一天只能看到天花板。」 好,恭喜她如願了,和亞亞一樣即將回到大陸的懷抱。 希望越來越多的愛國者,能達成回歸美好生活的心愿。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沈述慢聊404
《國際民用航空公約》附件13《航空器事故和事故徵候調查》規定,進行事故或事故徵候調查的國家必須儘快並在可能時於12個月之內將最終報告公開發布。如果不能在12個月之內公開發布報告,進行調查的國家必須在每個事發周年日公開發布一份臨時聲明。 中國《民用航空器事件技術調查規定》要求,事故和嚴重事故徵候的最終調查報告應當在事發12個月內依法及時向社會公布,依法不予公開的除外。未能在事發12個月內公布最終調查報告的事故或者嚴重事故徵候,組織事件調查的部門應當在事件周年日向社會公布調查進展情況。 網路圖片 每次坐飛機旅行時,都有研究航路圖的習慣。 去年,在多哈飛往廣州的途中,發現從雲南入境後,飛機便一直都沿著珠江飛行。由於航路的氣象條件很好,在路過廣西梧州上空時,發現了被群山綠水環抱的城區。 在拍下的照片的同時,我就在想,2022年的3月21日,同樣也是晴空萬里的一天,MU5735應該也是飛著同樣的航路,或許只是高度不同。 是否那一天,正好也有位乘客,在同樣的位置為這座美麗的城市留下記憶。 網路圖片 像空難這樣的公共安全事件,不僅僅是他人的故事,同時也是社會運行的鏡子。 整整一天,既沒有看到官方的調查進展通報,也沒有任何媒體報道。沉默與冷漠,可能比事故的真相更讓人感到畏懼。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航空透視
司馬南每逢做直播就說:我是中國公民、北京市民、北京市東城區居民司馬南。不過司馬南不是他的本名,他本來叫於力。於力生於北大荒——黑龍江大慶附近的安達縣,一聽這個名字,就是山東闖關東移民的後代。 司馬南的青少年時代是清苦的,15歲前父母分別離他而去,與幼妹相依為命,恢復高考後考取了黑龍江商學院,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商業部教育司工作。過了幾年,又轉到商貿部下屬的《中國商貿》雜誌社,先後做過主筆、出品人,他善於經營媒體和輿論的功底,大概就是此時打下的。 80年代末氣功熱、特異功能開始興起,司馬南以打假鬥士開始聞名於社會,尤其是在揭批法輪功中,司馬南更是成為全國家喻戶曉的人物。長久以來,很多邪惡的、斂財的東西是借著超科學或者傳統國粹的面目出現,現在還有很多高級學歷的人迷信這些玩意,應該說,那個時期的司馬南把這些甚至登上殿堂的騙子(很多「大師」背後不乏高官站台,甚至錢學森先生都是特異功能的信仰者),一個個戳破真面目,是勇士、是社會有功之臣。 網路圖片 2003年,司馬南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競選東城區人大代表,這其實是對傳統政治制度的一個挑戰。司馬南這個時候充當了民眾權力代言人的角色,他根據參政心得,後來還寫了《民主衚衕40條》一書,「民主」這個詞多扎眼,與司馬南以後的言論多麼大相徑庭! 網路圖片 大約到了2000年代末,司馬南的政治傾向突然來了一個180度轉彎,開始追隨國家主義,最有名的事情,莫過於成為「重慶模式」的搖旗吶喊者,其大作《重慶新歌》現在讀起來都讓人覺得肉麻,本文就摘錄一部分,供大家欣賞: 重慶重慶,逢九至幸,零九掃黑,熙來熙嚷, 五八入渝,五九壯行,丈夫何畏,爰聞其聲。 市民竊喜,輪廓釐清:仇和微火,熙來旋風。 道德高地,君子典範,義薄雲天,熙市澄平, 書記卓然,爺們作風。熙來熙來,眾望眾望, 希冀希冀,新生新生! 網路圖片 司馬南當時賺取流量的另一個法寶就是辱罵胡耀邦。司馬南的岳父叫劉紹棠,是個大作家,我們中學課文《榆錢飯》就是他的作品。劉紹棠少時與胡耀邦相識,並在其手下工作,1957年因言獲罪,被打成右派,被開除黨籍和職務,胡耀邦愛惜才能、不避嫌,依然約他談話,給予鼓勵,告訴他:「鼓起勇氣、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1962年,劉紹棠寫信給胡耀邦,希望能去北京師範學院教書,胡耀邦親自寫信給北京市委書記劉仁,為劉紹棠說情。 胡是中央委員、老革命,劉紹棠是一個初出茅廬又跌入深淵的小青年,胡對劉紹棠可謂情至意盡。1977年胡耀邦恢復工作後,即約劉紹棠來家聊天,開口就說:「我從來就不認為你是右派!譚天榮這些人也不是!」而當時中央還沒有給右派平反。1989年胡耀邦逝世,劉紹棠因行動不便特意托兒子來家裡弔唁,寫下「人民之友、自由民主之友、胡耀邦先生千古」的挽辭。 說這麼題外話,在回到本文主題司馬公本身。當然父一代子一代,胡對劉紹棠有恩,不能要求司馬南報恩,但是司馬先生應該從他岳父乃至妻子那裡知道胡公的道德品行,然而2012年之前那幾年,司馬先生用儘力量造謠、給胡公潑髒水,說胡公搞亂了中國,是不是愧對良心?是不是受人指使?微斯人,司馬先生愛人一家恐怕還在農村戴罪勞動改造。 再後來,司馬南又交了一個新的高官朋友,他的名字叫傅政華,司馬南發微博時忍不住向這位熾手可熱的人物拋繡球。不過,十年之後傅政華被免職的時候,司馬南又寫了好幾篇文章來罵他,比如《孫力軍,傅政華,王立科,一碗豆漿沒喝完》、《傅政華悲劇思考》。 網路圖片 再後來司馬南名氣越來大,全平台粉絲量超過7000萬,比特朗普還要多,發個視頻動輒瀏覽量過億,每天指點江山、頗為威風。但凡企業、公眾人物都怕受到司馬南的點評,輕者股價下跌,重者成為人民公敵。 他也被一些人戴上「愛國陣營的旗幟性人物」、「人民利益代言人」、「反資本鬥士」的稱號。一邊是民間輿論對人人喊打,一邊是一些輿論力量誓死保衛,乃至把他稱為當代「袁崇煥」,如果司馬南被封殺了,中國的正義就不存在了。 然而,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去年司馬南被全平台禁言,今天官方各大媒體又一起轉發北京稅務局對他偷稅行為查處的消息,從輿情反應看,轉發量絕對超過一般國家領導人因腐敗被查的新聞,並且大家都是以1976年10月「大快人心事」那種心情,奔走相告這個事情,可見人心所向:大家不要民粹、不要被異化的愛國主義、不要戾氣,我們這個社會需要固守市場經濟、改革開放、法治、溫良理性這個底線。 網路圖片 不過司馬南一事,也留下很多更深層問題,值得我們思考: 1. 依據司馬南被追繳的稅額來看,他這些年應該賺了不少錢,或許真的可以買北京東城區一套四合院了。「愛國」真是一門好生意啊!如果有過千萬粉絲,一年收入抵得過多數上市公司。群眾的情緒真廉價啊!任憑大家揭發出司馬南一手在中國直播撈金,一手在美國買房、家人入籍美國的真相,幾千萬人還是愛馬之心不減。 2. 司馬南走紅後,很多地方官方和知名企業都邀請到本地代言,某省電視台新年晚會,請他來朗誦詩歌,還有一些高校給他發客座教授聘書,大家真的善惡不辯,真的是為了流量什麼都不顧了嗎? 3. 我們這個社會應該如何營造正確的愛國氛圍?很多人嘲笑愛國主義,認為這是前現代的東西,筆者是不贊同的。但是我們的愛國主義一定是基於正確理性判斷的、獨立人格的發自內心的對國家的愛,而不是司馬南那種把個人完全把國家置於附屬品的位置,甚至是靠把一些人首先定位為不愛國的對立面,靠鬥爭來表達自己愛國心的愛。這種攻擊式的愛國,只能造成社會分裂,害了國家。 4. 最近美國和歐洲的社會退化表明,未來一二十年全球最大的風險就是民粹,這可能利益過去幾十年人類積累的矛盾,裹挾民意,給人類造成大的災難。今天我們除了要說「別了!司馬南」,還要做哪些東西,守衛我們社會的和諧、穩定和道德底線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阜成門六號院
可以開源使用 1、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保潔阿姨 阿姨負責門診二樓和三樓的所有女廁所和公共區域清潔。阿姨告訴我醫院7點上班,我說那太早了。「不早了,晚了不好做,我最怕人多,最怕碰著人了,我六點就開始做」。 所以阿姨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六點到下午五點半,周末也是。阿姨工資是2000底薪,加上周末上班算加班費,180一天,收入應該是2000+180*8=3440元左右,如果每個周末都上班的話。 我沒來得及問阿姨每個月可以休息幾天,阿姨就被護士叫過去幹活了。但阿姨和我說,她不敢休息,要給自己攢養老錢,也想給孩子多留點錢。 阿姨今年還沒滿50歲,應該還差幾個月。但是公司沒給交社保,沒有養老金,沒有成都醫保,也沒有合同,只有一個每月交100多塊錢的商業保險。阿姨知道如果交社保公司要交的錢更多,交這個公司划算。阿姨告訴我她有老家新農合的醫保。 阿姨說上家公司,是給簽合同的,可以交社保,但她選擇沒有交。「其實我是想交的,但那時候有幾個小孩,好幾百塊錢,給他們買點這樣買點那樣,那些看得見啊,不忍心去交一個看不見的社保。」 兩家公司都是外包的物業公司,阿姨的工牌寫的也是君某物業(我沒記住名字)。 阿姨應該一直沒有交過養老保險,她說「我應該再干十年就退休了」。 阿姨負責清潔的面積很大,而且醫院人多髒得快,幾乎整天都要不停地幹活。 阿姨沒有休息室,平時只能在放工具的雜物間休息和吃午飯。沒有儲物櫃、沒有電源、沒有微波爐。「不行的,不能有,要費電,科室裡面不允許」。 更沒有午休的地方,應該也沒有時間午休。醫院很擠,樓梯間也經常人來人往,應該在樓梯間也沒有可以坐一會的台階。 如果有休息室,阿姨想要有個熱飯的地方,想要有電源。 2、成都晶融匯商場衛生間保潔阿姨 和很多商場一樣,阿姨是在一個廁所的隔間休息,其實主要還是存放工具以及洗拖把的隔間。沒有儲物櫃,沒有沒有電源,沒有微波爐。阿姨負責的衛生間外面有幾個沙發,但應該只限定給顧客使用。不知道阿姨有沒有空隙可以坐一會,而且我和阿姨聊天的時候,沙發正在被物業搬走。 阿姨今年60歲了,孩子都已經結婚,孫輩也大了。阿姨負責這一層衛生間和公共區域的清潔,每天工作時間14小時,時薪10元左右,工資按月結算,由外包的物業公司發工資。沒有合同,社保,養老金,也沒有其他商業保險。阿姨不會用微信,用的是老人機。沒來得及聊很多,被物業管理人員打斷了。 這個商場的物業,外包給一家公司負責,外包公司在這個商場有二十多個工人,負責商場的室內清潔,衛生間保潔,戶外清潔,外立面清潔。其中大多是五六十歲的工人。「每天工作時間從一兩個小時、八個小時、十二小時、十四小時不等」,物業在這個商場的負責人告訴我。工作一兩個小時的工人,可能還需要去其他地方工作。但所有工人都是按月發工資。從這為管理人員的口風看,應該是大多數工人都沒有簽合同和買社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小格和kahoko
網路圖片 面對繁重的工作,當代打工人習慣於自嘲為「牛馬」。牛馬的苦,還沒吃完,一些年輕人又爭相當起了「二牛馬」。 「大牛馬」們把自己本職工作的一部分外包給「二牛馬」,用少量的金錢節約時間,緩一口氣,還能嘗嘗逆襲當甲方的滋味。而「二牛馬」們,競爭上崗,恨不得比對待本職工作還認真,隨叫隨到,24小時待命。 「大牛馬」和「二牛馬」之間,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二者之間互不打探,絕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並肩作戰,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文 | 王瀟 編輯 | Yang 運營 | 小二郎 隨時待命的「二牛馬」 周五下午,是李遠風一周中效率最低的時刻。儘管領導剛布置了一份策劃,但他秉承著「能拖就拖」的原則,在工位上對著還沒開頭的文檔發獃,龜速碼字。眼睛還不時瞄著屏幕角落的時間,靜靜等著下班。 突然,熟悉的頭像跳進聊天列表,李遠風的眼睛瞪圓,立刻坐直身體,心裡想著「來活了」,一邊對著一條條消息快速回復「收到」。幾乎是收到任務的瞬間,李遠風就打開資料開始梳理,「相當高效,我怕晚一點就不找我了」。 給李遠風發消息的是他一位長期合作的「大牛馬」,在本職工作以外,李遠風已經給對方當「二牛馬」將近兩年的時間。對待本職工作,李遠風通常選擇能拖就拖,但對待「二牛馬」的工作,從來都是及時響應,從不拖延。 所謂「大牛馬」,就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外包出去的人,就像租房時的二房東,一個房子可以層層轉租,一份工作也同樣可以。在社交平台上,很多人分享有關「二牛馬」的工作經歷。有人發帖高薪尋找長期「二牛馬」,幾乎每條「招聘」的帖子,下面都跟著上百條回復「隨時待命」,還有人趁機捲起入行門檻:工作十年+,精通PPT。 網路圖片 不止是國內,「二牛馬」還有衝出國門,走向國際的趨勢,有在國外打工的白領找國內懂英語的「二牛馬」,在匯率的加持下,「二牛馬」的薪資顯得更加划算。 只要花很少的錢,每一個成為「大牛馬」的打工人,都能自己做一次甲方或者老闆。有時,「二牛馬」的勤奮程度甚至會讓「大牛馬」也感到意外。謝一婷是一名新媒體運營,工作時,偶爾需要剪輯視頻,但她的剪輯水平一般,呈現理想的效果往往需要邊學邊剪,時間花得多還收效甚微。有一次,她決定乾脆把剪輯的工作外包出去,就花80元在網上找了一名剪輯師。對方凌晨四點交了初稿,她醒來後提了意見,沒想到對方中午又改出一版,謝一婷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甚至沒找到對方睡覺的時間,「好像一直在線」。 不過,很多時候,「二牛馬」需要花上一段時間,仔細觀察,才能確定自己「二牛馬」的身份。 李遠風的本職工作是營銷相關,平時會接一些文案代寫的「私活兒」,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有些工作是品牌直接對接的,收入可觀,一份不到1000字的策劃就能賺到1000多元。但這類工作並不連貫,寫完一篇基本就結束了。 其中,有一個客戶有點特別。起先,對方找李遠風寫了幾篇行業相關的短稿。後來,任務來得越來越頻繁,一篇短稿500元,一個月下來,李遠風平均能賺到兩千多元。往上翻過兩人所有的聊天記錄,清一色的分配任務——收到——交稿,絕不互相打探任何信息,彷彿有了某種默契。有一次,李遠風在網上看到了自己代寫的文章,再對比社交平台的各種蛛絲馬跡,對上了——對方把一部分工作租給了他,「當上了二牛馬」。 在長時間的接觸中,李遠風也漸漸描摹出了對方的畫像——媒體從業者,工作特別忙,一個月能發十多篇稿子,還要配合組織各種活動。從工作性質來看,「二牛馬」並不是個穩定工種,可李遠風每個月都能從「大牛馬」那裡賺到兩千多元,「可能是他不想太累吧,也不敢多問」。 「大牛馬」和「二牛馬」之間,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兩個人之間互不打探,絕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並肩作戰,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網路圖片 任務頻率是「二牛馬」們自認身份的重要信號。有人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副業經歷,平時會幫別人寫文案。但有個客戶找她很頻繁,一個月下來,就找了七八次,有時是寫推文,偶爾還會寫寫演講和彙報,每個月賺的錢,零零碎碎加起來,都能超過四位數。偶然一次刷到了她代寫的文案,暗自猜測:好像成了別人的「二牛馬」,承包了對方整月的文案輸出工作。 「大牛馬」可能偶爾摸魚,但「二牛馬」是永動機。在「二牛馬」的上崗群體中,很大一部分是大學生,他們的時間充裕,對工作尚且報有清澈的好奇心和熱情。對於打工人來說,大學生似乎也是最優質的「二牛馬」人選:廉價,且態度積極。 王雨薇大二時曾當過「二牛馬」,她學管理專業,課程里有金融相關的知識,但是很少有機會接觸金融行業的工作。有一次,她偶然刷到一篇招線上助手的帖子,對方剛好是金融從業者,王雨薇立刻報名上崗,「沒準兒能學到點什麼」。 對方工作很忙,一些查資料和整理的機械勞動會分配給王雨薇。工作的那幾天,王雨薇幾乎隨時待命,只要有任務發來,她就會停下手頭的安排,立刻開始工作。不光查資料,王雨薇還會加入自己的理解總結整理好,但一小時只收20元——相當於只要一杯奶茶錢,自己就替對方完成了部分工作。 像創業一樣做好「二牛馬」 要想當好「二牛馬」,就要拿出創業的心。對於老闆來說,「二牛馬」似乎比「大牛馬」更加符合期待——拿出創業合伙人的精氣神打工。 「二牛馬」的前身,或許是打零工,接零活。李遠風原本沒有做副業的想法,有一次面試沒通過,公司向他提出以外包的形式合作。這彷彿給李遠風打開了新思路,給不同的品牌寫策劃相當於接觸不同的領域:既能學到新東西,又能賺點外快,「簡直雙贏」。即便後來入職了新公司,李遠風也依然接著各種文案類的零活。 長期做「二牛馬」後,李遠風仔細對比了自己作為「大牛馬」和「二牛馬」的不同,發現哪怕工作內容相似,從態度到效率也完全不同。 做本職工作時,面對甲方的各種修改要求,李遠風時常抱怨,得經歷幾番自我說服才能完成。但做「二牛馬」時,「大牛馬」會把甲方的要求直接一鍵轉發,本質上,李遠風也是直面甲方,但這次卻沒有任何內耗,對待每個要求全部「收到,好滴」。 網路圖片 這種差異的背後似乎是安全感。一旦工作確定下來,就具有了穩定性,期間領導布置的任務,即便晚點完成,也不會丟了工作;但「二牛馬」不同,做「二牛馬」彷彿創業,每一單都要謹慎對待,否則客戶隨時會換人。 當「二牛馬」,似乎真的有種自己當老闆的錯覺。做本職工作時,領導總是跟員工講,「拿出合伙人的精氣神打工」,每次聽到此類論調,李遠風都會在心裡默默反駁:怎麼可能,和合伙人拿的錢都不一樣。可細細想來,在做「二牛馬」的工作時,李遠風彷彿變成了老闆口中的「合伙人」,儘管拿的錢並沒有變多,卻對每一個任務投注了百分百的精力,把「幹活兒」變成了自己的「創業」。 為了做好這個「創業項目」,李遠風還曾嘗試過運營個人IP。他開始全平台開放接單,在各個社交平台都打出代寫文案的廣告。李遠風學習其他人的運營模式,定期發布作品和收款截圖,「相當於一種背書,也為了吸引更多的客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二牛馬」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工作方式,把工作內容和職場環境剝離開來。有些做過「二牛馬」的打工人發現,比起工作本身,更讓人疲憊的其實是職場的人情世故。那些高喊過「討厭工作」的人也驚覺:拿掉人際關係和同輩壓力後,自己的工作也稱得上是「神仙工作」。 去年年中,李浩離職了,開始在家靠利息生活。起先,利息尚且能夠覆蓋生活的大體開銷,可漸漸地,存款利率越來越低,理財利率也降到了2%出頭,很難維持生活。他開始在招聘軟體中找各種兼職,有一個打工人找到他,讓他幫忙做PPT,一次200元,李浩心裡暗自盤算:「要是每周都有就好了」。 離職前,做PPT也是李浩的工作內容之一,可那時的他卻總是對此感到疲憊。李浩開始拆解工作中真正令他厭煩的部分。他發現,最難的是無法避免的人際交往,尤其是和領導溝通,哪怕是合理的訴求,都很難開口。 李浩記憶最深的一幕發生在生日那天,那天已經過了六點,工作完成,按理來說他可以隨時離開,可同事們沒有一個下班。李浩深吸了幾口氣,一鼓作氣,起身,他不敢抬頭,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好幾個同事抬頭看向了他,挑戰還沒結束,李浩在幾個同事的注視下走向主管辦公室,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今天過生日,想請個假」。 網路圖片 但做了「二牛馬」,這些煩心事都消失了,李浩只需要對接「大牛馬」一個人,而且每次的流程非常簡單,幹活,交付,拿錢,「其他什麼都不用想」。 「二牛馬」這一工種的出現,感到解放的還有打工人。把一部分工作交給「二牛馬」,不光能讓打工人從過於繁重的工作中得到解脫,喘一口氣。更重要的是,打工人還能暫時感受到身份切換帶來的快樂——乙方做得太累,去「二牛馬」那裡做會兒甲方;領導的要求太多,情緒受挫,就分給「二牛馬」,讓「二牛馬」來替自己痛苦。 謝一婷有時會把一些排版等機械工作外包出去。排版工作繁雜,往往做好第一版後要經過無數次的修改,領導的意見又經常前後矛盾,謝一婷乾脆一股腦都丟給「二牛馬」。一份排版任務單價並不高,至多20元,但修改的次數卻是無限的,有時候,謝一婷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甚至心懷愧疚,「在他們眼裡,我應該也是個事多的甲方吧」。 幾次下來,謝一婷甚至忽然有些共情老闆了。她自我安慰:老闆給她那麼多前後反覆的要求,可能因為老闆的上面也有個事多的甲方吧。 「二牛馬」的工作也難找了 做了一段時間的「二牛馬」們漸漸發現,這行的競爭也變得激烈了,工作更卷了。 如果把「二牛馬」看作是一種職業,那麼它的晉陞路徑就是不斷擴大自己的客戶群體,職業天花板就是自由職業者。有一段時間,李遠風似乎真的靠給別人當「二牛馬」無限接近收入穩定的自由職業者。 2023年底,行業不景氣,李遠風任職的公司訂單不斷減少,最後,整個公司都要轉型,而且跨度很大,直接從營銷行業轉做餐飲。李遠風只好離職,沒多久,他搬回了老家,一邊準備公務員考試,一邊穩定地給別人做「二牛馬」,有時候一個月接的任務多,能賺到六七千元,「比工作時差不了太多」。在老家開銷也很小,還不用租房,一個月下來,存下的錢甚至比工作時還要多。 李遠風也曾嘗試過找工作,可找了半年,發現如今開放的崗位少了很多,「根本找不到」,他索性把「二牛馬」進行到底,他注意到上海的零工機會最多,乾脆搬了過去,一邊給別人做「二牛馬」,一邊找各種零工和外包工作,「收入似乎也能覆蓋支出」。 生活一度很接近李遠風理想中的景象。他喜歡嘗試各種新領域,到上海後,他穿梭於各種零工之間,有時坐在商場門口數人頭,統計進店人數;還偶爾假裝展會的觀眾,幫主辦方撐場面。對於李遠風來說,這些都是新世界,再算上「二牛馬」的收入,既能養活自己,生活還很有趣。 作為一個「二牛馬」,原本只需要和人類競爭,如今似乎還要和AI搶飯碗。這幾個月,找李遠風寫文案的人變得越來越少,如今已經幾乎沒有了,原本穩定的「大牛馬」也不再找他。他按照每個月的訂單量一點點往前尋找原因,發現訂單量減少的時間段剛好是DeepSeek出現的時候。李遠風記得,剛做「二牛馬」時,他和「大牛馬」打探,發現對方找了很多「二牛馬」,李遠風憑藉著高效優質完成任務才得以長期合作,「沒想到如今要被AI取代了」。 很多全職做「二牛馬」的人,也都開始掙扎著重回職場。鄭海洋離職後也一直在做別人的「二牛馬」,他替影視博主寫解說,每個月寫四篇,到手1200元,但只靠這筆收入,很難維持生活。鄭海洋又入職了一家影院,他原本預想的是,影院工作很清閑,平時還能摸魚寫稿,工資再加上做「二牛馬」的錢,也剛好夠生活。可實際工作才發現,根本很難有屬於自己的時間,趕上夜班,還要等午夜場放映結束後才能回家——很難騰出多餘的精力。如今,鄭海洋打算再重新找工作,「換個輕鬆點的工作,也能方便寫稿」。 那些抱著學習想法的大學生也發現,做「二牛馬」很難學到東西。王雨薇做「二牛馬」時,每次接到任務都很好奇她手頭的工作最終指向什麼結果,她寫的總結話語中,有些話為什麼會被採用,有些又為什麼被捨棄,「賺錢是次要的,主要想學到點真東西」。 網路圖片 王雨薇每次都會提問,可問了幾次,最終「大牛馬」直接回復:不用問這些,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大牛馬」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王雨薇也發現對方很難抽空教自己,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做『二牛馬』了」。 如今,李遠風光靠零工的收入,每月只能賺1000多元,很難覆蓋在上海的開支,他開始有些焦慮。他從未想過再找那位「大牛馬」要點活兒,心裡還是默默地堅持兩個人互不打擾的默契,「萬一對方不用人了呢,還是別打擾了」。 (文中講述者均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每日人物
網路圖片 文丨李一鳴 王思思 張倍嘉 編輯丨杜雯雯 凡走過,必留下痕迹。再也沒有比這更準確的表達,來形容每一個普通人在網路上的行為印記了。 尤其是在過去近10天,由百度副總裁之女「開盒」事件帶來的漫長討論,讓所有人再次意識到,隱私信息被公開傳播,是多麼輕易的一件事。 如今,「開盒」不再是個需要被過多解釋的詞語。它從對虛擬主播的「人肉搜索」,蔓延至對普通路人的無差別攻擊。如同一顆干腐的石榴,在公共空間里突然爆炸,帶著黴菌的孢子隨機散落在無辜者身上,想抖落它們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個人信息近乎裸奔的年代,無人能從「隱私戰爭」中倖免。 「信不信我能馬上找到你?」 沒人想到,一場「獵巫行動」緣起於13歲的未成年女孩。 3月12日,有博主發布微博記述韓國偶像張元英看秀當天往返,並將其稱作「魔鬼行程」。這句話引起了一名網友的異議:「12小時的飛行又不是她自己開飛機,頭等艙睡覺不要太舒服啊,還魔鬼行程,真是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微博用戶@你的眼眸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以下簡稱「眼眸」) 是引發風波的核心人物,她是張元英的粉絲。「眼眸」將這名網友的姓名、電話、住址、工作惡意曝光,詛咒、威脅、謾罵也緊隨其後。 被「眼眸」盯上有很多種方法,覺得張元英不累只是其中之一。 元歌是一名在上海的大學生,她僅僅是因為聲援被「開盒」的人,就捲入其中。3月15日中午,她打開微博好友圈,發現一個很少和自己互動的用戶正在一條接一條地發微博。「母豬」「站街」「死婊子」……各種侮辱性的辭彙,赤裸地被拼貼在那人發布的十幾條內容里。 惡意一直指向同一個ID——被「開盒」的孕婦受害者,那個覺得張元英不累的人。元歌點進對方帖子中攜帶的詞條,發現惡意始於3月12日。三天時間內,網友們「已經罵了幾萬條」,包括對其腹中孩子的詛咒。最熱的一條帖子,有33萬點贊量。 惡意不止於流量。個人信息被曝光的同時,孕婦受害者本人和親朋好友陸續接到了騷擾電話和辱罵簡訊,甚至有人前往她的工作單位蹲守。 元歌看不下去了。她編輯了一條「張元英粉絲給素人孕婦道歉」的微博,並附上一些暴力言論的內容截圖,發送。很快她發現,辱罵孕婦的那些ID,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私信不停湧入各種謾罵,還有人讓她給被網暴的孕婦「出奶粉錢和避孕套錢」。 一個微博賬號——根據內容被很多人認定為「眼眸」的另一個賬號——在微博群里公開了元歌的手機號。元歌是開盒受害者中,被開出信息最少的一位,僅僅只有手機號。這甚至讓加害者「有些失望」。「眼眸」沒有找到太多用來攻擊的點,就不斷發出其他女孩的照片,再圈元歌賬號罵一句髒話,說她們長得一樣丑。 不止一位「開盒」受害者告訴《鳳凰周刊》,在粉圈,粉絲群體之間罵戰、互相「開盒」非常常見,有人形容是,「稀鬆平常」「就像一個一個盒飛出了天窗。」 在「眼眸」的父親,百度副總裁謝廣軍後來的致歉朋友圈中,他將罵戰概括為「女兒在網上與人爭執」。但這種「爭執」不僅發生在3月12日後的那些天。有人發現,自己在更早之前就被「眼眸」開盒。 2024年底,因喜歡《名偵探柯南》里的某個角色,白楊在微博上與迷戀不同角色的網友起了爭執。這在二次元圈子中很常見,白楊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轉折發生在某天夜裡。當兩個群組的成員因一張圖的抄襲問題吵紅眼之後,白楊和幾位同陣營的網友,進到了對方的一個QQ群中試圖理論。 在200多人的群中,一個群等級較高的女孩,「說話很兇」。白楊看不慣,多懟了幾句。「信不信我能馬上找到你?」對面警告道。這個攻擊性較強的女孩,自稱家裡很有錢,在國外留學,透露著優越感。 「說我們一輩子都趕不上她等這種沒有什麼營養的垃圾話。」看對方說話陰陽怪氣,且頻繁提到在國外的生活,白楊罵了句「崇洋媚外」。 事情從這裡開始失控。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她發現自己的姓名、手機號、身份證號、戶籍歸屬地等信息,被發布到QQ群中。是一個小號乾的。通過比對和自己罵戰的國外留學女生的QQ空間,白楊發現,兩個賬號為同一個人。 她同樣收到了無數條侮辱性消息,話術都差不多,包括對白楊喜歡的角色起黑稱,用侮辱性辭彙對她進行打擊。當時正值衛生巾醜聞頻發的階段,白楊被罵「劣質衛生巾用多了」,不少人還圍繞「月經「對她進行了羞辱。 成百上千條攻擊性的言論隨後又從QQ號轉移到微博。「那個時候我其實已經挺害怕了,但是還在嘴硬,跟她又這樣吵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我就把微博賬號註銷掉了。」當手機在當天夜裡不斷彈出驗證碼信息時,白楊陷入恐慌。十多分鐘後,她選擇了關機。 那場罵戰,被「開盒」後掛出個人信息的,還有5人。白楊聯繫過那些受害者,其中一個女孩照片被P成黃圖甚至遺照,「和墳地P在一起」。 幾天之後,白楊以為風波已過,重新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沒想到,很快就被當初傷害她的小號再次圈出來辱罵。「原來她還在盯著,好像24小時在線。」 維權之難 白楊曾想找出盯著她的「眼眸」。 她嘗試翻閱多個疑似對方賬號的帖文和照片,憑藉抽煙、出入酒吧、嘴唇打孔及外貌特徵的整體形象,推測那是一位喜歡二次元和娛樂明星,愛穿超短JK裙的18至20歲成年女性。 對方最大的一個特點是愛爭吵。「有時一天發十幾二十條跟人互懟的動態,總之是一個脾氣很兇很小太妹的形象。」白楊總結。 因此,當她從上熱搜的新聞里得知「眼眸」只有13歲,白楊產生了頗多疑惑。「現在的賬號大多數都是實名制的,而且後面不是說她還未成年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個微博賬號?」 她震驚自己的個人信息在網路上居然如此透明。在被傷害的最初,白楊甚至想過用對方的開盒方式報復回去,但扒不到對方的信息。 白楊也是在這之後才了解到,除了自己和認識的人之外,被「眼眸」開盒的還有很多,「集中爆發是在2023年和2024年,都是在這個圈子裡,跟我們有共同愛好的人。」白楊還得知,有一段時間,「眼眸」每天會隨機抽取一個人進行身份信息的曝光。 對很多受害者來說,維權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成本是巨大的,甚至大於被開盒的影響。 以白楊為例,對方知道她住哪個街道,在哪個學校上學,她擔心激起對方「更激烈的下一步反應」。「比如說到我住的地方去找我,或者是到我家裡面去找我父母等等,我是比較害怕的。」聯想到事發一周後,她曾在學校收到一個沒有註明地址的空包裹,白楊懷疑,那可能是來自對方的一個警告。 另一位受害者玥玥,甚至在一開始都沒想過維權,她覺得光是在網上公開自己的受害者身份就已經「心力交瘁」,需要不斷看手機,沒法集中精神去做別的事。 玥玥了解到大部分被開盒的人,最終都不了了之。她分析,開盒這個事情,如果沒有造成特別大傷害的情況,可能是不好告的,而且如果後續造成了損失,無法追責。直到現在,她都還在猶豫是否要報警。 也有較真的人。小可是「開盒風波」早期就站出來發聲的受害者之一,3月18日,她已向其所在地派出所報警。 小可還向律師諮詢過起訴。她得知,起訴的困難在於獲知被告的身份信息:「眼眸」身在加拿大且未成年,起訴其監護人也需得到其身份證號。而想要取得其父謝廣軍的身份證號,需要先起訴微博平台泄露信息,時間可能得幾個月,全權律師費大概5000元以上,最終大概只能得到輕飄飄的道歉。 小可說,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得到一個她認為「好的結果」,她後續不會再在互聯網上留下自己的實名信息,「如果開盒零成本,沒有相應的部門處置這些人,是否在鼓勵我們都成為開盒者?還有很多APP要我們的實名信息,是為了方便我們被開嗎?」 和小可一樣,元歌不想讓被開盒就這樣過去了。 她是維權者中收到較好結果的一位。她的哥哥是一名律師,事發後,有指導她先做公證,保留證據,之後再向警方報案。沿著這樣的行事步驟,元歌的維權起效了。在派出所,警方當著她的面,給所有對她攻擊性最嚴重的賬號所有者打去了電話。 也是那時,元歌才得知,攻擊她的人幾乎都是未成年人。年齡最大的剛過完24歲生日,最小的13歲,即將要讀中專。 截至3月18日,有8位微博用戶在自己賬號上發布了寫給元歌的道歉信。對於這些人,元歌不打算繼續追究,「希望她們是真心悔改,也希望所有受害者都能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得到應有的道歉。」 她還找到6個同樣因聲援那位被網暴的孕婦而被開盒的人,建起一個微信群,並表示會和幾位群友尋找更多的受害者,及開盒者違法的各項證據,之後聯名起訴。 讓元歌印象深刻的是,這些在網路世界肆無忌憚的人,在接到她從派出所打去的質問電話後,「一個個都嚇死了,說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媽媽。」 平台信任危機 一直以來,圍繞開盒事件被廣泛關注的,是「眼眸」的父親百度副總裁的身份。 起初,公眾將信息的泄露指向百度,源自網路上流傳的一張「眼眸」承認家長給她資料庫的截圖。而那張打了馬賽克、月薪近22萬元的收入證明,則加熱了網友對此的討論。 受害者中也的確有人因此忌憚,比如白楊。她的感受是,「眼眸」作為一個未成年在外國的公民,可以那麼快取得信息,再加上得知她父親的身份後,她感到「細思極恐」。 「眼眸」開盒出來的信息非常詳細,八字、星盤、結婚證,連月經期都能扒出來,這讓受害者元歌也覺得「已經不是普通人能開出來的,所以大家才會懷疑她的信息是不是爸爸給的。」 百度在3月19日發布的聲明中稱此內容為不實信息,但並未澄清截圖內容是否為「眼眸」本人發布。 公告稱,百度內部實施了數據的匿名化、假名化處理;數據存儲和管理實行嚴格隔離和許可權分離,任何職級的員工及高管均無許可權觸碰用戶數據;百度安全部門反覆調取了相關日誌,並查驗當事人許可權。結果表明,開盒信息並非源自百度。 但一紙公告似乎並未完全平息公眾對百度的質疑。在互聯網平台上,許多網友留言中,都表達了把保護信息安全的希望寄託於平台的擔憂。 3 月 20 日下午,百度再次針對事件調查過程及結果進行現場說明,百度安全負責人陳洋表示,確認開盒信息並非從百度泄露,排除謝廣軍泄露嫌疑,其女兒透露「開盒」渠道,是通過海外搜索路徑進入社工庫。 網路圖片 以及,針對此前網上流傳的「當事人承認家長給她資料庫」信息內容不實,事實為博主收到家人紅包後,在平台曬出紅包截圖,博主回復「我家長給的」,本意是想說明紅包的來源,與「開盒」無關,事件發生後的大量傳播信息均為不實。 「過去幾天,因為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我們發現這個社工庫今天(20 日)早上暫停了這個結果也是保護了一些人。」陳洋表示。 事實上,從2016年「魏則西事件」開始,百度的公共形象就蒙上一層陰影。過去十年里,伴隨著輿論爭議中的虛假廣告、競價排名、貼吧詐騙信息,再到近期的開盒風波,百度似乎總置身於公眾對平台的信任危機中。 百度公司上一次表達對互聯網信息安全的關切,是在2019年。 當年8月,新華社曾發表一篇題為《記者「卧底」騷擾電話源頭企業,內幕觸目驚心》的報道。在這篇報道中,撥打騷擾電話的電話營銷團隊的一名負責人告訴記者,公司掌握的列有公民詳細個人信息的名單資料,就來自百度等一些知名互聯網企業。一名知情的推銷員稱,點開百度頁面廣告中的推廣信息後,用戶的個人信息就可能流入相關公司的數據池中。 報道發出的第二天,百度發布聲明表示「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信息屬於法律禁止行為,百度堅決抵制這種行為,也絕不會開展此類業務」。 更早之前,在信息安全方面,CEO的一次演講,也曾讓百度被「主動」捲入爭議話題。 2018年3月26日舉辦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李彥宏在這一論壇發言時提及數據與隱私的關係,稱「中國人對隱私問題的態度更開放,也相對來說沒那麼敏感。如果他們可以用隱私換取便利、安全或者效率,在很多情況下,他們就願意這麼做」,並強調百度在數據使用上遵循「用戶受益且自願」的原則。 後來,這段發言的觀點被簡化為「中國人願用隱私換便利」「中國人不在乎隱私」,引發公眾批評。半年後,全國人大公布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規劃,其中《個人信息保護法》《數據安全法》一併列入第一類項目立法項目。 對於公司或平台來說,輿論風口的討論遲早會過去。但對至今還陷在開盒事件中的受害者們來說,影響的餘波未平。 作為一開始就站出來的受害者,小可一直在積極推進維權,一邊報警,爭取立案,一邊接受多家媒體的採訪。她所在的受害者群內,大家也都在彼此幫忙收集證據。 「對我們而言,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公開道歉,公司、學校開除相關涉事者並將其行為記錄在案,推動法律整治開盒亂象,」小可說,「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訴求。 裸奔的隱私,隱秘的灰產 對更多的普通人而言,開盒事件是一次警醒,這並非只是局限在飯圈或小眾文化里的現象。百度的聲明,將個人隱私泄露的罪魁禍首明確指向了一個詞——「社工庫」。 「社工庫」全稱為「社會工程學資料庫」。簡單來講,就是網路黑客將泄露的用戶數據進行整合分析,然後集中歸檔的資料庫。如果說開盒是某種攻擊手段,那麼社工庫,就是開盒者的武器箱和「買兇」服務平台。 《鳳凰周刊》在不同的網路平台中搜集到多個社工庫「服務商」。根據其廣告宣傳,客戶能通過他們,了解公民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於通話記錄、定位軌跡、家庭成員、微信好友、銀行存款等方方面面的「用戶畫像」。 網路圖片 在或長或短的服務列表明細中,支付幾百元至幾千元的價格,再等候1至3天的時間,就能獲得對應量級的個人隱私信息——而最基礎的電話號碼、地址等信息,甚至免費就能獲取。 服務商之間還會卷價格、卷數據時效性、卷信息渠道。「我們是刑偵的系統」「全球社工庫」,一家「老牌實力平台」這樣自我介紹。 事實上,社工庫的存在,和其背後衍生出的信息交易黑色產業鏈,並非新鮮事物。市場隱秘而龐大。 2018年,江蘇省淮安市淮安區人民法院曾審理一起犯罪嫌疑人利用搭建社工庫實施犯罪的刑事案件。該案判決書顯示,當事人所搭建的社工庫包含84億餘條公民個人信息。公訴機關的指控稱,根據該社工庫的文件夾分類,這84億餘條信息包括某品牌酒店入住者身份、某市中小學學籍、某省圖書館等。 該案當事人使用其搭建的社工庫提供付費查詢服務。經審理查明,該社工庫被查獲時,成功查詢次數共計1316471次。該案被告人被認定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四十萬元。 除了利用黑客技術盜取的來自快遞、外賣、酒店等各大平台數據,社工庫的信息來源還可能是擁有某些系統數據許可權的「內鬼」。 北京市華一律師事務所律師秦旭東留意到,近年來,開盒逐漸從信息曝光演變為「人肉搜索+系統性暴力」的結合體,「法律貌似完備,但現實不容樂觀,一個關鍵問題是對個人信息的過度收集。」 「各種市場主體特別是金融機構、網路平台和賓館酒店等行業,由於合規的要求嚴苛,特別是落實各種實名制要求,都傾向於多收集個人信息。而公共管理和服務機構,一是為了方便管理,二是只重視所謂安全而忽視權利保護,更是習慣性過度收集個人信息。」秦旭東認為,前者在監管和風控壓力下,一般都有加強信息保護的動力;而後者不僅動力不足,技術和投入也往往比市場主體差,更關鍵的是它掌握的個人信息更敏感、更繁雜。 3月20日,央視《新聞 1+1》 針對「開盒掛人」的報道中提及,根據《關於依法懲治網路暴力違法犯罪的指導意見》規定,涉及未成年人違法開盒,如果未成年人的年齡很小,即使不用去承擔刑事責任,相應的民事責任也將由監護人來承擔。 回到這場事件的主人公「眼眸」身上,開盒風波延續至今,這個年僅13歲的女孩曾短暫迴避,但關於她自己的個人信息,也在短短數天之後被陌生人扒了出來。就像她曾對別人做的那樣。圖片 (文中小可、白楊、玥玥、元歌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冷杉RECORD
今天最火的一個新聞就是著名的愛國大V司馬南因為偷稅漏稅462萬,罰款超900萬。 而司馬南在第一時間就在朋友圈分享了司馬南偷稅被罰的消息。 網路圖片 並且還在朋友圈寫了兩個字:服法。 網路圖片 注意是「服法」,不是「伏法」,大概意思是服了這法律吧。 沒想到吧,堂堂的愛國大V,不但在美國買房,還在中國偷稅。不知道美國的房子是不是偷中國的稅買的。 夾頭粉的天塌了。沒想到你尖嘴猴腮的司馬南也背叛了愛國。 看來這種嘴上說說的愛國只是瞎扯淡,真金白銀納稅的時候,卻不想為國家做貢獻。這種人是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猶記得薇婭因為偷稅漏稅被查的時候,司馬南還義正辭嚴的錄視頻批評,沒想到迴旋鏢這麼快就打到自己了。 而薇婭因為偷稅漏稅被當做劣跡藝人,永久封殺。不知道司馬南會不會是這個待遇。 最近還有一個熱點新聞,就是李嘉誠賣港口的事,包括兩個巴拿馬的港口,很多人批李嘉誠不愛國,引起群情激奮。 李嘉誠作為香港首富,產業遍布全球,賣的幾十個港口也只是其小部分產業。 他能把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其商業嗅覺是非常敏銳的,他把港口賣給美國公司,說實話,那個價錢還是賺大了。作為一筆商業交易,還是非常成功的。 可就這麼個商業行為,被大公報批評,進而很多人都批評他賣港口猶如賣國,一樁商業買賣,怎麼又和愛國聯繫在一起了。 李嘉誠在國內的生意雖然在撤退,但還是有很多生意,每年納稅金額也不少,還有光慈善捐贈都超300億港幣,僅汕頭大學累計捐贈就超120億港幣,1998年就捐贈1000萬美元啟動長江學者獎勵計劃,汶川地震捐1.3億港幣,武漢抗疫捐1億港幣……可以說不管是納稅還是捐贈,李嘉誠都是在為國家做貢獻的。 對比一下「愛國大V」司馬南和「賣國商人」李嘉誠就能讓很多人懵逼。 打著愛國的旗號大發愛國財,還想著偷稅漏稅,這是哪門子愛國?分明是做愛國生意的違法犯罪分子。 而被人罵成賣國的商人,納稅捐款,從各個方面建設國家,卻因賣了巴拿馬的港口被罵成賣國,這又是怎麼賣的國啊? 看來我們看一個人還不能只看他打的旗號,也不能只看別人給他扣的帽子。旗號和帽子都不能簡單概括一個人,都容易被人帶偏。 司馬南偷稅漏稅的行為也在提醒我們,口嗨不是愛國,依法納稅就是愛國,偷稅漏稅更是造成國有資產的流失。 不知道夾頭粉看到這個新聞有沒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仰天長嘯:不! 在司馬南之後,還有很多吃愛國飯的大V,而且各個都賺得盆滿缽滿。 司馬南可能只是一個開頭,還有那麼多的愛國大V,都可以查一查。 還有哪些恰愛國飯的大V呢?歡迎留言討論。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浣花溪杜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