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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司法局的了不起?

  网络图片 【”北京欢迎你,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我记得歌词是这么唱的啊,没听说过司法局的就了不起啊。】 1 记住这“当代寓言故事”里,四大金句。 江西周公子:“我怕你会读书嘛,名校研究生都别想那么容易进我单位。这个人当年仗着自己会读书,看不起我们这种靠父母的,分分钟教他做人。” 成都牵手门董思槿:“我的起点是别人一辈子的终点。” 苏州许可馨:“能走到今天,一靠爸妈的钱和人脉,二靠苏州的平台和资源,个人努力跟这些比起来,不值一提。” 深圳北极鲶鱼钟小姐:“我家那么多钱,都是韭菜供的。” 好好读书,天天向上,老实本分,天道酬勤,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网络图片 2 只怪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太多了。 3月29日,山西省高平市。 一起简单的交通纠纷,两辆车抢一条道,堵在了一起,男司机这边先倒车,女司机那边手机拿起来开始拍视频。 意思很简单,“你得先让我走”。 没有剐蹭,没有碰撞,没有交通事故,两人就这样吵了几句,也倒车让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第一波,女司机在朋友圈骂男车主。 骂完了不解气。 女司机还找到了男车主的网络社交平台账号,再次对他进行留言辱骂。 男车主不爽了,报警。 第二波,两人到了警察局。 女司机继续辱骂男车主,警察调解未果,让女司机道歉,女司机不肯。 警察告知男车主,“对方拒绝道歉,你可以向法院起诉她,要求道歉。” 第三波,女车主再次给男司机社交平台发私信辱骂,“你敢别我车,不给我道歉,我是司法局的,遇事不怕事,你个外地来的,网上讨饭吃。” 冷知识,当你干不过一个泼妇,斗不过一个司法局的人,怎么办? 那就把事情闹大了,“司法局、外地人、讨饭的”,这些字眼足以引起公愤。 互联网时代,热搜是个好东西。 第四波。 警察调解未果,对方不肯道歉,继续追着辱骂,男车主忍无可忍,把女子骂人的语录发到了网上。 “司法局的不怕事”,瞬间点燃了舆论风波。 第五波。 鉴于舆情热议,由于网友骂街,因为引起公愤,此事终于逼得当地司法局出来走两步了: “确系我局工作人员,目前已对其停职处理。” 热搜真是个好东西啊! 3 3月29日,东莞市。 “一女子与人抢车位时发生了争吵,并宣称自己是正军级干部退休,扬言“市长省长都得给我面子”,还威胁对方“去派出所battle一下,高低给你治出尿来”…… 结果派出所来了处理,称已按正常程序处理,该女子并非正军级。 这年头,出门在外,开车上路,“祥子和闰土都快吓出尿了。” 走个道,遇到的是“司法局”的,倒车给她让路,还被一顿骂; 停个车,遇到的是“正军级”的,市长省长都得给她面子的。 盲猜一波,这女的不是正军级的,但家里人,没准真有“正军级”的。 参照南昌找鱼尾事件,女的肯定不是鱼尾,但没准真认识叫鱼尾的“大人物”。 嗨,这年头,谁还不认识两三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我的发小,莽村二狗,还给市长家属大院,当过保安呢。 所以啊,祁厅长不会在外面装B嚣张一个劲地咋呼,但是祁厅长的发小,他老家农村的狗,一定会狗仗人势的嚣张。 穿上制服,和穿上制服的搭上了关系,都有同一种荣誉归属感。 “我是权力代表了,我是权力代表的旁门分支了,我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路你得给我让,停车位你不能和我抢,我可以插队你不行。 2020年9月1日,内蒙古呼伦贝尔满洲里边境。 一名民警在界碑围栏里给两名女子拍照,合影背景是满洲里口岸界碑,但拍完照后却阻止其他游客进入。 进入界碑护栏拍照,引发景区游客质疑。 “这里有护栏,都不让进,为啥她俩可以进?” 游客质疑后,被该民警告知:这里不让进,但拍照这位是我妈。 哦,民警的妈可以进入护栏,普通游客的妈,就进不了护栏。 大哥,原来这就是惊喜啊,我说大G怎么就开进了故宫呢? 难怪那些有钱的、穷苦的、当老板的、打工的,最后都要告诉儿子好好读书,将来考公入编出人头地呢。 两千年了,竹门木门,门阀士族,贩夫走卒,都在做同一个梦。 网络图片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深涵说

2毛钱的集采药暴雷,B证企业的投机取巧应该重视

近日,凤凰网财经发布了一篇关于2毛钱的集采药暴雷的文章。 去年底3分钱的阿司匹林肠溶片,2毛2的间苯三酚注射液让人怀疑便宜没好货。集采药品用于医保,关系着无数人的生命,所以此事应该非常严格,记得当时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便宜的集采药没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而近日,在第十批集采落地之时,这个2毛2的间苯三酚注射液涉事企业四川海梦智森委托太极集团生产,结果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合格,两家企业都遭同步重罚,暂停18个月集采资格。 而这个海梦智森是个成立5年的新企业,连自己的生产车间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B证企业。而海梦智森参保人数从2022年的255人降至31人。 一个31人的公司还没有生产车间,能做好药品这种高投入的产品吗?怎么感觉像个皮包公司,或者就是赚差价的中间商。 而近年来,这样的B证药企如雨后春笋,两年时间从140家增加到1172家。这是普通人能做的生意吗? 这么多B证药企围猎集采,这个套路就熟悉了,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围标一词。 部分B证企业,目的好像很明确,就是把集采当赌桌,靠着价格战拿下集采,又用更低的价格让其他企业生产。他们难道不知道药品的生产成本吗? 而第十批集采规则改变,B证企业中标大增,如间苯三酚注射液9家中标企业,有6家都是B证企业。 这次暴雷的海梦智森和太极集团就是这样的关系。海梦智森用低价中标,然后又以更低的价格让太极集团去做。 而这只是不合格的问题吗?他们自己没有生产能力还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去投标,谁给他这么大的胆? 本来中标的价格就很低了,还要找其他工厂代工,仿制药,又不是什么有专利壁垒的原研药,说白了就是抄别人的作业生产,就这样还需要什么没有任何生产能力的中间商来赚差价吗? 这类B证药企,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们的存在就是吃掉有生产能力的药企的利润。他们有很强的研发能力吗?还是他们有很强的公关能力? 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很多工程都要经过层层转包。每一层都要雁过拔毛,而真正做事的人反而挣的少甚至还要亏本,只能降低质量才能有的赚。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豆腐渣的原因。 而现在,在集采中仿佛有看到了同样的套路,低价中标,更低的价格转包,生产不出来怎么办?偷工减料呗,所以这次为啥这两个公司会因产品质量问题被罚。 当初的集采专家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问题了?专家担责吗? 再怎么追求低价,也不能不顾疗效啊。 犹记得当初郑教授发声还被很多人骂?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希望各类手套就不要去集采中凑热闹了,本来价格就很低了,还要硬插一脚进来卷,卷好了吃掉药厂利润,卷不好还坑了患者和药厂。 有百害无一利。 希望监管部门能尽快补上这个bug。 全文完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浣花溪杜甫    

李嘉诚卖港口受阻,东方之珠整夜未眠

  网络图片 3月28日晚,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消息,将依法对长和公司的港口交易进行审查。 网络图片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则消息是以国家市监总局接受香港大公文汇全媒体记者采访的方式发布的。在某种意义上,这反映出国家市监总局对此前香港《大公报》连续3篇评论文章的“认可”。 由此,虽然合规性审查尚未开始,但人们已经可以明确窥见官方对李嘉诚卖港口交易的态度。 由于目前尚无中国大陆企业公开表达对长和公司港口业务的竞买意向,再考虑到巴拿马方与美国大概率会设法阻挠长和公司把相关港口卖给中国大陆企业,我们大致可以推断出官方期望的局面: 由李嘉诚的长和公司继续持有相关港口码头,既不卖给美国贝莱德财团,也不卖给其他中资公司。 此次国家市监总局出面表态,表明官方在与长和公司接洽后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因此在犹豫权衡多日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介入阻止这笔交易。用官方的话来说,这是维护中资公司(长和公司)的权益,避免其被美方霸权打压而不得不出售港口。 鉴于国家市监总局已正式出面,长和公司卖港口的交易实际上已没有转圜余地: 要么,长和公司强行推动交易,这意味着彻底与中国决裂; 要么,长和公司无限期搁置交易,直到与中国监官方达成一致。 很显然,李嘉诚的长和还没有彻底与中国决裂的打算,从理性层面判断也不具备这样的底气。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笔交易要黄了。 我们不清楚长和公司与贝莱德财团此前协议的具体条款,但涉及如此大笔资金的交易,临时反悔不卖大概率是要触发违约条款,是要赔钱的。 更进一步,由于长和公司持有的巴拿马两个港口当前已经面临巴拿马政府的审查压力,如交易告吹,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会承受更多更长久的损失。 不过,相比李嘉诚与长和公司所受的经济损失,还有一方所受的影响会更巨大,更深远。 全世界的资本都会由此得出结论: 一家香港公司所受到的政府监管和一家中国大陆公司是没有本质区别的。 网络图片 对于自由贸易港香港来说,这将是其发展史上极其重要的一次转折。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建设性意见

年轻人“消失”在不存在的短剧剧组

  网络图片 文丨李一鸣 编辑丨杜雯雯 家,房间里的人都这样称呼它。只要你愿意,关上房门,就能自觉进入一种与外界隔绝的生活。大家24小时吃住共居,互称帅哥美女,结伴“奋斗”。 传销窝点是“家”的另一个名字。这几年里,许多青年演员,都因一场不存在的演出或剧目招募,被诱骗至这个西部城市的灰暗一隅。 他们是演艺界中最底层的无名之辈,渴求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也顾不上考虑远方未知的风险,先拿下一份工作是更现实的事。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这些年轻人默默无闻地成为一批批被“猎杀”的对象,直到不断有人失联,才终于被外界注意到。 即便最终安全离开组织,传销也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甚至有人在逃离之后,会产生怀念组织的戒断反应。 陷阱 从失联到得救,龙丽莎的经历,快得超乎人意料。 除了女演员的身份,她还是中国传媒大学21级学生——这个标签,伴随着她应短剧拍摄招募赴陕西失联的信息,在27日传遍网络;同时期,公众对演员王星被解救的讨论热度并未完全消散——龙丽莎也被网友比作“女版王星”。 仅一天后,龙丽莎重获自由。在28日的媒体采访中,她提到,抵达渭南后曾被控制,后来对方或迫于舆论压力将其放出。但跌入陷阱的不止她一个。 在龙丽莎之前,以《穿越之我成了行首》短剧为诱饵的人,就以相同的剧本、相同的女二号角色,“诱捕”过中央戏曲学院毕业的可怡。除了演员,被类似假通告骗到过渭南的人还有很多,化妆师、灯光、舞美、助理、剪辑,甚至导演。 网络图片 可怡到达陕西渭南,只比龙丽莎早四天。 2月22日晚,她见到了两名自称剧组工作人员的人。深夜,他们要带可怡去“民宿”暂时过夜。下车地点是一片居民区,民宿在一条漆黑的小巷深处。可怡害怕了,加上之前在车上那两人想要拿走自己手机的可疑举动,可怡没有跟他们走,而是自行到宾馆开了房间。可怡躲过一劫。 但小光就没那么幸运了。吸引她赴约的工作机会是“西安丝路欢乐世界演员NPC”。去年毕业后,小光一直没有工作,因为有舞蹈功底,她经常在一些通告微信群里接商演活动。所以那则NPC招募的信息并没有让她怀疑——通告费是300元一天,也是普普通通的市场价。 同样先是两个人接她吃饭,其中一名女生还是小光的湖南同乡。接着打车去民宿,借故拿走手机更改定位,上楼。直到坐在墙皮有些脱落的客厅里,她才缓过神来,“应该是被骗了。” 为了安抚小光的情绪,两名女生分别端来一盆洗脚水和一杯热水。接着,一个男人从卧室中走出,就像电影里常出现的老套剧情那样,告诉她“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原有的演出机会没有了。好消息,是可以在这里考察一个全新的国家扶贫行业——“中国直销业”。 开门见山之后,男人不再掩饰,他严肃还带着些凶狠地向小光介绍起他们的“事业”,态度和之前接待她的两名女生的热情贴心截然相反。经典传销业务来了——销售产品据称来自“广州汉美”,2900元一套的“酵素化妆品”,买多了就能晋升。 “广州汉美”也是这个传销集团的代号。小光开始审视这个“家”的样貌,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会不会有人身危险。男男女女都“一坨一坨”盘腿坐在一间卧室的海绵垫上,室内环境和人的穿着看着简陋,但并不肮脏,“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不过从那些人的眼睛里,小光“看不到光”。 广州汉美,对叶飞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看到龙丽莎失踪消息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四个字。 叶飞从事反传销工作十余年,还曾建立过中国反传销网。2024年,他的团队解救了十几个遭遇类似“广州汉美”骗局的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以招聘演职人员为由被带进传销组织。 这种模式,在陕西渭南尤其突出。叶飞猜测,有可能是组织内的早期成员出身于演艺行业,拥有业内资源,因此也明白如何让招聘启事看起来更加真实。新人演员们被拉进那间寝室之前,“工作人员”甚至还会有模有样地和他们订立劳务合同。 但对于初入社会的小光来说,这些信息是之后才知晓的,当她那天晚上从男人嘴里听到关于产品的传销话术时,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走不掉了”。 “鱼缸” 几乎每个“家”都一模一样。白墙、白炽灯、木窗框、早已变黑的瓷砖缝和裸露在外的暖气片,显露着90年代最常见的北方板楼风格。 但屋中细节里却透出端倪。卧室铺满彩色的拼接海绵垫供人睡卧,即便有双人床,也得挤下四五个人;厨房里堆积的大包食材只有两种:土豆和白菜;竹筷的数量也在提示,这套仅四十平米的两居室,居住人数远超寻常。 从2024年11月到2025年1月,小光在被称作“家”的出租屋里住了两个月,没有做出业绩,但也没有勇气和能力逃跑。 到“家”的前两周,她最大的困扰是:便秘。但肯定不是因为食物,因为每天吃得都很健康,土豆白菜,不缺膳食纤维——身边人告诉她,每个人刚进来都会这样。 情绪或许是直接因素。小光在里面使用过一个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一个大大的“悟”,下面四段小字:“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得意不忘形 做人不忘本”。这是组织的座右铭。当她表示出对这份事业有任何疑问,“前辈”们都只让她“自己悟”。在组织的话语里,事业就是一切。 组织里要求大家互称“帅哥美女”,而新来的成员之间被要求保持“神秘感”,不能问及过去、交谈时不能出现时间地点人物。即便被允许交谈,也必须是对事业有益的,比如帮助伙伴进入更好的工作状态。 笔记本的第二页,则记录着每个成员会经历的感受过程:不理解-理解-接受-承受-享受,最苦的还是开头7天的“考察期”:那是个“体制化”的过程,将人的内心摧毁,重建为一个“新造的人”。 明确“规矩”是第一步。睡觉期间不能起夜,不能靠近窗户和门。私人空间也绝不存在。小光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有人看着”,就像身处一座“全景敞视监狱”,连上厕所、洗澡都要有人一起,尤其是去阳台这种“高危场所”会被叫住,总之“身边一定会有人”——标准的,融入并认同“体制”的人——他们也是规则的化身。 只要醒着,耳边永远有人在说话:“这里真的很好”“爸爸妈妈管不了我们”“你很穷所以要努力创业”。睡觉时,小光都总觉得有人叫她,结果下床出门一看又没有人,才确认是幻听。 每天就是这些事:上课,强制聊天,接着就是辱骂。小光说自己“祖宗三代都被骂了一遍”。她很庆幸自己之前做过客服,每天不停接投诉电话,“被骂惯了”。 林璇是小光在组织里认识的好朋友。她们都是最底层的成员,都被反复告知,自己对父母亲朋没有任何价值,也是伴侣的拖累。林璇的母亲之前查出心脏有问题,她被指控为母亲患病的“罪魁祸首”,每天情绪数次崩溃,“他们会通过审问找到你的软肋,不停地戳你的痛处。” 按照组织里“家人们”的逻辑,小光在原有的社会系统中一文不值,要想翻身,就要借着这个机会,踏实下来好好创业。砸烂一个旧世界,培植一个新自我。这就是“接受”的过程。而“接受”的标志,是通过了组织的“服从性测试”,从被动接受灌输到开始主动融入。 网络图片 小光的那个时刻发生在第七天。考察期的结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寝室长”问小光,要不要一起“干行业”——当然,是和之前一样的逼问语气。 “我想干!我想干!我想干!”她重复着这个回答。投名状是购入一套产品,行话是“办一个营业执照”。当然一套只是底线。小光只买了一套的原因是,那些人发现她账户上就三千块。 崩溃是那两个月最多的感受。小光记得,周围的人只要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就会过来和她聊天,劝她接受现实,在这里好好“创业”。这一招很奏效。因为到了后期,小光自己也会劝慰那些更新的新人,“骗都被骗来了,不如过得开心一点。” 从外表上看,小光似乎“融入”得还不错。做饭,干家务,还按要求背诵制度来给新人上课。同寝人告诉小光,她每天都说梦话,做梦都在讲课。后来,小光还拿到了手机,得到了出门放风的机会。 自由是被信任的标志,她也成为了这间寝室中的其中一双眼睛。这双眼睛还曾因为放任一名新人接近阳台被寝室领导指责,那时的她已经不再想着自己还有可能逃离,觉得这种严肃大惊小怪。 直到那名新人女孩加入的第七天晚上,趁着小光睡觉从窗户翻了出去——渭南零下的气温,穿着一双拖鞋和吊带睡衣,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转天早上起床,所有人赶紧收拾东西转移,以防在逃走的人报案后,警方直接上门。 相比于暴力和强制,让人发生改变的或许更类似一种环境的“惯性”,一种集体意识。在小光所在的组织制度里,有这样一句话:“我们早上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是在上班,晚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是下班。” 当一个人24小时浸泡在这样的制度中,“家”就成了所有人的鱼缸。 戒断 对小光来说,一切戛然而止在2025年1月3日晚上。一位女孩利用放风的机会记下了门牌号,让家人在渭南当地报了警。警察破门而入,把“家”里所有人带去了派出所。 小光会用“被困”与“逃离”形容那两个月的境遇。但奇怪的是,和那些与自己朝夕共处几十日的人挥手道别的时候,小光发现自己有些不舍。 在过去陈旧的传销组织里,暴力,强迫,监禁,绑架是关键词。但在那些“家”里,组织也“进化”了,他们会用娱乐、伙伴、创业、平等这样的关键词来维系关系。似乎外面得不到的,这里可以满足。 1月4日,在回家的列车上,小光突然爆哭,“我无法完全把他们当作一个个特别坏的人,因为我知道他们只是太想创一番大业了。” 她偶尔会怀念那些被塑造得“有人情味”的时刻。在组织里,每次吃肉就意味着有人掏钱“办营业执照”了。小光交完2900元的当晚,饭地(因为没有桌子)上就出现了一盆肉。此后,有其他人交钱的时候,小光也“吃上了别人的肉”。在那一刻,食欲这种原始生理欲望会超越道德感,所有人坐在装满了白菜炖猪肉的蓝色塑料脸盆周围,唱着歌祝贺这个时刻。 新人也会有被优待的时刻 。盛饭的顺序是,先给寝室领导打,再给新朋友打。“以寝室领导为核心,以新朋友为中心。”小光的笔记本上这样写着。 小光被周围人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以后上去了想干吗?”“上去”,是底层业务员们渴望向上攀爬,实现组织内部“阶级跃升”的说法,上去了“什么都有了”——这甚至被视作一种他们在外部世界没能实现的公平。 网络图片 比如,成为寝室长是一个能被看到的目标。寝室长不用做家务,拥有发号施令的权力,还能随意进出寝室。当然也有责任,寝室长需要到不同寝室讲课。新人进来的头七天,每天上午都要分别听来自七个不同寝室的寝室长讲课。 小光听“同事”说,寝室长已经办了三十多套营业执照。那人二十四五岁,本来也是做演艺这行的。他穿着的白色长羽绒服胸口处,印着中央戏剧学院的logo。之前还让小光在寝室里表演过跳舞,演完后,甚至能指点出哪些动作不太标准。 寝室间的人员会流动,叫“串寝”。一个多月后,小光“流动”到了另外的“家”,也是在那里,她认识了林璇。小光是“被组织信任的人”,林璇属于“待洗脑者”。在组织里这两种人要两两结对成一组,便于“改造”。 林璇在西南一所艺术类院校读大四。刚来时,她愁的还是写不了毕业论文怎么办。林璇从大二就开始到处接戏了。据她说,她和同学们都有很多发布组讯的群。除了像中戏北电这些头部院校,绝大多数想日后从事演员的艺术类学生,都需要从低年级开始接剧本,混资历,毕业后才能积累更多的资源,在演艺圈站住脚。最近,很多人接的都是短剧。 林璇之所以被那部不存在的短剧吸引,就是因为想把握住一个演“古装剧”的机会。各种戏路都试过,以后才有更多机会。她说,当时接到通知后,她都没有详细看剧组介绍,就直接订票去了渭南。 小光能从林璇身上看到刚被骗进来时的自己。林璇则说,小光是在她在那间出租屋里唯一感觉到“真实”的人。 当时林璇每天都哭。只要一哭,就有人贴过来讲话。话的前一半是让自己开心点,后一半是既然来了就好好在这干。林璇说,小光不一样,她不会说后半句话,所以她觉得,那前半句是真心的。 卫生间是唯一能说悄悄话的地方——两位女孩的秘密基地。没有花洒和马桶,只有一根水管一个塑料桶。她们在这里聊过往经历,肆意讲那些不被组织允许的“时间地点人物”。 小光说,她甚至还想过怎样能帮那些已经“被洗脑”的同事“清醒过来”,但发现自己做不到。在她眼中,这间寝室之外的世界已经完全被屏蔽,制度被内化进每个人的灵魂。 反传销人士叶飞能理解小光对组织的矛盾感。“人们之所以甘愿数年浸泡在这样的传销组织里,‘上去’的激励只是一部分,另一半答案是‘人情’和‘温暖’。” 这也是为什幺小光没有办法把里面的人当作“纯粹的坏人”。她说,寝室长甚至会天天讲,即便以后不干行业,有了这段经历,以后在社会上也不会再被骗。小光甚至还在里面过了生日。当天凌晨,一群人把她喊醒,煮了一碗长寿面,还买了小蛋糕,吹了蜡烛。 跨年时,小光和寝室里的人们还透过窗子看到了烟花,举办了新年联欢会。在数亿人正同时关注着一个秒针的时刻,没人知道同在这个时区的某个角落,一群人关闭定位,切断通讯,这间屋子在世界中欢腾着沉默。寝室里没有钟表。 洄游 龙丽莎被解救之后,在公开表述里没明确点出“传销”二字,也未再详尽讲述被骗的具体经过。但至今为止,仍有许多受害者在网上分享与龙丽莎相同的遭遇。他们基本都符合叶飞解救过的角色——龙套演员,或者“影视民工”。 叶飞对“广州汉美”模式做了时间线梳理:约十五年前起源于包头,2015年左右陆续迁至咸阳,又到汉中,然后再转移到现在的渭南一带。 目前存在的传销组织的规模,和十几年前的动辄数万人已不可同日而语。“现在一个传销组织二三百人就顶天了。” 叶飞记得,2018年他就接触过以招演员为名被骗到渭南的受害者。这种骗术大规模兴起,则是在2022年以后。“疫情对演艺行业打击太大了。”他说,很多被骗进传销组织的演员都表示,因为工作机会骤减,他们什么活儿都会去接。叶飞接触过渭南一个传销窝点的小头目,那人在进组织之前,常年在横店做群演,“两百一天的那种”。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传销也在脱实入虚。小光和其他被拉进汉美的年轻人,都从来没在寝室里见过她们为了“倍增身价”购入的化妆品。 最近两年,他从全国各地解救出来的受害者,90%以上都是大学生。他认为,这也和年轻人所面临的就业形势有关。上个月,他从一个传销窝点里救出来三个女孩,一个大专,一个本科,一个研究生。还有不少人进入传销组织后,为了投身“行业”,到学校办理了退学。每天过着吃土豆白菜的生活,而放弃一个大学文凭,这在他看来是难以理解的事。 在叶飞看来,那些被洗脑最成功的人,几乎都是在原有的社会体系里得不到承认的人。“一旦进入那个环境,接收到的都是赞美和认同,虚荣心会极度膨胀。当了领导,有了权力,就膨胀得更厉害了。” 网络图片 晋升就像吊在眼前的胡萝卜。从业务员到寝室老大,再从寝室老大到成为老总,永远有奔头。但你不会知道晋升的标准,也不会知道“高层”过着怎样的日子。“保持神秘感”,这是在传销制度课里被强调的重点。 好奇心是关键。“组织不会让你知道你‘升上去’之后能赚多少钱,就是要抓住你的好奇心,让你一层一层往上升,疯狂去拉下线。”叶飞说。 这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留恋那个“集体”或者说“制度”。它赋予了其中的人所有的身份:“帅哥”“美女”“领导”“老大”。一旦离开那间屋子,所有能识别“我是谁”的标签统统失效。叶飞说,被救出来的人在外面呆了不久就又跑回传销组织的案例比比皆是。因此,比救人更困难的事是“反洗脑教育”。 组织里的人们共享着同一套认知与话语体系。在对新人的教育中,组织被塑造成一种“全知全能”的存在,甚至还会美化国家对“产业的打击”,说是“不能让人人都进来赚钱”“是宏观调控的一部分”。 他们也被训练如何应对警方:警察上门时,要迅速销毁纸质材料,拔掉手机卡,面对询问,也要自称是“一起玩的朋友”。小光说,人们在对外(或者说对警察)时要避免“老大”这种称呼,以防被定性为涉黑组织,以及反复强调报警也没用。 这些提前预备的训练,在1月3日警察捣毁窝点的那天晚上派上了用场。 小光和林璇看到,好几个人在被询问的过程中,没有交代任何内容,“装可怜”“装无辜”。相关资料在警察破门前都已经被销毁,寝室里所有人早已“串供”完毕。 她们猜测,那些人并不会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叶飞也提到,由于难以取证,传销组织的参与者一般被抓后当天就能被放出来。他经常见到,组织成员从派出所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其他人打电话,让自己当晚能住进另一间寝室。 失去组织的“家”那天,小光和林璇没有回头,直接找宾馆住了一晚,转天就坐车回了真正的家。重新拿回手机后,小光还重新适应了一阵。她在网上分享自己被骗的经历,算法也给她不断推送和传销有关的内容。 就在前些天,她在一个解救视频里认出了一位曾经的“室友”。小光太熟悉那个背影,她属于一个18岁女孩,在进入“汉美”之前,她刚刚从职中毕业,在蜜雪冰城工作了两个月。 (小光、林璇为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冷杉RECORD

如果多一些甲亢哥这样的世界顶流来中国

这几天,YouTuber IShowSpeed(网名“甲亢哥”)正在中国游玩,并在北京上海进行了直播。他的6小时上海直播,吸引了560万人观看,11000条评论,影响力惊人。 网络图片 在全球范围内,IShowSpeed是顶级网红之一,在YouTube坐拥3700万订阅者,在美国YouTuber排行榜中排名第48位,属于影响力极大的头部创作者。有人说他是全球第一整活网红。 这一年多,中国来了不少国外网红,不过甲亢哥应该是他们中粉丝最多也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位。 我以前对这位美国顶流网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两天看新闻才知道他来了中国做直播,阵仗还挺大。吃饭时谈起这个事,没想到我12岁的儿子居然知道他,而且不是简单的知道,而是非常了解,比如知道他是C罗的超级粉丝,知道他居然被曼联邀请去看比赛,还和很多足球明星踢友谊赛,让他既嫉妒又不解。 后来做了一下功课,对他多了一些了解。 IShowSpeed本名达伦·沃特金斯,今年刚满20岁,来自美国俄亥俄州。他酷爱篮球和橄榄球,但因身高停滞,决定放弃大学,专注于做YouTuber,并逐渐凭借夸张的直播风格出圈。他的表情极度丰富,情绪时刻处于“爆炸”状态,甚至让人觉得像“甲状腺功能亢进”患者,于是中国网友给他起了“甲亢哥”这个外号。 然而,他在中国真正爆红的原因,还是因为一首歌——《阳光彩虹小白马》。这首歌的部分歌词因发音与某个敏感词相近,在国外成了网络热梗,而甲亢哥听到这首歌时的兴奋反应以及后来的翻唱,更是让中国网友对他印象深刻。 甲亢哥的名场面非常多,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在油管有3700万粉丝,这跟在中国短视频平台上有同样数量粉丝的影响力很不一样。 油管的订阅用户往往更粘性强,因为这些用户习惯于长期关注自己喜欢的创作者,并且会主动搜索和观看完整视频。而短视频用户是被算法推荐吸引的,被动关注的比例较高,粉丝忠诚度和粘性相对较低。 可以这么说吧,甲亢哥对全球舆论的影响,远远超过国内任何一位同等粉丝量的短视频博主。 我不清楚他此次中国行是否有有关部门在推动。如果有,那这绝对是外宣的一次成功尝试,应该奖一朵小红花。如果说一定要花钱做外宣,那比起砸钱在《纽约时报》或CNN等过气媒体上,不如让顶级YouTuber直接给普通美国人展示中国的真实面貌。 中国的对外传播策略,这些年经历了明显的进化。从最早的官方主导,到逐步利用市场化媒体,再到如今拥抱海外顶流KOL,路径越来越灵活,手段越来越精准。 这次甲亢哥来华直播,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外宣新路径:与其自己说,不如让海外顶流KOL亲身体验中国,让他们用自己的话语体系去影响海外年轻人。相较于传统外宣,这种方式传播范围更广、可信度更高,触达的是普通美国人,而非本就关注政治的人群。 在他的直播中,美国人看到了干净的街道、现代化的城市、便利的移动支付、极速的WiFi,甚至体验了中国的高铁和小米新能源车。不知道小米有没有趁机做营销,以雷军的鬼才,应该知道如何借助这种顶流植入小米软广。 当然也有水平很不咋地的翻译,以及一些很二的路人,比如给甲亢哥送西瓜。估计,大洋彼岸的美国人都看傻眼了。给黑人送西瓜?只有没有那些历史包袱的中国人才这么百无禁忌。当然啦,也有点很不礼貌。 不过,这才叫真实。有好有坏,都在一镜到底的直播里一览无遗。 网络图片 甲亢哥的这些直播内容,直观且具冲击力,远比传统媒体的报道更有说服力。 这让我想起1959年的“厨房辩论”。当时,美国副总统尼克松和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在一间现代化厨房中,就两国生活水平展开激烈争论。赫鲁晓夫认为苏联人民生活富足,但尼克松也不废话,通过展示美式家电,让苏联人直接感受到西方的消费水平。 赫鲁晓夫说,苏联人只在意物品是否实用,对奢侈豪华的东西不感兴趣。尼克松则反驳资本主义下美国人都有得选择如何生活、买或不买的自由。赫鲁晓夫也表示,在苏联人人都可以分到国家免费提供的房子,而美国的穷人却只能睡大街。 在辩论中,两人以各自的后代做赌注,赫鲁晓夫声称尼克松的孙辈将在共产主义下生活,尼克松则声称赫鲁晓夫的孙辈将生活在自由之中。 这场辩论成为冷战时期的一次象征性事件,也让很多苏联人开始重新审视世界。 今天,IShowSpeed的直播,某种程度上是一次网络时代的“厨房辩论”。他让数百万美国人看到了一个与西方媒体刻板印象不同的中国——高科技、现代化、人们友好,而不是贫穷、落后、专制。这种直观的感受,比任何一篇政论文章都更具冲击力。 美国有3.4亿人口,但只有1.4亿人拥有护照,意味着有2亿美国人从未离开过国门。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几乎完全来自网络和媒体。 IShowSpeed的直播,让这些人直接看到中国,而不是透过CNN、BBC等中介的“滤镜”。 微博上有个话题 #甲亢哥上海直播打破西方对中国滤镜#,虽然听上去像“官方叙事”,但客观上确实如此。 当今世界的竞争,不再是枪炮的竞争,很大程度上是舆论和认知的竞争。如果一个国家的普通民众对另一个国家没有恶感,即便政客想要操弄敌对情绪,也会有所顾忌。 如何赢得这场竞争? 答案不是硬邦邦的官方宣传,而是让普通人直接对话。让更多像IShowSpeed这样的YouTuber来中国,让他们自由地拍摄、直播,让全球观众看到真实的中国。 当然也不要只让人家在北上广这些光鲜亮丽的地方直播拍摄,可以大度地让他们去拍贫穷落后的地方,去西部拍,去农村拍,把中国人的整体精神风貌完整呈现出来。谁家都有点丑事,不要怕露丑。真实的东西,才最有感染力。 前段时间中美“小红书对账”,让两国网友直接开聊,打破偏见,效果就非常好。与其让CNN、BBC当中介,不如让普通民众自己去感受真实的中国。不要让中间商赚差价。 翻看IShowSpeed的评论区,有一条留言说得很棒: “Respect to Chinese people and to China. Hope we can all get along and put aside our political differences.” (尊重中国人民和中国。希望我们可以和睦相处,放下政治分歧。) 这句话,朴素却真实。 希望未来能有更多这样的跨文化互动,让世界认识真正的中国,也让中国认识真正的世界,而不是被滤镜扭曲的彼此。 甲亢哥这次在中国的直播,是否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外宣操作?为什么他能打破西方滤镜,让百万美国观众重新认识中国?比起砸钱投CNN、纽约时报,给这种顶流网红一朵“小红花”,是不是更聪明的传播策略? 在我的知识星球里,我们不谈刻板印象,只聊传播逻辑。欢迎加入,一起拆解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传播效果,以及中国外宣的进化路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码头青年

招行大规模降薪!背后是系统性金融风险隐忧

3月26日,招商银行披露2024年度报告。 根据年报测算,2024年,招行员工费用680.9亿元,人均成本58.1万元。值得注意的是,这已经是招商银行员工费用连续两年下降。 在2021年上半年,招商银行人均月薪曾一度达到5.8万元,就是说,如今该行人均月薪相比3年前少拿6000元。 很快,#招商银行人均薪酬降至60万元以内#这一话题冲上微博热搜,引起网友热议。 网络图片 乍一看,第一反应是“银行工资可真高啊”,但其实这个工资只是平均数,是高管和员工平均之后的结果。其实,招行普通员工工资和一般人没太大区别。 广大网友其实都搞错了重点,重点不是工资有多高,而是银行降薪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招行降薪意味着什么。可以说,系统性金融风险的信号,已经有了端倪,此时一定要万分小心,否则未来可能会发生整个金融系统的动荡。 招商银行在中国的地位是非常特殊的——它是中国银行业真正的风向标。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招行是中国服务最好的商业银行,也是连续多年的中国最佳零售银行,当然,其规模在股份制商业银行当中也是老大。 可以这么说,中国的银行业除了国字号的工农中建,就要看招行了。在2024年的银行业排名当中,招行排名仅次于四大行,可见其规模和地位。作为一家股份制银行,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2024中国银行业100强出炉! 也正因为如此,招行的大规模降薪,不啻为一颗炸弹。上热搜显得这事情有点八卦,但背后隐藏的现实,却危险而又沉重。 真正的问题其实不是降薪,而在于招行的财报。 前面说了,招行是中国最佳零售银行,也就是说招行主要体现的是个人业务这一块的优势。然而2024年的财报却不太好看: 招行零售金融业务,2024年税前利润906.44亿元,同比下降9.28%。主要营收来源净利息收入和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皆同比下降。 净利息收入同比下降1.58%,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降14.28%。 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220.05亿元,同比下降高达22.70%。 净利息收益率从2023年的2.15%降至1.98%,净利息收入同比下降约1.58%。净息差从2.03%降至1.86%。 在这些数据当中,最令人担忧的就是最后这一项“净息差下降到了2%以下。可以说,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因为净息差是中国银行们的生命线,也是有1.8%这个明确警戒线的。 净息差指净利息收入与平均生息资产的比值。截至去年第三季度,已有30家A股上市银行低于1.8%的“警戒线”。 低于警戒线,说明银行的资本金和现金流会有风险,资产负债表可能会出问题,那么就要格外小心了。 在中国商业银行们净息差纷纷跌破警戒线的情况下,招商银行、平安银行,这俩“好学生”一度是最后的坚持,但现在二者净息差都跌破了2%,也朝着警戒线奔去了。 网络图片 A股上市银行半年报透视:整体净利润增速放缓,41家机构净息差下探、仅3家银行保持在2%以上_手机新浪网 从整体业绩来看,招商银行的归母净利润增速至少为12年来最低,比上一年的6.22%下降5个点。 尽管如此,招行的财报依然是所有银行中表现最好的之一……所以,这次降薪背后是中国银行业盈利能力急剧下降的问题,是银行业资产负债表可能会出现风险的征兆。 在这两年的高层经济工作会议当中,防止系统性金融风险都是一个重大的命题。 招商银行的降薪并非简单的成本控制,而是行业整体压力的体现。随着金融市场的不稳定,银行不得不缩减开支以应对利润增长的疲软,尤其是在国内经济放缓、债务风险上升的背景下,银行不得不通过减少薪资支出来“保命”。 中国的银行业本来就不够健康,有着盈利模式单一等问题,长期都存在“不重视金融服务只靠贷款增长”这种经营模式。在以前经济好的时候,就有经济学家警告,这种收入结构是不可持续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银行如果只靠吃利息生存,那就会面临着经济周期波动当中的极大风险。这也是为什么招商银行的问题更加引人注目——招商银行的利润结构已经是最健康的了,但还是难以从银行业的整体颓势当中幸免。 网络图片 经历了这三四年的房地产下行,最受打击的就是银行业。再叠加消费不振、民间投资低迷的状况,导致依赖于贷款业务的银行,普遍处于深层次的经营危机,甚至是流动性危机。 更令人担忧的是,银行们的不良贷款率普遍也在上升。 除此之外,四大行的“生意本钱”,也就是资本充足率,在2023年就出现了下降。这也是为什么央行不断降准,为银行们降低经营成本。 总的来说,在经济下行时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时候没有人日子好过,作为经济流动性“大本营”的银行,必然也面临着最大的压力。 但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最近又大力推广消费贷,形成了新一轮的居民部门加杠杆,以“盘活资金”,应对燃眉之急。这种手段虽可以暂时缓解市场的流动性危机,但也是一颗“定时炸弹”,在未来什么时候爆炸,没有人能预言。 一切经济问题的最大隐忧,都隐藏于银行业、最终引燃于银行业。只有经济本身开始复苏,危机信号才能真正得到解除。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黑噪音

谁在凌晨骑车穿隧道过江?

  网络图片 车轮上的人们,始终等待着那条真正看见、接纳他们的通道。 文|冯蕊 黄子睿 丁立洁 编辑|王潇 约113公里长的黄浦江上有18条隧道。代驾赵伟还未能从中找到一条安心回家的路。 转机在一个月前出现。自2月16日起,每天深夜11时至次日清晨5时,复兴东路隧道上层允许电动车试通行。这是上海第一条专门、合规开放给非机动车的跨江通道。 截至3月底,隧道入口的值守人员统计,每晚从两岸穿越的电动车数量在1400到1600辆之间,其中大部分是代驾,剩下是外卖员、地铁维修工、结束加班的职员。他们链接着2487万人口的城市在深夜不断生长的需求。 他们自身朴素的需要,却常常湮没在飞驰之中。当车轮下的路程越来越长,车轮上的人们,始终等待着那条真正看见、接纳他们的通道。 网络图片 01 复兴东路隧道的浦西入口是片老城厢。在这里,深夜总是静悄悄的。 但2月16日晚,电动车一辆挨一辆排了数十米长。不时有记者穿梭在人群的空隙间,举着手机直播、采访。 28岁的骑手陶水排在队伍的首位。当三四个话筒围拢过来,他有种说不清的自豪感。 “我是第一个跨江的。”陶水强调,“不罚款的那种。” 去年12月,他在送货时违规穿越复兴东路隧道,被罚了50元,而一笔跨江订单的配送费不到40元钱。这般经历,此前在骑手中是常态。 晚11点整,隧道口的路障徐徐撤离,信号灯变成绿色。 三十余辆电动车,如同被唤醒的鱼群瞬间涌向入口。口哨一声接一声响起。 “慢一点、慢一点!”交警焦急地劝导,“(限速)15公里,都开慢一点啊。” 此刻在浦东入口,刘飞第一个开着电动车进入隧道。“很宽敞、很空旷。”在没有汽车的两条道路上,他尝试放下速度、自由地骑行。 从这周开始,他“至少有了回家的方法”。晚上来浦东的朋友家聚餐,他不再担心多聊两分钟而错过9点半的末班轮渡。 隧道开通的当晚,根据官方统计,电动车过江由西向东247辆,由东向西242辆。 网络图片 消息很快在网络扩散,更多人闻讯赶来。 2月17日,在陆家嘴上班的余崇光特地熬到11点前来体验。他打转许久才找到隧道的入口。“很新鲜,效率高多了。”他骑小电驴通勤6年,第一次在5分钟内跨过黄浦江,以往时间都在30分钟以上。 3月8日,代驾杜宇跑单后骑到隧道。张望到有人站在入口,杜宇慌张起来,“是查电动车的吗?”他骑过去轻声询问。 “你可以走。”对方朝他招了招手。杜宇这才松口气。他曾因“违法”感到忧心,只跟着代驾的老师傅或戴上口罩偷偷穿越过几回。 3月22日,管理人员张阳已经熟练地指挥通行。 他紧紧盯着前方,每驶入一辆电动车,都要划动一次计数器。一个多月来,他看着手里的数字从每晚250、500跳动到近800。 “对面的情况差不多。”张阳感慨,“还是很多人都不知道(隧道)。外卖和跑代驾的晓得。” 早上5点前,张阳都要守在这里。他的脚边放着一只保温杯,陪他熬过整夜。 02 数字背后的车轮,链接着一座城市的运转。 晚上11点半,地铁检修工人张景刚刚上班。此时在各大地铁站,列车陆续停止运转、回到车库检查。在庞大的设备系统中,每个零件都有不同的生命周期。 张景的工作,便是在部件老化之前换掉它们,减小地铁出现故障的概率。15年间,公司的检修网络覆盖到全部517座车站,张景往返过其中近300个站点。 深夜的道路上,同样传递着紧急的需要。 陶水三年前刚到上海,便成为外卖骑手。一些平台开放了“全城配送”的业务,骑手分为“专送”与“众包”。与“专送”不同,陶水作为众包骑手,没有平台与范围的限制,能够在全市自由抢单。 他送货的距离逐渐从5公里拓展到50公里、80公里,平均的配送时长却从60分钟削减到35分钟。保温箱里原先是麻辣烫、螺蛳粉,现在一半空间给了相机、衣服、汽车配件。他经常遇见,跨城通勤的上班族回到苏州家里,才发现钥匙和身份证遗落在了陆家嘴的办公室。 按照陶水的说法,尽管轮渡停航后,系统不再自动给骑手派发跨江业务,但这些需要常常以普通订单的形式,出现在“抢单大厅”中。一些单子标注着“商家配送”,实则也是店主寻找骑手服务。 承担风险的责任转移到他的身上。陶水算过,深夜跨江的订单平台不派、新手不敢送,配送费就能涨到普通单子的六到七倍。他主动抢下了生意。 网络图片 交际与消费的欲望,也从白昼蔓延至黑夜。 赵伟在四年前干起代驾的兼职。每晚8点,从工厂下班的他换上马甲,开启接单页面。 他在两家平台上切换账号。在其中一家平台上,他已经跑了2119单。他曾三次遇到同一位男人,对方从不提自己的职业,永远在打电话,谈论“明天去哪应酬”;他曾在深夜12点的农村见证过商业谈判的酒局,在没有路灯的村庄迷失方向,被5只野狗追逐。他看见“酒驾入刑”后,一些公司老板哪怕离家只有两公里,也不敢冒风险侥幸开车;很多时候,他甚至见不到乘客,越来越多人不再亲自去取维修、购买的车辆,赶在夜晚4s店歇业前选择了代驾。 只要赵伟没关页面,系统就会自动匹配订单。在90%的夜晚,他都被算法甩到了黄浦江的对岸。尤其是周五,工作一周后的人们挤在延长营业到凌晨的饭店、酒吧。 此时,陆家嘴的灯光并未休止。从事IT行业的余崇光通常在晚上8点下班,每个月,他总有一两天加班到十点之后。他觉得比起其他IT公司的“996”,这是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在附近的商圈,一位火锅店的职员在晚11点刚刚结束忙碌,准备骑车返回对岸家中。她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服,一阵暖风吹过,空气中散发出牛油的气味。 03 随着城市越转越快,新的需求出现在规划以外。 张景记得,最早上海有通宵的渡船。然而随着轨道交通与桥梁建设,轮渡公司开始出现营收的难题。2015年后,黄浦江上最后一条通宵航线退出历史。 一段时间里,清晨4点下班的张景就蹲在站点外的马路牙子,等到5点半之后第一班地铁开放。后来他决定骑着两轮车通行。 赵伟刚入行时,每晚都有往返于浦东、浦西之间的“夜宵公交”。凌晨两点的那一班上几乎全是代驾,走道里堆满了折叠的电动车。 2022年初,上海修订了公共汽车的乘坐规定,指出代驾车的锂电池容易爆炸、存在安全隐患。公交司机不再允许代驾携带电动车搭乘。 从那之后,赵伟看见灰色营运的“打捞车”出现。一过凌晨,在浦东外环的匝道出口,每十分钟、二十分钟有一辆“金杯”“全顺”品牌的面包车经过。瞄到代驾师傅,车主摇下车窗喊道:“要去哪里啊?一人只要25到30。” 车上的座位已经拆除,车厢后半段安装了铁架放置电动车。最拥挤的时候,赵伟和所有人贴在一起,不敢动一下脚尖。尽管如此,经过彻夜工作,许多人都能站在这里睡上好觉。 这些车辆往往出没在陆家嘴的20公里之外,整车拉满人要一到两个小时。等到四、五点天色渐亮,它们便消失在道路上。 此刻在这座城市,留给电动车的合法通道只剩下17条轮渡路线和3座大桥。 网络图片 有几回,加班后的余崇光骑到杨家渡渡口时,22时30分的末班船已经开走。他只得把电动车留在公司打车回家。在十公里外的金桥路渡口,一位刚下班的职员骑行5公里,赶上了23时40分,黄浦江上最后一班渡船。他的电动车只剩下1%的电量。下船的地点离家还有5公里,他不敢把电动车仍在原地,半小时后,他加价到60元,等来一辆货拉拉。 深夜配送时,系统给陶水的时长仍然按照轮渡计算,不会向顾客收取骑手绕路的费用。陶水考虑,有“超时”和“差评”的出现,他会被扣分、扣款;而通过隧道,往往只要三到五分钟。 他计算过,违规穿越隧道,被罚的概率只有5%,这些单子的收入远远抵消了这笔罚金。 在一些代驾平台上,赵伟直到坐上对方的汽车,才能看到终点。在“客户至上”的规则里,他很难有拒绝的权利:代驾主动取消订单,会被平台判定为“有责销单”,一次扣除3分。每位代驾共有12分,一旦被扣完,账号自动取缔。 他试过当面向客户请求。“老板您好,”他顿了顿,放低语气,“我是兼职做代驾的,第二天要上班,这个时间到浦东,我是回不去的。” 有时对面会爽朗地按下撤销。另一些时候,对方直接拒绝,或是醉酒发了脾气。赵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接着跑单。 四年前,他第一次被“甩”到浦东市区时,已是凌晨时分。 最早一班轮渡将在5点开放,三座大桥距离他都在40公里以上。他只得开着导航往家的方向骑,隧道成了必经的跨江路径。  04 当时离赵伟最近的便是复兴东路隧道。抵达入口时,他犹豫了许久。 赵伟明白,隧道禁止非机动车通行,其实是出于安全的考量。 在国家的安全规范里,长度大于1000米的隧道不得在同个孔内设置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以免混行发生安全事故。 何况隧道下坡铺着凹凸不平的减速带,还有不少排水的小渠。他和杜宇描述,仅仅两厘米的高差,就容易卡住一辆代驾车的轮子。代驾电动车比一般的电动车要轻,一旦车轮陷入,车上的人几乎都会向前、摔倒在地。 但此刻,“骑车入隧”成了无奈的决定。 赵伟打开头盔上的爆闪灯,能够在黑暗中提醒汽车避让。隧道下层有条废弃的摩托车道,他紧贴着最右侧的路沿向前骑行。 骑到中途时,赵伟突然感受到一阵大风扑来,吹得电动车身剧烈摇晃。有辆汽车正从他一米外的距离驶过。 “嘟——”听到汽车的喇叭声,赵伟越来越慌。把速度加到四十码,恨不得立刻驶离出口。 事后他对自己的冒险后悔不已。代驾平台有专门负责司机管理的部门,出了安全事故,会有司机拍摄视频、照片发在部门群聊里。 他时常看见,群里有骑电动车摔成骨折、受伤的人,不少是在穿越隧道时发生的事故。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种事情哪天会不会也发生在我身上?” 何况在他的行业,“出事”更意味着失业的风险。 赵伟看到,不少代驾在平台上报事故、申请保险。没过多久,账号被封禁、管控。事故严重的人,容易背着“不安全”的标记,很难再重新步入这行。 他们常常默默消化了事故的发生。赵伟每次摔跤后,就去卫生中心买药回来擦下伤口。撞到其他车,他会自己掏些钱赔偿。他从没联系过司管部门,在手机里设好提醒事项,“今天一定要戴护膝”。 有一天,他和妻子说,“我把手机定位在你的手机录入一下吧。” 赵伟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去往城市的哪个角落。“我害怕出事,没有人知道我在哪。”感受到妻子的担心,他变了语气,“开玩笑的”。 杜宇同样在群里看到事故的视频。他曾经在通过减速带时,差一点就摔了跤。回想起来,他始终感到不安。 他开始站在隧道的100米外,抢顺风车的单子通过隧道,通常前半夜要十多块钱,后半夜不到十元。 两三个月后,他“真的不舍得”花这笔钱,下定决心,“骑吧,只能骑。”他骑了20公里绕到最早开放的渡口,等着4:40第一班船。这样一来,下船后他还能骑到热闹的市区继续接单。 后来他发现,每天0点到3点之间,许多隧道要养护,这时会有一条车道封起来,摆上反光筒、反光锥。遇见代驾经过,作业的工人往往靠在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一次他在偷偷穿越时撞见了交管人员。 杜宇感到害怕,他听说过有深夜执法抓到了代驾,罚款从20到50元都有。 “你走吧。”一位交管人员朝他喊了一声。紧接着补充,“注意安全!”他劝道,穿越隧道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杜宇舒了口气。 网络图片 05 在更长的人生里,赵伟也在等待路的出现。 16岁前,他在大山里长大,愿望是成为军人。当时老家有一面很大的黑板,写上那些成功入伍的名字。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黑板上,没过一礼拜,却被抹掉替换成了“张伟”。他第一次觉得看不到未来,从大山跑了出来。 17岁的大年三十,他坐着火车来到上海,那节车厢只有他一人。 他找到青浦的汽车工厂上班,认识妻子、成立家庭。四年前,女儿无法就读上海的初中,妻子辞职陪她回老家念书。他又成了一个人。 躺在十平米的房间,赵伟时常感到孤独,还有一种越发沉重的担子。他想让时间走得更快。 有一天,赵伟在抖音上刷到代驾的视频。看到行业正值鼎盛时期,他想要试试。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充满干劲。每个晚上,只要出去跑单都会有两三百元的收入,一个月挣的钱。刚好能抵上孩子的开销。 但变化逐渐在行业发生。赵伟居住的镇里,代驾数量从40、50增长到200多个。好几个晚上他出去等单,最后面对着页面里“0”的数字。 赵伟却不敢停下车轮。他说,每天一睁开眼,总会想怎么样才能多赚一点。他说,手头上有点积蓄,生活才能有安全感。 网络图片 与赵伟不同,陶水曾觉得生活有很多条路。 高考失败后,他从老家徐州去广东谋生。有商家做活动搭了舞台,他在台上铺了张垫子,睡了整整两晚。 后来他数不清自己干过哪些活,有搬运工、保安、群演,还卖过手机壳。三年前,他在深圳租了仓库,企图抓住电商的风口,结果没挣三个月的钱就欠了一身债。他去剪了头,来上海“从头开始”。 刚到城市时,他从火车站、陆家嘴一路骑到了迪士尼,又到兰州、武汉各地打转。这份没有社保的工作,反而让陶水感受到自由,“今天的钱拿到手,明天就可以不干了。” 直到今年2月,他在医院确诊了二型糖尿病。没有单位缴纳的保险,他花了2000多元做了检查。 治疗与饮食的限制,让陶水周游各地的旅行计划搁浅,他从医院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八天。 陶水突然失去了方向。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仍然需要那丝微小的保障。 然而,这些需要很少在日光下显现。 杜宇说,大家没有公开表达过通行的需求。“我们去说的话,是不会有人受理的。”他笃定,反而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爱反映问题。“我潜意识里就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会被当作一个负面的典型处理。” 陶水在抖音做起账号,把生活中没有说出的苦恼、控诉放在了网络上。粉丝很快就涨到1万。 这和他在横店做群演时的感受完全不同,当时他演了一个路人甲,走来走去、没有一句台词,“没人看见、记得这个角色。”陶水说,自己始终没有忘记。 06 直到转机发生在现实的世界里。 今年2月,杜宇无意间刷到新闻,“复兴东路隧道上层将开放电动车通行。” 他第一反应是,“假新闻吧?”此前他听过类似的风声,那是一条有着上下两层的隧道。他去入口看过许多次,双层都还是汽车在飞驰。 真正到了现场,他有一种“安心”的感受。 […]

李嘉诚的港口卖不成了,但损失最大的不是他而是……

  网络图片 3月28日晚,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消息,将依法对长和公司的港口交易进行审查。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则消息是以国家市监总局接受香港大公文汇全媒体记者采访的方式发布的。在某种意义上,这反映出国家市监总局对此前香港《大公报》连续3篇评论文章的“认可”。由此,虽然合规性审查尚未开始,但人们已经可以明确窥见官方对李嘉诚卖港口交易的态度。 由于目前尚无中国大陆企业公开表达对长和公司港口业务的竞买意向,再考虑到巴拿马方与美国大概率会设法阻挠长和公司把相关港口卖给中国大陆企业,我们大致可以推断出官方期望的局面: 由李嘉诚的长和公司继续持有相关港口码头,既不卖给美国贝莱德财团,也不卖给其他中资公司。 此次国家市监总局出面表态,表明官方在与长和公司接洽后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因此在犹豫权衡多日后终于下定决心要介入阻止这笔交易。用官方的话来说,这是维护中资公司(长和公司)的权益,避免其被美方霸权打压而不得不出售港口。 鉴于国家市监总局已正式出面,长和公司卖港口的交易实际上已没有转圜余地: 要么,长和公司强行推动交易,这意味着彻底与中国决裂; 要么,长和公司无限期搁置交易,直到与中国监官方达成一致。 很显然,李嘉诚的长和还没有彻底与中国决裂的打算,从理性层面判断也不具备这样的底气。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笔交易要黄了。 我们不清楚长和公司与贝莱德财团此前协议的具体条款,但涉及如此大笔资金的交易,临时反悔不卖大概率是要触发违约条款,是要赔钱的。 更进一步,由于长和公司持有的巴拿马两个港口当前已经面临巴拿马政府的审查压力,如交易告吹,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会承受更多更长久的损失。 不过,相比李嘉诚与长和公司所受的经济损失,还有一方所受的影响会更巨大,更深远。 全世界的资本都会由此得出结论: 一家香港公司所受到的政府监管和一家中国大陆公司是没有本质区别的。 网络图片 对于自由贸易港香港来说,这将是其发展史上极其重要的一次转折。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    

人均范进的时代,公务员之下,已经没有正经职业了

央视新闻去年曾报道:2025全国返乡入乡创业者有望超1500万人。 《返乡入乡》《有望》——论语言素养,还得看权威机构,抛开事实不谈,回家种地怎么能不算《创业》呢。 但现在看来,1500万可能有点保守了。春节才刚过,全国各地竟兴起“返乡潮”:江浙沪民工滞留30w、广州返乡潮堪比春运、招二十来二百、近70%农民工无工可打…(具体可在短视频平台搜一下) 与此同时,刚结束的“23省联考”也迎来了一波“逆势增长”:报考人数超530万(计划招录16.6万),其中甘肃报考19.27万,较去年增长34%,湖南参考29.4万,较去年增长56%…大胆预计明年有望超过700万。 因为得益于22年的大扩招,26届毕业生数量将增长 30 多万!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期简单聊一个现象,就是大众对“体制身份”,已经执着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得益于同行的衬托,原地踏步也是大幅进步,无论是长辈间的攀比还是相亲市场的估价,铁饭碗工作已经一改往年“学历低、不上进者才会报考”的刻板标签,成为最有实力的加分项。 相比之下,程序员、律师、高校青椒、医生…这些原本“光鲜亮丽”的职业,似乎不是低薪内卷就是裁员,早已被贬得一无是处,在哪 但以风评下降最为厉害的程序员为例,并不是到了35岁就一定会被裁员,也并非人均996(体制内某些岗加班也很严重),相比之下就业面不要太广,不买房的话被裁前可能连养老金都能攒够… (卷大厂当然不容易,但当下的春秋招牛马市场,计算机技术相关的专业,就是更好找工作、薪资也更高) 除了少数能回家做“全职儿女”的幸运儿,这两年没找到合适工作的待业毕业生,大部分可能都在备考公务员,过着与社会完全脱节的日子——仅豆瓣这种小众平台就聚集了几十万备考者,很多原本悠闲自在、文艺气息浓厚的小组,现在的日常话题“除了跳槽就是考公”。 考公同学间安慰人的永恒话术是,“考得次数多了,上岸就是必然”。但这显然不可能,就算低到30:1的报录比,依然意味着剩下那29个同学无论多努力,终究只是炮灰,二战到明年境况更惨,应届生的脑子更好用,刷行测真的会把人刷笨… 为什么职业歧视这么严重,为什么对体制又如此着迷…几百人竞争一个离家也不算很近的县镇岗,报高额培训班、牺牲生活体验,图什么呢。 按照中式幽默的逻辑,图的大概是某种“预制人生”,更稳定的工作带来更高的社会地位,更高的社会地位带来更优先的择偶权,更优质的伴侣带来更优质的子女… 考公的同学可能更多是出于无奈、没得选,但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Offer,竞争压力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在绝对的录取比例面前,一切努力最终都是自我感动的笑话。 从社会整体来看,仅用二三十万个岗位就稳住了近千万的年轻人的做法,无疑是社会工程的壮举,但换个角度,一个遍地范进、对稳定趋之若鹜的社会,大概率会走向固化和畸形。 最近对职业歧视的感受,真的有点深刻,但对于很多专业来说,除了考公又没有更好的出路。 作者——芬尼根守夜人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千只羊群在燃烧

315:欠揍的媒体与该死的消费者 | 舆论手札

今年的315揭示了一个存在很长时间的现象,哪怕是食安这种不算关键的社会问题,在它们被揭露后,被清算的都是机构媒体,被责骂的都是记者。在每一个被揭示的问题周围,拥挤着鲁迅笔下热闹又冷漠的看客,消费至死不死不休。 蜜雪冰城某家分店的诸多问题,被戏谑式的义务公关们聚焦在“熬夜柠檬”上,在低价策略前,真真假假的所谓消费者纷纷替它打抱不平。他们编排出十几家媒体蹲守的虚假场面,为的就是衬托媒体小题大做,故意与人民的奶茶店为敌。 在个案之外,一个更有蛊惑性的议题时否定315的合理性,认为媒体搜集食安或服务业的问题,专门放在某一天放送,耽误了问题解决的时间,体现了媒体的自私。315的无用之用,已经被看似维护新闻的奇怪逻辑认清,媒体更无法找补。 很不幸地,对315这个特定节日的媒体操作套路,批判在某种程度上是成立的。这种由央视主导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日行动,以策划新闻的成瘾表现,取代了新闻策划的有益尝试。315成为媒体之殇,一个重要原因是媒体已经退无可退。 迄今为止,315对无良商家的揭露,是媒体界唯一残存的大规模舆论监督方式。尽管现在的公关网络足以掀翻任何315媒体报道,但媒体借315展开的议程设置能力还是在的——当然重要的是保卫议程,媒体在这一点上完全落败于公关反击。 315前后,媒体跃跃欲试,可以光明正大地曝黑料,而品牌及其公关合同商也在严阵以待。这是一场近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媒体是为“螳螂”,以为稳操胜券,能让被揭露对象万劫不复;可公关犹如“黄雀”,隐身社媒中做法,化解媒体揭露于无形。 媒体在315受到的所有指责中,最无力反驳的一点就是:你们记者就知道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这种指责戳中了媒体的脊梁骨,机构媒体多多少少感受到寒意——当媒体无法为更大、更多的公共利益发声后,它们也会在微不足道监督中“出血”。 315中媒体被蔑视的现象,实质上是新闻匮乏的表现。当大多数媒体的深度报道部门被裁撤,放弃了以更多资源投入全国性选题后,新闻生产能力只能集中在社会新闻上,且大多数是以流量为选题依据,成为泥沙俱下的内容世界中并不出色的一分子。 对媒体315报道的公关式硬怼,从另一个方面见证了中国特色消费者的可怜与下贱。他们的可怜体现在对无良商家的盲从,他们更为下贱的方面,就是对能让他们摆脱被消费的少数机会窗口的漠视,反而释放出过剩的自轻自贱之举。 当问题的“隔夜柠檬”被置换成网梗的“熬夜柠檬”,一个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低价的劣质茶饮竟然会被骄傲地当作身份认同的象征。比如,“月入2400的我竟然喝得起4块钱的柠檬茶”,这是消费至死的社会绝症,竟然流行于社媒空间。 媒体的315表现遭到了公关驱动的“下沉市场”的全面围堵、全部否认与全盘消解。有的人看到了媒体的无力,有的人看到了商家的阴暗面,有的人看到了庸众的狂欢。实际上,这是新闻匮乏与愚民过剩的一体两面,是各种内生哀歌的绝望合唱。 打着各种融合旗号的媒体调整,在融合之中丢掉媒体安身立命的新闻内核,陷入各种动力的匮乏中不可自拔,只剩下自吹自擂的向上邀功——为了邀功必须要遮蔽听讲者的耳目。即使是315揭露的那点东西,也止步于本该负责的权力外围。 所有的消费都像是自证苟活着的人类退化机能,一种更超脱的力量也许会认为这是让国民变身为“消费者”的最好理由。而在这个要让数以亿计的人退化为“消费者”的进程中,一些爆火的商品担任了不道德的胁从者,它们从批量制造“消费者”的认知战中获利。 从某种意义上讲,315确实是一个鸡肋式的存在,是一种已经刮过媒体的狂风,它对媒体再无任何价值。当然,要说改造媒体的作风,让媒体恢复新闻的初心,这也是不可能办到的。机构媒体的衰微仍将继续,它们仍将承受消费者的鄙视。 而自我感觉良好、在各种公关伎俩中随波逐流的消费者们,仍会沉溺在内容农场的喂养中,饱食终日而脑力退化,将吮吸超廉价垃圾商品当作唯一可以炫耀的身份。这种身份之殇比媒体之殇更可悲,因为它将一直镌刻到骨灰上为止。 【引用图已经艺术家秃头倔人授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旧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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