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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要說不要臉,恆大完勝特斯拉

這幾天,特斯拉刷屏了。 上海車展上演的「車頂維權」一幕,把特斯拉車主的維權行動,推向了最高潮。 對此,特斯拉一開始態度依然強硬,稱絕不妥協,但在輿論的窮追猛打之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先是緊急道歉,表示會負責到底,昨晚,又發消息稱,同意向監管部門提交之前拒絕交出的相關行車數據。 之前,有網友曾精闢的指出,特斯拉是一流產品,二流營銷,三流公關。在魚叔我看來,特斯拉產品是否一流,或要打個問號,但公關實在爛透了。 這家公司所展現出的愚蠢和傲慢,以及對於消費者和輿論的蔑視,簡直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最終栽了大跟頭,真是自作自受。 不過,要和恆大相比,特斯拉不要臉的程度,恐怕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為什麼我要把恆大拉出來陪斬? 這是因為,此次上海車展,其實有兩個大瓜,第一個,就是眾所周知的特斯拉的「車頂維權」,第二就是網友議論紛紛的恆大疑似「模型車」。 根據媒體報道和網友實地探訪,恆大車展上展示的9輛車似乎都是模型車,並且每台車輛還配置了四個保安,圍欄把車輛全部隔起來,不允許觀眾近距離觀看車輛。 現場的畫風是怎樣的,大家可以看看下面的照片。 網路圖片 恆大這種操作,業內人士質疑這是「壞了規矩」,幾乎從沒有汽車廠家在車展這麼玩的。  而網路上,更是噓聲一片——  「這是最新專利,磁浮懸架。」「深得賈老闆真傳啊。」「售樓處擺個樓盤模型就能賣期房,還想這樣賣『期車』?」「怕你又是跳上車頂大喊:恆大,退房。」  更誇張的是,有些人在現場蹲下來,試圖拍下恆大的車底,結果上演驚險一幕。資深汽車博主王銅根吐槽:因為想研究底盤結構,差點被架走!  另一位網友的遭遇更嚇人,他說:我也在後面蹲下拍了張底盤,瞬間四個人圍過來問我有什麼問題嗎?然後就有人一直跟著我,他們對講機里說:盯著呢盯著呢,再蹲下我就弄他。 微博截圖   微博截圖 恆大不愧是造房子的,不僅把房產土豪那土嗨土嗨的審美,完美移植到造車賣車上,而且面對消費者更是霸氣十足,一個車展而已,搞得像售樓處保安對付買房者維權一樣。 這實在讓人納悶,人家汽車廠商在車展上展示的車,巴不得消費者來親近感受一下,恆大卻恨不得拒消費者於千里之外,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  但詭異的是,對於媒體的網友的群起質疑,恆大至今也不吭聲,不解釋也不回應。而是繼續在各大媒體撒錢做廣告,吹噓自己造車多NB。  許多媒體還紛紛高調報道,一些記者在恆大造車基地,試駕恆大新能源車的消息。那畫風,和網友在車展現場看到的完全是兩種情況。  寫到這裡,魚叔我不禁想起網上流行的那句話:國內某些做新能源汽車的,一流公關,一流營銷,XX產品。  果然完勝特斯拉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不是看不慣主持人獻媚 只是看不慣姿勢不當的獻媚

網上有人驚呼「好大一個瓜啊!」 正在埋頭學黨史的老魏,趕忙上網吃瓜。嚯,原來爆出東方衛視一眾主持人為前「上海首富」周正毅祝壽,還一個比一個燦爛嫵媚,一個比一個身段妖嬈! 周正毅什麼人?據說是個坐牢都能「躺贏30億」的傳奇角色。這人高調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當初胡潤財富排行榜將他排在大陸第94位,他居然因為「被低估」而大為不滿,寫信給胡潤自爆家底,結果真就給更正為第11名;他坐牢嫌監獄太熱,就掏錢給整個監獄都裝上空調;給自己父親送葬,他親自開勞斯萊斯,率300台賓士招搖過市;即便在衣飾穿戴這樣的事情上,他也一定要極盡張揚,從手錶到皮帶無不鑲滿鑽石…… 男女之事上更不用說了,到60歲了都要人叫他「周公子」,足見這人「洋場闊少」的做派和拿肉麻當有趣的惡俗品味。 更驚世駭俗的傳言是:他與老婆約定,誰都可以隨時更換身邊的陪伴者,彼此互不干預,但前提是這「用品」必須是頂級的,要不然另一方丟不起這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二進宮」剛剛出來,居然就大張旗鼓搞壽慶。你東方衛視的當家花旦、小生都跑去捧場,而且還生怕別人不知道,當眾自個兒啪啪打臉:「我們東方衛視的主持人是不是都傾巢出動了?東方衛視春晚也不過是這樣的陣容。」  這紅衣女主持接著自我炫耀:「我是今年認識『周公子’的,是『周公子’的新朋友,但已成為好朋友了,(我是)陳X。」 似乎是生怕被「新朋友」搶了風頭去,「老朋友」白衣女主持馬上接話:「如果像剛才陳X的介紹那樣按年份的話,那我應該是台上認識『周公子’時間最長的,我認識『周公子’有23年了,我是XX電視台的XX…」 女主持人獻媚了,男主持怎甘落後,趕緊跟上:「在上海灘不認識周公子是說不過去的,我自己認識了周公子20多年,但周公子上個月才認識我。」  場面火爆,值得一看。 哇塞,好好的一個壽宴,硬是給搞成黃金榮、杜月笙認乾兒子乾女兒的慶典了! 主持人們這一下倒是長臉了,從此走在上海街頭,路人都要額外敬畏幾分:「瞧,那可是周公子的人,咱惹不起躲得起啊!」 但他們謀飯的單位卻給拋到了風口浪尖:咱們神聖的電視主持人,怎麼能給這種人去站台呢?你們的屁股坐到哪裡去了? 即便是思想覺悟沒有那麼高的小老百姓也不幹了:我們的偶像的演出一向高大上的,怎麼突然淪落為舊上海的藝人戲子了呢? 東方衛視頭皮發麻心頭髮緊。趕忙出來打躬作揖,隨機出示了做出最低傷害度的調查結論: 一、參與當晚活動的台內主持人有六人,分別為東方衛視中心的程X、陳X、朱X、倪X、房XX,以及XX財經的戴XX;另外還有一名主持人高X,其身份並非是XX衛視簽約主持人; 二、經參與活動的主持人反饋,東方衛視中心主持人是各自受到朋友邀約參加活動,XX財經主持人則是收到周正毅邀請請柬前往活動; 三、經核實,台內主持人是受邀參與宴會活動,因此均未作為本場活動的主持嘉賓; 四、經核實,當晚參與活動的台內主持人均未收費; 五、是否有為微商或其他儀式站台情況。因該場活動為生日宴,且所有受邀主持人均在一桌,席間主持人高X提議集體上台表示祝福,因此參與活動的主持人才集體登台。 《說明》的最後,照例是「變壞事為好事」整改措施:要求各頻道單位儘快約談當事主持人,做好事後處理工作,同時將切實加強對主持人參與社會公眾活動的管理,確保代表上海東方電視台整體形象的主持人不再參與與個人身份和形象不符的各類社會活動。 根據這份《說明》,主持人們基本上可以說沒做錯什麼:就是參加了個私人聚會,說了幾句場面上的奉承話。誰他媽沒有個親戚朋友,誰他媽沒有滿嘴跑火車的時候? 尤其是主持人這個行業,說白了不就是個討喜的角色嗎?花瓶往哪擺不是擺嗎?對誰吹捧不是吹捧,向誰獻媚不是獻媚? 但問題出就出在這裡。在日益講究站位的今天,任何事情都必須首先確定一個主流方向。方向對了,過程和細節怎麼樣倒沒有那麼重要了。就好比能量,物理學上並不是矢量單位,但社會學上就必須要區分正負。 近期爆出海南有研究秦檜的寫作者被查,表面上看上去是因為香港書號的問題,其實說到底還是研究方向上出了問題,屬於「負研究」。我所知道的一個歷史學的研究生,多年前其碩士論文就因為是研究「李鴻章外交思想的意義」而被否掉。 東方衛視主持人出這樣的事情,換在帝都絕對不可思議。就算換在湖南這樣「導向金不換」(其業內大咖最得意的名言)的內地省份,也絕無可能。一個坐過牢的「刑滿釋放分子」,大搖大擺慶壽倒也罷了,居然還動用「喉舌」來為自己添光增采,這這這是要顯擺給誰看? 說不好聽點,這其實不就是對人民正泉和勞苦大眾示威嗎?看來周正毅這廝坐牢坐蠢了,腦子還沒轉過彎了。你錢再多,女朋友再漂亮,乾兒子乾女兒再有名,忽如一夜冬風來,尼瑪就「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反觀多少明智聰慧的私營資本大佬,一個個都在爭相表態「我的一切都是黨和國家的,隨時都可以全部獻出來!」。 「又紅又專」才有詩和遠方,你一個「刑滿釋放分子」,本應在風起雲湧的革命運動中深刻反省自我改造,才是唯一的出路。 一心想著「自己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這種「周公子」心態就是典型的作死,還白白拉一大票只認錢財的蠢男女下水。 老魏認識小學的一個什麼主任,玩點小牌都要提醒其他玩家「愛惜政治生命」,並且一再強調打牌只是娛樂放鬆,為的是「更好地投入到教學服務當中去」。這覺悟才叫高家莊的高,高老莊的高! 東方衛視的當家花旦小生們,居然還不如俺這旮旯一個小學主任的思想覺悟高,想一想,真還蠻替他們捉雞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非常魏道)

金德強死了,人渣還活著

  微博截圖 開局一張圖,是人間三角這個公號的固定格式。但是眾所周知,我平時用的都是朋友們無私給我用的攝影作品,今天破個例。 我曾經說過,自己總是低估人類這個物種的多樣性。除了沒有生殖隔離,人類完全是不同物種的大雜燴。 聖徒與惡魔,智者與蠢人,人與人渣,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兩條腿。但是人之為人,看的不是這些外在。 帕斯卡爾說,人是會思想的蘆葦。 蘆葦很脆弱,思想讓人偉大。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偉大的思想。 我們也不奢望每個人都有偉大的思想。但是每個人至少應該有正常的,人性的思想。 在人和人渣之間,有一條思想的金線。 貨車司機金德強,4月5日途經唐山市豐潤區超限檢查站時,因北斗定位掉線,被處以扣車、罰款2000元。因不能接受這一處罰,金德強服百草枯自殺。 金德強遺書早就傳遍網路,但值得我再抄錄一遍: 「全國卡友們你們好,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離死亡還有6個小時,我不是不值2000元錢,我是為了廣大卡車司機說句話……我首先介紹一下我,金德強,今年51歲,干運輸10年了,不但沒有掙到多少錢,反落下了一身病,三高,心臟也壞了,面對這樣的身體也得堅持工作,今天在豐潤區超限站被抓,說我北斗掉線,罰款2000元,請問我們一個司機怎麼會知道?我感覺到我也快活不長了,所以我用我的死來換醒領導對這個事情的重視,我的死最對不起的是我年邁的老母親,我九歲時父親就去世了,那年我的哥哥才12歲,是我的母親含辛茹苦把我們兩個拉扯大,太不容易了。我對人生已經看透了,太沒有意思了,早晚是死,只不過早幾年而已……兒子姑娘們永別了!我死後好好地疼你的奶奶和母親,兒子照顧好你妹妹。我走後不要過度悲傷……別學我窩窩囊囊一輩子。」 短短三百多個字,字字泣血,堪稱當代三吏三別。 正常人看到這件事,思路是這樣的: 1.司機太可憐了。 2.家屬有什麼困難?我們要幫幫他們。 3.當事的執法人員和相關機構有沒有問題?必須查一查,如果有問題,該追責追責。 4.規定到底有沒有不合理之處?有哪些不合理之處?必須弄明白。 5.其他司機還有沒有相似的困境?我們要聽一聽他們的呼聲,解決他們的難處。 6.總之,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此類悲劇再次發生。 人渣看到這件事,思路是這樣的: 1.中國這麼多司機,別人沒自殺,就你自殺了,你怎麼回事? 2.天底下這麼多職業,你不想當貨車司機,可以開滴滴,可以送外賣,你非要當貨車司機。當了貨車司機,你還要自殺,你怎麼回事? 3.這麼多貨車裝了北斗,別人都沒說什麼,你們在這裡跳腳,你們怎麼回事? 4.不合理的規定多了,別人遇到都沒自殺,你遇到一回偏偏自殺了,你怎麼回事? 5.自殺的人多了,別人自殺都沒什麼動靜,你鬧出這麼大動靜,你怎麼回事? 6.總之,你怎麼回事? 在我準備寫這個話題的時候,朋友提醒我,這個布爾費墨可能不是那麼壞,可能只是蠢。有道理。他可能只是被市場原教旨主義洗壞了腦子。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講,愚蠢和殘忍,往往是相伴而生的。正如善良與聰明是相伴而生的。 不管這些人是因為蠢到極致而成了人渣,還是因為壞到極致而成了人渣,他們都當得起人渣的稱號。 人渣是道德判斷,更是智力判斷。 當一個人看到弱者殞命,ta的第一反應不是心痛與惋惜,而是千方百計去琢磨死者「怎麼回事」,辨析ta是蠢還是壞已經沒有意義了。 三角筆記:人渣是道德判斷,更是智力判斷。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人間三角)

日本將核廢水排放入海不是想像的那樣

日本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敗國,隨著日本的失敗,法西斯日本帝國主義也壽終正寢。 所以日本的失敗是法西斯帝國主義日本的失敗,而日本人民得以從法西斯帝國主義的爪牙下解放出來,反而成為二戰中最大的贏家。  一句話,二戰日本國家失敗了,但日本人民贏了,因為日本被接管後頒布新憲法,政府和官員從此再也不敢在日本國民面前牛皮哄哄。 自此以後,日本人知道,誰讓日本人為國家而死,一是要領導帶頭衝鋒陷陣讓領導先死。二是「要人家為它而死的國家,就讓它滅亡好了。」 所以涉及到環境污染,譬如日本的城市要建一個垃圾處理中心,建在哪裡哪裡的民眾都有意見,既然政府說垃圾處理中心的空氣安全無毒,最後垃圾處理中心選址往往靠近政府。  因為一萬個安全的承諾,不如讓領導最先呼吸到可能污染的空氣,領導要保障自身健康安全,就不會允許垃圾處理中心出問題。  日本不再是法西斯帝國時的日本,所以我們判斷問題,也得隨著日本的變化而變化。  日本政府當地時間13日上午召開內閣會議,正式決定將東京電力公司福島第一核電站內儲存的核廢水排放入海。一時網上輿情洶湧。  但因為日本有讓領導先死、讓領導先聞垃圾處理味道的新傳統,日本政府如果將核廢水排放入海,海水污染首先傷害的就是日本國民,日本國民怎麼會縱容許可。 據日本NHK電視台報告,首先福島核廢水已經經過幾次過濾,除了放射性物質氚超標外,其它都在正常範圍。 其次這些水也不是直接排向大海,而是先用海水稀釋100倍,將放射性物質氚含量降到飲用水標準的七分之一後再排放。也就是說,如果喝的水是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吸收的放射性物質氚也比這排放核廢水高七倍。 所以美國核管理委員會認為,這種氚水的排放是「慣例,並且安全。」國際原子能機構稱其符合國際慣例,表示支持。 美國和中國一樣,都是環太平洋國家,事關國家國民安全,誰也不敢造次。 再次,日本作出決定將福島核廢水排放入海,但真正實施還要等到兩年之後,屆時不但有第三方監督,還有民間組織監督。 至於那個「57天污染半個太平洋」的「新聞」,是2012年德國海洋研究機構做的擴散模擬,模擬的也不是放射性物質氚,而是放射性物質銫-137的污染擴散。 而屆時日本排放的核廢水,放射性物質銫、鍶都幾乎全部去除,廢水即使不稀釋,也達到了正常的含量標準。 所以關於這次日本核廢水排放,全球各國政府和核專家都沒直接反對,只是提醒慎重。 但這畢竟是核廢水排放入海的大事,誰也不敢馬虎不能敷衍。何況日本公布的廢水放射性物質含量是否達到安全標準,還遭受多方質疑。  本文堅決支持外交部發言人闡述的中國立場:為維護國際公共利益和中國人民健康安全,中方已通過外交渠道向日方表明嚴重關切,要求日方切實以負責任的態度,審慎對待福島核電站核廢水處置問題。 所以,日本將核廢水排放入海,不是想像的那樣任性,也不是隨意向太平洋排放毒素。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曹教授,文章目前已被刪除)

電子眼,高速路上的印鈔機

貨車司機金德強不久前因北斗導航儀掉線被罰2000元喝下農藥自殺,引爆社交平台對國內公路罰款缺乏人性,幾近「攔路搶劫」的熱議。《財經》記者近期獲得一份針對貨車司機的調研報告顯示,有99%的司機表示公路存在「亂收費、亂罰款」的情況。其中35%一年被罰金額在1000-3000元之間;23%的司機一年被罰3000-5000元。超過63%的貨車司機月收入在5000-8000元左右。 網友秀才江湖發帖說:「高速公路亂罰款,在中國已經是公開的亂象,貨車司機金德強用死的方式也沒能結束這個亂象,因為利益集團太多貪婪的王八蛋,靠亂罰款吃飯,鮮血與眼淚喚不醒魔鬼的良心。」 網友韓連潮發帖說:「從卡車哥因兩千元罰款輕生到馬雲被宰182億再到楊潔篪在美國數百萬美元的房產,均證明中共已經淪為徹頭徹尾的黑社會,只要效忠黑老大就可為所欲為,各職權單位成為靠山吃山的利益搶劫集團,權力越大小金庫的贓物越多。」 一篇題為《紀念金德強君》的網文這樣寫道:「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更敢於喝下劇毒。人常說,哀莫大於心死,不敢想像,他經歷了多少生活的磨難,最終走向了自我毀滅? 金德強是一個卡車司機,屬於在底層奮力掙扎的普通人,也是中國3000萬卡車司機的一員。他在遺言中說,他不是因為被罰的2000塊錢自殺,而是想以死來引起領導的重視。說他是卡車司機,現在卻覺得有些躊躇了。他不是「每一個苟活的人「當中平凡的一員,他是年邁老人的兒子,是輟學女兒的父親,是殘疾妻子的丈夫,是為一個群體而死的中年人……他一直在社會底層生活,直到他決定赴死的時候,才被整個社會所知。4月6日,網路上流傳著他的遺言。他委屈地說道,他一個司機,怎麼能知道掉線不掉線的技術問題。他說,想用他的死,來喚醒領導對這個事情的重視。他說自己9歲那年父親就去世了,被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養大。他說,對人生已經看透了,無非是早幾年晚幾年死而已。」  近日,廣東佛山一條高速路的違章抓拍點,以62萬人違章、罰款1.25億元,再度刷屏全網,引發普遍關注。一篇題為《罰款1.2億,一個攝像頭秒殺多少上市公司?》的網文這樣寫道:  「這個違章抓拍點位於廣台高速43公里200米處, 根據截圖顯示,已有62.4萬人次在此因壓實線違章。違章處罰為扣3分、罰款200元,可以算出這一違章抓拍點產生了近1.25億的罰款。有好事者用無人機在該處進行拍攝,短短3分鐘內就拍到27輛車違規,創收5400元!這是一個多麼觸目驚心的頻率!一個攝像頭就能創造1.25億的「效益」,難怪網友們評論:「印鈔機都沒你印錢快!」何止印鈔機,你問問有多少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潤超過1.25億?這些年,好多前三季度虧損的上市公司,每每靠第四季度賣上一兩套房扭虧為盈,房產也被譽為「救市神器」。然而,在這個攝像頭面前,「救市神器」也要自嘆不如。何止上市公司,就連那些「中」字頭的龐然大物,也敗倒在一個小小的攝像頭面前。中石油:作為地表最大石油企業之一,2020年上半年就虧了300億。中高速:負債5.8萬億。中煙草:去年虧了4.3億。這些「中」字頭的,比不過一個補褲襠、賣油條的、撿破爛的,哪知還比不上一個成本才千八百的攝像頭,世事魔幻,莫過於此。 據《南方日報》4月8日報道,佛山交警部門表示,廣台高速公路43公里路段的標線,是經過驗收合格後投入使用的,這個解釋沒毛病,這種合規不合理的現象,在現實中比比皆是,讓你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比如在長坡之下實然出現一個限速的抓拍電子眼,還限速60,除非經常路過,不然很難躲過。這些電子眼非但不能保障行路安全,還給正常交通秩序帶來安全隱患,比如那些超強閃光裝置,有沒有亮瞎你的眼? 2020年全國交通違章統計結果顯示,全國交通罰款總額3000億元左右,平均每輛車罰款逾千元。 世人都知道,有些攝像頭總在關鍵時候就壞了,智能化水平遠超美帝,讓你不得不服。而這些違章抓拍攝像頭,沒聽說哪個壞了,也可能在第一時間就修好了,以免耽誤「創收」。全國這麼多違章抓拍電子眼,如果能夠整合起來,成立一個中交罰款集團,整合優質資源, 那一年能創造多少效益?我大A股以後大可開一個「罰創板」,把其他行業的罰款項目,也可以整合一下拿來上市。到時,你茅台還敢妄稱「股市一哥」嗎? (全文轉自法廣)

第二個「金德強」!震撼場景再次上演

河北司機金德強,因為對2000元處罰不符,以死明志,試圖為自己爭一個公道,更為同樣受屈的兄弟們爭了一回理,改善他們屢屢遭漠視和欺壓的境遇。  然而,他的努力似乎白費了。今天早上,看到這樣一則媒體報道。  貨車司機趙洪軍運送貨物從山東到廣東,一路途經5個檢測點都未超限,唯獨清遠市一檢測點過磅顯示超載,並將面臨500,扣3分的處罰。  趙洪軍不服,他哀求道,「領導,我們能不能復一次磅?如果再超重,我甘願受罰。我從山東過來一直沒有超重,我在英德檢測的是49.66(噸),到這邊就多了700公斤。」  他反覆與執法人員溝通,然而一次又一次遭拒,無奈之下,他又多次撥打12345市長熱線尋求幫助,對方回應稱,只能與現場執法人員協商解決。  絕望之下,趙洪軍在執法大廳內,選擇割腕,以自證清白。幸運的是,他被及時送醫治療,救了過來。  最後,執法人員妥協,「再次過磅,顯示49.96噸,不超載。」  歷盡千辛萬苦,趙洪軍終於爭到了他想要的公正……  一大早,勇叔我看到這個新聞,心中真是五味雜陳。|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從金德強到趙洪軍,從喝農藥到割腕,震撼的場景一再上演。  這樣悲愴的一幕幕,讓勇叔我這個身處千里之外的「事外之人」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當事人的極度絕望。  不少網友發出了同一種感嘆:「勞苦大眾不易!」「苦苦奔命的百姓,咋就活得這麼難!」  如果說北斗有沒有掉線,查起來比較費點事,那麼,這車輛是否超載,是再簡單不過的。重新過磅,讓司機瞅一眼,不超,放行;超了,該罰則罰。  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在廣東這個治超站,卻變成一場複雜和困難的角力。  勇叔我實在感到不可理喻,此前趙洪軍已經一再說從山東淄博到廣東佛山途經5個超限站,均未顯示超載。 憑什麼一口咬定人家超載,憑什麼蠻橫拒絕復磅的要求?  兩件事情,一南一北,怎麼都是一個模樣?  這麼對待貨車司機,你們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中國司機因復磅問題割腕(圖片來源:網路) 金德強和趙洪軍,他們不過是3000萬貨車司機群體命運的縮影。  最近一份調研報告稱,有99%的司機表示存在「亂收費、亂罰款」的情況。其中35%一年受罰金額在1000元-3000元範圍;23%的司機一年受罰3000元-5000元。超過63%的貨車司機月收入在5000元-8000元左右。  這個數字意味著,有超過一半的貨車司機,每年有起碼半個月到一個月收入,用來交罰款了。  這些形形色色的罰款,是纏在3000萬貨車司機脖子上的利益絞索,讓他們感到窒息和壓抑。  當然,貨車司機也屬於違法高危群體,法律不能放縱。但是對於這些底層勞動者,執法者也當給予人格尊重。即使依法處罰,也應建立在尊重、公平、公正基礎之上。 如果連一個復磅的請求,都比登天還難,怎麼讓被罰貨車司機口服心服? 趙洪軍雖然討回了他要的公正,但是真相依然混沌不清。他的貨車被誤判超載,到底是機器原因,還是人的原因?類似錯誤的超載處罰,到底還有多少? 這一切,需要查個一清二楚。 底層民眾掙錢艱難,生活不易。勇叔最不能容忍的,是某些被異化和扭曲的權力,成為壓垮底層民眾的最後一根稻草! 編輯:於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文章現已被刪除)

河北司機金德強以死抗議 金家人也隨之消失了

馬雲被罰182億,長吁了一口氣; 司機被罰2000塊,送掉了一條性命。 網友的金句,不僅說清了富人與窮人的區別,也道盡了人間酸楚。 8號,司機金德強化作一縷青煙;2天後,埋進了自家麥田的中央,一個中年男子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在自殺前的遺書里,金德強說: 希望用自己的死,來喚醒某些領導。 但金德強不知道的是,自他服藥死亡開始,他期望有所改變的領導,卻上演了一幕他永遠無法知道的大戲。 01 金德強是在4月5日,喝農藥死掉的。 事件發生後,金德強的大哥、妻子和兒子隨即趕到了唐山。 這幾個農民估計壓根也沒有想到,一到唐山,他們就受到了隆重接待: 3個人馬上被有關方面,安排住進了豐潤區的一家酒店裡。 不僅如此,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唐山和滄州兩地的政府人員,一直陪同在他們身旁,外人很難接近。 老實巴交的金家,哪見過這種高規格待遇,原本是奔喪去的,這會兒卻被搞得怪不好意思,好像麻煩了政府似的。 其實他們不明白的是,幾個人這是被保護起來了,媒體找不到他們,就會少很多麻煩。 而這個時候,關於司機被罰款自殺一事,正在網路上發酵,無數網友將矛頭直指豐潤治超站。 可想而知,唐山尤其是豐潤方面,當時的壓力之大。 被安排住進酒店的金家,在唐山與滄州兩級政府的全天候陪同下,很快就戰勝了悲傷,同意火化金德強的遺體。 於是在金德強死亡2天後,快速進行了火化。 唐山方面的動作就是快,工作效率也實在高,僅僅2天,就撫平了極度悲傷的金家,不知道他們對金家做了什麼樣的承諾。 到這裡,唐山方面算是長吁了一口氣。 一般來說,這類負面輿情事件: 只要遺體火化了,麻煩事就算解決了一半。畢竟,挾屍抬價的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 金德強的遺體火化後,金家就想帶著骨灰趕快回滄州老家。 原本,有關方面已經與金家談好,火化的第二天,也就是4月9日,同意金家回滄州泊頭,金家也做好了準備。 可以臨到9日的一大早,有人急匆匆來到酒店,告訴金家人,暫時還不能走。 至於原因,不知道,被告知只能等待。 金家人不明白是何緣由,但此時外界的情況也許可以說明問題。 4月9日,金德強自殺的第4天,外界的輿論達到最高峰,各路媒體正四處尋找金家人、尋找與此事件相關或熟悉的人打探消息。 而更重要的是,此時唐山方面調查組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 這是個關鍵時期,絕不能放任金家人對媒體隨便說話。 在酒店整整等了一天,4月10日凌晨,金家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結果,金家人前腳剛到家,後腳唐山的調查結果就發布了。 官方的調查結果,是對事件的蓋棺定論,更是平息輿論的最好解藥,有關方面讓金家等待的,意也正在此。 不得不佩服,唐山方面時間點卡得那叫一個精準。 02 放金家人回老家了,他們也就有了面對媒體的可能。 這一點,唐山方面當然知道。所以,在短短3天的時間裡,他們可是做了大量工作。 他們不僅做通了金家人的工作,還做通了金家老家政府的工作,為金家人構築了一道防外人接近的屏障。 前往唐山處理金德強後事的3個人,是在10日天剛亮時回到老家的。 到家後沒有停留,在親友的幫忙下,當天8點左右,金德強的骨灰就被下葬到了金家的麥田中間。 一抔微微隆起的黃土,成了金德強最後的歸宿。 得知金家人回來後,不少卡友,尤其是媒體急忙趕了過來。 卡友是想過來弔唁一下同行金德強,媒體則是想找金家人挖出點什麼。 可是他們都想錯了: 村頭早已有人在值守,不管是卡友還是媒體記者,一律禁止入內,更別說見到金家人了。 沒有原因,也沒有理由,那幾天,金德強家所在的那個村子似乎成了禁區,阻攔所有外人進入。 金家人更是成了大熊貓,外人想見他們一面,更難。 見不到人,那就電話溝通吧。 有記者聯繫上了金德強的親屬,但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不方便說話。 這就有點怪異了,死了一個大活人,既不讓同行好友來弔唁,也禁止媒體來採訪,就連家屬對此都三緘其口,躲躲閃閃。 到底在躲什麼呢?大家也許都知道。 有人不理解,家裡的頂樑柱沒了,金家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用金德強哥哥的話說就是,人死不能復生,怎麼著咱也不能讓人家償命啊。 更何況,金家還說,有關方面對他們照顧的不錯。 這個照顧不僅包括在唐山時的好吃好住,當然還包括金錢上的賠償。 金家是農村人,除了土地,就是開大貨車,一輩子活在艱辛線上,如今人死了,不停的鬧,能鬧出什麼結果? 得到一筆賠償,勝過一個所謂的說法。日子是是實實在在的,人沒了,只有金錢才看得見摸得著。 所以,事件進行到這裡,形成了一個怪圈: 外人進不了村子,金家對媒體三緘其口,面對巨大的漩渦,事件的當事人都似乎成了局外人。 這是比金德強自殺,更讓人寒心的。 03 金德強死後,這幾天,豐潤治超站的2條貨車檢查通道全部開放,貨車通行順暢。 附近的居民說,往日里,這裡可不是這樣的,排隊等待通過的大貨車,經常能排出四五公里長。 是貨車太多,治超站人手不夠嗎? 當然不是,是所謂的設備故障,或者車道事故,2條通道,只開放一條。 說白了,就是人為故意製造的。 對大貨車司機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可豐潤治超站卻人為讓他們堵在這兒。 我們可以想像,往日里,一邊是排成長龍心急如焚的貨車,一邊卻是只開放一條通道慢吞吞辦事的工作人員。 為何要這樣?就是故意磨貨車司機的性子,磨到最後,怎麼罰他們都沒有脾氣,只求快點過關,將貨送到目的地。 記得90年代時,央視暗訪某地交警罰款貨車超載,某交警狂妄道,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管著空氣。 沒想到二三十年過去,類似的事情還在上演,受欺凌的依然是貨車司機。 有人問,豐潤治超站為何能這麼霸氣?答案是: 他們有一幫霸氣的領導。 別看治超站不大,人員配置卻是出奇的高: 一名站長,3名副站長,外加15名交通執法員,6名交警,和3名社會監督員,總共28人。 人數夠多,配置人員的級別也不低。 治超站站長,是豐潤區政府辦公室副主任。 3名副站長分別是,區公安分局副局長,交警支隊副隊長,區交通運輸局副局長。 4個科級幹部,領導一個治超站,按理說,應該成為行業模範。 沒成想,卻成了貨車司機眼中的毒瘤,過度執法、粗暴執法,外加不規範執法頻出。 2年多的時間裡,無數人反應,但問題依舊。 這樣的問題沒人管並不意外,你看金德強喝下農藥後,在微信群里發視頻說: 你看我喝了葯,10分鐘了沒有人管、沒有人問。 看著有人喝葯自殺的遲鈍,當金德強死後,當地的工作效率卻瞬間變得高效起來: 短短几天之內,不僅安撫了金家,還在金家周圍築起了一道屏障,屏蔽了所有外人。 不僅如此,還在短短5天之內,就拿出了一份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堪稱完美的調查結果。 面對金德強的死,他們馬上變成了這幅模樣:及時撥打120,立即送醫,全力搶救。 從這份工作的積極性來看,唐山方面不是沒有工作能力,而是缺少工作的動力。什麼時候有了危機感,他們的工作動能就會自動激活。 04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裡,少有人能將日子過得行雲流水。 大多數人,都是用盡了全力,卻依舊過著平凡的一生。 金德強們,更是拼盡全力,依舊徘徊在溫飽的生存邊緣。 跑大貨車,雖然閱盡人間繁華,可沒有一絲一毫屬於自己,目之所及,皆是虛幻。 貨車轟隆,車輪飛轉,看似雲淡風輕,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牙關咬得有多緊。 忠心奉勸大家,尤其是手握公權之人: 多一點憐憫之心,善待每一個人。你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也許就是他人的一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i看見,文章現已被刪除)

我在兩廣採訪「殯葬官員組織倒賣屍體案」

朱放(化名)坐在我的面前,滿臉的沉鬱與不安。  朱放是廣西欽州人,那一年,他的84歲高齡的老母親病逝,1月26日在欽州市殯儀館火化,但此後短短兩天,這家殯儀館就曝出了販賣屍體的醜聞,這讓他感到非常不安。  朱放懷疑他母親的屍身也有可能已被販賣。 同樣感到不安的還有廣西防城港市的李少強(化名),不同於朱放的是,他很快即確認他的親人阿靜的屍身被盜賣。 那一年的1月30日下午,他突然被警察找去,警察說他們在一檯面包車上發現了10具被盜賣的屍體,其中可能有阿靜。 那年年初,李少強的15歲的外甥女阿靜夭折。阿靜父親是李的妻兄,彼時已去世數年,阿靜早年隨母赴美國讀書,回到防城港市治病已近半年。 李少強看到警察播放的一段截獲非法運屍車時的錄像。他在錄像中真的看到了阿靜,她的身上還穿著李少強親手給她換上的衣服。 那一年的1月28日下午2時許,因防城港市沒有殯儀館,阿靜的遺體被與防城港市相近的欽州市的殯儀館的車接走。火化時,欽州殯儀館的人告知李少強,還有一具屍體沒有處理好,「下一個就是她了。」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卻是阿靜的遺體被盜賣。而穿梭於兩廣之間的一宗大規模倒賣屍體案,亦由此浮出水面。  一  那一年是2005年,我在中國南方某雜誌社做記者,得到一個線索,即關於這宗盜賣屍體案。之後我與一個同事兵分兩路,他去了廣東茂名,我則去了廣西欽州、北海、防城港採訪。  這個案件的案發因由是:2005年1月28日晚,廣西欽州市公安局接到舉報,有人非法偷運屍體到廣東去販賣牟利,於是警方設伏,在高速公路入口處截獲一台報案人描述的車牌為粵KK1911的車輛,車上人員神色慌張。車廂被打開,裡面堆放著10具男女屍體。 欽州警方初步查清,車上人員分別是廣東人周思、華振權與勞幼文,他們自2004年8月開始,從欽州市殯儀館以每具300元的價格將屍體買回廣東,然後再以1000-1500元不等的價格賣出去。 2005年1月29日,欽州市警方以涉嫌盜竊、侮辱屍體罪對周思、華振權與勞幼文等三人刑事拘留。 案發之初,欽州市民政系統官員對殯儀館盜賣屍體一事還矢口否認。 欽州市民政局長趙獻在接受媒體採訪說,欽州市殯儀館提供屍體「純屬正常業務往來」。趙說,2004年3月份左右,有「廣東省化州市民政局殯葬執法大隊」聯繫欽州殯儀館尋求支援,表示想拉一些無名屍、孤寡老人和家屬表示不留骨灰的屍體到廣東火化,幫助完成火化指標,對方解釋說廣東殯改力度非常大,每個殯儀館都簽有責任狀,分人分片包干,完不成任務就要受罰。 趙說:「欽州市殯儀館每年都要為無名屍花費一筆不菲開銷,民政局又拿不出錢支持,加上殯儀館搞建設缺錢,少火化一具屍體就可節約二三百元,每年便可節約不少資金,所以局裡沒有開會討論就同意了。」 2005年2月3日,欽州市民政局社會福利和社會事務科科長張萬在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也表示:這只是殯儀館間的正常業務往來,有的屍體是外地的,家人拉回去火化,也有的是從外地拉回的。 事後證明,他們的解釋完全是託詞。 在廣西採訪期間,我曾見到一份欽州檢察機關上報廣西壯族自治區高級檢察院的簡報,該簡報措詞簡單,但內容觸目驚心。 據這份簡報透露,大約是在2004年3月下旬,自稱「茂名殯儀館工作人員」的周思找到欽州市殯葬所所長鍾偉,跟他商量能否運一些屍體去廣東火化,因為廣東有很多人不願火葬,想出錢找屍體頂替,鍾偉很重視這單「業務」,馬上向張萬彙報,張萬表示同意。 隨後,張萬將出賣屍體的「業務」計劃向欽州市民政局副局長陳欽龍進行請示,陳欽龍強調說,一定要做周全。 那年3月底,張萬通知鍾偉和兩位副所長到民政局開會,「研究販賣屍體」。會上,張萬再三強調注意保密,還要求與會人員「以人格擔保」。會後,鍾偉等人召集部分司爐工及業務員「傳達會議精神」,同樣強調不能向外透露一絲消息。 二  兩廣屍體交易事件曝光,很大程度上是出於欽州市殯儀館內部某些工作人員的良心不安,是他們舉報了該館倒賣屍體的非法行為。 我從舉報人處得到的信息是,殯儀館出售一具屍體價格為800-1000元。而據前述簡報上所寫周思等人的交代,每具屍體進價僅是300元,到廣東可以以1000-1500元價錢賣出,最高時一具屍體能賣3-5萬元。 舉報人還透露說,2004年4月2日晚,欽州市殯儀館開始接第一單「業務」,將4具屍體裝上廣東車運走,此後,「業務」一直開展順利,每個月至少拉3-5次,每次3-5具屍體。每到欽州有了「貨源」,便電告周思等人來「取貨」。 舉報人說,購買屍體的均為廣東人,運屍車大都掛著茂名、湛江車牌,被截獲的「粵KK1911」來得最頻繁。 10個月時間內,欽州市殯儀館至少賣掉了150具屍體。 當地檢察機關的前述簡報則稱:周思等人與欽州市殯儀館「業務合作」始於2004年3月31日,目前已查實的被售屍體達163具,其中年齡最小的2歲,最大的98歲,歷次賣屍共得贓款6.02萬元,陳欽龍、張萬、鍾偉3人2004年中秋節前各分贓款2萬元。 知情人透露,為避人耳目,買賣屍體「業務」均選擇晚上進行。司爐工及業務員均在晚上7時到第二天凌晨1時之間「工作」。他們不得不對家人謊稱「加班」。 一直如此「加班」卻沒有加班費,一些工人開始不滿,從2004年下半年開始,廣東買屍者便每次塞給工作人員一個紅包,內裝8元、10元不等。 據舉報人透露,殯儀館把主要目標盯在三類屍體上:一是家屬沒跟隨到殯儀館,辦了手續就等領骨灰的;二是家屬不要骨灰,交給殯儀館全權處理的;三是無名屍體。 我見到舉報人提供的60份被盜賣屍體的《遺體處理通知單》,其中45份上寫著「不保留骨灰」,另15份上寫著「膠袋裝骨灰保存六個月(或一年)」,姓名一欄寫「無名屍」的有16份。 但這三類屍源顯然不能滿足廣東買方需求。據當地警方向媒體披露,鍾偉交代,自2004年8月開始,他在殯儀館訂立一條「規矩」:進入火葬場的屍體,「能不儘快火化的盡量不火化,能拖的盡量拖」,若喪戶有疑問,就說還有一具屍體待火化,下一個就輪到你們,等火化後再通知喪戶領取骨灰——很多喪戶就這麼被「打發」走。 屍體被賣後,若親屬向殯儀館要骨灰祭拜,怎麼辦?知情人告訴我:「很簡單,捧他人骨灰出來應付,給來人祭拜一下,末了再將骨灰放回原處。有的工作人員也知道這種事傷天害理,所以在捧他人骨灰冒名頂替時,都先向骨灰作揖:怨天怨地,請別怨我。」 三  我在欽州了解到的情況是,周思等人不滿足於僅僅欽州一處屍源,而是不斷擴展地域範圍,2004年底,他們將「供貨」網路發展到了廣西北海、合浦兩地。欽州警方也發現,那年1月28日被截獲的10具屍體中,就有1具來自合浦,1具來自北海。 2005年3月25日下午,北海市民政局官員曾到該市的殯儀館了解情況,表示「還請北海的新聞媒體記者現場監督,以確保調查的真實性。」. 北海市官方初步調查的結果是:「1月28日,廣東化州市殯儀館3名人員來到北海市殯儀館,表示為了『為了完成死亡火化率』,要買屍體充數。北海市殯儀館新上任不到三個月的館長對殯葬業務及法規不是很熟,又出於對廣東同行的同情,自作主張把一具無名童屍轉送給他們,沒有要錢。」 北海官方的處理結果是:「儘管這是『送屍』不是『賣屍』,但從人道主義、職業道德上來說,都是不允許的。市民政局領導和市殯葬所領導經研究決定:對負有主要責任的殯儀館館長立即停職審查,視調查情況再做進一步處理。」 但是,我在廣西期間,有人告訴我,周思等人已經承認,在北海買的屍體數量遠遠不止1具,而是30多具。對於這一消息,北海有關方面在接受我的採訪時堅決予以否認。 我在廣西採訪期間,某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還曾向我報料稱,他所在殯儀館也有倒賣屍體的行為,從2004年至2005年,大約倒賣了百具屍體,而前來「進貨」的,正是在1月28日被抓獲的那幾個廣東人。 像在欽州市殯儀館「進貨」一樣,周思等人每次都會給搬抬屍體的工人10元錢。 「欽州賣屍事件暴露後,我們殯儀館的領導沒有事,還在正常上班。那10具屍體中的1具,就是從這裡買去的。出事後,殯儀館給了喪戶2000元錢來安撫。」該知情人這樣告訴我。  他還透露說,自欽州賣屍事發後,殯儀館有關領導很緊張,警告員工不要對外透露相關情況,該館增派兩名保安護院,「不讓記者隨便進入。」  那年的4月10日中午,我到了這家殯儀館,該館門口掛著「國家二級殯儀館」的牌子,較於欽州殯儀館規模要大,那天是清明節後的第一個星期日,館內鞭炮聲聲,香煙裊裊,在拜祭的人還是很多。  四  廣西殯葬官員組織倒賣屍體謀利一事案發後,當地對涉事官員的處置還算迅速:  2005年2月23日,欽州市民政局副局長陳欽龍被雙規,3月5日轉為逮捕;2月28日,欽州市殯葬管理所所長鍾偉、市民政局社會福利和社會事務科科長張萬與周思、華振權、勞幼文等三個買屍者被逮捕;3月8日,欽州市民政局黨組書記、局長趙獻被暫停職務,市紀委對其立案審查。  那麼,當初在欽州殯葬系統官員口中被稱為是來自廣東化州市殯儀館或民政局工作人員的周思等三名買屍者究竟是什麼人?  化州市轄於廣東茂名。據前往茂名採訪的我的同事的調查,彼時,化州市根本就沒有殯儀館,當地有人去世,都要前往茂名市殯儀館火化。據化州市公安局調查,周思等人實際上是一個分工明確的倒賣屍體團伙。該案中還另有一名關鍵人物黃中和,負責在當地「推銷」屍體,當時黃是化州八中後勤處職工。  化州殯改執法大隊一名工作人員向我的同事透露,周思三人從廣西拉回屍體後,黃中和將屍體放在化州市人民醫院太平間冷凍保存。黃的母親彭某是這家醫院的職工。太平間冰櫃是彭某出資購買的,平時用來儲存諸如車禍、刑事案件致死需保存的屍體。 黃中和通過廣西方的殯儀館掌握大批屍源後,直接向化州被稱為「土工佬」的幫助下葬死者的人進行「批發」,之後由「土工佬」們「零售」到喪戶。 黃承認一具屍體「批發價」約在1000—2000元,而遍布化州市的「土工佬」形成一個嚴密網路,能夠很快出現在該市想土葬的喪戶面前。一個個案是,某梁姓青年2003年因車禍死亡,家人想土葬,「土工佬」找上門來,收取8000元幫助完成土葬。 相關流程是:「土工佬」將梁某屍體搬進醫院太平間,與從黃中和處買來的屍體調包,然後將廣西屍體送去茂名殯儀館,而梁某屍體秘密土葬。 對於在家裡去世的人,「土工佬」則會買來屍體偷運到喪戶家中,後在殯葬車來之前進行調包。 彼時,除了從相鄰的廣西購買屍體外,化州當地盜屍案也頻發。我的同事在當地採訪得知,自2004年下半年至2005年初,當地一些村莊的墳墓陸續被盜挖,而且,棺內不論是新屍還是舊骨,一概被偷走。截至2004年12月,化州某村一共被挖7具屍骨,而在該村所在的鎮,至少有50餘具屍骨被盜。 這些事件發生一個背景是,2000年前後,化州市推行殯改,要求全市火化率達到100%。這也給了某些殯葬系統人士漁利空間。我的同事在當地了解到,只要花上一筆錢,喪戶就可以取得土葬許可。一些殯葬系統人士為逐利,默許土葬,一些喪戶則想方設法謀求土葬,這樣就直接造就了一個供需旺盛的屍體市場。 在欽州盜賣屍體案案發後,廣東化州有關方面也曾對此進行調查,但是,經當地調查核實,倒運到化州頂替火化的屍體共28具,其餘不知所終。 五  我在欽州見到朱放時,他正深陷在巨大的悲痛中。  「當時,等我們所有的祭拜儀式完了,殯儀館的人讓我們回去,說骨灰已經幫我們放好了。」朱放回憶說。他非常擔心母親的屍骨也在被販賣之列。 朱放告訴我:「我們到處上訪,但沒有一個人能給一個證明。我讓他們給我看照片,他們也不給我看,也不讓我去辨認。」 彼時在欽州,自販屍案曝光後,像朱放一樣深深陷入不安的,是一個較大規模的群體,特別是在2004年三四月份至2005年「1·28」事件發生那段時間在欽州市殯儀館火化親屬遺體的人,更感不安,他們不能確定自己去世的家人是否已被販賣,因此紛紛去有關部門上訪,力求得到一個明確答覆。 他們還自發地到當地民政局登記。有人在民政局看到,在2005年3月25日,已有123人登記。 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認真查清落實被賣屍體的真實姓名和相關資料,為死者的親屬查閱甄別提供方便;在落實被賣屍體名單後,應及時刊登到《欽州日報》上,將結果公之於眾;而在賣屍期間,由於情況複雜,操作隱秘,遺骨可能被混淆,因此,應通過高科技手段鑒定核對遺骨,等等。 這他們當中,彼時在欽州市區經營一家成衣店的黃其芳(化名)是較為積極的一個。那一年,黃其芳22歲的獨子因車禍死亡,於1月7日在欽州市殯儀館火化。 黃其芳回憶,1月7日那天,很多親人去殯儀館做了儀式,但火化時,工作人員不讓他們進焚屍間,因此她沒能看到兒子的火化過程,而在「1·28」事件發生後,一些家屬突然回憶起火化時並沒有見到煙囪里冒煙,黃其芳懷疑,她的兒子的屍體被賣掉了。 「離1月28日那麼近,他又沒有病,不可能不被拉出去賣掉。」在接受我的採訪時,黃其芳大放慟聲,「兒子死了,已經夠可憐了,再拉出去賣,你說可不可憐啊?!」 「1·28」事件發生之後,黃其芳也去了當地很多部門上訪,如政府、公安機關、民政局等,以求得到一個說法。「我就要求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孩子是否被賣?骨灰是不是他的?」她說。  但所有部門的答覆都是:被賣的163具屍體,都是「三種人」,一是家屬要求不保留骨灰的,一是五保戶,一是無名屍。 2005年4月12日上午,約有30名「嫌疑受害人」出現在欽州市政府門前,他們要求政府提供163具被賣屍體的相關信息,比如姓名、年齡、性別、住址等。他們得到的答覆是:出於保密,暫時不便提供,等審判後有了結果,才能公開。 他們當中一位人士告訴我,他們也許永遠不會搞清楚其家人屍身是否被販賣。  「這件事給我們造成的傷害,必然是永久的。」他說。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記者劉向南)

「合法監聽」,究竟是個什麼鳥?

當菊花被美帝晶元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地雞毛時,便不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承認一個早已經存在的事實,華為公開「合法監聽」新專利,用於對客戶設備進行合法監聽,當然這也是被美帝詬病及制裁最主要的成因,於是中國這塊神奇的土地上又誕生了一個美妙無比的新詞:「合法監聽」!  合法監聽,究竟是個什麼鳥?  3月30日,華為終於不再猶抱琵琶半遮面,公布了一項與合法監聽有關的通信領域專利,這項專利能夠解決合法監聽中心無法合法監聽用戶設備的本地分流業務數據的問題。 網頁截圖 我忽然間頓悟,難怪任總和他的女兒碗粥女士都堅持用蘋果手機,而不用華為手機,老任還解釋說用蘋果手機不一定不愛國,用華為手機不一定就愛國云云,那時我還為老任的高風亮節擊掌叫好,看看人家,不愧為大企業老闆,胸懷和格局就是不一般。 有些事情,儘管早就知道,但是一旦從對方口裡說出來,又親自聽到得到驗證,就又是一碼事,傷害性不小,侮辱性極強。更加感到:措詞很美妙,想像很糟糕,難怪只剩下一地雞毛。 我對華為是一直不感冒滴,是源於我使用華為手機的微信號被封。可以說我發微信朋友圈是很謹慎的,在群里也不是什麼都發,只是私下和好友家人轉發一些信息帖子,但就為此,卻被封了一個微信號,所以當後來有人說菊花有後門的時候,我便感到有些民間的傳聞確實是真的,現在華為的不打自招,就更加做實了某些傳聞的快捷性、真實性。 「合法監聽」,真是一個無比新穎的辭彙。監聽,還有合法的嗎?除非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才會害怕別人,所以才會去搞監聽,否則堂堂正正的,有何理由去監聽人家?要知道每個個體的隱私都是需要保護的,任何以集體的名義來剝奪個體自由的言行都是不合法的,儘管可以冠之曰「合法」二字來修飾來裝點門面,但都不能掩蓋其違法性。 不由得就想起德國一部電影《竊聽風暴》,這部電影講述的故事就是東德警察監聽一個劇作家德瑞曼的故事,這部電影拿到當年幾乎所有電影節的大獎,包括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大獎。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1984年的東德,整個社會籠罩在國家安全局的高壓統治下,冷酷無情的東德秘密警察維斯勒,在觀看了一出舞台劇之後,主動請纓監聽劇作家德雷曼,這正和文化部長心意,因為這位部長看上了德雷曼的妻子美麗的女演員克麗絲塔,企圖通過監聽找到污點,脅迫克麗絲塔同他上床以滿足他的私慾,而維斯勒則複雜得多,他憑著多年秘密警察的直覺認定德雷曼有嫌疑,當然不排除他對克里斯塔的魅力有所動心。  但就在他竊聽大作家也是大藝術家德雷曼的過程中,他的人性逐步復甦,他被德雷曼的藝術造詣所打動,特別是當他聽到德雷曼彈奏的那飽含情感的鋼琴曲時,他激動地流下了熱淚,後來他要求他自己監聽德雷曼夫婦,在危機關頭他寧可犧牲自己的仕途保護了德雷曼,使得德雷曼躲過了一場劫難。這是一個救贖的故事,每次看這部電影都會有深深的思索和深深的感動。  相信看過這部電影的人,對監聽都不會陌生,也許會更加立體化扁平化形象化。  華為,已經不是「三年幹掉蘋果,五年幹掉三星」的那個華為,但蘋果、三星依然是那個蘋果、三星。  最近聽說華為去養豬了,又爆出華為要和汾酒合作,有愛國肉吃,有小酒喝,這樣就可以革命小酒天天醉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言正社)

卡車司機之死:一顆螺絲掉在地上 不僅是一顆螺絲釘的事

一顆螺絲掉在地上 在這個加班的夜晚 垂直墜落,輕輕一響 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像在此之前 某個相同的夜晚 一個人掉在地上。  富士康工人許立志 不知怎麼的,看到卡車司機自殺的新聞,我第一個反應,是想到上面那首詩。  墜樓那一年,許立志24歲,身無長物。決絕的喝下百草枯那一刻,金德強51歲,留下了3個孩子,和一個老母親。 螺絲釘的隱喻有很多種,微小、低廉、可取代的成分高。 但是社會上每一個微不足道的螺絲釘,都往往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樑柱。 我們是兒女,是父母,是配偶,也可能是誰無比重要的朋友。 更重要的一點是,「我就是我」,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的羈絆。  任何一個人,都不僅僅是一顆螺絲釘,回到家裡,他們也是誰眼中的蘋果,依賴的家人。 一顆螺絲掉在地上,不僅僅是一顆螺絲釘的事,是一個家庭的事,也是一整個社會的事。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每一種惡,都必然有其社會性。 換句話說,我們,一樣都是在冰上跳舞的人,而且往往在同樣一塊冰上跳舞。  只是有時我們底下的冰層正好可以負荷,而有些人底下的冰突然受到了干擾而破裂,於是他掉了下去。  此時,我們自然有兩種選擇:靜靜看著那個人的溺斃,或者,伸手把他撈起,然後我們再一同觀察他落水時的狀況,並且細看冰層的結構與紋理。 那麼,讓這個社會變好或者不致更糟的方法無外乎兩種,一是增強人們的理性能力,二是提高共情能力,前者也許比後者更重要。 於是,我看新聞的第二個反應,是費正清的一句話:中國人連發明個老鼠夾子,首先想到的都是如何與權力勾結壟斷全國市場。  卡車司機服毒自殺後的輿論洶湧,無非說明,在我們身邊,目力所及,幾乎每一項技術進步,都用了控制與掠奪。 有首古詞《醉太平》說的好: 奪泥燕口,削鐵針頭,刮金佛面細搜求:無中覓有。 鵪鶉嗉里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他們都能下得手。 有人說被罰2000就選擇自殺,這實在太衝動,太難以理解了。 這是人說的話嗎? 是常年在國外生活還是眼瞎了?耳聾了?腦子灌水了?還是藥酒喝多了?平時不觀察社會的嗎? 睜眼看看那些卡友論壇上的「民意」吧。 我下崗了,和我哥一起跑大貨。跑大貨太辛苦,在駕駛室鋪位,根本睡不著,開著開著車,常常就睡著。我和我哥常跑西藏,送一車拖拉機去,拉一車煤回,說西藏的煤質量好得很。 我們跑大貨,越來越賠錢。我哥跑的久,這些年(大貨)車多,運費低,物價高,最後他賠錢把車賣了。  跑大貨沒有不超載,超載都沒錢掙。罰款那更是家常便飯。特別是路政,說你有毛病你就有。人家說「路政看見大貨,那都哈哈笑」」  我哥以前是個大個子,高高壯壯,後來得滑膜炎。跑大貨一天都不離座位,滑膜炎越來越嚴重。大貨一堵就是一天,有次在高速上他疼的不行,車子在路上一動不動,找了個車去把他從欄杆外抬下來。現在大腿和胳膊一樣粗細。」 再摘一段。 剛在一個群里聽說不超載根本賺不到錢而且很難上保險社會裡每個人的命運就是這樣一環連著一環。 貨車司機要跑很久很遠的路,常年見不到家人,而且也常常被拖欠工資。 我叔叔是開大車的,老闆按裝車數算錢,所以老闆能塞就硬塞,司機被迫開超載且年久失修的大車上高架的情況數不勝數。許多司機也沒命地開只為多幾趟來回。 今年冬天時我和爸媽在高速出站時被大貨車追尾,後備箱里的行李都被壓扁一個角。下車的司機眼睛都是紅的,幾乎是熟練地道歉,並聯繫公司和保險,不停地搓臉和揉眼睛。只能說疲勞駕駛和超載比大多數人想像的更加普遍。危險啊,但是不這樣錢就不夠。 不可否認,安裝北斗,既是為了記錄車輛違法超速、超載,也是為了保證司機休息,這麼一來,北斗應當是行車安全的「保護神」,但如果相關技術,在應用層面非常粗糙,執法處罰尺度又隨意,裁量空間又太大,一刀切式執法。 這個「保護神」就會猙獰畢露,就會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對行駛記錄儀掉線有相關規定,但2000元處罰是否適當? 掉線是因為北斗質量問題、司機故意關閉,還是因為網路信號不好? 掉線是否會發出警報? 死者親屬稱工作人員未阻攔司機喝葯也未及時施救,是否屬實? 多位司機稱「路過事發區域經常會被罰款」,是何原因? 這些最簡單的道理和邏輯,但凡誰一看都清清楚楚,那些與此相關的決策者和管理者非要活生生搭上一條人命才能弄明白嗎? 到底是誰,讓這個生前存款僅剩6000元,妻子沒有工作,3個孩子最小的11歲,還要贍養70多歲的老母親的人,區區的2000元,就變成了他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有病要讀書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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