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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誰在上海吃海鮮?

無意中看到一則信息量極大的朋友圈截圖。這是一個叫做Livia的姑娘名發出的。在靜態管控中她收到了婆婆寄來的米其林餐廳海鮮,雖然「對海鮮過敏」,但為表示不忘感恩,特別曬出了一堆活魚螃蟹大蝦,並向婆婆的事業致以崇高的問候。 網路圖片 這個看起來特別普通、最多是有一點矯揉造作的炫富的朋友圈,為什麼說信息量極大呢? 第一,這個姑娘在上海。上海人民這一個月來是什麼情況,我不在魔都不敢妄議,但是相信大家已經從無數的信息渠道看到了實實在在的窘迫,這個時節,普通人別說曬海鮮,也就是曬一根蔥一瓣蒜一個土豆可能都已經招人嫉妒了; 第二,她特彆強調「快遞沒通」,這份難得的大禮包是魔都的米其林餐廳送出的。《上海米其林指南 2022》榜單中,整個魔都也只有 129 家餐館入選,一直以來都是高端飲食的象徵。這個大家都在戶外拔草闢謠的時候,還有米其林餐廳能送出海鮮禮包,確實豪橫,這顯然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 第三,她明確感謝的婆婆,由於有具體的新聞、有具體的照片為證,也無須大家再揣測,是江西省統計局某位處長。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一位在江西的處長,能為遠在魔都的兒媳表達如此的愛意,誰說中國婆媳關係難搞呢?沒有什麼是靜態管控下的一頓米其林海鮮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不需要一大早起來戳屏幕搶單,也不需要天天盯住團長的動向,更不需要鋌而走險的敲鑼打鼓,這樣的感念親情的朋友圈,我都想發一條。而且最好天天發。 雖然說統計局應該是一個清水衙門,而且處長也不是什麼大官,但是能做到這一步也確實令人驚嘆。就是連岳老師那種「說好渡劫在家鄉,你卻悄悄留了洋」的感覺。普通草民總是蹲在田頭,看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揣測共度時艱的村長可能也在啃饃饃,沒想到還是被貧窮限制了想像力,人家早就改吃海鮮了,而且還是冒著過敏的風險。 哪怕是那些住在湯臣不知道幾品的豪宅的商業、娛樂圈名人,在這頓米其林海鮮面前,我估計都是男默女淚,管控之中,現金畢竟沒有現管好使。 當然Livia同學可能太年輕,沒有讀過如何正確炫富的攻略,一不留神暴露了慈愛的婆婆的信息。但不要緊,米其林送餐的日子還很長,以後可以慢慢改進。只是以後分享的時候不要忘了告訴我們海鮮到底是什麼味道,如果過敏了大家也可以幫你減輕負擔。大蔥拌醬的人民一起跟你咽口水,假裝我們都在米其林。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連岳在日本,正是做愛國生意的好地角

這兩天,微博、微信、頭條這些網路平台,開始顯示每一個賬號的IP地址。你在哪裡發的微博和推文,都會顯示在頁面上。這就讓連岳之類的愛國商人猝不及防,裸在退潮的海灘上了。 網友紛紛找出連岳老師以前的雞湯文,開始了花式打臉啪啪啪—— 「我活了半輩子,這個問題前幾年想清楚了,我自己,肯定不會移民離開中國的。」 網路圖片 連岳老師貼面膜護臉: 網路圖片 網友指出,這樣狡辯是扒下褲衩蒙臉,屬於典型的「管頭不顧腚」: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看連老師急得!渣男慣用誓言句型都甩出來的——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有的人活著,卻已經死了,連老師雖然活著,不也鬼話連篇地活見鬼嘛?連老師饒了中國吧!做鬼用不著國籍,鬼的零部件不用完全國產化,別活著就賺死鬼的香火錢算是恪守了職業道德底線吧。 我與大多數網友的意見不同,認為愛國生意沒有屬地管轄,不受地域限制。這生意販賣的是概念和情懷,屬於虛擬產品,沒有發貨地和貨物到達地,不用集裝箱等運載工具,所以,愛國生意不需要屬地營業執照。 從經營環境來看,日本更是經營愛國生意的旺鋪好地角。離別和距離是產生思念的物理條件。跟祖國生活在一起,鍋碗瓢盆難免發生碰撞,日常生活的齷齪是愛情的天敵,何況愛國!愛國需要更純潔的感情,脫離了現實的紛擾,找一個清靜的地方深深地思念祖國,不更激起愛國之苦戀嗎?君不見那些離岸愛國者眼睛裡包含的熱淚,是對祖國愛得太深沉了!因為離得遠才愛得深嘛。就像《西廂記》里的戲文:「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莫道男兒心如鐵,青樓夢醒眼中血!」 愛情包括肉體的擁有,但以愛的名義從事皮肉生意是賣淫。同理,愛國是美好的感情,做愛國生意也是一種賣淫。說連岳老師做雞湯是不準確的,他直接是做雞的,是做愛國生意的老鴇子兼頭牌,才沒閑空做雞湯呢。 連老師作為一個精神賣淫者,接客數量超過所有實體青樓的承載規模,這就是虛擬生意的優勢。他為某些苦悶群體的隱秘淫慾設置了性感無人飛機,讓他們解決了精神性生活,大範圍廣灑甘露,居功至偉。 那麼,連老師在島國片的發源地碰撞靈感,尋找通感,打通肉體與精神的生意藩籬,有什麼問題嗎?肉體之欲與精神之淫如果能無縫對接,其意義不亞於愛因斯坦的「統一場論」。我彷彿聽到了連老師寂寞的喘息——先行者都是孤獨的。 我願意相信連老師去日本是醫療簽證,確實是去治病的。魯迅當年去日本學醫是為了治國人的病,最後發現,治好國人肉體上的病沒啥意義,要從精神上治療國人,庶幾有效。估計連老師去日本治病也是以身試藥,說不定想尋找從精神上治療國人的性癮藥方。 別說連老師去日本了,就算定居模里西斯,我也相信他是為了愛國。愛國生意做到這個份上了,讓人葷然起敬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否決權被否決:俄烏戰爭改變的國際秩序

和硝煙瀰漫,戰火正酣的俄烏戰場比起來,聯合國昨天在平靜中不聲不響的通過了一項一項改革決議,那就是要求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在未來使用否決權時必須說明否決理由。而且任何行使否決權的行為都將自動觸發聯大會議,所有193個成員國都可以對行使否決權的決定進行評審。 這個表面上沒有強制約束力的決議其實意義非常重大——它將切實影響包括中國在內的大國在國際舞台上的話語權分量。直白的說,就是代表大國地位的「安理會否決權」將被嚴重削弱,今後任何小國都可以就大國行使否決權提出質疑和評審。 自從俄烏開戰以來,這些年本來就飽受批評,被認為是淪為「和稀泥」「議而不決」的權威機構聯合國,其存在的必要性已經屢屢遭到質疑——在大國的角力和撕扯下,小國糾紛也經常無果而終,涉及大國利益糾紛就更是無從談起。特別是俄烏戰爭這樣的大事件,由於發動戰爭的俄國具有否決權,導致聯合國安理會,這個在國際上唯一有權力作出強制性仲裁的機構,想要作出任何關於制止戰爭的決議都無法通過。 聯合國在二戰後成立的根本目的就是制止戰爭,現在卻成了一個掛羊頭連狗肉都不能賣的幫閑看客,年年交會費又說不上話的成員能沒有意見嗎? 所以早在兩年半之前,歐洲名不見經傳的小國——列支敦斯登,就在聯大對常任理事國的否決權提出了要限制的意見,只不過兩年多來這個提案一直被撕扯而拿不上檯面,終於等到了俄烏戰爭這個契機,50個國家再次發力,終於變成了現實。 這裡我要插一個故事,就是大家可能有疑問——為啥是列支敦斯登提出來,這是何方神聖?我相信大多數讀者可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有故事的小國。 說起來啊,列支敦斯登和俄國,二戰後就結下了梁子。 歐洲由於封建歷史比較悠久,歷史上就是貴族眾多,小國林立,延續至今的一顆炮彈就能打出國境的小國還有好幾個。其中,列支敦斯登是極為特殊的一個。它夾在瑞士與奧地利兩國間,面積僅有160平方公里,人口也僅有3.8萬,目前以旅遊業和金融業著稱,人均GDP高達6萬歐元,典型的國小民富。它是目前歐洲唯一君主立憲制,但是君主擁有較大的實際權力的國家。 列支敦斯登的立國純屬意外——它的君主來自奧地利的貴族,列支敦斯登家族。300年前為了謀求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的一個議會席位(該帝國規定,要有實際直屬的統治土地的貴族才能有資格加入議會),所以就花錢買了這麼一塊當時爹不親娘不愛的偏僻土地,放任不管,其多任領主其實住在奧地利維也納,根本就沒來過領地。但恰恰是這麼一個無心之舉,成就了這個小國,因為從前它太小太窮,根本不足以供養軍隊,所以從立國伊始就乾脆和瑞士一起,宣布自己是中立國,甚至它的國防、外交至今都是完全由瑞士代理!在歐洲這幾百年的亂世中居然就苟存了下來。 列支敦斯登這個國家在二戰前雖然是又小又弱,根本沒有存在感,但是它的君主,列支敦斯登家族卻在歐洲歷史上赫赫有名,很有貴族秉性,所以國家雖小,骨氣卻是杠杠的。 在二戰中,納粹武功最強的時候,其君主弗朗茨一世王后就是猶太人,所以對猶太人極為同情。在大部分歐洲國家都對納粹低頭的時候,列支敦斯登卻極有骨氣,是少數幾個不承認慕尼黑協定以及納粹佔領的領土合法性的歐洲國家之一。說實話,這真是要冒亡國的風險的——因為納粹只需要派一個連就能滅了沒有一兵一卒的列支敦斯登。 更難得的是,在二戰快要結束時,列支敦斯登居然頂著如日中天的蘇聯的壓力,拒絕遣返大約500名避難的俄軍士兵(其實是投降德國的一支俄軍部隊)。要知道,當時連英美這樣的大國,都不敢得罪蘇聯,奧地利執行了「嚴責行動」(Operation Keelhaul),將在戰時曾經協助德國的蘇聯民眾遣返(被遣返的人絕大多數被殘酷肅清)。最為仁義的地方在於,當時的列支敦斯登不像今天有發達的金融業,完全就是個農業小國,窮得叮噹響,整個國家的財政居然是依靠該國君主變賣自己的藝術藏品來維持的!(例如1967年賣給美國國家美術館的達芬奇名畫《吉內薇拉·班琪》)。這種情況下,還要頂住壓力花錢供養蘇聯的政治難民十分不容易。也正因為如此,蘇聯和列支敦斯登的梁子就從此結下了。俄國繼承蘇聯衣缽,也沒有改觀。可以說列國和俄國,那是文明人看野蠻人,無論如何都是對不上眼的。 所以列支敦斯登這個小國啊,雖然不出名,但真的是讓人肅然起敬的國家。這樣的國家,安樂富足,存在感不強,國際大事跟它沒有切身的關係——它連外交和國防都交給了瑞士,哪裡需要出頭。但你看它還是要挺身而出,把大國的否決權這個燙手山芋,大家早就想說但都不敢說的議題,只有它提出來。時至今日不敢得罪俄國的國家一大把,但是它就敢。 我們說人有人格,國有國格。這就是列支敦斯登的國格。 話說遠了,收回來。雖然聯合國通過的這項關於否決權的決議沒有從根本上更變安理會議事的規則,但是卻切實的削弱了大國的話語權。每行使一次否決權,都要在聯大被所有國家審議,如此高的政治代價和形象損害風險,勢必會讓某些國家在否決的時候三思而後行。 據統計,自聯合國1945年成立以來,五大常任理事國中,俄國(含前蘇聯)總共使用否決權143次,是使用否決權最多的國家;美國位居第二,曾86次使用否決權,英國曾使用30次,法國和中國則分別使用18次。俄國之所以如此頻繁的使用否決權,歸根結底還是行使的成本太低、太容易。如果這143次否決,你都讓俄國人站上國際舞台接受審議,隨便一個小國都可以提出異議和批評,你看俄國人煩不煩? 當然,可能有些受連累的夥伴此刻也是有苦說不出。我之前在分析文章中提過,俄烏戰爭將是一場永久改變國際秩序和規則的戰爭,聯合國層面的改變,其實只是開始。 在4月26日,普京在他那張長達5米,可以擺滿漢全席的著名大長桌邊,和專門去俄烏兩國進行調停的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的會晤,憔悴的大帝故作強硬的表態,達不到俄國的領土要求,就不撤軍。 此前世界40個國家為了援助烏克蘭,在德國拉姆施泰因空軍基地舉行史上最大規模的防長會議,大帝對此威脅說對任何「干涉」俄羅斯在烏克蘭戰爭的國家進行「閃電」快速打擊。 放過閃電這個詞吧。你都在烏克蘭的泥潭裡面閃來閃去六十幾天了。再閃你都快打不上美容的玻尿酸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陶洛誦:「別他媽逮我」

謝謝「北春」讀者朋友在我的文章後面留言並介紹我看一些新聞與視頻,讓我看到國內最近極其火的一個說唱節目,非常好玩。 歌詞裡面有這樣的話,上來第一句是「別他媽逮我」,然後有: ……政府只讓我說積極的,必須對共產黨有利向上有意義的,……新聞聯播的對白,有多少事實隱瞞,……詐騙犯到底誰才是主犯,這只是一個手段讓貪婪的官員貪錢,還不用擔心觸犯法律,膽大包天的發布新聞,條款明目張胆坑蒙拐騙,……講著人權卻又禁止言論,誰他媽的給你這個權利讓我別隨便談論,……別他媽逮我,我用的只是管制刀具,而你們用槍…… 你們做的事兒,其實比我還他媽流氓……欺詐我們流的每滴血每張鈔票,回頭我們還得傻逼似的念它好……我不想問班禪怎麼死的……非典到底死了多少人還在隱瞞中國人,……第一是工資,第二上空氣,……別他媽逮我!   編詞與說唱是一位名叫馮笑的90後年輕男孩兒,台上台下一塊兒吼:「別他媽逮我!」場面火爆之極!   為了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聽了2019年8月1日對馮笑一個多小時的訪談節目。他是北京的西城男孩,土生土長,與馬德升聲音與語氣非常相像,從小熱愛音樂。姑姑、媽媽愛聽流行歌曲,家裡墩完地,把他抱到沙發上,他就跟著聽。長大後與發小們成立了個「龍膽紫說唱團」,家裡反對他搞音樂。採訪人問他:「家裡想讓你幹什麼?」他笑答:「掙大錢!」   他們的說唱團不被主流待見,但他們有主見,有想法,只願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想為任何目的做不想做的事情。一開始他們處於社會邊緣狀態,在台上比賽不受歡迎。   「別他媽逮我」創作於2009年濤哥當政時期,開始引起人們的注意,引起社會共鳴,進而大紅大紫。人怕出名豬怕壯,馮笑也被按了個吸大麻的罪名於2015年被判兩年多徒刑。於2017年釋放,出獄後更是名氣大噪。    最近這首「別他媽逮我」再次火得不行不行的了,據說馮笑又被逮進去了,這次不知按的什麼罪名!      

潤日愛國的連岳老師塌房了?

著名愛國大V岳不群老師,哦不是,連岳老師曾經有一句我非常感動的話:「我活了半輩子,這個問題前幾年想清楚了,我自己,肯定不會移民離開中國的。」(《談談移民,我與我的皮膚》) 有道是貧賤不能移,連岳老師富貴了都還信誓旦旦的不移,這是何等的愛國貞操!但就這等可以立牌坊的上流人設,一夜之間就毀在IP公布這個小細節上。公眾號官方最近為了避免「編造、傳播不實信息」,搞了一個小創新,把用戶發布內容時的IP屬地公布了。這個改動我猜本意是要震懾那些肆意破壞安定團結的「行走的50萬」「1450部隊」等負能量的,不想卻誤傷了友軍——一下讓沉醉在連岳老師勵志雞湯中的讀者發現,岳不群老師居然在日本! 網路圖片 要知道,岳不群老師前幾天才說過「在中國,只要我們謹慎、鎮靜、務實、負責、家庭的小日子與國家的大日子,都不必擔心。」小日子和大日子都沒問題,你這投奔世仇之地是幹啥呢?是帶病去潛伏嗎?郭嘉啥時候還有這麼重要和艱巨的任務,你也跟大家說一聲啊。眉山賤客陳平老師去美帝德克薩斯買房潛伏就算了,可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明明是主角啊,怎麼也要去給太君帶話了呢? 熟悉我的讀者諸君可能知道,我一般不評論當代文人,但是連岳老師很特殊,我和他的粉絲有過小衝突——去年他有個粉絲加了我微信,然後得意的告訴我,是從連岳那裡轉過來的。她不說我不在意,說了我陡然生氣。我直接懟道,「你是連岳的讀者,就不可能是我的讀者。價值觀完全是相反的,我的讀者不可能同時喜歡一個犬儒。」我這完全不是嫉妒——你即便把我和三教九流放在一起喜歡,那都是讀者的自由,我都沒意見還挺高興,但是你把我和岳不群放在一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嘛,哪有這麼罵人不帶髒字的。就跟一個人粉了普丁丁又粉澤連斯基一樣,普丁丁可忍,澤連斯基不可忍。 連岳潤日避難本來也無可厚非(「潤」——網路熱詞,英文run的諧音,意為跑路),畢竟這年頭,地主家也經不起天天核酸嘛。但是考慮到連岳一貫的老雙標,這就有意思了。比如他自己是丁克一族,但是卻一個勁的鼓勵讀者為國生娃;自己靠寫雞湯名利雙收盆滿缽滿,但是勸大家要安貧樂道、積極向上;自己經常在「沒能力抄作業」的腐朽國家潤來潤去,卻說防控這邊獨好,大家還是安心呆在國內好;自己說去日本遲早要被奧姆真理教毒死,卻又一轉身跑悄悄去日本看泌尿科…… 連岳老師,讀者被你仙人跳就算了,你的褲腰帶是不是系好再走啊。 網路圖片 連岳也意識到這回塌房嚴重,所以剛剛才回復粉絲們說是「旅遊」,又接著寫了一個緊急聲明改口,說自己是「醫療簽證」「下月就回國」。我專門查證了一下,這個所謂的「醫療簽證」比較苛刻,需要患者在做完日本遠程資料會診或名醫預約後,由日本醫院開具治療方案,給患者發治療計劃書,才能申請。那麼問題就來了,連岳老師什麼疾病是國內包治百病的連花清瘟和板藍根都治不好的?還需要費盡周折遠渡扶桑求醫問葯?魔都在那麼困難的情況下,都能挽救國際友人的丁丁,你有什麼隱疾是一定需要日本治療的?難道需要像國產凌凌漆療傷那樣,用原版的東京熱當麻醉劑嗎。 哎,算了不說連岳老師了,總之我很失望,我一直以為只有司馬夾頭那種長相沒有充值的才玩「罵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的這一招,沒想到你個萬千廣場舞大媽熱愛的連岳也悄悄梳了中分,我就想問一句——你那個醫療簽證,能不能給大家都辦上一本? 當然,受到「公布IP」這個天降橫禍影響的,不僅僅是連岳。一大波原來在國內風生水起,靠販賣國內、國外資訊差異的營銷號,統統都裸了個奔。比如只需要一本護照就能帶我們回國的吳京同學,原來在泰國;擁粉500萬的「假裝在紐約」,原來在京城測核酸;擁粉1700萬的「英國報姐」,居然在山東啃大蔥;擁粉1200萬的「英國那些事兒」,俄粉摯愛的「俄羅斯事兒君」,都是穿著廣東的人字拖…… 更讓同學們絕望的是,什麼「韓國媳婦和小雪」、「莉莉媽在法國」、「小陳在印度」、「在日本的橘子」等等流量網紅,居然都在河南討生活…… 網路圖片 卧了個大槽,這讓滿懷美好的粉絲們情何以堪,滿心嚮往的國際友人,原來都是一起出門做核酸的老鄉啊。 當然,讀者諸君看我的文章就沒有這種煩惱,佈道12年來無論我在蟄居鍋內還是遠遁鍋外,都寫得明明白白,價值觀也是一以貫之,不存在讓大家又當又立、精神分裂的風險。我雖然比不得連岳老師把離岸愛國用得出神入化,名利雙收,但是我至少不需要經常去日本看泌尿科。我一定要立志在美帝對著連岳老師的方向順風尿十丈,以示鼓勵。 據說李不太白吟過: 連岳抱恙辭帝都,他說旅遊繞蓬壺。看病不歸沉碧海,只因東京熱蒼梧。

同濟「紅藍哥」發聲:別轉了,保護學校聲譽!

同濟大學「紅藍條事件」,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簡而言之,先前同濟大學有學生反映午餐供應的「鹹肉」存在質量問題,有的不熟,有的長蟲,好似「豬肉刺身」。 事後學校進行發布會,但領導只是「低頭念稿」,還「不讓學生開麥」。有學生忍無可忍,將這張圖投屏到大屏幕上。 簡簡單單24個字,紅藍相間的對撞配色,夾雜泥巴氣息的方言土語,不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 事後,不少同濟學生和校外友好人士也就此開展創作,整個簡體中文互聯網充滿著快活的氣息。 將原圖抽象化只是第一步,有人開創性地引入lalaland的概念,使得作品主題再度升華。 二維畫風之上,現實主義創作更是別具匠心。 (以上圖片轉載自公眾號「說個濟」,如想欣賞更多作品,可自行搜索查看。) 有博主別出心裁,利用AI繪畫的方式,賦予「紅藍條」藝術的氣息。 無論是蒙德里安還是吉卜力,是中國山水還是日本浮世繪,抑或是蒸汽朋克和克蘇魯,都讓「紅藍條」有了不一樣的意境。 事情逐漸發酵,大家也不由得擔心起一開始投屏的那位學生——「紅藍哥」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有人稱他被處分了;也有人表示並沒有被處分,只是被要求給校領導道歉;還有自稱是他朋友的人說,他現在一切安好。 眾說紛紜,筆者也難以判斷。不過前兩天,「紅藍哥」忽然現身,親自發聲,要求大家「不要轉發紅藍條事件」,「保護我方成員和學校聲譽」。 「紅藍哥」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你轉發「紅藍條」事件,或者罵學校,同濟的名聲就會變差; 如果同濟的名聲變差,求職的時候,僱主就會低看同濟的學生; 如此一來,你就會承擔「後果」,即找不到工作。 「紅藍哥」的三段論看似自洽,實則一言難盡。 首先,學校的名聲並不會因為學生追求正當權利而變差,相反,能培養出勇於發聲的學生的學校,其人文教育水準一定是鶴立雞群的。 其次,許多僱主確實會不喜歡「刺頭」求職者,畢竟你追求的正當權利,都是老闆財富自由之路的絆腳石。 有的僱主巴不得穿越回上世紀招一批農奴,365天24小時工作,還不用發工資,聽話又好用。 與之相對的,自然也有另一批僱主,覺得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的求職者對公司的發展更為有利,因此不僅不「低看」同濟的學生,還會高看你一眼。 而求職是雙向選擇,你是想當農奴,還是想找個正常單位,都看你自己。 最後,退一萬步講,一開始在大屏幕上罵學校的,不就是你「紅藍哥」嗎? 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就想要以兄長之名,捂住「大一大二的小朋友們」的嘴,兩邊的好處都要撈,你自己覺得妥當嗎? 如果你認為「罵學校會影響學校聲譽」,那當初何不將下面張圖投屏在大屏幕上? 文案我也幫你想好了: 如果你覺得你的母校不好,你就去建設它;如果你覺得同濟不好,你就讀博士去當領導;如果你覺得老師念通稿,就幫老師把稿子寫好。 願同濟大學生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但千萬不要發聲,不然會把母校的名聲搞臭。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們便是唯一的護校寶。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式沒品笑話百科」,作者:蚯蚓吃麻雀)

疫情下的東北,正在經歷一場橫跨數十年的孤獨

中國東北,土地面積 162 萬平方公里,占祖國遼闊疆土的 14%,包括黑龍江、吉林、遼寧三個省份。 對於大多數南方人來說,整個東北是一片模糊的廣大地域。寒冷、遙遠是它的代名詞。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國企工人下崗潮,東北由於重工業穩固下來的社會結構被重新洗牌。人口雪崩式下降、產業持續走下坡路,成為東北地區幾十年來的心病。 2016 年,中共中央政府宣布將「全面振興東北地區等老工業基地」,經濟增速仍然下行明顯。如今,艱難地爬坡過坎之後,東北經濟改革再次受到重創。 疫情,對其他省城的打擊可能是「飛來橫禍」,對東北地區則無異於鈍刀割肉。 邊境小城的掙扎:相隔 700 米, 3 年回不了家 黑河,位於黑龍江省西北部,一座佔地 6 萬平方公里、人口約 20 萬,從東走到西用不上一個小時的五線口岸小城。 黑河市與俄羅斯阿穆爾州首府布拉戈維申斯克(也稱海蘭泡)隔江相望。最近的地方,直線距離只有 700 米,一汪蜿蜒的黑龍江水將兩座城市分開。 1992 年,黑河作為首批國家沿邊開放城市之一,率先恢復了中俄邊境貿易和跨國旅遊業,並依託這兩個支柱產業實現著「興邊富民」。 「夏天坐輪船、冬天坐氣墊船,只要辦一個護照,買一張百來塊的船票,幾分鐘就出國了。」30 歲的秦舒,是土生土長的黑河人,她描述著疫情前黑河人出國的便利。 江岸不遠處的俄羅斯街一條街上,繁若星辰的俄貨商店組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市場。商販們開著三輪電動車在路邊售賣來自對岸的巧克力、海鮮、裝飾品、化妝品等。 街道兩旁,商店、市場、咖啡館鱗次櫛比,所有店牌都是中俄雙語。黑河的商販也大多會些俄語,憑藉語言優勢掙點小錢。 黑河街上店牌都是雙語。秦舒供圖 黑河充滿了俄羅斯風情,布市人也常常跨江而來,中俄文化在這裡早已相融。 在大街上拎著哈啤走路的俄羅斯人隨處可見,他們還熱衷光顧黑河的中式西餐廳。「列娜餐廳里的紅菜湯、俄羅斯大肉串還有布利尼薄餅,是菜單熱銷榜前三名。」回想起疫情以前的日子,秦舒交談的語氣里充滿了快樂。 秦舒聽姥姥說,九十年代,中俄還流行著以物換物的貿易方式,一件耐克換對面一件皮草大衣、幾盒大大泡泡卷換一輛自行車的橋段在飯桌上百聽不厭。 有著八分之一俄羅斯混血的大學生語冰,奶奶的父親就是來黑河定居的俄羅斯商人。「老一輩黑河人的名字有俄羅斯元素,像娃林、娃麗之類的都很常見。我們還有中俄小學生聯誼,經常到對面去賣一些輕工藝品、服裝、日用品之類的。」 疫情前語冰經常光顧的俄超 然而,黑河市民如火如荼的生活,被一場疫情長長久久地阻擋在關口之外。 「今年這波疫情,20 萬人口的城區,一下子走了 7、8 萬人。剩下的除了公職人員、就是老人、孩子。」秦舒是醫護人員,剛剛結束了為期 3 個月的閉環管理,看到滿大街都張貼著「店鋪出兌」的字樣,心裡有些凄涼。 因為是邊境口岸,黑河的封閉時間更長,對於個體商戶衝擊更大。 倒閉潮如海浪般席涌。郵政路上,有一家開了三十多年的長富筋餅店。這家無人不曉的老字號,從座無虛席到面臨閉店,也只花了三年。 「這裡的封控要求,官方文件里很少會寫,一般就是在社區群里告訴居民一聲。大家也很配合工作,沒有太多疑問。一次封兩三個月,一年封小半年,最困難的時候都在吃白菜根蘸醬了。」語冰的媽媽經營一家俄貨鋪,封了這麼久,店裡目前既沒有生意,也沒有貨源。 街上冷清,許多店鋪都在轉租 往年冬天,三九天里零下四十度的低溫,會讓黑河收穫一批固定的客人——汽車高寒試驗人員。全國各地的汽車品牌廠商,都會來這裡進行新車的耐高寒測試。 章立武從事汽車從業十餘年,基本每年冬天都要來黑河待上一個多月,幾乎把這裡當作他的「冬季限定故鄉」。 每天早上,老章把車標、車牌遮住,汽車包上一層膜防止泄漏新品信息,然後就在大街小巷晃晃悠悠地開夠 8 小時。 收工以後,剩下的時間就用來體驗東北俄羅斯風情——吃飯、搓澡、賞景、和當地人嘮嗑,周末再去實驗基地旁邊的紅河谷滑雪場玩上一天。走的時候,還要大包小包地捎帶些年貨,給媳婦代購化妝品。 老章這一批人,幾乎撐起了當地一整個冬天的餐飲酒店和貿易行業。 近兩年,黑河恰好在冬天疫情最為嚴峻,口岸關閉,火車、客運都不通車,旅遊業因此全面蕭條。據秦舒了解,黑河所有的酒店全部被用作了隔離酒店,今年年初還額外建立了一個 2000 張床位的定點方艙,預計 5 月投入使用。 今年年初建好的黑河方艙 隨著黑龍江公路大橋、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通氣、世界首條跨境索道這些項目的暫緩開通,黑河已不似往日活躍。 一方面是數據。2020 年,黑河對外貿易進出口總值 38.7 億元,同比下降 13.2%;對俄貿易 34.6 億元,下降 16.5%。 另一方面是人。因為黑河口岸關閉,一大批做生意的黑河人滯留在俄羅斯,已經三年沒回家了。 「要想回到一江之隔的黑河,這些商人必須要先從俄羅斯飛香港,在中轉城市完成落地隔離後,再從香港飛哈爾濱,然後再從哈爾濱飛黑河。回到當地,還得 28+28 天自費隔離,才能真正踏進家門。」秦舒這樣告訴丁香園。 外面的人回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黑河的醫療資源不多,一共 3 家公立醫院,市一院負責收治新冠陽性病人,市二院負責收治普通患者,中醫院則負責輔助核酸採樣等配套工作。這三家醫院要收治市區加上 5 個縣市的患者,哪一家出現問題都不行。 這座從東走到西用不上 1 小時的城市,現在看病需要花上一天時間。秦舒父親的一位朋友,就因為拖延治療去世。「當時老人癥狀明顯,家人心急如焚,但急診排到大門口,大家沒有嚴重的病也不會來醫院。一個五十多歲、健步如飛的大爺,誰也不知道他會心梗,人就在排隊等醫生的過程中這麼沒了。」 作為邊境醫護人員,秦舒最大的困擾是,留在黑河意味著「再也無法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秦舒和同事入戶核酸 上面發的通知,就像一個束口袋,一點一點收緊。去年年末,院里發出倡議,呼籲醫生們「過年不要聚餐,平日里也不要和親朋好友相會,最好兩點一線。」 秦舒的一位同事回到周邊屯裡過年,和家裡人簡單吃了頓飯,結果席上親弟弟確診了,他成了一密。接觸的同事成了二密,醫院就以「影響運轉效率」給了他處分,辦了停職。 「也沒明文規定說不允許聚餐,只是個倡導。現在就算是非疫情期間,我們也被要求不能聚會,連進修都不允許。」秦舒無法理解這樣生活的意義。 原本的黑河,有著中國無數小鎮相似的寧靜與祥和。如今,這裡的人民常常站在公雞頭部,眺望著祖國全身,自己的身後只餘下一片蕭索。 已經在這家醫院工作了七八年,秦舒嘆了口氣,還是做出了決定:「我年底也打算走了。離開黑河,去沒有疫情的地方找機會。」 兩年停業 212 天,個體戶難以為繼 疫情對黑河的影響有邊境特殊性,但從人口和經濟角度,偏居一隅的小城沒落史,也是整個東北發展變遷的縮影。 根據 2010 年六普數據,東三省地區總人口 1.2 億,到 2020 年已銳減至 9851 萬,人口流失兩千多萬,總人口佔比從 9.18% 降至 6.98%。 疫後,東北三省無論是整體產值還是工業產值,增速下行幅度均高於全國大多數區域。 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20 年第一季度各省經濟增速進行對比,除湖北以外,黑龍江、遼寧和吉林的下滑幅度分別位列第 2、3 和 7 位。同時,東北三省的企業盈利情況也十分慘淡,黑吉遼降幅分別為 -36.8%、-45.2% 和 -58.8%。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而這些數據,都真實投射在東北人民水深火熱的生活現狀里。 當我們將東北地區的地圖展開,視線從黑河緩緩西移,來到黑龍江的省會城市哈爾濱,點擊放大,來到道里區繁華的萬達商業街,頭一家就是周建偉家的壽司店。 此刻的老周,可能正守著外賣軟體呼叫按鈕,和妻子在店裡打撲克解悶。每關門一天,老周就在日曆本上劃一條杠。而這樣門庭冷落的日子,疫情至今已經持續了 212 天。 年屆五十的周建偉曾經是地方電視台的一名製片人,算是親戚口中的「體面人」。從 1997 […]

大家好我是從春節前穿越而來的博主,我有很多困惑

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 我是一名普及基本常識的博主,每天勤勤懇懇更新。去年春節前一天,因為一場意外,我的賬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封印了起來,直到今天才解封。 三個月時間,用來環遊世界可能還勉強夠用,想用來改變世界那肯定差遠了。 然而,剛剛解封的我卻發現,這個世界和三個月前相比已變得面目全非,有很多我原先篤信是基本常識的觀念受到了現實的嚴重衝擊。 一臉茫然的我想請教生活在連貫時間線上的各位,完整見證和親歷了這三個月所發生一切的各位,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這些都是誰幹的?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在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上海,你可能沒錢買不起房,沒戶口上不了學,但肯定不會餓肚子。 就算疫情管控,也不可能讓人吃不飽飯,西安的教訓殷鑒不遠,上海政府幹不出這種事,上海市民也不會容忍這樣的事。 如今的魔幻現實: 在封控中的上海,人們開始吃發了芽的土豆,爛掉四分之一的捲心菜,一袋泡麵要頂兩天,一個星期沒沾過葷腥…… 飢餓這種感覺,很多人這輩子是第一次經歷,來自明天不知道有沒有米下鍋的恐懼,讓很多人對現代生活的信念崩塌。 基本常識註:這些草並不適合作為人類食物(網路圖片) 作為連鎖反應,其他城市的人也開始研究壓縮餅乾和肉罐頭哪家更好吃,考慮在家裡囤兩箱可樂到時候能撐多久,開始認真地擔心突然有一天買不到菜又點不了外賣該怎麼辦,開始瘋狂地下單囤貨。 是物資供應不足嗎?不是的,全國都往上海送,要多少都能供應得上。 是運力不足嗎?上海發布會每天都在說全力保障供應,運送生活物資的車都可以申領通行證。 是志願者不夠嗎?我認識的朋友就有5位以上在小區做志願者,上海的市民不說比其他地方覺悟更高,至少也是不差的,不可能說物資堆在小區門口沒人願意做配送的志願者。 總之,每一環單獨看起來都沒有問題,但連起來就出現了有人在上海餓肚子的情況。 我剛剛解封,還沒搞清楚狀況,誰能給我講講這到底是為什麼?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這一切怎麼還沒到頭?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烏克蘭是一個主權國家,和中國的外交關係一直不錯,軍事層面還有密切的合作,中國第一艘航母的前身就是從烏克蘭買來的。雖說不如巴鐵那麼鐵吧,怎麼也算是好朋友的。 要是有國家入侵烏克蘭,中國不說幫著打仗,至少口頭上總要聲援一下的。畢竟中國也曾是飽受侵略之苦的國家,情感上也能共鳴。 如今的魔幻現實: 全球軍事實力前三的國家俄羅斯,把軍隊開到了主權國家烏克蘭首都邊上,將炸彈扔到了烏克蘭的工廠、民宅、醫院…… 俄軍轟炸烏克蘭城市。(圖片: Anastasia Vlasova/Getty Images) 兩個月過去了,中國媒體從未使用過入侵一詞來報道這場戰爭,甚至都拒絕使用戰爭一詞,而是採用俄方的說法,管這叫特別軍事行動。 面對外國記者的提問,外交部發言人說要理解和重視俄方合理的安全關切,呼籲雙方克服困難,繼續開展和平談判。 請原諒我剛剛解封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發生了什麼?是烏克蘭入侵俄羅斯了嗎? 三個月前的基本常識: 政府,尤其是公安部門發布的藍底白字的通報,那肯定是很慎重的。要想對輿論集中關注的社會事件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肯定要仔細調查,就算要編一個故事總歸也會編圓了再發出來。 當然,不排除有些落後的小地方或者膽大包天的小幹部會胡來,搞得翻車了場面很難看,那這時候上級部門站出來重新調查,發第二份通報,怎麼說都會吸取教訓,不可能再出大的紕漏被打臉了。 再退一萬步,就算工作做得不紮實,一而再地翻車了,總不可能出第三份通報還翻車吧?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現在畢竟是2022年了。 什麼?你說第四份、第五份通報才有定論?呵呵,你看我像個智障嗎? 如今的魔幻現實: 一位被鐵鏈鎖住的女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滿口牙齒幾乎掉光,十幾年間生了8個孩子,因為正能量直播被發現,引爆重大網路輿情。 人們震驚於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慘事,人們憤怒於當地眼見此景十餘年居然沒有一個人舉報違法犯罪,人們很自然地去聯想,當地還有多少同樣遭遇的悲慘女人? 疑似被拐的八個孩子的母親。(網路圖片) 很快,第一份官方通報出來了: 鐵鏈女叫楊某俠,自主結婚,不存在拐賣婦女的情形…… 這麼侮辱大家智商的通報當然沒人信,然後有了第二份官方通報: 還是叫楊某俠,是因智障在流浪時被董某的父親收留,然後結婚的,不存在拐賣。 這回事件細節有了,人物也交代清楚了,處理和救助也做了,該了結了吧?不,在輿論的追問和更多證據的壓力之下,有了第三份官方通報: 鐵鏈女真名叫小花梅,是被桑某從雲南被帶到江蘇治病時走失了,然後才被撿到和董某結婚生孩子的。 按理說可一可二不可三,你們代表政府公信力發布的通報,也不能太兒戲了吧?這桑某的行為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是拐賣婦女,你非要說是帶去治病和找個好人家? 於是,破天荒地,有了第四份通報: 終於承認了鐵鏈女是被拐賣給董某,且董某涉嫌非法拘禁罪。 到這裡,看起來終於是水落石出正義彰顯了。然而,事情還沒完,又有結婚證照片作為新證據出現,顯然事情還另有隱情。 網路圖片 於是,我也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了,反正就是有了第五份通報: 原來鐵鏈女不僅是被人從雲南拐賣到江蘇,而且前後被拐賣至少三次才到董某手上,在這個過程中一共出現了三個名字,小花梅、楊某英、楊某俠。 這位不幸的女子度過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悲苦的前半生,而她的這些遭遇在全國人民持續一個多月的集中關注下,居然要用5份彼此不同的官方通報才能釐清輪廓。是的,仍然只是諸多迷霧之下的一個輪廓而已。 請原諒我剛剛解封還沒適應這個社會的節奏,我被封印之前的世界還不是這樣的,誰能告訴我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作為一名基本常識博主,所依靠的無非是兩類知識: 一類是【本來如此】的社會現實與自然規律,一類是【理應如此】的邏輯關係與文明底線。 依靠這兩類基本常識,我可以篤定地看待世界上正在發生的大小事情,和大家分享我的觀察與思考。 然而,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這世界變得如此陌生,我不知道這些三個月之前的基本常識還能不能被用來審視今日的中國。 如果不能,是什麼變了呢?還會變回去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紀念林昭:歷史將宣告我無罪

新華社記者穆青等人在長篇通訊《歷史的審判》里,寫了這樣一段話: 由於她不願意向風靡一時的現代迷信活動屈服,被關進了上海的監牢。 但是,她堅持用記日記、寫血書等種種形式,表達自己對真理的堅強信念,心甘情願地戴著「頑固不化」的枷鎖,過早地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這位勇敢純真的女孩,名叫林昭。 1968年4月29日殉難。那一年,她還不滿36歲,還是個未婚的姑娘。 今天是她的忌日。 網路圖片 林昭原名彭令昭,蘇州人,1932年出生。因為她特別愛讀《紅樓夢》,尤其喜歡林黛玉,後來給自己取了個筆名叫「林昭」。 林昭出生於一個革命家庭,她的母親許憲民中學畢業後,便追隨兄長許金元,幹了很多有益於人民的事。 許金元在大革命時期曾擔任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青年部部長,在「四一二」事變中壯烈犧牲。 1954年,林昭以江蘇省「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北大。這是一位才女,上大學期間,就在《光明日報》和《中國青年報》上發表過詩歌。 1957年,一場運動開始了,林昭本來可以置身事外。但她在看到有同學被批判時,挺身而出。她的正直、義氣、善良和勇氣,都不容許她置身事外。 在新華社的《紀念林昭:有的人永遠不會被歷史忘記》一文中,記下了這樣一段情節: 那是1957年夏天一個悶熱的夜晚,在北大東門外的馬路上,一場批判舌戰正在展開。張元勛因為貼出了北大的第一張大字報,而處於猛烈攻擊的焦點,討伐進行得「聲嘶力竭,語無倫次」。這時,一名女學生跳上桌子,夜色中,她沉靜的女中音使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今天晚上的會是什麼會?是演講會還是鬥爭會?鬥爭會是談不上的,因為今天不需要鬥爭。鬥爭誰?張元勛嗎?他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們一斗?……」 話音未落,一聲怒吼從黑暗的人群中傳來:「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她停了一下,接著說:「……你記下來,我叫林昭。林,雙木之林;昭,刀在口上之日!」 人群中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她稍停,又說:「告訴你:今天刀在口上也好,刀在頭上也好,既然來了,就不考慮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對於當時的情勢,林昭深感痛苦和不能理解,為什麼一些有思想、敢作敢為的同學被說成是「瘋子」和「魔鬼」? 她在日記中這樣寫道:「黨啊,你是我們的母親!母親應該最知道孩子的心情!儘管孩子過於偏激,說錯了話,怎麼能說孩子懷有敵意呢?」 這個夜晚成為林昭生活的轉折點。不久,她被劃為「右派分子」,並因此沒能畢業。 1960年10月,林昭被捕入獄。 在獄中,她繼續堅持說真話無罪,並且繼續抨擊極左分子,還堅持寫下20餘萬字的日記。 1968年4月29日,林昭由原來的二十年刑期,加判死刑,立即執行。在接到判決書後,林昭留下了最後一份血寫的遺書: 歷史將宣告我無罪。 林昭的遺言在十二年後實現了。1980年,上海高級法院經過複查,宣布林昭無罪。 2004年4月22日,林昭骨灰被安葬在蘇州靈岩山。 如今,離林昭去世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年。仍然有很多人在紀念林昭,佩服她的勇氣、壯烈和決絕,更驚訝她的思想。 即使在那個特殊的時代,林昭始終沒有停止過獨立思考: 自由是一個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體,只要生活中還有人被奴役,則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那奴役他人者同樣不得自由! …… 高尚的目的根本不需要、更加不可能用卑鄙的方法去達成,只有卑鄙的目的才能夠與卑鄙的方法相得益彰地「配套成龍」。 林昭的不尋常之處還在於,她留下了一份清晰的記錄。在那個特殊的時代,林昭做到了這一點,簡直是一個奇蹟! 她戰勝了、突破了所有強加於一個人的限制,用很多方法(包括用自己的血),千方百計地留下了大量文字,這是關於一個特殊時代非常有說服力的、很了不起的一份證言。 她咬破手指,用滴滴鮮血寫成血書: 血與自由的獻祭 我將這一滴血, 注入祖國的血液里, 將這一滴血, 向摯愛的自由獻祭。 …… 林昭的同學、後來又關在同一監室的獄友丁芸曾勸她:「何必這樣來赤裸裸地反抗?這不是把自己推到絕路上去嗎?」 然而,她的回答決絕而果敢:「血流到了體外,總比凝結在心口裡要舒暢得多吶。」 1968年,當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後一次被送進醫院時,對她懷有同情的醫生悄悄說:「唉,你又何苦呢?」 林昭輕聲回答:「寧為玉碎」。 「墳墓壓不住你,你又站起來了。」今天的人們能透過她的文字,看到一個偉大靈魂的巨大生長力。 在歷史潮流里,沒有人可以遏制一個自由靈魂的歌唱,她的歌聲會越傳越遠,每年都會召喚人們來到她的靈魂面前,與她共鳴,向世界表達一種獨立意志,表達對理想、對自由的嚮往。 林昭被捕以後,她的父親自殺身亡。在她被槍決後,她的母親又精神崩潰後悲慘死去。 這個家庭惟一的未亡人,林昭的妹妹彭令范後來遠渡美國。 在林昭平反以後,彭令范對那些聲稱是林昭朋友的人,一度很憤怒。她責怪這些朋友當年沒有保護林昭: 「現在大家都自稱是林昭的朋友,但當年誰曾幫助過林昭?」 我理解彭令范的憤怒!林昭為他人挺身而出,可是又有幾人為林昭發聲? 為什麼壞人總是勝利,就是因為善良的人總是無所作為。 林昭在孤獨的抵抗並一直鬥爭到底,但她的身後空空蕩蕩。人們都在小心翼翼地躲避礁石,或是別無選擇,或是不想抵抗,沒尊嚴的,沒勇氣的,沒底線的……苟且的活著。 在長篇通訊《歷史的審判》里,有一段話非常深刻: 也許在若干年以後,我們的後代對上述這一切將難以置信,但不幸的是,它確實是發生在我們這一代人生活中的事實。我們每一個活著的人,都曾經為它感到極度的羞恥。請不要輕視這種羞恥吧。 人們需要為曾經的懦弱羞恥,人們需要為發生的荒唐羞恥。龔自珍說「士皆知有恥,則國家永無恥矣」,紀念林昭,其意義正在於此。 今天是4月29日,林昭的忌日。 謹以此文紀念林昭!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很多人一大把年紀為什麼還是沒教養?

我就是小學畢業 我跟軍人有淵源。我的爺爺是國民黨軍人,黃埔軍校第七期畢業,參加過抗日,在淮海戰役打了敗仗,被俘虜了。他屬於邱清泉兵團,打敗他的是解放軍二野還是三野?我忘了,但其中有個軍人後來成為我的岳父。所以當年我爺爺敗給我岳父。爺爺後來逃到老家廣東,一路打到海南島,他就到台灣去了。 我是老知青,插隊8年,出國又是「洋插隊」,整整18年。我的學歷實際是小學畢業。 1966年後,我勉強上過兩年初中,數學、語文課都沒有上過,就是參加批鬥老師,參加遊行,參加勞動,混了兩年就和幾十萬知青到農村去了,從此再沒上過學。 等到1978年我考上中央美院,已經25歲,忽然變成研究生,讓我填寫學歷,我就填小學畢業。他們說不可以這樣填,你是同等學歷,但我堅持這樣填。到2000年,我被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聘用,又要填學歷,我仍然堅持說:我小學畢業。 所謂教養,首先得有禮貌 我也沒教養。通常所謂「教養」,第一條,總得有禮貌。可是我到現在遇到有些小禮節,還是止不住地沒禮貌――我喜歡逛古董店,最近我到羅馬旅遊,找到兩條專賣古董的大街,一家一家進去看。有一家進去後,我就埋頭看小雕塑、小文物,然後向一位很有風度的老先生問價錢。 問了幾件,老先生都說不賣,我說:「為什麼不賣呢?」他說:「這是我的店,你進來了,不跟我打招呼,就在那裡看,然後問我賣不賣,我不賣。」我很少臉紅的,當時臉紅到脖子,非常難為情。我小時候常被大人訓斥,訓斥的理由不是頑皮搗蛋、翻牆砸東西,而是沒禮貌,並不是這個人不好,實際上是不懂事。 小時候,年輕時不禮貌、調皮,甚至粗鄙,情有可原,尤其是在那麼一個粗暴荒涼的年代;可是歲數大了,不經意之間,小時候「文革知青」那種沒教養,那種粗鄙的人格,就露出來,這位老人把我點醒了。非常小的一件事情。 可是所謂教養、所謂禮貌,全看小事情。今天,我們的所謂「人文」狀況,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普遍的教養,出了什麼問題?一方面,在我們十年記憶中,中國的國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好。國家強大了,經濟增長全球最高,年輕一代越來越知識化、現代化、國際化。可是也因為這二十幾年的經濟體制轉型,中國又出現前所未有的大問題:大家都同意,我們的人文素質發生很大的問題,大家都不滿意。 很多社會名流未必有教養 素質,泛指很多內涵,但我寧可用比較都的字,叫做「教養」,一是國民的教養,是慢慢養成的;一是推動教養,是歷史慢慢形成的。 幾十年來,是什麼原因,使我們一些國民失去了教養,而且是起碼的教養?很多很多有地位的人,教授、社會名流……你仔細去看,他們未必有教養。我本人的沒教養,剛才已經有個例子。現在說個別人的例子,是別人對我沒教養。 我有一次在廁所正撒尿,一個儀錶堂堂的青年,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是個研究生,立刻跑過來站在我後面大聲說:「你是不是陳老師?我是從江西來的,你江西插過隊,我要跟你照個相。」我非常尷尬,因為我正在撒尿。 他那樣沒禮貌,完全不懂應該在外面等我,不懂得不可以這樣對一個長輩說話。出了廁所,他早已準備好了照相機,把我像人質一樣一把夾住,不由分說就拍照。這樣情況我不止一次遇到――雖然並不是每次都在撒尿――但一上來就抓緊,拍完就走,然後跟人說,你看!我跟陳老師合影。 我們小時候,所有大人都不許我們這樣對待人,可是如今變成大學裡司空見慣的事情。不是對我一個人,所有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或必須認識一下的,都這樣,行話叫做「混個熟臉」――這就是沒教養。 法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20世紀90年代有個案例:美國愛(依)阿華州,一位中國留學生槍殺了他的三個老師,還有他的一個中國同學。盧剛沒得到他要的分數,另一個同學得到了,他忌恨同學,也忌恨老師。他帶了手槍到不同的教室,把幾位老師一個一個打死,也把那位溫州同學打死。 事情發生後,美國非常痛惜,並不是痛惜他開槍殺人,因為美國經常發生校園槍擊案,隔三岔五會有報道,這是美國的老問題――美國痛惜什麼呢?在全世界天體物理研究方面,一共有6個最頂尖的教授,現在有3個沒了,被打死了。天體學研究近百年的累積,現在一半變成空白,失去了重要的研究者。但我要說的是另一個問題。中國正在健全法制,營造司法改進的環境。 愛阿華區是個大學區,有將近上千名中國留學生,盧剛案發生後,全體中國留學生和家屬非常緊張:我們在別人國家犯了案,殺了人,出門怎麼面對美國人?可就在案發當天晚上,愛阿華州所有中國留學生家門口都有一封信塞進來,是當地教堂散發的,大意是說:「請所有中國人不要緊張,不要愧疚,我們都是罪人,都是上帝的孩子,請大家一起為死難者祈禱,為兇手祈禱。」 中國人安心了,第二天上學、上班,又受到美國同學和同事的口頭安慰,然後教堂請中國人(不管信不信教)都來參加儀式,原諒罪人,超度死者。這事發生在我們國家會怎麼樣?我相信政府會有理性,不見得失控、失態。但在一個道德傳統沒有中斷的國家,或者道德傳統嚴重中斷的國家,一旦發生這種悲劇,你會見證二者的差異。 文化斷層比肉體破裂更可怕 今天整個人文狀況發生問題,有遠因,有近因。造成的後果是我們民族長期傳遞的核心價值觀被中斷了。中斷以後,可以恢復,但傷口留著疤,無法回到原來的樣子。 文化斷層比肉體破裂可怕得多,後果也嚴重得多。「五四運動」把整個先秦諸子以來的大統,基本上給否掉了,但中國要現代化,要轉型,不動這大刀子不行。1919年不可能預見大統,而1966年後把「五四」傳統也顛覆掉了。那十年,人的問題,社會問題,在最近幾十年慢慢顯示出來,在各種形態、各種人群中,由各種新的原因和舊的病根,處處顯示出來——這是真正嚴峻的問題。 但我們要對國家的歷史有個大的體諒。為什麼古老民族在當代遭遇現代化,必須轉型,必須付出代價,甚至必須拋棄傳統?因為那些傳統不再適用新的國家形態,新的人際關係,新的社會結構――所謂「人文」,所謂「教養」,在一個巨變的時代就是這樣作為代價犧牲掉的,直到國家富強到一定程度,我們又回到這個問題,回到「人」的問題,沒法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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