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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這世界不配普大帝,不如歸去

國產普粉對普京的感情跌宕起伏,從膜拜到同情,為普帝當下的困境焦慮萬分:多想對你表白,我的心裡滿是陰霾,空前絕後的大帝,帶領俄軍走向新失敗…… 普京原本是大帝的材料,可惜穿越錯了時空,本該豪情萬丈騎熊馳騁,無奈熊途艱險荊棘密布陷阱處處。若生在2300多年前,普京會是亞歷山大大帝,在2000多年前會是凱撒大帝,就算投胎在300年前,湊合著也得是彼得大帝。無奈轉世投胎出了事故,來到一個大帝崗位不受待見的世界。當一個世界還沒調整好步伐準備迎接天降大帝時,大帝和世界都尷尬著,時代的車輪彷彿拉了缸。 天生帝王和民選布衣總統天差地別,首先在脾氣上就不一樣,「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民選布衣總統之怒就沒那麼風光了:「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最有脾氣的川普發怒,也無非是「以頭搶地耳」。普京發飆,則出九路大軍給鄰國「去軍事化去納粹化」,伏屍數萬,流血千里。 大帝與小帝區別還是蠻大的,像薩達姆、小金、辛巴威的老領導等都是關起門來做大王,外部勢力只要不影響他們的帝王夢,他們一般不輸出夢想。這些屬於局部性地域霸王,算小帝。而大帝則具備雄才大略壯志凌雲,他不但要開疆拓土,還要發現或改變歷史規律,要給世界建立新秩序樹立新規矩,要為萬世開太平或開不太平。 有的地方爹味足帝味濃,群眾盼大帝如大旱望雲霓,適合大帝成長發育;有的地方風水特異,如英國,只是把國王放在王位上供著,卻不給國王開天闢地建功立業的機會。兩百多年前美利堅開國,把權力制衡設計得太認真,華盛頓當了兩屆總統就不稀帶幹了。英美這種地方的人民太計較自己的權利,隊伍不好帶,所以產生不了大帝。 本來俄國是出產大帝的風水寶地,可惜普京沒攤上好時候。俄國群眾有追隨大帝的傳統熱情,但俄國的經濟能力和科技水平特別是俄軍戰鬥力,對不起大帝的雄心。俄羅斯枉擔了「戰鬥民族」的虛名,說是戰狼民族還差不多,只是撕咬羊群,遇上真正的猛獸則不堪一擊,當年鼎盛時期都被芬蘭、阿富汗硌掉了滿嘴的牙。普大帝的設計是完美的,一周內平定烏克蘭,扶持個傀儡政權。可惜,俄軍的作戰能力拖了大帝的後腿。有雄鷹之心,卻沒鷹的利爪和翅膀,不能盤旋和俯衝,還不如安靜地拗雙頭鷹的造型來得酷。 首先是美國北約主導的世界秩序,讓大帝之業失去了國際環境,一群民選首領在大帝的征途上布滿明坑暗樁,並且在武功上破解了大帝秘笈《葵花寶典》,不講武德呀。其次是大帝率領的雄兵已成熊兵,不能利其器則無法善其事。生於如此艱難時世,大帝也徒呼奈何。世界負大帝久矣。 但普京還是個智慧型大帝,受著名動畫片《玩具總動員》的啟發,在「特別軍事行動」時期,發布了「部分動員令」。還沒開始總動員呢,逃出俄羅斯的青壯年就擠滿了機場和邊境了,這樣的群眾就是彼得大帝復出也領導不了。心裡揣著光榮與夢想,無怨無悔當炮灰的人民才是大帝事業的必要條件,這屆人民不行。普大帝的「部分動員令」還不如《玩具總動員》鏗鏘有力。 普京的「部分動員令」更像是烏東被佔四州的加入俄羅斯的動員令,號召四州居民踴躍公投加入俄羅斯大家庭。這樣就把侵略戰爭瞬間轉化為衛國戰爭,保衛俄國的「新領土」,抗擊烏軍的「侵略」。烏軍若繼續進攻烏東收復失土,普帝就威脅要用核武保衛「新領土」了。 這與其說是威脅、訛詐西方,不如說是向歐美討饒:我都到了這份上了,你們就不能假裝怕怕放我一碼給個台階下?普京知道,一旦動核武俄羅斯將萬劫不復,拜登預言俄羅斯動核會成為「國際賤民」都太客氣了,世界只是受點皮外傷,俄羅斯斷敵一指,自納首級。普京發出核威脅時,並不只是威脅西方受多大禍害,而是拿俄羅斯無限的悲慘來威脅:你西方於心何忍?這是討饒式威脅。 如果歐美心軟了,普京可以繼續改變烏東四州的區劃,把哈爾科夫甚至基輔都劃歸赫爾松州版圖,繼續擴大「衛國戰爭」,直到把整個烏克蘭都「保衛」進來。北約若反擊,就哭著喊著要用核武保衛版圖,就不信你北約不心軟! 這個時代把雷霆萬鈞的霹靂大帝都逼成滿腹花花腸子的機靈鬼了。這世界根本配不上大帝,普帝咱就別鬧了吧,質本渾來還渾去,強於動員玩公投。 (全文轉自作者博客)

一些雜感,一個建議

一、最後一代 他們曉得,九月的G陽後半夜天氣已有些涼了,那段高速在山裡,時常會起一砣砣的冷霧。匆忙中他們相互交待多帶幾件衣服,還有人想起方艙糟糕的食物,抓了幾包速食麵塞進包里。女人糾結著該給寵物盆里預放多少貓糧,少了會餓,多了會變質,貓吃了會拉肚子。樓下喇叭聲催促著,想想也沒什麼,頂多半個月就回來了…… 我們永不會知道,這天晚上這一小股人們匆忙離家時的情景,也許嘈雜混亂,也許安靜有序,像善良的羊群沉默地走上大B。微博上有個女人說:她是我的閨蜜,我的冰箱里還囤著要給她的肉,等她從方艙回來就給她,她說,「等我回來了要去拜一拜,最近覺得自己太霉了……」 是的,無論如何都得去方艙,傻子都知道,要是不去,就要影響三代。 而他們成了最後一代。 竟一語成讖。他們被團滅了,一家子、一家子成建制地沒了。那棟居民樓今後將不會再亮起任何一點燈光,黑漆漆的一片沉寂,樓下催促做核酸的喇叭,也已不必再響起。 要知道,當集體使命重於個人自由時,就註定每一個個體將被輪流犧牲,只是大和小、先和後而已,你是死於大饑荒還是武鬥,倒在偷稅漏稅還是吸毒嫖娼,敗在資金斷裂還是行業關停,結局都無可撼動。這不是命運的隨機抽取,是命中注定。當你接受了天天核酸,必然有封在樓里那一天。當你容忍了封在樓里,必然有被大B接去方艙那一天。每一個深夜,都有一輛輛呼嘯而過的大B坐著茫然而順從的善良人們,請目送他們一眼,祈禱下一秒別再側翻。 但是,過不了兩天這件悲傷的事就不怎麼被提起,因為更多悲傷的事件將充塞人們的腦子。人們太健忘了,都說「死了27人啊,疫情中死亡最多的案例,必須追責不能放過」,其實上次泉州的隔離酒店倒塌,官宣就壓死29人。我們並沒自己想像中那麼銘記悲劇。 小時候看的電影《卡桑德拉大橋》:一列火車被恐怖分子傳播了致命病毒,政府為了不致擴散,實現「社會清零」,下令列車不能停下,人們不能走動,門窗被焊死,上來很多穿著生化服的大白,要把所有旅客拉到過去納粹修建的集中營里隔離。於是人們不約而同起來抗爭,醫生、作家、小販、富婆、神父甚至癮君子紛紛拿起槍。戰鬥很激烈,死了一些人,但大部分人活了下來。他們要是不抗爭,那列火車就會掉下年久失修的卡桑德拉大橋……和前晚貴陽那輛掉下大橋的大巴一樣。 有人問:如果時光回到當時,你有能力說服那27個人不上車嗎。不能,你除了將被以破壞防疫尋釁滋事抓走,也可能被某個乘客罵成一砣翔,這並非對逝者不敬,前幾天成都地震時有個律師因為怕餘震勸大家先別上樓,就被鄰居打到骨折。其實當你寫出上面這句話時,已有人罵你冷血沒同情心裝什麼高端逼分析人性弱點。你會像《危樓愚夫》里那個傻子,到處勸人,到處被毆打,你滿臉是血,仰面朝天,怔怔等著那座樓轟然倒下,你將和那些你企圖營救的人一起埋在泥土裡,那樣子好像一條狗。 一方面對大B上的人無比痛心,一方面見他們一步步走向大B,卻無能為力。我們並不相同,卻被關在同樣命運的一輛大B,且車門已鎖死。又看到一個視頻,達川青年城業主被拉去方艙,剛開始還自嘲這是免費旅遊,免費吃免費住還不用洗碗。後來被困大B上七個小時,不開窗不能下車不能上廁所,他們只敢拍著車窗,而不是去砸爛車窗。你得清楚,站出來砸碎大B車窗的永遠只是少數人,多數人等著你出手,程序從來這樣:一,他們埋怨你不要干擾司機開車。二,他們發現困在了車裡。三,他們罵你為什麼不去砸爛車窗。 這些都必須接受,畢竟我們同在大B里。但不要學胡叼,他說「它首先是交通本身的悲劇,生產安全事故,和客車所執行的任務不應有直接關係,這是事情本應有的邏輯」。哪天他被當成狗拖到狗肉店烹了,這首先是食材搭配的烹飪事故,和殺人無關,這是事情本應有的邏輯。 地上流淌再多的鮮血,也能被胡叼拿來扎染慶功的紅地毯。 周樹人老師說:中國的事,不死點人,總改變不了的。G陽死了人,工作作風馬上改變,他們忽然嚴謹地想起之前忘了讓人們簽訂事故免責書……傷央說過「無宿治」,意思是公務員辦任何事不能隔夜。昨晚所有被轉運的人就已簽妥了,聞過即改,大大提高了執政能力。 為那27人感到悲傷,為世界最大單體小區花果山小區有人被餓得喊「誰家有剩飯,給口吃的吧」悲傷。貴陽的事情,已沒什麼可說的,只記得《飢餓遊戲》里說:自由是有代價的。有的代價是肉體,有的是精神。 想起上海楊浦區老人去世一個月了,健康碼還在更新中,一個月里,死者做過四次核酸。 不知道這27人是不是還有人,健康碼持續更新中。 二、頭頂上的開水 你應該知道這個實驗,我們重溫一遍: 把五隻猴子關進一間鐵籠子,放下一根香蕉,其中一隻猴子當然要抓香蕉,此時籠子上方澆下開水,眾猴子被燙得吱哇亂叫。又放下香蕉,又有猴子去抓,開水再次澆下……如此幾番猴子們痛定思痛,倘若有哪只猴子再抓香蕉,其他猴子必然衝上去一頓暴打。到後來所有猴子都不敢抓香蕉。 這時科學家換掉一隻猴子,放進一隻新猴子。新猴子又去抓香蕉,沒等開水澆下,四隻老居民就衝上去一頓暴打。幾頓暴打下來,新猴子雖不明究里,「這些大哥為啥總打我啊」,但再也不敢抓香蕉。科學家再換掉一隻老猴子,放進一隻新猴子,再抓香蕉,再被暴打……連換五次,籠里最早的五隻猴子已不在了,新猴子並不知道開水的存在,但誰敢抓香蕉,必然衝上去一頓暴打,它們並不知道為什麼要奮力群毆,但知道……這他媽就是咱鐵籠子的規矩。 科學家發現一個現象:上一次被暴打的猴子,打起新猴子最兇狠。別的猴子出於守住規矩,這隻猴子出於對自己剛被暴打的報復心理。 再說一遍,成都有個律師跑樓下躲避地震,由於擔心餘震一時不願上樓,就被一對鄰居以他不守防疫政策為由暴打一頓,鼻樑都打斷。看,這就是鐵籠子里的開水效應。 這對男女不是警察,連個大白都沒混上,同關在籠里的猴子而已。他們並不明白病毒傳播原理,不明白沒有病毒就沒有人類、全世界都開放了、歐冠英超人山人海都不戴口罩,但他倆明白,誰跑到樓下就破壞了鐵籠子的規矩,會連帶自己拖去方艙,吃豬食、廁所里全是屎尿……所以必須暴打那隻不聽話的猴子。 為何下手如此之狠,成都從八百米時空伴隨、解封、再封控……剛遭懲罰的猴子出手最狠,這是報復。當然,現在猴圈流行把報復同類叫做「正能量」。 還記得四川那支「大媽竹桿巡邏隊」嗎,見有人上街買菜不戴口罩就揮舞竹桿驅趕擊打,她們年輕時正遇大饑荒,餓得皮包骨頭,甚至月經不調,現在報復的時刻終於來到了。 人類進化這麼多年,跟猴子相比也沒啥進步,有全世界最多的高樓,跟關猴子的鐵籠子也沒多大區別。 三、訓猴師和弟子們 我是很佩服咱這兒自古以來的訓猴人的,中華訓猴業開山鼻祖商鞅在「辱民」中說:「民辱則尊官」,意思是人民被羞辱慣了,就會尊重官員;在「弱民」中說「民愚則易治也」,人民愚蠢了,就好管理了;還說「以刑治民,則樂用」,君主用嚴峻刑法管理人民,人民反倒更樂於出力。 有一天,我看到警察從小區銬走一對男女,旁邊的群眾都熱烈鼓掌:好,抓起走,抓得好!太不道德了,道德敗壞啊。看著群情激昂道德譴責中那一對被銬走的男女羞愧不已,我以為是在抓破鞋,是非必要不做愛的違反者。後來才知道是小區租戶遛狗時順手餵了幾口社區發的月餅,被鄰居舉報……法律沒禁止遛狗給狗吃月餅,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當眾羞辱並讓其他猴子看。「民辱則尊官」,這正是訓猴師重要的訓練課目。 注意到在這場羞辱訓練中,群眾的表情比警察還激憤,台詞也在最合適時機插入,完全沒幹擾警官的表演主線,人物生動、對比鮮明,烘托出整個故事的完整性,比演員還能準確把握表演的規定情境,比李易峰演得好。這部分「正能量」人民,請摟著點兒,您正餓著肚子呢,小心低血糖,要是暈厥倒地送醫院還得重做一遍核酸。 比如「民愚則易治」,隨地可見商鞅培養的一代又一代小訓猴師,披著袈裟講波旬的道理: 疫情爆發後,一哥們兒出於種種原因帶著兒子回國上學。三年過去,兒子思想有了長足進步,這天兒子放學回來,轉述老師講的美軍大運會上放毒,激動地表示:我長大後要殺死所有美國人。這哥們愣了好一會兒,對孩子說:兒啊,你就是美國人。 訓猴師們如今已無需親自澆開水,猴兒們早被訓至一種遺傳境界:我爺這些年一直聽官家的,所以我爹就聽官家的,我爹聽官家的,所以我就得聽官家的,兒子、孫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表面看這是一項抗疫行動,實際上是一項偉大的遺傳基因改造工程。「以刑治民,則樂用」,用刑法管理人民,人民內心反倒挺認這一招的,個個頭頂了一壺隱形開水,這壺開水有時叫「大白」,有時叫「方艙」,有時叫「拘留半個月」。 漸漸就只剩下聽話的優質品種,至於聽從過程中諸多屈辱,比如必須下跪才能求到一捆白菜,兒子必須把瀕死的父親抬到銀行櫃檯人臉識別才能取錢,兩個月大嬰兒也要核酸,女孩哭喊著縱身跳下……開始是有點不舒服,但有一個規律:苦難中掙扎的人們,慢慢就能把苦難自我合理化、使命化、神聖化,你要是提出異議,他會出現納粹化,對你發動攻擊。 例子自己舉。 四、感動 商鞅還是落後了,他忘了感動。 前兩天成都流行起一篇「感動、暖心」的正能量文章:一個不滿16歲女孩餓得不行了,在小區門口外賣點偷了兩個外賣。物業通過監控找到她,發現她和奶奶住在一起。保安讓她退還外賣的73元,她都拿不出來,得等到自己網購商品退款到賬才行。女孩6歲時被父母遺棄,初二時輟學,之前在網吧打工,疫情來了網吧關門她就失業了。此時報道及時跟進:「這個故事結局充滿著溫暖,業委展開了捐贈關愛行動,業主們紛紛解囊,一天就接收了16800元捐款,有好心人幫她找了工作,到她18歲時就可以簽正式的工作合同。女孩最後表示,感謝政府、學校和業主給她勇氣和信心,她要好好學習,回報社會。」留言下面一水兒感恩,朋友圈也是「好感動啊,疫情期間現人間真情,眼眶濕了,心裡暖暖的」。 打感動牌一直是有效的,一方面人們用感動對沖一下平時的不敢動,彌補了懦弱感。從官家看來,情緒還是要渲瀉的,憤怒和感動同屬心理學「激動」科目下面的亞種,掌控得當,不僅起到良好穩定作用,還進一步給猴子賦能。感動是時代的創可貼和姨媽巾,要不于丹、倪萍、李子柒、余含淚怎麼出現的。 釋放了廉價淚水滿足了道德感後,請問:為什幺女孩六歲被遺棄,為什麼她的父母都沒工作,為何不滿16歲的未成年人四處打工,為什麼全面脫貧了還存在著飯都吃不上的現象,且在以富庶著稱的成都。 看,每一個解封的小區都舉紅旗唱紅歌感謝檔感謝政府感謝社區,你為什麼不感謝那些為你呼籲的人,或感謝你自己,生生挺過了一個月的精神拘留,還要面對未來的迷茫無助。 房貸還清了嗎? 五、寬容 最近又開始流行談寬容。 寬容和感動是一對孿生兄弟。前者變著法兒讓你接受一些壞東西,後者流著淚誇大一些並不好的東西。你到底要寬容和感動什麼,寬容那個不準護士就診導致噎死在自家醫院門口的保安,感動於那個未滿16歲的女孩居然沒跟奶奶一起餓死在家裡?寬容衝進民宅把字畫、衣物、電器消殺得一塌糊塗的大白,感動於他們沒日沒夜認真戰鬥在防控第一線阻止老人透析拉走四歲孩子隔離順手再打死幾隻柯基? 都是羊水裡泡大的,裝什麼純凈水?說到認真,奧斯維辛的看守也很認真。 常有人引用胡適那句:寬容比自由重要。胡適完整的話是:我什麼都能寬容,除了愚蠢。老莫說,胡適這句話語境是在雷震案中對蔣介石說,你得寬容……當然,傻逼併不知道雷震,他還以為是雷震子。 這個現象挺反智的,他要求對貪官污吏寬容,對舔菊者寬容,對製造災難的人寬容,但他對批評這些現象的人不寬容,他的寬容,特別不寬容。 寬容比自由重要,如果一個地方連自由都沒有,寬容又有什麼意義。 你是不是要對朝鮮民眾說,寬容比自由重要。 六、舉報 李恩夏先生寫過彼德.弗里切的《第三帝國的生與死》里一個情節,在清除「種族污染計劃」,大部分舉報竟來自普通人,而不是蓋世太保的偵察,由於很多舉報實在太離譜,把蓋世太保都搞得很頭疼,連希特勒都抱怨:我們生活在人性惡的汪洋大海中。各種案例中,舉報者們只是嫉妒對方的身份、地位或是財產,有的是打壓競爭對手,有的純粹就是看對方不順眼。舉報成功帶來的成就感,讓一些人樂此不疲。 成都有個外甥舉報了自己的親舅沒做核酸,差點意思,如果到親兒子舉報自己親爹並猛抽其耳光,就可以結業了。那時訓猴業理論中心——中國歷史研究中心可以再出一篇論文:《論大義滅親對防控疫情的有力推動》 在《第三帝國的生與死》里,那些德國人並不同情被一車皮一車皮拉走的猶太人,反而抱怨猶太人乘坐的火車吵醒了晚上的美夢,他們看到猶太人被送進毒氣室和焚屍爐不會提出異議,反而咒罵煙囪散發的惡臭讓自己頭暈腦脹。 而讓人震驚齒寒的是,成都有個女孩跳樓了,小區業主趕緊在群里提醒:別發朋友圈,消息外傳會影響到小區房價……他們說這句話時,平靜,坦然。 《霸王別姬》里,程蝶衣說:你道今兒個是小人作亂,禍從天降。不是,不對!是咱們自個兒,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這步田地里來的!報應! 七、一個建議: 說點開心的,我有一個合理化建議:用動態清零的勁頭來動態清零官員貪腐。 具體做法:比如三天兩檢,逾期未接檢的官員不能進入公共場所,包括而不限於餐廳、電影院、超市、足浴……須去紀委指定的廉潔檢測點,且地點安排在各大街頭以便群眾圍觀。內容包括遞交各種及時財產證明和消費記錄,還將接受測謊,過關的將獲得「公務員廉潔度綠碼」,有問題則賦予「廉潔度黃碼」,同時進入下一個環節:居家隔離。由白色財務廉潔檢察員上門,核查各類家庭財產包括房產證、電器、汽車、證券、名牌,其價格與收入是否成正常比例。家庭成員分開測謊。 如查出廉潔度呈陽性,直接拉去「廉潔方艙」。大巴統一轉運,簽訂轉運事故免責聲明。方艙在遠郊,沒有馬桶,只有蹲坑,這將對老年官員的腿膝力量形成相當大挑戰,屎尿溢出,無人打掃。至於食物,看上去像豬食,且費用自理。為防止串供,沒有充電插座也不能使用手機。每日服兩次「蓮花清廉膠囊」,接受審問和測謊各一次。 此時,白色廉潔檢察官已帶人手「入戶廉潔消殺」,包括而不限於對名貴字畫、名牌包包、古董傢具、金條、現金來歷的調查,鑒於官員愛把贓物藏於地板、牆壁夾層、天花板,將撬開上述房屋部分。必然撬開馬桶,至於糞便齊溢造成的污染及潛在病毒擴散,將由大白全方位無死角對床上用品、字畫、電器、絲綢進行次氯酸鈉NaClO、二氧化氯、雙氧水H2O2噴殺……總之,這種入戶廉潔消殺是參照之前對上海老百姓家庭所作所為而展開的。電腦是隱藏貪腐線索的重要做案工具,所以將搬走個人電腦、孩子學習電腦、ipad、家庭成員手機。出於人性化執法,此檢查不包括老年機。 作為配套管理,官員去外地出差、旅遊、探親、奔喪前均須做「廉潔度48小時兩檢」,落地須「三天兩檢」。來自傳統貪腐「高風險地區」,先行隔離三天。來自中低風險地區(當然也沒啥中低風險,只不過是沒被查出來而已),在切實執行國家防疫政策和當地土規矩後,隨時報備個人行程、接觸人員、場所碼……返程前在當地做三天兩檢,綠碼方可乘坐飛機、高鐵,上下高速以及服務區。 由於省外與本地紀檢不是一個系統,加之貪腐這種病毒實在太狡猾,省外返回的官員必須重新接受「三天兩檢」,並視其出行地的貪腐風險程度,實行居家觀察、居家隔離直至再次拖入方艙。原則上省內返回無需再檢,但貪腐情況日趨複雜,具有無癥狀性、隱匿性、易於傳播等特點,各地根據實際情況,不僅省內市內,跨區亦可再檢,應檢盡檢,應收盡收。 眾所周知,中國本來是沒有貪腐的,中國官員一向廉潔奉公,一切貪腐都是境外輸入,所以大力加強官員的出入境管理和檢測,對其學習生活於境外的子女、配偶及其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也進行嚴格廉潔檢測。具體做法:一,嚴格控制出境,非必要不出境,出境需嚴查十年來消費記錄、存儲記錄、換匯記錄、婚姻狀況,並進行長達四周的測謊;二,入境需直接拖去方艙,採用21+7的隔離。三,解除隔離後需居家隔離七天,每天報備,並接受廉潔檢察員對財產、消費、轉賬記錄的核實。 重要的是,強行接種「廉潔疫苗」,其功效相當於神龍教的「豹胎易筋丸」,連打三針,不排除加強針、超級加強針、特超加強針,拒絕接種的將影響其升職直至三代人的學習、就業、入黨,亦與銀行聯網,直接影響其全家徵信。 最最重要的是,為了達到廉潔社會面清零,如查出一名官員有問題,則嚴查其密接人員、次密接、次次密接人員,一個科室有一例貪腐人員,整棟辦公樓全部拉去廉潔方艙,一棟樓有問題,則一級政府全域靜默後再拉去方艙。反正停擺一下也沒問題,他們無作為,總好過亂作為。 至此,中國將一定是全宇宙最廉潔國家。至此,人們無意中欣喜發現,病毒他媽的也隨之真正清零。 以上妥否,請笑納。 (全文轉自) 

見不得百姓過安生日子

昨天網上有視頻說,在一居民家,男的被執法人員按倒在地,女的被訓斥「在家不戴口罩」,並兩次被厲聲喝令「蹲下」。 當地官方隨即出來闢謠,稱該居民不戴口罩出門購物、辱罵威脅毆打防疫志願者,對依法上門傳喚仍不配合,遂採取強制傳喚措施,並非該視頻所表述的在家不戴口罩被抓走。 問題是,「該居民」是指這家男的,還是女的,抑或兩口子都包括?倘如是,為何不交代清楚? 抓人就抓人唄,喝斥那女的像違法犯罪分子一樣蹲下,而你們的理由明明就是「在家不戴口罩」嘛。如此闢謠,越描越黑。 今天一起床,又看到朋友圈熱轉的一段視頻,畫面顯示執法人員在路邊攤,要求食客「吃飯時戴上口罩」。 遭質疑後,執法者現場演示一番,用手拉口罩露出嘴來,吃一口再戴上去,如此反覆上下拉動口罩。 諸如此類的情形,每每會被熱轉熱議。因為不通情不達理,甚或荒誕。發號施令者自己都做不到的,卻被用來規訓相對弱勢的一方。 在特殊管控狀態下,公權力對私權利進行限縮具有一定正當性,但前者對後者的克減並不是隨心所欲、毫無限制的。 要求居民在家戴口罩、吃飯戴口罩,就超越了必要限度,違反了比例原則。 公眾警惕的是,任由公權力如此延伸和擴張,勢必會增加個人權利受侵害的風險。 我在一篇文中說過,疫情不只是一次公共衛生事件,也大幅度衝擊、改變了中國社會業已形成的權力與權利邊界,形成某種特殊的權力關係。 權力的慣性一旦形成,必然傾向於把控更多的細節,對權力點的挖掘更加嚴苛,力求權力的覆蓋範圍更加廣泛。 這是觀察分析此類問題的一個視角,即行政應急性權力的無限擴張。當然,也可從行政主體在特定情勢下,由「邀功」變「避責」的行為邏輯去看待。 而當這類問題越來越普遍和怪誕,就會發現用上述視角未必全然解釋得到位。如果從人性的角度去看待,往往更具說服力。 常有一種說法是,「見不得窮人過年」。 這句俗話可指代的範圍很寬泛,比如「見不得人家米湯起皮」、「見不得人家喝湯」、「見不得窮人吃碗面」等等,說法不一而足,意思都差不多。 總之,別人只能比自己不堪,這樣才「看得下去」,心裡才安穩、才舒坦。 由此推及開來,總有人見不得百姓過幾天安生日子,見不得風平浪靜的好氣象。 總要以折騰為能事,千方百計生出一些事兒來的。說這類人有施虐傾向也不為過,此乃一種人格特質, 即施虐人格。 正如受虐狂常常表現出敬愛,施虐狂則常常表現為仁愛,即「為你好」——往往憑藉某種不可置疑的理由,行動得理直氣壯。 我確信這種人,樂意製造「人為的痛苦」,善於激發他人的窘迫、尷尬、頹喪、痛苦等負面情狀,讓民眾忙於應付「新增加的痛苦」並欣賞之。 正如尼采所說,「通過讓其他人受苦,他意識到自己仍然擁有權力,從而得到了安慰。」 換句話說就是,「就連懲罰中也帶有那麼多的喜慶」。 比如,你以為在家不戴口罩,就管不了你?你以為吃飯時不戴口罩,就真的有理了? 「只有我知道什麼對你最有益,服從只會對你有好處」;「只要聽我的,你的日子會更好」。有了被動服從的「弱者」,「強者」也就有了「強大感」。 這些被製造出來的形形色色「人為的痛苦」,讓眾人不得安寧,在此過程中,一些人的地位得以彰顯,存在感得以宣示。 懂得了這個緣由,便會從相當程度上明白,時下我們承受的種種不堪和痛苦,所為何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蕭雜說」) 

我們居然還在扯賣衛生巾的淡

一 本來今天是發北京的活動通知,結果就被一件衛生巾的事打了岔。跑題幾句。 空閑下來,上網看看,很覺得有點荒謬,人們在鋪天蓋地爭論一件根本就不該成為辯題的事:高鐵上能不能賣衛生巾。 然後那麼多人起鬨:看把你們這些娘們慣的!今天高鐵要賣衛生巾,明天是不是要開醫院?後天要開染坊?脫口秀演員稀里糊塗又被躺狙。  你知道我的荒謬感來源於哪裡嗎? 因為這些天都在忙著發書、搞活動,講什麼「俠之大者」,什麼李白杜甫,和讀者朋友們也聊得非常好,又讓我誤以為這些美好的讀者就代表了所有人了,以為咱們精神世界豐富異常。 結果下來一上網:嚯!那麼多人在嘲辱女乘客提出高鐵上賣衛生巾?那感覺好像咣當一聲掉在鹽鹼地里似的。 二 一個群體,看他們在熱烈地爭論什麼話題,很能反應思考水平。我們爭論的這些話題,真的是低級得一匹了。 素描能不能畫人體?就前兩年一幫人在爭論這個,你敢信? 我以為一百年前徐悲鴻畫裸體的時候就解決了呢! 「夸父」能不能用「西方雕塑」的手段表現?在爭論這個,你敢信? 我以為《開國大典》是油畫早就說明問題了呢。 現在一伙人在煞有介事地反對高鐵賣衛生巾,還謾罵,你敢信? 曾記得很久以前,社會上爭論過避孕套能不能公開售賣;爭論過高校能不能提供避孕用品。說真的,相比之下,那些遠古話題都還算高級些。 作為一個讀金庸的,我現在覺得桃谷六仙的討論水平反而非常不錯了。他們爭論的是廟裡到底是「楊公再之位」還是「楊再興之位」。看上去,還倒像個文化問題! 三 假如心平氣和,善意地去揣測,有些網民也談不上是故意的惡意。 他們只是畏懼過度的「政治正確」。他們覺得,今天賣衛生巾不容置疑,會不會明天要……,後天要……,他們怕「政治正確」肆意蔓延,侵襲生活。 說白了,還是因為那不是自己的需求,無法切身體會,就覺得女人多事,覺得別人的訴求都是冒犯自己,只有自己那每天兩包煙才是實在的人類剛需。 對以上這些朋友,需要說一句:你不明白的需求,不代表它沒有。 你不明白的需求,不代表它就不緊迫。 你不明白的需求,不代表它就是「政治正確」所包裝出來的虛假需求和過界冒犯。 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所需要的那一包煙、那一桶面、那一個蹲坑、那一盒套套、那一兩個弱智APP之外,還有許多別的急迫的需求。 比方說,給孩子換尿布。 我自己帶孩子坐高鐵出行,就發現高鐵雖然挺便利,但遺憾洗手間里沒有摺疊的嬰兒尿布台,至少我坐的車沒有,換尿布不方便。 我只能把娃頂在膝蓋上換。一個男的都覺得吃力,如果是女生去操作呢?你想想。 所以我就在微博上說過,能不能洗手間里增加一個摺疊尿布台。 它是疊在牆上的,不佔地方,不礙觀瞻,不影響你們蹲坑時思考人生。它也不是什麼稀罕奢侈玩意,民航飛機上一般都有。 而且,這只是個建議,我也沒指望它馬上變成現實。它也並不冒犯誰。 你看,這種需求,你不當父母、不換尿布的話永遠都想不到。但它不是臆想出來的。 將心比心,女性也會有她們的急迫需求,你想不到、你不懂,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作為一個不相關的人,你不假思索地跟風,跳出來惡毒幾句,反對一下,抖一下機靈,完全沒有必要。 四 你不殘障,你就覺得殘章設施都是多餘;你不帶娃,就覺得一切都是矯情;你不是女人,就覺得衛生巾無關緊要。 等到自己最後發現被社會忽視了,才出來抱怨:看見我啊你們看見我!遲了。 苛刻地要求別人是最容易的,顯得自己特別能耐。 「你來例假都不知道?你怎麼不提前準備?」「照這麼說,你高鐵上生孩子還要準備產房?」 要按這樣無厘頭地滑坡下去,那高鐵上就不該讓蹲大號。明明知道要坐車,你怎麼不提前蹲坑? 非要憋到高鐵上拉,增加工作人員負擔,破壞大家空氣,什麼居心? 「精緻的女士都要隨時帶幾片衛生巾……」 卧槽那你們抽煙到處借火? 你們想耍流氓卻經常沒有套還不肯買? 平時喝吐了老吐人家飯店裡、洗漱池、計程車,你精緻的男士要應酬前隨時帶個兜子好吐啊對不對。 真要說矯情,有句說句,很多地方,男的比女的,矯情多了。 坐飛機,頭等艙、公務艙里的男的,常常有矯情死了的。 我見過雙腳蹬到頭頂上去的男的,至少沒見過這樣的女的。 四 其實你發現沒有,在那些奚落嘲罵的聲音里,還混雜了這樣的一些人,他們才是最搞笑的,也是最無法溝通的。 他們反對的東西,其實和事情本身無關。他們之所以嘲辱建議賣衛生巾的女乘客,其實和衛生巾完全無關,也不是什麼所謂「厭女」。歸根結底是那句話:他們的不滿,無非是因為有老百姓向體制里的單位、企業提了點意見。 人家高鐵並沒說什麼呢,他們卻自發冒出來了。這些人,不憚以最嚴苛的要求去要求老百姓,好顯得自己不是個老百姓。 颱風天,你頂風冒雨去核酸,然後發現關門了。你反映幾句,他們就自發地來了,不管具體要求,也不管現實情況,就是一句:非要死到颱風天去做? 然後回頭向想像中的誰誰諂笑:您看我這一套拳打得怎樣? 那一刻,他們以為自己不是老百姓。 坐高鐵,乘客建議一下能不能賣衛生巾,他們也就來了:你非要高鐵上例假?你不會拿表掐?那一刻,他們也以為自己不是普通乘客,而是什麼自封的「體制摯友」。 他們的嚴苛要求,總是對和自己一樣的普通人的。他們的共情對象,永遠是幻想中的拳頭大的。 人要是沒有點現實感,是不是挺可笑的? 我還以為他們日後坐車不花錢、自動升艙呢。 — 完 —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六神磊磊讀金庸」)

有地方集中隔離開始收費?這……

這兩個消息都是真實的,基本等於地方官方的通報。 首先是來自重慶的長壽發布,屬於官方賬號。 網路圖片 這次長壽發布通知稱:對在長壽區集中隔離的人員在隔離期間收取一定的食宿費用,每個人300塊一天,包食宿。從2022年9月21日零時起開始…… 網路圖片 除了重慶長壽區之外,雲南鎮雄縣也發布了類似的消息,我看到的是當地官方號「鎮雄城管」發布。 網路圖片 其中內容同樣是指從2022年9月21日零時起,對所有新入住集中隔離場的人實行收費。鎮雄的收費標準和重慶不太一樣,他們做了區別,比如陽光留觀點、縣二院留觀點、五德養老院留觀點這些地方,每個人一天100元;而像一些小賓館集中隔離點則就是一天150元了。 網路圖片 第一步我們當然是確定消息的真實性,不能造謠傳謠對吧,以上兩條消息都是由地方上的官方號發布,可以說千真萬確了。 接下來我稍微說說個人看法。 ①集中隔離收費,萬一被集中隔離的人沒錢呢?300塊錢一天一周就要兩千多。我說句實話,拿不出2000塊的人一定有,那這些人去哪裡弄錢來交費?很多人原本就背著房貸車貸,隔離期間還得停工,這……說不通啊。 ②300一天是不是有點太貴了,現在普通賓館一間房100多塊一天足矣,三餐正常一點怎麼也不至於吃掉近200塊吧?這種消費根本不是普通群眾所能承受的,你得考慮現實情況啊。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③另外我注意到重慶長壽區發布的這個通知里有提「減免費用」的對象,這裡面基本上把流動人口、外來人口排除了。也就是說不是長壽區的人,不在我這交社保的人、不在我這實際居住的人……你就哪來的回哪去,你要想在我這裡隔離,那不好意思,300塊一天。從某些角落裡的側面來講,這也不失為一個防疫的方法。 網路圖片 到這一步,我只能說希望這兩個地方不是作為試點在搞,否則一旦鋪開,恐怕很多人都會覺得受不了。當然,集中隔離收費這個情況應該還有其他地方出現過,或者曾經出現,只不過沒有報道出來而已。從這方面來講,這些官方告訴你知曉的,居然還讓人有種優秀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吧。 個人覺得這兩個地方的集中隔離收費或許會被叫停,現在已經開始在熱搜上冒頭,熱度也不小,當然主要都是不肯支持的聲音。本來嘛,大家受疫情影響經濟就不是很好,這樣一搞簡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如果自己是被他人意外感染,還要出這筆隔離費,那肯定覺得無辜,覺得受不了,人之常情。 其次這個頭不應打開,本身集中隔離就是強制的,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加上收費,相當於中間畫了個等號,就完全說不通了。現在很多人對疫情之中的一些賺錢門路就頗有微詞,地方上實在犯不著為這個隔離收費趟這渾水。 網路圖片 被集中隔離的人並不代表他們犯了過錯,反過來說他們甚至是為了防疫在配合,這樣的情況下讓他們出力又出錢,合適嗎?被拘留的人還不用交錢呢。 最後還是那句話,賣傘的權力交給了龍王雨就不會停,要是傘還越賣越貴,便更停不下來了。自費集中隔離這種事情,很難做到完全沒有利益空間。也就是說這事兒只要自費了,就必然存在油水,那麼也就必然會落下口舌。 一方面我覺得隔離費用對群眾來說是一種額外增加的負擔,另一方面利益空間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疑。這兩個情況都容易產生出不滿的情緒,民言可畏啊,犯不著。 現代社會,不需要領導都「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但至少你要知道,國以人為本,人以衣食為本,不可以群眾之衣食,肥他人之囊,厚他人之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 有竹不倒」)

高智晟妻子耿和:7355顆被撕碎的思念

  網路圖片 我願藉此機會,向看到這幅特別作品的每一個人,講述一個苦難家庭的故事。 我叫耿和,是中國維權律師高智晟的妻子。我和我們的兩個孩子,已經14年沒有見到我丈夫了。至今,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在人世。我和孩子無盡的思念中,讓我們做出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製作成功了一幅【高智晟浮雕作品】。 2021年底,我在美國首都華盛頓DC參加「林昭自由獎」頒獎典禮期間,認識了參加典禮的雕塑家陳維明老師,我們受到了美國外交委員會官員和一些其他政要的接見。我講述了我先生高智晟遭到中共殘酷迫害,還株連親人,致使他的姐姐被逼迫跳河自盡、姐夫也跳樓自殺,雙雙身亡。陳先生非常難過,覺得這超出了人類情感所能容忍的底線。他表示要為聲援高智晟早日獲得自由做點事。 不久,陳先生聽說我兒子喜歡射擊,就提議去位於沙漠的雕塑公園中的天然靶場,他聯繫了幾位我兒子同齡的義工一起去打槍。 受邀陪同兒子第一次去沙漠射擊,閑暇時我們就撿孩子們打完槍留下的彈殼。陳老師看著彈殼若有所思,他突然說:這彈殼可以做個藝術品吧?wow,我被他激發了靈感,隨口說,那就做個高智晟的吧! 好久好久都沒有我丈夫的任何消息,他一個大活人被萬惡的中共劫持、消失了整整5年!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如果能用子彈殼創作一幅高智晟肖像,這也符合高智晟苦難的經歷和堅強的性格。人間哪有什麼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了像高智晟這樣的人在前面為我們擋子彈。 陳先生說:只要攢夠5千左右的子彈殼就可以開工。想法敲定,接下來兒子就沒有閑暇時光享受自己喜愛的射擊所帶來的快樂。為了攢下足夠的彈殼,他不停的打槍。一顆顆子彈帶著對父親的思念飛射而出,清脆的槍聲持續回蕩在沙漠靶場上空……我們也千百次的彎下腰撿回蹦跳的子彈殼。這哪是彈殼啊?分明是我們思念親人的破碎的心! 一顆子彈就像一顆心!一顆一顆的撿,生怕失去哪怕一顆…… 參加這第一次沙漠公園射擊活動後發現,我們獲得的彈殼,和高智晟浮雕作品需要的材料數量比,遠遠不夠,接下來只能讓兒子用課餘時間穿梭在各個室內及室外的靶場去撿了。我擔心他不認真,撿不回足夠的彈殼,就立下規定:他每次打完槍,必須把所有彈殼都撿回來才能換下一批子彈。我沒想到的是,對這件事,兒子從來沒有這麼用心過。每當他捧著沉甸甸的彈殼遞給我,仍顯稚嫩的臉龐滿是疲憊,凝重代替了他以往射擊的快樂。想到兒子與同齡人種種不一樣的承受,我的心在糾結,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甚至懷疑兒子是否能完成這項我們全家肩負的使命。 沒想到,18歲的兒子還是靠著對父親的牽掛思念堅持了下來,歷時6個多月,終於攢夠了大約5千發子彈殼,我們全家對能趕緊開始這項艱難工程充滿期待和興奮…… 6月15號,我和兒子把所有彈殼裝上車,向沙漠農莊出發,一同上路還有興奮和期待。陳先生在農莊迎接了我們。沙漠陽光灼烈、熱浪滾滾,氣溫達到華氏107度(接近42攝氏度)!我本能的用手遮擋著眼睛,擔心兒子受不了在這樣的高溫下工作。如果子彈殼不夠,兒子還必須在莫哈維沙漠高溫下繼續射擊,再撿回子彈殼……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來不及多想。當晚10點多,我們還要開車到拉斯維加斯機場 ,去接凌晨到達的義工熊大姐和她兒子。第一天,我們把帶來的所有彈殼都攤開在地上,大家圍著這一大堆彈殼席地而坐,開始各自分揀彈殼,按彈殼大小、顏色、新舊不同分類裝好袋,再統計數字準備開工。 大家的心情都像手中的子彈殼一樣沉甸甸的,我們聊起了高智晟的經歷,他受的苦,經歷的迫害,他們家族這些年經受的煎熬……我一邊說一邊嘆息流淚,大家都為難過並為我先生禱告,悲愴的氛圍也在激勵著大家齊心協力完成這件浸透高智晟和我們家人血淚的藝術品! 這幅高智晟浮雕也符合高智晟曾經的軍人經歷和他永遠會為別人擋子彈的秉性。我們大家都感受到了它非凡的象徵意義。現在回味著創作這件前所未有作品20天的日子,真是令人難忘。我們大人孩子每天6點來鍾起床,熊大姐為我們準備著早餐,我們跟隨藝術家陳藝術家一起投入創作,我們象一個大家庭一樣生活工作,圍坐在一起,一邊做工一邊看著他,一邊聊著他,一邊回憶著他。 4.8英尺正方形實木底座,平放在堅固的茶几上,再把複印好的設計稿高智晟頭像鋪在黑色底板上,調整好尺寸比例後,我們幾人圍在一起,對照高智晟照片遠看、近看,看哪裡不像,陳先生就會用筆反覆勾畫反覆調整,圖片定稿後,用膠貼固定,我們便開始製作。 大家先挑選出大小、顏色都合適的彈殼,然後用電鑽鑽孔,用吸塵器吸掉木屑,再用榔頭在孔洞內釘一顆釘子,然後用膠槍在彈殼裡打膠,最後把彈殼按在釘子上。安裝好一個彈殼最少需要完成6道工序。 第一天下來,我們每人的雙手都有不同地方磨爛,特別是用膠槍往彈殼裡推膠,幾小時下來手腕都會腫起來,手指也紅腫到使不上勁。這時候,我只能藉助兩腿和膝蓋,夾擊助力堅持完成。一天下來會手腫腿青、傷痕纍纍。每天收工都在夜間12點甚至到凌晨,一天平均工作18小時。這裡,在此特別感謝志願者熊大姐抱病攜兒子從紐約趕來義工,為我們準備豐富的三餐,並打掃清理現場。在廚房既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環境下,熊大姐以超人的毅力堅持到最後。回到紐約一下飛機就直接住進了醫院。 我們全家也感謝藝術家陳先生。二十多天下來,陳維明老師傾注了他全部的創作熱情和赤誠心血。 透過這幅藝術作品,我看到它凝聚了所有人的心。7355顆彈殼中,飽含著無數份愛和正義。 大恩無以言謝!我知道,7355顆心的後面,還有無數顆善良的心。他們都在為一個人,我的丈夫高智晟,一個僅僅因為堅守律師的職業操守,堅守做人的良知底線,竟招致中共殘酷迫害,不僅失去人身自由,妻離子散長達14年,他更是在黑監獄裡經受共產黨打手持久的數不清的酷刑折磨。在他短暫出獄後也仍然被嚴密監控,既沒有人身自由也無法看醫生,直到五年前再次被非法綁架,至今毫無音訊。 在此,我們呼籲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國會,美國政府尋找美國公民耿和的丈夫,美國公民耿格、高天宇的父親高智晟。我和孩子被長達五年的思念折磨到生不如死,我們只想找到高智晟,只要接到一個高智晟的電話,親自聽到他一句簡單的話,就滿足了。 我們用 7355發子彈殼製作的這個高智晟浮雕,象徵我們7365份被撕碎的心,撕碎的思念。浮雕上釘下的每一個彈殼,都似乎釘在了我的心裡,好像萬箭穿心。我們仰望蒼天:這樣的人間慘事,到底還要延續多久,正義到底哪一天才會真正到來,我們這個苦難的家庭何時才能團圓! 我和孩子,及所有關注同情我們的善良人,都在期待著那一天明天就來臨! 謝謝大家傾聽我的故事。 耿和 2022年9月20日於美國首都華盛頓

27人遇難,屬於生產安全事故嗎?

9月18日凌晨,一輛載有47人的大巴在三荔高速黔南州三都縣段發生側翻,衝出高速,墜入邊坡,造成27人遇難,20人受傷。 雖然官方發布的通告沒有對該車輛的相關情況作說明,但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基本能夠確定: 這是一輛負責轉運新冠隔離人員的大型客車,車牌號為貴A75868,核載49人,實載47人,是於凌晨2點40分,在從貴陽市雲岩區開往黔南州荔波縣的途中,發生側翻衝出高速,墜入邊坡。(註:筆者行文時,此信息已於當晚的新聞發布會上進行了通報) 倘若從事故本身來看,確實如很多人所說,屬於生產安全事故。 一來是違反了交通部發布的《道路旅客運輸企業安全管理規範》中第38條的規定:長途客運車輛凌晨2時至5時停止運行或實行接駁運輸。 二來是客車司機全身上下都穿著厚厚的不易行動的防護服,甚至連視線都被局限在一個小小目鏡範圍內,顯然是違反了《駕駛員安全行為規範》,涉嫌危險駕駛。 但有一個基本常識是,當我們在討論生產安全事故的時候,往往不能只聚焦於其本身,為了從根本上減少或者杜絕此類悲劇的重演,必須找出導致它出現的原因,從而排除隱患。 因為車上裝的不是雞鴨豬狗,更不是生活物資,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一條條生命以及他們背後的一個個家庭。 哪怕有一個人可能因此處於危險狀態下,都應該予以重視,而不是用一句輕飄飄的「生產安全事故」來蓋棺論定。 其實最近關注過疫情的人應該都知道,貴陽的情況是相當「嚴重」的,很多人甚至不得不求助於互聯網。在此過度防疫、層層加碼的背景下,一人陽性全樓被拉走隔離的例子比比皆是。 微博截圖 根據當時另一位在凌晨被轉運隔離的人所述,她已經居家靜默了十幾天,這半個月的核檢結果一直是陰性,而且所在樓棟也沒有陽性,只因為「左右兩百多米的小賓館,後面五百多米的70號樓都出現了陽性」,所以就要被全部轉運隔離。 從17日晚上9點多收到通知,一直折騰到18日凌晨四點半都還沒出發,直到相關人員得知了三荔高速上車禍的事情,這些「綠碼加身、好幾連陰的莫名其妙的被隔離者」才被原封不動地送回家。 9月18日,記錄.我悲催而又驚險的凌晨 (部分截取) 17日晚9點多,派*所和志願者上門,通知在屋裡已經居家靜默了十幾天的我們收拾行李,準備前往隔離點統一隔離。我掏出手機,把這半個月做的一色綠色陰性檢測結果給他們看,我說我們娘倆一直都在家呆著沒出去過,而且核酸檢測都是合格的,而且我們這棟樓也沒聽說誰羊了,能不能居家隔離,畢竟家裡有隻貓,孩子也要上網課,不放心的話,你可以把我們單元門甚至我家的門焊死。結果對方不同意,說是上級下達的命令,說我們左邊兩百多米的小賓館,後面五百多米的70號 樓都出現了羊,風險太大,讓我們配合z.f工作。好!我配合! 我和兒子把帶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聽說有可 能會住只有床板沒有被褥的「八星級酒店」,我們甚至帶了衣架、床單和蚊香。最放不下的是我家小二,一個極度挑食且不爰喝水的貓咪,我把他愛吃不愛吃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把他最喜歡的妙鮮包倒了半盆,又怕放久了 壞掉他吃了拉肚子不敢倒太多,水盆、貓砂準備了好幾個,然後抱著二子哭了一場。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多久,我怕我回家會看到一個硬邦邦的他。 12點多一點,組織者給我們發了防化服,讓我們下樓上車,告訴我們路上不要脫掉,也上不能上廁所。我生平第一次穿防化服,尼瑪真不是人穿的,剛到樓底就出了一身汗,滿身大汗的上了車,接下來就是長久的等待,等其他樓的隔離人員陸續上車。凌晨1點多一點兒,我們出發了,在當志願者的老謝遠遠在路邊送我們娘倆,心裡湧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人生的每一次再見,說不定就是真的再也看不見了。 半夜三更的,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也許這麼永遠分開了呢! 我當時還在想,我要把這一個想法用畫面表現出來,沒想到這曇花一現的念頭真的是……是個前兆。一點半左右,車靠邊停在了三橋馬王街的路邊,這裡已經停了三輛準備轉運隔離人員的大巴,路邊站滿了穿防護服或沒穿防護服的人,我們也被告知可以下車等待轉運。你*痹你這是覺得我們不得新冠人生就不完美嗎?把好好獃在家的我們拉出來強行聚眾感染? 這一停就是三個多小時,凌晨兩點左右,有兩輛大巴走了,前往湄潭隔離點。我去問護送的J.C,為啥他們晚來的都走了,我們早來的還在這兒等著? 對方告訴我,他們集合以前就確定了接受地方,而我們這兩輛還沒聯繫到可以接受我們的地方。我當時就怒了,我*,連接收地都沒有,你把我們弄出來幹嘛?非要把我們的綠碼整成紅碼你才高興?要不你們還是把我們送回去吧,又沒地方要我們,站街邊風險又大,乾脆送我們回去吧!J.C也很委屈,說他也是十分鐘以前剛接到電話負責監送我們,他也不清楚什麼情況。而與此同時,貴州三都縣的高速上面……一輛裝了40多名乘客的大巴,側翻到了橋下,遇難27人,他們都跟我一樣,是綠碼加身,好幾連陰的莫名其妙的被隔離者。 呵呵,經歷過武漢惡夢三個月,這次貴陽疫情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我人生的第二次feng.城,看看有什麼還能讓動容,讓我三觀刷新的。果然,吃.屎長大的s*,終於把我們按在了.屎.里。凌晨四點半,監管我們的J.C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他一直在說三都三都,我以為我們將被送去三都。沒想到,結果是把我們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可能是不敢再冒險了吧?! 以此類推,那45名(47人中,駕駛員一名,隨車工作人員一名)事故車上的所謂「涉疫人員」的情況應該也大差不差。 我想,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是支持抗疫的,也願意配合相關政策,但明明有綠碼,有陰性核測,居家隔離不出門,甚至所在樓棟沒有陽性,連密接次密接都算不上,卻要統統被轉運隔離。 這顯然是極其不合理的,而更離譜的是,轉運時間還偏偏選在凌晨這個重大行車安全事故的高發階段,還讓司機穿一身極其不利於駕駛的防護服開車。 我無法揣測這樣做的具體用意,但大概與那些半夜發布的通告如出一轍,與滿大街的消殺一般無二。 只是,對於這些本不應該被轉運隔離、本無需承擔如此高風險的人而言,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無妄之災,而如此悲劇正是過度防疫下種種魔幻操作的總和。 那麼可想而知,只要這樣的措施還存在,那麼發生車禍就不僅僅是「生產安全事故」,不僅僅是意外。畢竟坐上大巴的人都置身於一個悄無聲息的、隨時都可能發生的危險當中,而這份危險明明是可預見、可避免的。 寫文的時候看到以下兩條內容,不免令人觸目慟心。 微博截圖 但除了為他們的遭遇感到悲苦以外,我們似乎又做不了太多什麼,特別是在這個過度防疫現象已然普遍,甚至成了系統性措施的當下。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也應該繼續追問,哪怕答案很少,這不僅是為了逝去的他們,也為了活著的自己,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在這趟車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原文已被刪除)

27條生命在呼籲:領導,收了神通吧

貴陽為了完成「19日社會面清零」軍令狀,昨日凌晨突擊轉運隔離者,滿載47人的大客車翻進山溝,造成27人死亡20人負傷的特大交通事故。 說是交通事故,有點冤枉交通了。自主旅行使用交通工具遇上車禍算交通事故,這47人本來就沒有旅行的意願,是被強制轉運,他們不是旅客,而是防疫部門的貨物,在「貴陽保衛戰」中以身殉職,為貴陽防疫獻出了生命。在戰場上,無論被敵人的槍彈直接打死還是轉移途中翻車死亡,都應該是烈士吧?貴陽防疫部門別不認賬,這27個死難者不是死於交通事故,而是為了防疫大局冒險在凌晨上了高速公路,死於防疫事業,至少是「因公殉職」吧?交通法規明確規定,凌晨兩點至五點時間段,客車禁止運行,既然貴陽防疫部門敢違反交通法規,說明他們是當防疫戰的非常時期了,翻車死亡27人跟交通事故不搭噶,是「貴陽保衛戰」的戰損,他們是「貴陽保衛戰」的犧牲者。這就意味著不能按交通事故善後賠償,27名死難者或者是烈士或者是強制轉運的被害人。他們是被迫乘坐這輛死亡大巴,以自己的命殉了防疫部門的職,被害人的成分更足。 可這種犧牲是必要的嗎?為什麼要轉運、轉移?這47人沒有一個陽性,若有陽早被單獨隔離了,不會上大巴車的。他們只是離發現陽性的地方五百米或二百米,就把他們當防火隔離帶那樣砍伐清理了。他們都是綠碼,都足不出戶,在家隔離著能被傳染或傳染別人?他們居家隔離的條件及嚴密程度會比260公里以外的荔波縣更差?荔波縣城只有一條街道,設施最好的賓館也不如這47個貴陽人的居家隔離條件好,貴陽怕密接者,荔波縣人民就不怕密接者?把貴陽居家隔離者拉去荔波縣去隔離,貴陽的隔離措施和硬體比不上荔波縣好嗎?把他們轉運去荔波縣,是防疫還是放疫?怕感染了貴陽,不怕傳染了荔波? 防疫部門為了「貴陽19日社會面清零」真是拼了。我就搞不明白,把貴陽天天核酸人人綠碼的市民運到外地,就因為方圓幾百米有陽性,他們就被當隔離帶砍伐了,運到了外地,給貴陽市稀釋了貴陽之陽,那麼全省怎麼「社會面清零」?割臀皮補臉皮,不要腚了?用「禍水外引」的方式保證省城社會面清零,外地就不是貴州省的社會面了?我估計,如果技術上可操作,貴陽防疫部門恨不得在19日把全部貴陽人都運出去,製造貴陽無人區——人都沒有了,肯定社會面清零了撒。 鐵成狗的事實是,新冠肺炎病毒是退休老幹部,只能稱「前新冠」,病毒新一代接班人奧密克戎已痛改前非,危害性跟普通流感差不多了。上一代病毒德爾塔喜歡蹂躪肺部,奧密克戎寵幸上呼吸道,新冠肺炎已經是新冠咽喉炎了,現在還叫「新冠肺炎病毒」防疫指揮部就驢唇不對馬嘴了。就像本來是防治前列腺炎的藥方,直接用在甲溝炎上了,腳趾甲不影響前列腺,奧密克戎也對肺部不感興趣,咋硬拿著呼吸道炎症當肺炎來防治呢? 抗日戰爭時期,鄉親們躲避鬼子掃蕩,藏在隱蔽處不敢發出動靜,怕被鬼子發現了。這時有嬰兒大聲啼哭,母親趕緊捂住嬰兒的嘴,導致孩子窒息而死,算是為救大夥付出的代價吧。但在和平時期,幾個女人帶著孩子玩「躲貓貓」遊戲,為了不被對方發現而活活把孩子捂死,就是特么精神病了吧。貴陽為了躲避重症率很低,死亡率不高於流感的奧密克戎,付出了27人死亡的代價,這跟玩躲貓貓捂死孩子有什麼差別?這就像富家子弟傾家蕩產為了打個賭,賭注是一根黃瓜,輸盡了家當贏了根黃瓜。殺雞可以用宰牛刀,甚至可以宰牛刀割雙眼皮,但不能用宰牛刀滿身砍跳蚤吧。 這麼個防疫法,副省級以下的「基層」幹部也是一肚子苦水,奮鬥了半生混個烏紗帽不容易,誰都害怕因為多了幾個陽就被摘去頂戴花翎。擋人官路如殺人父母,與其自己難受不如讓群眾受難唄。愛情誠可貴,良知價更高,若為烏紗帽,兩者皆可拋。本來的初心是為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好像侵害群眾健康的只有新冠咽炎,其他一切致命的病症都無損健康似的),到頭來卻成了為保烏紗帽的健康,這保衛戰那保衛戰都成了烏紗保衛戰,新冠和烏紗帽打得難解難分,兩冠相逢狠者勝,這是兩種冠狀精靈之間的戰爭。國際上有俄烏之戰,國內有新烏之斗。 貴陽方面向社會道歉了,「社會」無色無味,不知道是否答應原諒了嗎。道歉不必著急,等查清責任也晚不了。只是想知道這27條人命能否喚醒領導,把「社會面清零」的神通收了吧!別再轉運了。

開往黃泉的貴州大巴

9月18日,中國人的朋友圈被西南省份貴州的一起車禍刷屏,一輛從貴陽出發載滿47人的大巴,在開往荔波縣的途中,於凌晨2時40分側翻墜下懸崖,27人遇難。 在中國司空見慣的車禍中,這起車禍的特別之處在於,它是一輛載滿準備前往隔離營的防控大巴。最近在中共嚴苛的清零政策下,大部分城市的防控層層加碼,已經完全和防疫脫鉤,成為遠甚於文革的政治表忠和站隊運動。疫情多發的貴州省會貴陽市為了完成清零任務,把疑似密接人群(連陽性都不是,其實都是正常人)強行用大巴帶出城市,前往貴陽周邊的縣城分散隔離。 眾所周知,貴州是個「地無三尺平」的多山省份,而且又多雨、多霧,眾多高速、省道都是穿山越嶺,極為兇險,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在白天開車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不要說能見度極差的半夜三更。貴陽為何要在鬼見愁的凌晨時分強制驅離密接居民呢?因為中共對居民每日的核酸篩查多半在早晨開始,這些密接人群在凌晨被帶走,不計入核酸篩查目標,意味著在新的一天「清零」目標可以更為迅速的實現。 更要命的是,這趟開往黃泉的午夜大巴,根據目前媒體爆出的照片,司機居然是穿著全套大白防護服。大家應該知道,中國新的民族標誌服飾——大白服,穿著體驗堪稱人類笑話,在全面遮蓋下,人的視野非常受限,本來凌晨在貴州山區行車已經是枉顧人命,還要讓一個視野受限的司機來開車,這不是把全車無辜的人活生生往鬼門關送嗎? 這不是意外,這是赤裸裸的人禍。27個人,不僅僅是一個數字,他背後是27個破碎的家庭。他們沒有死於中共妖魔化的病毒,反而死在了口口聲聲為他們著想的所謂疫情防控。很多人有所不知的是,貴州此前一直是疫情窪地,從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以來,真正直接死於新冠的人,只有區區2人。3年疫情死了2個。結果實行清零政策之後,一夜之間死了27個。 苛政猛於虎,也猛於人世間的一切病毒。柳宗元這句話,在中國實施清零政策的3年中,可以說我們不間斷的在目睹和體會。 我是一個純正的土生土長的貴州人,往上數十代,家族全是貴州人。如果我現在還生活在貴州,那麼可以肯定,我也可能在某輛開往不知何處的死亡大巴上。如果我有勇氣一點,最多也就是留著眼淚發個微博抱怨一下。甚至即便我開了天眼,知道那個墜下懸崖的結果,可能我也沒有選擇下車的權利。 我和那27個死於防控的同鄉本質上沒有不同,幸運的只是我是一個小鎮做題家,早早就離開了那個我懷念又厭惡的索多瑪。當年滿清入關之後,很多有血性的貴州人為了反抗滿清,和割據西南的土司們合作,催生了現代漢語中使用率極高、可以說不可或缺的「漢奸」一詞。可憐的是,三百多年後,再也沒有了奮起反抗的漢奸,只有引頸就戮的韭菜。 時至今日我還有很多親朋生活在貴州。我不知道這樣的厄運會不會某一天降臨到他們的頭上。實事求是的說,如今的中國,全體人民其實都在或大或小的死亡大巴智商,區別只是何時出發、何時翻車。生得隨機,死得必然。甚至可以說,14億人都成了人質,甚至沒有人敢質疑他。 曾幾何時,改革開放的成就讓很多人不解,為什麼文革這種荒誕的鬧劇,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華夏大地肆虐十年之久。而今一轉眼製造了無數人間悲劇、毀滅了無數草民生計、絞殺了無數活力城市的「清零」都已經執行三年了,為什麼?你讀懂了文革,也許就讀懂了清零。 貴州的死亡大巴,是為所有沉默的人鳴響的喪鐘,在這樣輪迴的歷史中,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他奪走了你的自由,就一定會奪走你的保障。坐在大巴上的人民已經沒有退路,慶父不死、魯難未已,是時候回望1911年的武昌槍聲了。獨夫不會在乎人民的訴求,他只會恐懼人民的子彈。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貴陽大巴事故中的逝者與生者:等不來的重逢 說不及的告別

2022年9月17日傍晚八點許,貴陽市雲岩區向陽大院,幾輛幾輛大巴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李輝(化名)在自家樓上看到,部分被要求轉運隔離的小區居民登上了計劃開往荔波縣的大巴,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和有些鄰居此一別就成了永別。 2022年9月18日凌晨2時40分,其中一輛車牌號為貴A75868的大巴車,在高速公路飛馳時側翻。這場飛來橫禍奪走了27條人命,此外還有20人受傷。 網路圖片 李輝發布的悼念圖 事故發生後,李輝通過社交媒體發布了一張悼念圖片,他說,「看著他們一個個地上車,卻等不到他們回來了」。 事故發生在黔南州三都至荔波高速三都段,趙飛強(化名)發小的妻子就在貴A75868大巴的後車,事故發生時,她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趙飛強說,事發時有6輛大巴在負責轉運,貴A75868隻是其中一輛,「我發小的愛人是在後邊一輛車上,事發後他們之前拍的車牌都發出來了。她住在貴州民族大學後門附近,那一片是自建房,不知道她是從家裡被拉走的,還是從工作單位被拉走的。車上轉運人員的目的地應該是荔波縣冰雪世界某個酒店,她已經安全抵達了。」 住在向陽大院對面小區的顧芸,也看到了9月17日向陽大院轉運居民的等車場景。顧芸說自己和對面小區很多人相熟,「事發後我聽住在對面小區的朋友說,有幾個人的家屬聯繫不到了。」 據一張網傳的疑似事故車輛的道路監控截圖顯示,涉事車輛上司機身著全套隔離裝備。顧芸回憶稱,負責轉運的大巴的司機,也穿著隔離服裝,「我們都從視頻上看到,司機穿的隔離服裝都很嚴密。」 有網友質疑,在貴州夜間多山的地形上行駛,這樣的裝束是否會影響視線?但目前,關於此次事故的原因,並沒有更多的細節和答案了。 18歲的女孩可可(化名),在事故中失去了自己的大姨和姨夫,「他們已經去天上了,他們還有個孩子,是我的弟弟,今年還在念高三。」 網路圖片 可可說她的弟弟正在等待辦理手續去奔喪 得知消息後的可可,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將噩耗告訴還在學校的弟弟,「因為疫情原因他還在學校,而且已經高三了。」但當可可嘗試跟弟弟溝通時,卻發現弟弟已經得知了這個噩耗,「我小心翼翼地問他,有沒有好一點,他出奇的平靜,我覺得他是在硬撐,但我也沒有說破,我怕戳到他的痛處」。 在可可的印象里,她的大姨和姨夫從來不發脾氣,從來都是笑嘻嘻的,很樸實也很善良。可可從小和弟弟一起長大一起玩,「他真的非常懂事,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心痛。」 可可的家人準備和可可的弟弟奔喪。但對於可可的弟弟來說,想見父母最後一面仍然需要等待辦理手續,「政府正在給他辦理手續,如果不讓他去見父母最後一面,會非常可惜。也會有大人一起去,但考慮疫情防控,只准三四個人去。」 網路圖片 常英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悼念信息 來不及和親人告別的,還有家住安順的常英(化名)。在這次車禍中,她叔叔家的兩個兒子,一死一傷。她在社交媒體上說,「願三叔三嬸能夠過去這個坎,願天堂里沒有疫情沒有車禍。」 面對外人的詢問,常英有一些警惕,她說自己發布在社交媒體上的信息都是真實的,「我們家裡人現在還沒有去,也不知道受傷的弟弟情況怎麼樣,不管怎麼樣,還是要以官方發布的消息為準。」 2022年9月18日晚,貴陽市政府副市長林剛通報了三荔高速重大交通事故的情況,車上載有47名人員,其中駕駛員1名,隨車工作人員1名,其餘45人均為雲岩區涉疫居民。 林剛表示,這起重大交通事故給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帶來巨大損失,其無比沉痛、無比自責。林剛代表市委、市政府對所有遇難人員表示沉痛哀悼,向所有遇難人員家屬、受傷人員表示深切慰問,並向全社會作出誠懇道歉。 在相關新聞下,熱度最高的一條評論質疑,「大半夜轉移,就不能等天亮嗎?差這幾個小時嗎?」 也許,這也是貴A75868所有乘客的疑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請以通報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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