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皆盼科學抗疫之中國。——基本常識項棟樑 人活著,就離不開吃喝拉撒睡和防疫,這是過去三年我們已經習慣的生活,不管樂不樂意,防疫都成了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總有人不滿足於防疫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想要把它變成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各地每一次給防疫政策主動加碼的操作,背後都暗藏著同樣的動機: 既然防疫是考核我工作的頭等大事,那我就讓防疫變成影響你生活的頭等大事,用你的生活保住我的工作。 用這個行事邏輯就能很好地解釋長春地鐵今天發布的通知。 網路圖片 長春市軌道交通集團要求,自即日起,乘坐長春地鐵的乘客必須全程規範佩戴N95口罩。也就是說,你戴著普通醫用口罩能乘坐全程密閉的飛機,能乘坐一趟上千人的高鐵,能乘坐早高峰人擠人前胸貼後背的公交,也能暢通無阻乘坐中國內地其它40座城市的地鐵。 唯獨長春地鐵,不行。 至於為什麼不行,是因為他們有數據證明普通口罩的防護效力比不上N95嗎?是因為距離長春190公里的榆樹市昨天發現了3例無癥狀感染者嗎?是因為長春地鐵風水不好特別容易發生疫情嗎?都不是。 僅僅是因為長春地鐵可以做出這樣的規定。 對,它可以,所以它做了,成了疫情防控的標兵。至於N95是不是比普通口罩更好用,不重要,至於這麼熱的天乘客戴N95會不會難受,不重要,至於忘了帶N95捨不得買N95的群眾是不是會不方便,也不重要。 對長春地鐵來說,重要的是它採取了加碼行動,領導晚上睡得踏實。 另一邊,在氣溫接近40度的南昌,有關領導選擇了科學防疫的減負行動。 也是在今天,南昌市衛健委主任朱世鳴在新聞發布會上介紹,當地將不再要求室外工作的核酸採樣人員穿著防護服,而是改穿相對更涼爽的一次性隔離衣。 網路圖片 我極少夸人,但今天必須要誠心誠意地誇一下這位衛健委主任的魄力與擔當。尤其是和長春有關部門的操作比起來,簡直是長白山和馬里亞納海溝的差距。 尤其是,南昌並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城市,卻是第一個公開說出來為了防止中暑而改穿隔離衣的城市,在中國的環境下,這需要承受相當大的壓力與風險。 其實真要說起來,南昌當前的防疫形勢比長春要嚴峻得多。 自一周前暴發本輪疫情以來,南昌市已劃定27個疫情高風險區,現有確診病例10例,無癥狀感染者24例。南昌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去加碼疫情防控,別說要求核酸採樣人員頂住高溫堅持穿防護服,就是為了萬無一失要求再多穿一套我也不會驚訝。 然而南昌沒有加碼,也沒有慣性思維去歌頌採樣人員無私奉獻,更沒有像某些城市那樣假惺惺地運冰塊給防疫人員降溫,而是選擇了尊重人性,尊重科學,用最實際的行動給防疫人員減負降溫。 道理也很簡單: 南昌本輪疫情至今,沒有一例重症或死亡病例,但如果堅持讓室外工作的核酸採樣人員穿著厚重不透氣的全套防護服,分分鐘就會有人真的倒下犧牲。 是歌頌防疫人員的犧牲精神重要,還是保護防疫人員的生命安全重要? 在任何一個人性尚存的地方,這道題都不難選擇。 長春,長春,收到請回答。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1 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了爛尾樓業主強制停止償還貸款聲明,涉及城市包括河南、山西、江西、湖南、湖北、廣西、陝西等多個省份。根據有關數據顯示,截至7月14日,業主發布的強制停貸樓盤個數已超過200個,其中以河南鄭州最為嚴重。 從目前看,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最終能到一個什麼規模,誰都說不清楚。 何為強制停止償還貸款,簡而言之,就是業主買了某一個樓盤,樓盤的開發商因為資金鏈短鏈等原因,無力完成樓房的建設,導致無法按時交房,相關的業主單方面宣布,不向銀行繼續繳納房貸的行為。 單方面停止償還貸款,從法律後果上來說,是一種很嚴重的行為,當你選擇停貸後,銀行會給你簡訊提醒,連續三個月後,你的房子會被法院強制執行拍賣,所得價款一般來說肯定低於需要償還銀行的貸款,剩下的這部分錢,銀行會一直追著你要。 如果你拒不償還,嚴重的話可能觸犯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基本可以確定的是,你會被列為失信人,各方面信譽破產,孩子讀書也會受很大影響,就算不蹲監獄,基本上也是社會性死亡。 有自媒體把這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棟房子的購房者,比喻成駱駝祥子。他們努力了一輩子,只想要一輛屬於自己的黃(shang)包(pin)車(fang),但命運總是跟他開很大的玩笑,大到他無力承擔,最終一無所有。 2 從情感的角度上,我很同情這些宣布強制停止償還貸款的業主,畢竟導致這一切的錯在開發商一方,但代價卻要這些購房者來承擔。在這場行動中,他們基本上就是在賭博,並不是賭銀行不會對他們下死手,而是賭政府會出頭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並不是真的不想償還貸款,他們只是想拿到屬於自己的房子,但現實恐怕會很殘酷,如果地方政府的能力可以做到出面斡旋,敦促開發商依約履行合同,在一定期限交付期房,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就怕政府負債到自身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恐怕這些業主只能走訴訟這一條路了。 按照常理來說,業主和開發商以及銀行,至少有兩個法律關係,依據合同而形成。所以如果因停貸發生糾紛,就很可能引發至少兩個訴訟,因為開發商單方面違約,導致合同無法實現,業主可以要求開發商退還購房款,並承擔違約責任;另一方面,如果不償還銀行的貸款,銀行就會起訴業主,要求對方依據貸款合同承擔應有的義務,或者直接去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對房子採取強制執行的方式,如前文我所說的情形。 一般來說,業主向銀行貸款的時候,開發商是要承擔一個階段性的連帶保證責任,在房屋真正交付,業主拿到不動產權證前,如果業主停貸,銀行也可以向他們主張償還責任。不過想一想房子都爛尾了,開發商大概率是一根毛都拔不出來,銀行從現實的角度考慮,也不大可能起訴開發商,只會追著業主催討,想一想就很悲催。 這真是應驗了那句話,你欠銀行100萬,銀行是你的債主,你欠銀行一個億,你就是銀行的VIP。 有人會說,因為開發商不作為,導致業主拿不到房子,業主拿不到房子,就有權利不償還房貸,這天經地義。道理上似乎沒錯,但是基於合同相對性的原理,法院一般建議業主起訴開發商,補償自己的損失,但就業主和銀行的貸款合同,無論房子能不能拿到,都要履行已經簽訂的合同,這兩者是不同的法律關係。 從根本上說,業主是最悲催也最脆弱的那一方,很可能房財兩空,最後背上了老賴的名聲,處處受阻寸步難行。 3 那麼業主真的就沒有辦法,只能等待命運之錘砸爛自己的黃包車,站在懸崖面前接受命運的審判嗎? 還真未必。 最高法曾經有一個判例(案號:(2019)最高法民再245號),對處理購房者、貸款銀行以及開發商之間因按揭貸款買房產生的糾紛,具有很強的指導意義。 這是一個打到了最高法的再審案件,經歷了一審二審兩個程序,可見爭議之大,連不同法院的法官和審判主旨,都差異很大。 再審申請人王X誠等三人從被申請人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貸款,購買一審第三人青海越X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房子,因青海越X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無法按時交房,王X誠等三人就不想償還貸款,銀行把他們告上法庭,要求王X誠等三人承擔建行青海分行剩餘貸款本息還款責任。 一審西寧中院駁回了銀行的訴訟請求,銀行向青海省高院上訴,青海省高院作出了相反的判決,撤銷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151號民事判決,要求王X誠三人在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償還建行青海分行貸款本金58546649.55元、律師代理費466876.2元,並以貸款本金58546649.55元為基數按年利率支付資金占用損失(每日10107.43元),至實際清償之日止。 不服終審判決的王X誠三人,向最高院提起了再審申請,最高院經過審理後,判決撤銷青海省高院的判決,維持西寧中院的一審判決,這個引發了極大關注的案件才塵埃落定。 最高法斷案,也不是看法官的心情,或者所謂的自由裁量權,三級法院在案件基本事實認定基本一致的情況下,最高院依據的法條,主要為三個,僅提供給遭遇了同樣困境的業主們參考。 1.《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2003年6月1日起施行) 第二十五條 以擔保貸款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買賣合同的當事人一方請求確認商品房買賣合同無效或者撤銷、解除合同的,如果擔保權人作為有獨立請求權第三人提出訴訟請求,應當與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糾紛合併審理;未提出訴訟請求的,僅處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擔保權人就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糾紛另行起訴的,可以與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合併審理。 商品房買賣合同被確認無效或者被撤銷、解除後,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賣人應當將收受的購房貸款和購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別返還擔保權人和買受人。 2.《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 第四十條格式條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條和第五十三條規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條款一方免除其責任、加重對方責任、排除對方主要權利的,該條款無效。 3.《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 第四百九十七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該格式條款無效: (一)具有本法第一編第六章第三節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條規定的無效情形; (二)提供格式條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減輕其責任、加重對方責任、限制對方主要權利; (三)提供格式條款一方排除對方主要權利。 以這個案子為例,最後之所以翻盤,最主要的就是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這個解釋的第二款,明確了如果「商品房買賣合同被確認無效或者被撤銷、解除後,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賣人應當將收受的購房貸款和購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別返還擔保權人和買受人。」 在目前的強制停貸糾紛中,最大的責任方就是開發商,正因為他們的不作為,導致合同目的無法實現,合同只能解除,作為過錯方,他們理應將購房款的本金和利息還給銀行和業主。銀行無法實現的其他權利,也只能向開發商主張。 另外,一般的銀行和業主的貸款合同中,諸如加重業主責任、排除業主主要權利的格式條款屢見不見,不出事的時候無人關注,出事的時候,就很容易引發爭議。如果該格式條款不認定為無效,那麼依據合同相對性原則,哪怕業主拿不到房子,也要一直還貸,直到白髮蒼蒼,這很顯然是違背了交易公平原則,導致義務的失衡。 另外還有一點,各地的很多銀行,都存在期房沒有封頂,就發放貸款的違規行為,業主也可以把這一點作為抗辯的理由,在法庭上主張。 從法律體系上來說,我國是成文法國家,言外之意就是,法官判案一般是要卡著法律條文來審,每個人對法律的理解都不一樣,就會出現諸多不確定性,為了彌補這種缺陷,近些年最高法出台了很多指導性案例,指引各地法官在遇到同等情形下的案件的一個裁判方向和尺度,盡量做到同案同判,保障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今天我把這個最高法的案例拿出來,就是想提醒那些深陷此類糾紛的業主,如果你也真的走投無路對簿公堂,這個判例也許會在關鍵時刻幫助到你,記住我提到的這些法條和司法解釋,有理走遍天下,哪怕打到最高法也可以昂首挺胸。 拿起法律的武器,有理有節寸土必爭。 祝你們好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biubiu」)
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遭到槍殺死亡,因為他非常挺台灣,所以有許多媒體解讀,認為這是台灣和世界民主陣營巨大的損失,認為將來台灣的國際地位及外交都會更加艱難,是最大的輸家;民主國家陣線少了安倍的斡旋,也是輸家。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從他死後這幾天的各方情勢,我們已經看到,他雖然人不在了,卻依舊在發揮影響力,而且讓支持他的人更加凝聚起來,更加勇敢,發揮出更大的力量,比他生前還要明顯而且巨大。已經有學者專家看到這樣的趨勢,特稱之為:「後安倍時代」。 一個人的影響力可以創造一個時代,這樣的影響力是非常可觀,不可小看的。 有一句話:「一粒麥子死了,落在土裡,就結出許多子粒來」…這句話表達了 雖然死亡令人哀傷,但某些人的死亡卻帶出更大的影響力量。 我們看到各界用以下的方式在紀念他,回饋他,接續發揚他的遺志: 1. 他死後兩天,日本自民党參議院選舉大勝,執政更加穩固。可以開始進行安倍的遺願:修憲。讓日本回到一個正常的國家,不必因為二次大戰的懲罰,讓現有的和平憲法在軍事,軍隊,武力,自衛方面受到限縮。 (台灣也已經出現了學者專家的呼籲,希望追隨安倍的精神,完成台灣民主之父-李登輝的遺願,讓台灣變成一個正常的國家,不再成為中國打壓及恐嚇的對象。台灣也要修憲!!) 2. 他死後第三天,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便打破了幾十年的外交的禁忌,發給沒有正式邦交的台灣的副總統賴清德簽證,讓他能前往日本悼唁安倍。雖然台日雙方都很低調強調是以個人親友的身分去的,但事實上賴清德就是台灣總統蔡英文的特使,在台灣駐日代表謝長廷的陪同下,與日本進行官方的外交關係。 顯然岸田文雄正在做一項宣示,對日本人宣示說他會繼續走安倍路線:親美,友台,抗中;對台灣人宣示說他一定會繼續支持民主的台灣;他也在對中國人宣示,他已不再怕中共生氣,他不再顧忌中共了。 3. 這幾天許多國家都已降半旗來悼念安倍。美國還連續降十天;台灣在星期一就是7月11日降半旗一天;其他印度,巴西也都降半旗。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及台灣副總統賴清德都親赴日本悼唁。各國領袖也紛紛至上悼念文。我所在的雪梨,電視上就不斷播放他在日本的喪禮的新聞畫面。很少有哪一位國家卸任元首的死亡引起世界如此廣大的迴響。 4. 他可說是警戒中國的吹哨人,讓大家認識到中共的野心與極權的不仁不義,加強對中共的提防與圍堵。他成功說動川普抗中,記得他在2016年川普當上總統後,不多久就親赴美國拜訪川普,告訴川普說,中國在這30年增加了40倍的軍事投資。所以喚起了川普積極展開與中國的貿易戰,進而全面對抗的態勢。現在拜登也繼續追隨這項路線。 安倍又成功促成美日印澳的四國安全對話框架,確立現在影響甚大的印太戰略。就是從印度洋連續到太平洋形成一條島鏈,防堵中國的擴張野心。今天開始為期數日的太平洋群島論壇,美國就積極派出副總統賀錦麗參與。 安倍可以說是把這條對抗中共極權的路鋪起來了,將來肯定會有更多覺醒的人走上這條抗中之路。 記得他被槍殺那天,全世界震驚與不舍,只有中國小粉紅幸災樂禍,還大肆慶祝,中共官方也變相縱容,不像一般進行言論審查或禁播刪帖。但現在看來,最大的輸家其實是中國自己。他們的嘲笑,可能不久就要轉成痛哭了。 總之,後安倍時代已然形成了。安倍人雖然走了,他的精神卻如此般地長存,甚至比活著的時候還更具影響力。台灣不是輸家,支持民主自由普世價值的國家也不會是輸家,反而中共及它的小粉紅才是。
利用電子手環進行所謂的科技防疫,並非北京首創。此前,浙江、河南、香港等地都出現過類似的應用。值得注意的是,香港電子手環的適用對象是「確診者」。「大紅矛」和劉欣都表示,自己甚至連密接都算不上。 繼居家隔離七天、上門磁,「電子手環」正悄然成為北京部分社區防疫手段的新配置。 7月7日,從深圳南山機場、中轉蕭山機場回京的微博大V「大紅矛」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在即將結束七天居家隔離13日的晚上11點,天通北苑社區工作人員給他送來了一個「禮物」。 對方拿來一個印有「所體征感知設備」的盒子,裡面裝的是能檢測體溫、心率、呼吸頻率甚至血氧的電子手環。「大紅矛」被告知,社區緊急通知所有居家隔離人員,除此前裝好的門磁,還要佩戴監測手環,需要下載配套APP註冊賬戶,綁定設備後24小時佩戴,直至隔離期結束。 「大紅矛」詢問社區佩戴電子手環是否符合北京現行的防疫管控政策,有沒有官方出具的文件?上門的工作人員表示,這是「上面的統一安排,不戴會讓她難辦。」 「這很沒道理,為配合防疫,我已經居家隔離足不出戶,3天2檢也都沒問題,家裡甚至裝了門磁。這個手環的意義何在?」「大紅矛」說,從收到手環那天起,除了打開包裝看了看產品說明,他並沒有按照社區要求下載APP和完成註冊。 無獨有偶,家住朝陽的劉欣,也在14日凌晨收到了同品牌手環。社區工作人員敲開她的家門,要求她當面下載APP、註冊賬號綁定設備,佩戴好手環完成拍照記錄才離開。 劉欣注意到,社區給出的註冊使用說明紙顯示,被隔離人員需打開手機藍牙和位置信息,輸入綁定的手機號後,APP賬戶的密碼不能自行設定,需統一設置固定的密碼。 「可笑的是,APP要求設置的密碼中不能有字元,社區給的密碼里有@根本用不了。那個工作人員跟領導確認了半天,才把@改成2。」在劉欣看來,社區工作人員自己都沒提前查看過這個軟體。 但7月10日和她一同從上海返京的朋友,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不僅沒有電子手環,家住丰台區的朋友,最開始甚至不用居家隔離,只需簽寫「未去過高風險地區承諾書」,完成3天2檢即可。 但劉欣所在的社區,卻要求她必須居家隔離7天、上門磁,「我們兩人一起出門玩,行動軌跡完全一樣,但回京後的隔離政策卻完全不同。」 至於綁定後的電子手環,劉欣只戴了不到半天就摘了下來,「神奇的是,即使不戴著,這個手環還能實時顯示我的心率、呼吸頻率和血氧。」 網路圖片 (兩張圖的心跳指標都能顯示出摘掉手環的時間為01:20,但心率、呼吸頻率、血氧等還能變化、實時顯示) 外包裝顯示,這個多體征感知設備,是由北京微芯感知科技有限公司生產。這家公司成立於2020年4月,經營範圍主要包括技術開發、銷售自行開發後的產品、計算機軟體、硬體以及輔助設備的研發與銷售、電子科技產品的銷售等。 目前,可搜尋到的公司網址(www.baecsense.com) 無法打開。此前有媒體報道引用該公司官網資料顯示,北京微芯感知科技有限公司還依託北京微芯邊緣計算研究院,主要聚焦邊緣計算晶元和區塊鏈領域,投資方為中關村協同創新基金、騰訊投資。 「網站打不開,這個產品本身包括產品的製造商沒有3C認證,產品質量都無法保證,更不要說保護我的個人信息安全。」「大紅矛」表示,不想交出地理位置等個人信息數據的許可權,是他拒絕佩戴電子手環重要的原因之一。 事實上,利用電子手環進行所謂的科技防疫,並非北京首創。此前,浙江、河南、香港等地都出現過類似的應用。特別是近期疫情有反彈跡象的香港,就規定7月15日起所有居家隔離的確診者必須佩戴電子手環,確保沒有違反隔離令要求。值得注意的是,香港電子手環的適用對象是「確診者」。「大紅矛」和劉欣都表示,自己甚至連密接都算不上。 為此,記者在14日下午分别致電了天通北苑街道其中一個社區和北京12345政府熱線。前者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目前所有居家隔離人員都要佩戴手環。對於這是北京全面實行的政策還是昌平區亦或只是天通苑防控政策的疑問,該工作人員表示,其他區的政策不清楚,只知道昌平區目前是這樣。 但北京12345政府熱線工作人員,卻給出了不同的說法。在查詢相關「電子設備檢測」「感知設備」等關鍵詞後,接線人員表示,目前沒有查詢到北京有關部門或地區有相關文件的報備。 就在14日下午4點,15日才正式解除隔離的「大紅矛」告訴記者,他的手環已被社區收回,理由是:投訴太多。而距離他從收手環到被收回,不過17個小時。 截至記者發稿,已經「交出個人信息」的劉欣,卻還在家中等待。 (應受訪者要求劉欣系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經濟觀察報」)
昨天,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下葬了,簡體中文網上的爭論逐漸冷清下來了,但小粉紅們卻扎紮實實地過了幾天興奮的日子。歐美日這些地方每遇上天災或人禍,都能引發中土的次生喜悅——文明世界遭遇難受之時,就是國產廢柴的歡欣鼓舞之日。在中土,有一種奇怪的渠道讓世界的悲喜相通——他人之悲即我之狂喜。 目前還看不出安倍晉三遇刺身亡對日本政治有什麼轉折性影響,西方走邪路的體制有個特點,就是不太依賴偉大舵手給指方向,不存在「離了你我們沒法活」的天降偉人。所以,刺殺民主體制下的政客,是性價比極低的非理性行為,只有神經病愛干這事兒。因為刺殺政客對法律、政策沒啥影響,能接替總統首相的候補資源很豐富。而且,邪路體制下的民眾是主人,總統首相只是個僕人頭兒,公僕管家出了意外,只是個悲傷的事故,對國家並沒有根本性影響。 只有類似朝鮮的地方,領導人的安危才關乎國家存亡,人民群眾的呼吸是否順暢,取決於領袖扁桃體是否發炎,若偉人患上了哮喘病,人民就得大面積憋死。二戰後期,刺殺羅斯福或丘吉爾對戰局影響不大,但若刺殺希特勒成功,二戰的歷史就能改寫。希特勒、金太陽之流的領袖人物,社稷江山繫於一身,若萬一遇刺身亡,價值與羅斯福、里根、安倍晉三不可同日而語,甚至都沒法計算性價比。 所以,金太陽之類的安保措施能保證萬無一失,不但清場凈街,連接見的群眾都是專門培養的群眾演員,哪有刺客的機會呢!西方政客因為不重要可替代而安全長壽;朝鮮及非洲的領導,因為太重要而且不讓替代才壽比南山。 安倍晉三作為日本的前首相,雖然有豐厚的人脈,但對日本的既定路徑沒有根本性影響。沒想到的是,他的遇刺卻在中土引發了次生災害——小粉紅們沒忍住喜悅,向全世界暴露了群體性毒奶後遺症。同時,造成了網上的群體撕裂,喜悅派與哀悼派互道「sb」,又一次割席斷交。 在中土,腐敗官員被清理出幹部隊伍,群眾很有意見:把壞人都退給我們群眾,我們群眾就是藏污納垢之所嗎?現在,網上老成謀國的網友把歡呼安倍晉三遇刺的網民封為「畜生」,把幸災樂禍者推給了動物界,造成國產畜牧業虛假的繁榮,好像中土是牲畜存欄量迅增的養殖畜牧大國了似的。 老成謀國的網友曆數安倍晉三在任期間對華的友好,比如在武漢疫情爆發時的捐助,號召每位官員拿出五千日元的工資捐給武漢等善舉,想用小粉紅聽得懂的利益來說事兒,並動用「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的古訓,對小粉紅曉之以理,喻之以情,希望他們能忍住喜悅,至少做到笑不露齒,別在國際上出醜。 這次,小粉紅群里蹦出了多識幾個字的貌似文化人,把粉紅群體的文化水平拉高了一點: 「無數人跑出來背《禮記》,『鄰有喪、舂不相』什麼什麼的,可是全都只背到『里有殯,不巷歌』,咋不多背幾句呢?再背一百來個字,就背到這一段了:『父之仇,弗與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郊遊之仇不同國』。」 哪個部門批准的安倍晉三跟中土有「殺父之仇」?他肯定沒殺哪個具體小粉紅的親爹,應該是象徵意義上的殺父仇人了,這就需要國家權威機構審核認定,由不得小粉紅信口雌黃。如果安倍晉三家祖上參加過侵華戰爭,到安倍這輩還有「殺父仇人」的話,那滿清的嘉定三屠、揚州十日這些「殺祖之仇」怎麼報?英法聯軍佔領滿清的紫禁城,火燒滿清皇家的圓明園,算不算替漢人報了「殺父之仇」?如果嫌年代太久遠,侵華戰爭的甲級罪犯被判死刑,算是部分地報了「殺父之仇」了,但被人為饑荒殺死的幾千萬人,「艱辛探索」十年死於非命的幾百萬人,他們的兒子很多還健在,要不要報「殺父之仇」?沒看到責任者像甲級戰犯那樣被處決呀。 小粉紅的精神親爹說過:我們要感謝日本皇軍,沒有皇軍我們進不了北平城。小粉紅要報殺父之仇,可他們的毛爹卻要感謝這些仇人,到底誰家的爹被殺了,誰家的爹漁翁得利了?認賊作父和指鹿為爹是小粉紅邏輯混亂的起手式。 若真有殺父之仇,報仇者最大的遺憾是仇人壽終正寢,最不能容忍的是仇家被別人刺殺了,而失去了手刃仇家的機會。如果小粉紅真認定跟安倍晉三有「殺父之仇」,就應該處心積慮地報仇,他被別人刺殺消息傳來後更該是一片哀嘆聲:痛失親自報仇的機會了呀!只有慫貨才為別人搶先刺殺了仇人而興高采烈呢。而且,無意間小粉紅還欠了那個日本刺客山上徹也天大的人情,還是欠日本人的情哦,「殺父之仇」讓個日本底層人給報了,以後還有臉見人嗎? 以前不太理解小粉紅群體為什麼要滿世界結仇,現在有點明白了——仇人多,喜悅就多!因為仇人將來都要死掉的,未來的歡樂是可以預期的,仇人越多,喜悅的基數越大。小粉紅滿懷仇恨而等待狂歡,這幾乎是成本最低的快樂,真正的躺贏。
一位做投資的朋友,六月份終於出差了。 在大灣區,他見了一些開工廠的老闆,有好幾個把工廠關掉,去東南亞開廠;在武漢他見了幾個地產老闆,有兩個都說2018年之後如果躺平、啥事也不做,就是每天拚命花錢: 狀況也要比現在要好。 但讓他最震驚的,是在鄭州呆的那個星期。他參加了很多場飯局,飯局裡幾乎都有人討論一件事: 要不要斷供。 過去一年裡經歷了水災和反覆疫情的鄭州,停工一年以上的樓盤多了起來。交房遙遙無期,房貸卻得一直還。業主們開始討論要不要魚死網破,以被銀行系統終身拉黑的代價,與開發商及銀行對峙。 他上周跟我說這個事時,我也很震驚。我微信上找了兩個鄭州朋友問,這是真的嗎。 小林說,我可能就是你朋友飯局裡的那個人,我買的鑫苑國際新城就爛尾了;老李說,我爛尾的不是一套,而是兩套,我買的兩個房子,名門翠園和奧園悅城先後都爛尾了。 兩個鄭州朋友,三套爛尾房。鄭州樓市的含爛率,也是可以的。 幾天後,因為停工14個月,江西景德鎮恆大瓏庭的900戶業主,發出一份告知書,稱若項目不在3個月後全面復工,將集體停止還房貸。 他們捅破了一層窗戶紙。也就兩天時間,越來越多的爛尾項目業主加入到停貸隊伍中。從南昌、長沙、武漢,再到石家莊、瀋陽、西安。 老李和小林都說,他們買的樓盤,今天業主們也都發出了停貸告知書。小林說,在這之前,其實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鄰居,已經選擇停貸了。 淘寶上用花唄買東西沒收到貨還能退款,為什麼我們就要繼續還貸? 1 小林的爛尾樓,是自己公司造的。 2016年大學畢業後,小林進入了美國上市房企鑫苑工作。工作兩年後,她決定在鄭州買人生第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2018年12月,25歲的她靠著自己的2000塊存款,以及父母給的十幾萬,還借了首付分期,買下了一套總價130多萬的房子。自己公司開發的鑫苑國際新城。 鑫苑房產是第一家在紐交所上市的中國房企。小林買的鑫苑國際新城,位於鄭州南三環,是一個總體量超過400萬方的神盤。 小林出手時,正值鄭州樓市最高點,房子單價14800元一平米,房貸利率也是歷史高點6.23%。合同約定,房子兩年內交付。 但買完房之後的兩年里,先是樓市調控,然後就是不斷反覆的疫情,和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再加上嚴厲的環保管控,鄭州建築工地一年的有效施工天數: 竟然不足半年。 最重要的是錢,小林們的購房款,根本沒有進監管賬戶,直接被集團抽調走去其他省份拿地。很快,工程款就付不出來了。如今,一個相當於二十個鳥巢體量的大樓盤,確實每天有幾個工人在工地上幹活: 還沒有監工的業主人數多。 2022年年初,鑫苑光在河南省就有近兩萬套到期未交付。而小林在鑫苑的工作,就是處理業主的維權。 她連自己房子何時能復工都不知道,卻還要替公司向成千上萬名業主保證: 一定會復工,請再耐心等待一下。 這些業主大多是想在鄭州安家的年輕人。很多都是掏空六個錢包擠出來的錢。有的因為婚房爛尾而沒結成婚的;還有老人氣到住院的。 有一個來鄭州打工的駐馬店小夥子,借了很多錢買鑫苑國際新城做婚房。房子交付不了後,他去鑫苑公司維權被帶走了。開發商調查維權業主基本信息,才發現他父母: 一個卧病在床,一個是小兒麻痹。 沒過多久,小林離職,加入了鑫苑爛尾樓的維權大軍。 小林自己估算,現在鄭州樓市只有一小半的項目正常開工,她身邊的地產從業者,幾乎人手一套爛尾房。 到了7月份,業主群里越來越多的鄰居開始停貸。有人在群里說影響徵信怎麼辦,馬上有人回復: 飯都吃不起,還在乎徵信嗎。 小林很認真地諮詢過律師停貸的後果。她發現,預售制完美規避了銀行的義務和風險。如果開發商躺平、她也停貸,銀行實體樓房收不到,就會一直咬著她要房貸。 景德鎮恆大瓏庭的業主打響第一槍後,已經有九十多個項目發出停貸告知書,名單不斷在增加。 停貸項目最多的省份,是河南;停貸項目最多的城市,是鄭州;停貸最多的開發商,就是那個開發了景德鎮恆大瓏庭的恆大地產。 河南周口市籍中國前首富許家印,也成了坑自己老鄉最狠的地產商。 2 2015年9月19日上午,商丘歸德南路上的恆大名都售樓處開放,三米寬的紅色地毯鋪了很長,兩排是清一色白襯衫銷售和紅裙小姐姐。 鳴放禮炮時,項目總正帶著上百人在8輛禮賓車的開道下,圍著商丘主幹道和地標,跑一場20公里的馬拉松。 恆大名都是恆大在商丘的第一個項目,當地媒體肉麻表白說: 當是時也,天朗氣清,樂聲流動;賓客盈門,人氣爆棚;金字招牌,星耀全城….. 兩個多月後,恆大名都開盤,萬人搶房,6000元一平米的均價,開盤兩小時賣了6個億。 去庫存那兩年,正是恆大、碧桂園的高光時刻,一個接一個城市被攻下,地方政府和購房者都很歡迎這些龍頭房企,房子閉著眼買就好了。 但這些錢很快就會被集團抽走。然後重複商丘這樣的故事,去創造兩萬億奇蹟。恆大的朋友說,河南地市資金監管比例太低了,只有5%到10%。商丘項目本身還有過度融資,通過恆大財富做明股實債。 當初借錢有多爽,今天爛尾的坑就有多大。 爛尾項目業主想要解套,只考慮監管賬戶的錢再飛回來肯定是不可能了。首先是要穩住施工方,像商丘恆大名都,施工方中天元建設就退出了,中建五局同意接手,用資產抵付工程款建設至竣工。 施工方沒有實力墊付工程款的怎麼辦,那就要找錢了,恆大項目用滾動開發、退地、減配等各種方案,精裝變毛坯、捆綁車位在接下來應該是常有的事。河南恆大甚至有的項目,跑去和政府要前幾年的: 貧困捐贈款。 但這幾種辦法,不會產生太多的收益,河南項目仍然缺口巨大。 河南基本所有的恆大保交樓方案中,都有一條前提就是,不考慮前債。這些前債就是恆大過度融資,恆大可以不還債: 但項目公司的融資通道和資產也全被堵死了。 我看到恆大內部的一份文件,恆大算了下,在河南有37個項目要交付,如果要把這37個項目全部開發完,要凈虧損: 212億。 這已經是河南政府對恆大舉全力支持的最好結果了。經過協商,河南各地政府會減免恆大35億的稅費、土地款、滯納金,返還其30億土地款,通過調規等手段供給了恆大11億。 購房者對恆大也足夠寬容,精裝修也不要了,恆大也能再省10億。 即便如此,河南37個項目的後續工程費,恆大就需要投入423億。單單開封的鄭東恆大文旅城,資金缺口就有18個億,而目前恆大在河南監管賬戶里的所有錢: 只有25億。 只是423億的零頭。 3 早上包叔轉給我一個視頻,是一對買了融創城六期的鄭州小夫妻,八個月來,抖音記錄了他們剛買房的歡喜,期待,他們經常到工地上看自己的房子,爆雷消息傳出的時候,他們還不相信。到現在,他們的眼睛裡沒有光了。 最扎心的是下面一個評論,引用了《駱駝祥子》里的一句話: 祥子以為努力拉車,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輛黃包車。 《駱駝祥子》里,祥子買了三次新車,但要麼就是人被抓走,要麼車被扣留,最後一次因為妻子虎妞的喪禮,忍痛賣了車子。希望破滅,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死人。 我看了一下,停貸公告名單上還沒有融創城,上海幾個停工的項目,也不在名單上。說明那裡的祥子們還抱有一絲希望。 信用是人最後一筆資產,最大的破產是信用破產。停貸者要放棄這筆資產了,也就是要頭也不回地走入: 社會性死亡。 對於包叔這種每個月要查自己螞蟻信用分的人來說,成為失信人的後果是不可想像的。但對於那些一無所有的人,連希望也沒有的人來說,信用也就一文不值了。 大面積停貸,不僅僅是個人和家庭危機,而將是整個市場的信用危機。 在經濟學的概念里,信用是在信任基礎上的借貸。房貸合同,本質上是開發商、銀行和購房者之間的三方互信,但如今,這種信用已經成為不對稱的負擔。 《駱駝祥子》里說,苦人是容易死的,苦人死了是容易被忘掉的。 現在抱怨開發商,似乎已經沒有意義。在高周轉的遊戲里,開發商的賬上註定不會存很多錢,更不會像俞敏洪那樣賬戶上隨時有200億現金,隨時做好倒閉的準備。 恆大爆雷後,很多地方政府紛紛收緊監管賬戶,甚至超額管理監管賬戶。 諷刺的是,這反而成了壓垮開發商的最後一根稻草。有家開發商說,監管賬戶里本來一億就夠用,但政府非要讓放三億進去,本來在普通門診,結果被生生拉到了ICU。 在這場信用困境里,唯一能全身而退的是銀行。 不管在放貸時,有沒有對開發商的資金能力進行調查,也不管有沒有對監管賬戶進行守護,哪怕開發商已經躺平了,銀行的還貸通知,還是會風雨無阻發到購房者手裡。 上海融創未來金融城停工後,業主們發現預收款監管賬戶沒有錢,將開戶行上海農商銀行川沙支行投訴到銀保監會,但得到的回應是,該行並沒有和融創簽訂資金監管協議,賬戶也不是預售資金賬戶,只是一個基於信託的銷售回款賬戶,但融創卻對外說是監管賬戶。 而且,融創並沒有把全部銷售回款打到賬戶里。 誰能想到,監管賬戶的開放程度,就像包叔的內褲。而上海已經是對監管賬戶管得最嚴的城市了。 事實上,1995年,從《城市房地產管理法》誕生的那天起,監管賬戶就從來是個大篩子。它就像包叔的女朋友,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祥子們註定得不到什麼保護,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欠銀行錢還不夠多。 欠銀行100萬不還,你就是老賴;欠銀行100億不還,你就是VIP。就像在河南有37個項目要交付的恆大,大家都得愛護他。 沒有希望,也得不到愛護,祥子就不拉車了。他不是不想改變命運了,而是在一場漫長的鬥爭中,他最終被命運戰勝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原文已被刪除)
我小時候聽過一首歌,是這麼唱的: 啦… … 金梭和銀梭匆匆眼前過 光陰快如箭提醒你和我 年輕人快發奮 黃金時代莫錯過,莫錯過 來來來… … 這是一首八十年代的歌,歌詞大意是提醒年輕人別錯過這美好的時代,因為「日月如梭」,時間過得太快。 確實啊,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唐山打人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和以往每次的社會熱點一樣,在這一個月里,全國人民經歷了又一次的群情激憤、挖地三尺,直到……又一個熱點的到來。 網路圖片 這一個月里,有關部門組織了代號叫「雷霆風暴」的專項行動,現在,貌似已經雨過天晴了。 這一個月里,沒有任何一個像樣的新聞發布會; 這一個月里,四名受害者沒有接受過任何有視頻的採訪,也沒有家屬出面譴責犯罪嫌疑人,更沒有人提起任何民事訴訟。 相比之下,和我們隔海相望的安倍晉三遇刺,各種媒體倒是報道得毫髮畢現,從安倍遇刺時候的各個角度的視頻,到他遇刺之前那頓飯吃的是啥; 從安倍的老爺是戰犯,到兇手從小到到都經歷過了啥,都給挖出來了…… 我們還能說什麼呢?我們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另外一首歌,是很久沒露面的香港歌手梁雁玲唱的: 不要太快許下承諾 慢慢地陪著你走 慢慢地知道結果 也許愛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 也許愛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是啊,也許這就是愛,或者,你只是遇到了一個渣男。 (全文完,原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魚再吹牛)
ps:因為寫紀念倪匡先生的文章,我在國內的所有媒體平台全部被封,今日寫了這篇感懷。 很不幸,又是一個熟悉的方式和諸君相見。昨天有個讀者給我看了他保存的我用過的號,兩屏都刷不完。它們就像是無數的墓地,埋葬了數不清的文字。就像你辛辛苦苦年復一年種出來的莊稼,一茬又一茬的被割在西部世界當了飼料。 這種無奈其實不用多說,大家都是能夠體會的。雖然我經常會感到疲憊,但是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很感謝寫作這件事。很多和我一樣的人——比如正在看文章的你,在一個不如意的時代中,作為少數派往往是很壓抑很苦悶的,而且可能不是生存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很多人有話想說,但無人可說,目之所及,荒誕無垠。我在現實中也一樣,尤其是在異鄉全新的環境中。但幸運之處可能在於,至少我可以把胸中的塊壘,變成文字傾訴出來,和遠在網路另一端的陌生人交流,給予彼此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鼓勵和溫暖。這些鼓勵和溫暖,就像那麼一點超越了生存需求的精神燭光,不明亮,但對於點燃存在的意義很重要。 大部分時候,諸如寫作這樣的事情在特殊的環境中可能沒有特別的作用,既不能謀生也不能對現實有立竿見影的改變。但對於生活而言,很多時候我們做人做事的出發點,不一定是利益驅動,而僅僅就是覺得這樣做是對的。 我們雖然會為生活而奔波、而低頭、而嘆息,但多多少少,但凡良知不滅執念尚在,都會有一點個人的小堅持。這種堅持於人於己,有沒有意義,如果有,又有多大的意義呢? 我前不久讀到一個故事。1978年9月27日,兩個假扮成漁夫的蘇俄克格勃特工在愛沙尼亞南部的密林中發現了獨自一人正在釣魚的奧古斯特•薩貝——一個已經69歲的老頭。當克格勃特工亮明身份,準備實施抓捕的時候,垂垂老矣的薩貝拚死反抗,在逃脫無望的情況下,果斷跳河自沉,誓死不當俘虜。 這個薩貝是當時已知的最後一個愛沙尼亞抵抗組織——森林兄弟成員,從1945年進入叢林開始,他和俄國人戰鬥了33年之久。薩貝的家鄉位於愛沙尼亞佩德拉,原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民。愛沙尼亞因為痛恨蘇俄,二戰中兩害相權取其輕,和德國人站在一起打蘇俄,結果戰後被清算,大量愛沙尼亞人被流放西伯利亞,很多都沒有回來。不想死在西伯利亞的薩貝果斷拿起了槍,加入了「森林兄弟」反抗蘇俄。俄軍曾用誘捕的手段抓住薩貝,要求他充當線人,抓捕其他抵抗人員。薩貝假裝答應,逃脫後一個人躲進了家鄉的深林開始了打游擊。即便在愛沙尼亞的「森林兄弟」已經在1953年潰散,1957年大部分走出森林投降之後,薩貝依然一個人堅持戰鬥,直到1978年被克格勃找到自盡,他也是已知武裝抗爭蘇俄時間最長的「森林兄弟」。 愛沙尼亞的鄰國,拉脫維亞,還有一個類似於薩貝的普通人,皮努普斯(Juoņs Pynups),他雖然不是戰士,但是因為不願意為蘇俄服兵役,從1944年跑進森林,躲了整整50年!直到1994年,俄國從獨立後的拉脫維亞完全撤軍,70歲皮努普斯才走出森林,向國家申請身份。 我們都知道很多日本二戰老兵在孤島叢林中堅持的故事,比如在菲律賓的叢林裡面堅持最久的小野田寬郎,堅持29年直到1974年投降——但這是洗腦後頑冥不化、完全不知道外界情況的結果,是一種愚忠式的堅持,和薩貝與皮努普斯不能比——薩貝和皮努普斯完全清楚自己國家的情況和當時的世界局勢,他們經常走出叢林尋求支持,也知道自己的堅持不會改變大局,但還是用寧死不降來為自己的人生畫上註腳。 33年的單兵奮戰,從壯年到老朽,單單從客觀形勢上來說,確實沒有鳥用,但是如果我們站在如今愛沙尼亞人的角度,那麼薩貝堅持33年的意義,就很難衡量。如今在薩貝跳河自殺的地方,有一個紀念碑,是愛沙尼亞人對於薩貝的肯定和懷念。在愛沙尼亞的教科書中,薩貝作為國家反抗強權侵略,爭取民族自由的象徵,特別是作為「森林兄弟」這個抵抗組織的象徵,遠遠大過了他實際取得的戰績。 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如果歷史上找不到幾個錚錚鐵骨,那是不可能有東山再起的動力和希望的——因為一群奴隸是無法建設國家的。 所以薩貝的堅持,其實無論對於本人,還是對於愛沙尼亞,其實都有意義。對於本人,一生追求自由,死得其所,並沒有太大遺憾。他如果和其他人一樣,運氣不好就是死在西伯利亞,運氣好點,以一個農民的姿態無聲無息的終老於家鄉。當然我們不知道薩貝在人生的最後關頭怎樣會看自己的一生,但是從他堅決跳河也絕不偷生的態度來看,他早就已經坦然的面對了自己的人生。 我其實寫過很多小人物因為一點執念矢志不渝,抗爭到底的故事,過程有悲有喜,但絕大數在最後的歷史評價中,都不低。我絕不是鼓勵大家去做薩貝,因為這是常人難以做到的。但我們作為同樣的小人物,是可以從中看到某些積極的因素的。那就是不用特別去算計人生中某些行為的利益得失,如果我們已經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方向,並且堅信這樣的方向是有意義且能夠自洽的,那麼就堅持下去,不必回頭。 我們不一定要追求在青史裡面留名,但是如果將來有人還能夠記起我們,記起那些因為堅持而留下的一些故事和痕迹,那麼也自然而然賦予了我們人生別樣的意義和價值。這不正是我們生而為人,不枉來世間走一趟,和動物有所區別的根本所在嗎? 以前曾經有朋友問我,如果人生還有選擇的機會,你會不會做出別的選擇?我認真思考之後回答,即便時光倒流,即便我知道結果,我可能還是會在坎坷的路口,做出和當初一樣的選擇——平行世界裡也許有無數個不同人生的我,但是就這個世界的我而言,不丟人,也不可悲,沒有什麼後悔的。 所以儘管我畫不出什麼大餅,但我還是依然願意跟讀者諸君一起,人模人樣的堅持下去。只要我們都還在,而且初心也還沒有變,那麼終究還是有意義的。 再次感謝同路。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日本前首相安倍遇刺身故的消息讓全世界感到震驚和悲傷,各國政要紛紛發表講話或通過不同形式表達哀悼!中國黨政領導人也不例外,對安倍突遭不幸辭世表示深切哀悼,對安倍生前致力於中日關係改善發展給予高度評價和積極肯定。 網路圖片 與此同時,安倍遇刺的消息給一些被抗日神劇洗腦和仇恨教育熏陶的網民提供了一個幸災樂禍瘋狂歡慶的機會。在微博熱搜排名前十的話題中,與安培遇刺有關的條目就佔了7條。央視新聞報道安信遇刺的消息,一個小時,點贊就超過100萬;一條發在微博 「我希望槍手沒事」的帖子,就收到13000個「贊」,另一個跟帖:「安倍晉三應該忘記仇恨,原諒槍手」,也收到93000個「贊」。 網上流傳出來的一些照片更讓人不可思議,如一家小吃店門口掛起紅幡,上面書寫著一排大字:「昨天七七事變,今天安倍再見,為慶祝安倍遇刺身亡,全場V8啤酒買一打送一打」,還有小店打出「慶祝安倍歸西,奶茶買一送一」的橫幅。如同當年9·11恐怖襲擊後一樣,沒有敬畏沒有底線的一群烏合之眾突然打開了發泄閥門,一條條評論和一張張照片彰顯了一些人對一個溫和政客的仇恨和偏執,暴露了一個族群倫理道德整體的潰敗。 網路圖片 上海官媒澎湃新聞駐日記者曾穎在即時報道安倍遇刺的時候,介紹安倍在任期間為中日友好作出的巨大貢獻。她一度哽咽落淚,隨即遭到「五毛」和微博大V的圍攻,罵她「不知道的以為死的是令尊」,「直播如喪考妣,嚎啕大哭,彷彿爹死了一樣」,甚至質疑她「到底是中國記者還是日本記者?」 叔本華在《論道德和自由》中說:「沒有什麼比一個人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幸災樂禍的心理,更確切地顯示出這個人的卑劣、惡毒的內心和道德上的一無是處。一旦在某個人的身上發覺這一特質,我們就要永遠對他疏而遠之。」 安倍實際上是對中國相當友好的日本前首相,在他執政期間,不僅開啟了中國人赴日自由行,而且在武漢疫情暴發時自己率先捐出工資,還主持自民黨幹部會議,要求每個自民黨國會議員從工資中扣除5000日元捐給中國抗擊疫情;安倍一直積極推動中日韓自由貿易協定,充當中美關係的調停人,使中美關係沒有出現脆斷;安培任期內沒有侵略過中國,也沒有為侵略行徑辯護。一個致力於中日關係世代友好的日本前首相遇刺辭世,為什麼讓這些人興高釆烈? 網路圖片 40多年來,無論中日政局如何動蕩,中日友好關係的大格局並沒有發生太多的改變,民間社會的反日情緒也是輿論和政客在特定歷史時期渲染煽動的結果。中日高層依然有清醒之人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兩國間的關係,大凡去過日本的中國人對日本抱有特別的親切感,並沒有象抗日神劇中所渲染的那麼極端那麼仇視日本。 正如一位企業家朋友發信息給我說:安倍前首相政治生涯頂峰的那些年,剛好是我頻頻去日本遊覽的一段時光,親眼目睹了日本經濟恢復,市容整潔,治安良好,秩序文明,使我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國家和安倍。之後聽說一個必將影響未來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的「印太戰略」就是安倍首創,更是增加了我對他的尊敬!他不是一個政客,應該稱之為政治家,是具有世界格局的政治家! 日本是一個有著幾千年歷史,文化底蘊深厚的國家,雖然日本和世界上大多數發達國家一樣,正在走向老齡化,但日本絕不是一個沒有創造力,正在衰敗沒落或者說一無所有的「小日本」。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經歷過日本佔領新加坡、日本在二戰中的毀滅以及不屈不撓重新取得輝煌的時期。清醒明智的李光耀生前多次告誡國民,不把日本當一回事是「愚蠢的」。 中日關係的發展也是淵源流長,傳說中的徐福帶著童男童女東渡日本可追溯到秦朝,今天日本的奈良或者京都,很多古典建築,都是標準的唐式建築,盛世唐朝更是日本學人仰慕朝拜的樂土,從唐之後,宋、元、明、清,兩國的交流一直非常密切。 清末時期,孫中山等一批有識之士以日本為基地,策動謀划了史無前例的辛亥革命,推翻了帝制統治。新政權成立後,以寬廣的胸襟看待中日歷史問題,毛主席說中日關係是「不打不成交」。1972年7月,周總理對日本人說:「現在日本新政府離過去發動侵略的日本軍國主義已經相當遠了,現在我們應該向前看,而不應該向後看,要解決今後的問題。」1978年10月,鄧小平訪日對裕仁天皇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今後我們要以向前看的態度建立兩國和平的關係。」 即使在毛的時代,中國對日本的觀感多以正面為主,當時的文學作品中,手撕鬼子的題材幾乎找不到。經典樣板戲《沙家濱》中日軍的形象與今天的影視作品也是大相徑庭。沙家濱有一段情節,忠義救國軍司令胡傳魁被前來掃蕩的日軍追趕,逃到了沙家濱,被春來茶館的老闆娘、地下黨員阿慶嫂藏到水缸里得以逃生。《沙家濱》中的日軍形象,並不是燒殺奸搶、無惡不作,日軍到沙家濱掃蕩後,春來茶館還在,日軍沒有燒;春來茶館的東西也還在,日軍沒有搶;日軍到沙家濱掃蕩時,阿慶嫂在茶館沒有逃走,而且還挺身擋在門口面不改色心不跳。 1949年之後的中國,由於長期受到西方世界的封鎖和外交孤立,日本則是頻頻向中國示好,更早於美國之前同中國建立了外交關係。1989年中國再次陷入西方世界的全面制裁與孤立,日本又是第一個向中國伸出橄欖枝的經濟發達國家,而且突破性地促成了日本天皇訪問中國,這是日本天皇第一次踏足他曾下令侵佔過的最大國家。 上世紀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中日關係如火如荼,日本是對中國援助最慷慨的國家,也是對中國輸出技術最多的國家。日本官方發展援助(ODA)數據顯示,從1979年至2010年,日本對中國的開發援助總額為3.64兆円,摺合2852億人民幣。日本的援助佔中國接受總體外援的67.2%,高於第二名德國33倍之多。 日本不像西方世界利用中國人權、民主以及政治制度大做文章,走的是一條典型的務實外交路線。從毛時代起,中國就長期著眼於爭取日本支持,在官方沒有建交時大搞「民間外交」,以民促官,促成1972年邦交恢復。改革開放初期,中國引進資金、技術和管理經驗,大多來自日本。沒有日本早期的經援,中國改革開放很難走到現在,更不可能在東南亞金融風暴以後將外資吸引到大陸,使之成為欣欣向榮的世界工廠。 不少有識之士很清醒地意識到,安倍遇刺不幸離世很可能導致日本右轉,甚至出現素人政治。當年犬養毅遇刺對於中國意味著什麼,今天的很多網民並不知道,稍知歷史的中國人知道那是怎樣的災難;素人政治很可能使得中日之間產生不可逆轉的脫鉤現象,一旦政治素人走上日本政壇,不受日本國內財閥的影響,不受黨派大佬的牽絆,加之與中國存在意識形態的巨大鴻溝,不要說軍事上出現重大變化,經濟上也將進一步減少與中國的聯繫。一旦中日兩個大國走向仇視和對抗,對兩國人民來說都是災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十四望遠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