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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為了帶鹽,他們開始給「切爾諾貝利」洗地

小日本悍然排海第四天,我一直注意著簡中以外的新聞動向, 除了抖音那個哭的梨花帶雨如喪考妣的小姑娘視頻火到了油管,被老外嘲笑了幾陣子, 主流媒體幾乎沒有什麼水花,對比著簡中來看,真是風景這邊獨嗨, 嗨到什麼程度呢, 一個自稱有著強烈民族情懷的90後店主親手砸了自己的日料店, 雖然我也不知道,有著民族情懷的有痔青年當初是怎麼開的日料店。 (不是說不能開啊,我只是好奇他的心理路程。) 還有一群群網民,像蝗蟲一樣湧入各個漁民直播間,喊著「核魷魚」,抵制一切海產品, 在鹽騷動開始醞釀時,在核污水的排放讓一些鹽慌子孫陷入泄憤的狂歡時, 我就隱隱感到,在任何一場紛紛擾擾的鬧劇發生之後, 在隱約感受到一種時代性的遙遠的痛苦之後, 最先受到傾軋和傷害的,仍然是那些底層的民眾, 那些海上辛勤捕撈的漁民,那些直播間里承受著不明惡意和謾罵的具體的人。 但我並不擔心這些國產海鮮的銷路。 清華大學有個模型預計說,日本核處理水將在240 天后到達我國沿海, 這也是許多媒體安撫民眾現在無需擔心國產海鮮的理由。 但是,240 天之後呢? 相信我,240 天后,沒人會記得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記得 240 天前,你在做什麼嗎?我也不知道。 我是查了一下才知道,240天前,疫情正在集體過峰。 那時候,國人搶的不是鹽,是布洛芬,是蒙脫石散。 因為有謠言說,奧密克戎新變種 XBB ,會導致腹瀉。 昨天,根據疾控中心的採樣分析,XBB 已經佔據中國新冠毒株 99% 以上。 但是已經沒人在乎了。 輿論場,其實每一天都很嗨的, 都是在污泥堆里洗抹布,再擦窗戶,都覺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相。 說白了,流量的大生意,只有三種: 第一種,搞笑,娛樂到極致; 第二種,玩家,精細到極致; 第三種,揪斗,陰謀論到極致。 三種都有一個共同點,越能扯越有流量。 扯到極致,越來越多同流合污,哪管洪水滔天。 在不缺傻子的地方,當然選擇作騙子比較爽。 唯一的區別是:是否喪良心。 很不幸,才4天,最喪盡天良的一句話,就刷爆了簡中輿論場: 「切爾諾貝利見證了人類勇氣的巔峰和大國的格局, 福島核電站刷新了人類卑劣的底線和小國的蠅狗! 」 都是核泄露事故,是咋得出結論說切爾諾貝利比福島更幸運的? 就因為一個姓蘇一個姓日? 這不就是墳頭蹦迪,不就是縱做鬼、也幸福嗎? 這些鹽慌子孫喪事喜報成習慣了,都有臉替地下的死難鬼說他們「幸運」了? 對切爾諾貝利事件親歷者而言, 它是每一寸肌膚的潰爛, 它是每一秒鐘的撕心裂肺, 它是每一對愛人的生死離別。 但最讓人動容的是在這場浩劫之下, 備受磨難的是他們,一往無前的也依然是他們。 切爾諾貝利所有受難的人,都是前蘇聯的犧牲品,而不是他們代表前蘇聯拯救了世界。 他們不止是英雄也是受害者,不要把他們的苦難等同於前蘇聯的功勛,這是對切爾諾貝利受難者最大的侮辱。 說什麼救援及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切爾諾貝利有九級地震嗎,有十五米高的海嘯嗎? 因為玩忽職守釀成這麼大事故,信息被封鎖,事故被瞞報,民眾一無所知,在高輻射下照常開展節日慶典……不但不受懲罰,還救災有功了? 一場來自前蘇聯的人禍,卻讓烏克蘭和白俄羅斯吃下惡果, 生活在那裡的民眾,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能憤怒什麼?能討伐什麼? 而所謂的前蘇聯「大國的格局」難道是指, 事故發生後,為了「避免在民眾中製造恐慌」,當地圖書館迅速讓所有關於核輻射、廣島、核爆、X射線的書全都消失嗎? 是指,他們鼓勵那些第一次搬離老家避難的居民們,在不遠處的輻射雲下露營,在河邊游泳曬太陽,讓軍隊從早已無人的小鎮中清理出一棟房子拍攝婚禮,被拍成影像傳至全國各地,甚至給外國人觀看嗎? 是指,輻射劑量檢測儀賣了一個月就不見了,報紙上不能寫輻射量有多少,下降了多少,更不能寫出來的是村子裡只剩下了一些男人,女人和孩子都走了嗎? 輿論場,其實每一天都是很嗨的,而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那些為了帶鹽的大v,是永遠不會告訴你更多具體的事情的, 不會讓你去接觸最開始,經過和細節。 他們只是把煤油,炸藥,易燃物裝到你接觸到的信息里, 你順從地開始謾罵,詛咒,一種極為扭曲的姿態, 又異常自我感動和欣賞成為這種集體的,複製的,動態一致的生物。 他們能給的,只是仇恨,那種安全地,撕心裂肺的仇恨。 而在恨的過程中,我們總會忘記是什麼讓我們如此不滿,而什麼又讓我們如此無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有病要讀書plus)

這裡小區交付好幾年 開燈率低於10% 這會是樓市的最終宿命嗎?

1 樓市熱熱鬧鬧,做「夜壺」支撐了經濟數據十幾年。臨了塵埃落定,回頭一算賬才發現,這場遊戲的參與者,似乎沒有一個是贏家。 開發商:碧桂園欠債1.43萬億,恆大欠債2.4萬億,萬科欠債1.35萬億……大大小小的開發商,都是巨額債務纏身,”暴雷”此起彼落。 地方政府:高盛估算的數據是,中國銀行系統擁有94萬億的地方政府債務,佔總資產的20%(據高盛2023年7月發布的《中國銀行業 測試 “不可能的三位一體 “》)。 住戶部門:截至2022年年末貸款總額749323.11億,居民債務槓桿率為61.9%。2009年”四萬億”之後,槓桿率從20%多上升到60%多。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認為,居民槓桿率超過65%將影響金融穩定(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2017年10月發布的《全球金融穩定報告》)。‍‍‍‍‍‍‍ 大家都欠了巨額債務,而且違約頻發。這錢,到底都到哪兒去了? 2 要解答這個問題,先看下面這個例子。 上周,房哥一個好基友在廣東惠州(沒錯,就是前幾年很多溫州土豪去炒房的地方)租房,這是一個沿海的度假區板塊,好基友租了套精裝全新舒適二居室,租金每月才一千出頭。 就是這麼一套房子,房東在幾年前價格高峰時買入,單價(含裝)1.5萬元/㎡,如今市場價不到8000元/㎡,幾乎跌去了一半。 降價慘烈,還沒人接盤。當然,這不是房哥今天要說的重點。 今天的重點是,好基友在晚八時拍了下所住樓棟的「開燈率」,情況是這樣的: 交付好幾年的全裝修房子,在人流高峰的暑期旅遊旺季,亮燈率百分比低於10%。 然後,沿街社區商鋪,幾乎是全黑的: 更令人感嘆的是,好基友租的房子所在樓棟,共31層,每層18套,一棟樓合計多達500多套(小戶型和公寓)。 然後他這棟樓的序號是:第80幢!沒錯,是第80幢。 這樣大規模的小區,在周邊還挺多,開燈率也在相似的低水平。‍‍‍‍‍‍‍‍‍‍‍‍‍‍‍ 對此,好基友不禁感嘆:房子,真的是多!人,真的是少!‍ 3 房哥好基友看到的超低「開燈率」和大規模空置,雖然有些極端,但卻是中國普通二三四線城市「房子過剩的濃縮代表」。 那麼問題來了,房子的大面積空置過剩與欠債還不了之間,有關係嗎? 其實,我們今天樓市系統性風險的問題癥結,恰恰就在這裡。 我們都知道,微觀層面,借的錢能不能還,歸根到底,取決於用這錢調配的等價資源,能否帶來高於其價值的產出。 舉個栗子 比如銀行借你100萬,你用100萬換來原材料、勞動力等生產要素資源,來生產商品。 如果你生產的東西,能被市場以105萬元(借款+利息)接受並售出,那麼你就能還債或維持債務鏈條的持續運轉。反之,債務違約就有可能出現。 這個簡單的道理,放到宏觀層面,同樣也是成立的。 在房地產的這條「銀行—購房者—開發商—-地方政府」鏈條中,所有的借款,都指向生產兩個終端產品: 開發商生產房子; 地方政府生產叫「基建」的公共產品。 這十多年,開發商和地方政府累計借了百萬億元級別的money未還,大家對此的慣性認知是這樣的: 所謂的房地產支柱作用和「夜壺作用」、政府投資基建的增長引擎作用,就是這樣來的。 然而本質上,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看: 地方政府和開發商,利用」印鈔機「進行信貸擴張,大舉借錢,且利用這些借款,調用基建產業鏈條和房地產產業鏈條上的所有要素資源(包括土地、鋼筋水泥、各種建材、勞動力等等等),終端只產出兩樣東西:房子和基礎設施。 4 那麼,這十多年舉國借債生產出來的這兩樣東西,能抵得過相對應投入的money嗎? 在住房短缺或結構性短缺年代,市場對房子的價值認同度很高,老百姓的債務水平也比較低,這個時候的房子搶著買,開發商的債務自然不成問題; 另一方面,此時城市化快速發展(農村人口持續向城市流入),對基礎設施等公共產品的需求也是嗷嗷待哺,基建的邊際效用很高,外部正效應很大。比如一條金溫鐵路,給溫州製造業和運輸業帶來多少好處啊?‍ 這個時候,基建投入的高回報,便是屬地經濟、稅收、地價的扎紮實實增長,回報遠高於投入,地方政府的日子過得遊刃有餘。 而到了最近五六年,房子和基建這兩樣終端產出,情況已經發生重大性變化。 一方面,開發商和地方政府,借錢越借越多,說明房子和基建的終端產出基數越來越大,產出速度也在加快。「快周轉、高槓桿」就是這個階段最好的代名詞; 另一方面,客觀規律意義上的城市化(農業人口向城市人口轉移)已經接近尾聲,住宅存量飽和或過剩,絕大多數普通的二三四線城市住房需求沒有後勁。 在這種情況下,城市的大開發大建設大造房子,已經得不到相應的回報。 這時候的債務,對於開發商而言,相當於動用天量借款,去集合、調配上下產業鏈生產要素資源,然後在很多地方很多區域換來一大堆沒人住的房子。 這時候對於一些地方政府而言,也是動用天量借款(政府自己借款、開發商買地借款),調配所有資源繼續加大力度,實施雄心勃勃的城市建設計劃。 落實到具體層面,要為這些新開發的房子,生產提供相應的基建配套(比如道路、電力、市政排污、公共建築、城市界面形象等等)。 房子沒人住了, 開發商的債務鏈條就滾到頭了; 房子沒人住了, 相應投入生產的大市政配套,也失去了相應價值。 十幾年的刺激再刺激,加碼再加碼,都加在房地產和基建頭上。超大規模的終端基建產出,邊際效用也越來越低,外部正效應大打折扣,也就很難換來稅收增長和經濟效率的系統性提高。 於是,許多地方政府的債務鏈條,也很難再維持下去。 5 最後,再來總結一下。 A 借錢,意味著調配等價的資源,而關鍵,就在於調配資源生產了什麼? B 如果生產的產品有價值、有需求,那麼借錢會讓發展進入良性循環,社會的財富就會增長,債務不會成為問題。 C 反之,如果生產的東西沒人用、浪費、低效率,那麼借錢意味著讓資源部分或全部變成廢物。財富滅失了,自然債務也償還不了。而向銀行借的錢,就成了真正的「貨幣注水」(沒有對應的財富增長)。 最後一點,或許就是當下大家都借錢、沒人是贏家的根源所在。 所以你說,再動用刺激政策,維持房地產等原有的路徑依賴,把經濟指標數據搞得好看一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因為這樣干,實際上就是再次動用各種生產要素資源(實打實的家底財富),把它們變成一堆基本沒有用處的鋼筋水泥叢林。 所以,繼續走房地產刺激的政策老路,就是”奔赴深淵”…… 這就是好基友「超低開燈率」帶給房哥的啟示。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兒。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溫州房哥)

愛國港商雄文網路瘋傳,引發熱議

近日,國際主流媒體開始公開唱衰中國經濟,著名的《經濟學人》雜誌日前發表了一篇文章,直指習近平的失敗模式使中國經濟熄火,習近平的高度集權導致懂經濟的技術官僚被體制排擠,結果經濟決策錯誤疊加已無法挽救。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等也相繼發文表達了類似的看法。而耐人尋味的是,一向被視為親共的新加坡《聯合早報》也刊登了一篇雄文,題為《問題在經濟,根子在政治》,作者是香港著名愛國商人前中國政協委員劉夢雄,文章毫不客氣地對習近平以政治挂帥倒行逆施致使中國經濟崩潰國民返貧的現狀予以抨擊。雖然全文沒有出現習近平三個字,但讀者會心知肚明併產生共鳴。網友@流氓戰機發帖稱,此文不亞於胡耀邦《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條條罪狀,一針見血!又到歷史關口。 文章開篇就直達主題,作者寫道:當前中國經濟面臨私企倒閉潮、外企撤離潮、投資大幅萎縮潮、出入口下降潮、消費嚴重不足潮、債務連環爆雷潮、員工大規模失業潮、政府財稅失血潮……投資、出口、消費三大經濟引擎全部動力不足乃至死火。中國國家統計局日前公布的7月份經濟數據,明顯呈現通縮特徵。第二季度外資投資額只有區區49億美元,同比下跌87%!中國恆大、碧桂園兩大房地產巨頭「債可敵國」,象徵整個行業崩潰累及相關產業陷入危機……以致美國總統拜登驚呼,中國經濟下滑對世界猶如「定時炸彈」。中國坊間流傳段子:「經濟新三大引擎是國家統計局、中宣部、新華社」「挽救經濟的工具箱里只剩喇叭(意即』靠吹』)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一路高歌猛進,為何數年之間風雲突變,急劇下滑?一句話:問題在經濟,根子在政治。 接下來作者闡述了四點觀察:第一,中國經濟上升期主因是政治上中止階級鬥爭為綱,堅持經濟建設為中心,因而解放了生產力。近年經濟惡化,主因是政治上強化意識形態,堅持「馬克思是對的」、消滅私有制,強調鬥爭哲學,濫用國家安全、反間諜概念,對投資者和專業人士造成動輒誤觸法網的心理威脅,導致外商和遊客對中國裹足不前。在層出不窮的各領域反腐敗過程中,拒絕推行政治體制改革,反而套用政治運動形式,到頭來治標不治本,更有甚者,視司法獨立為所謂錯誤思潮予以批判,根本不能培育出以法治為基石的自由市場經濟,束縛了生產力的發展。 第二,經濟上升期是在認識上堅持市場在資源配置方面的決定性作用,在政策上鼓勵私營企業發展,保護民營企業家的合法權益和人身安全。但近年經濟滑坡重要原因之一是「國進民退」的惡果:在認知上片面強調「黨領導一切」,與十三大報告「黨政分開,政企分開」改革方向背道而馳,在私企、外企設立黨委、黨支部,令國務院頒布的《公司法》《物權法》規定的企業自主權形同虛設,私企因此擔心隨時會發生「第二次公私合營」。此外,在輿論上「消滅私有制」「私營經濟退場論」此起彼伏,令投資者人心惶惶。在政策上,地方政府視私企為韭菜,由「亂收費、亂攤派、亂罰款」發展到「亂立案、亂抓人、亂沒收」,將對私企的罰款沒收作為政府創收手段之一。河北省著名農民企業家孫大午被羅織罪名入獄,大午集團巨額資產被賤價拍走,巧取豪奪令人心寒!所謂「行業整頓」充滿隨意性,一紙公文消滅一個行業,毀掉一批上市公司並非神話,而是現實!種種不公正待遇令私營企業家發出「利用我們是你們無奈的選擇,消滅我們是你們崇高的理想」的哀鳴,投資信心盡失,因而「潤(RUN)」意頓生。如今,官方又透過打擊移民公司,勒令交出移民檔案企圖剎止「潤潮」。中國私人企業和國際外資企業都是私有制的產物,目睹私企悲慘遭遇,外企自然兔死狐悲,感覺中國投資環境充滿不確定性,從而避之則吉。 第三,近年經濟倒退的重要背景之一,是有人違反中央第二份歷史決議關於「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規定,鼓吹「忠誠不絕對,絕對不忠誠」,宣揚「定於一尊,一錘定音」,把個人崇拜推向新的高峰。後鄧小平時代形成的集體領導格局無疾而終,幹部隊伍中吹牛拍馬之輩當紅得道。正直敢言能幹之士遭逆向淘汰;加上亂劃敏感辭彙,亂訂封號標準的言論、網路監控,導致社會上萬馬齊喑,糾錯機制缺位,以致違反經濟規律、違反科學規律、違反自然規律乃至違反地緣政治規律的充滿隨意性拍板暢通無阻,給經濟運行帶來巨大衝擊和慘重損失。 例如冠病疫情三年,泛政治化成風,將科學問題的公共衛生政策探討,無限上綱為制度之爭,提出不切實際的「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口號,任意封城封路封關,停工停業停產,企業的生產、流通、營運慘遭腰斬,居民的人權、人身自由、人格尊嚴乃至居住權、財產權被恣意踐踏,造成次生災害遠大於病毒本身,令世界工廠的產業鏈、供應鏈受到重創,是中國繼大躍進、文革浩劫之後的第三次大折騰,經濟損失慘重、公民權利受到破壞、政府公信力跌落且後患無窮!又如最近的河北省水災,違反「水往低處流」自然法則,讓海拔較高的涿州為「保護」海拔較低的雄安新區,無端成了泄洪區。涿州市民被拍腦袋工程禍害,人命財產損失慘重,是典型的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第四,經濟上升期重要動力之一,是中國在外交上將中美友好關係放到重中之重地位。但近年中國經濟下挫,卻與戰狼外交有直接關連:君不見前幾年國內一片「厲害了,我的國」自嗨,明明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卻動輒宣稱中國在某某領域「為人類指明方向」。國際交往欠缺風度,撒野成性,四面樹敵。尤其是去年2月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以來,一不定性俄方行徑為侵略,二對俄侵略罪行堅持不作譴責,三依然宣稱「中俄友好無上限,合作無禁區」「會在各方面予以策應」; 連年推行戰狼外交的結果,令中美關係跌到1972年尼克遜總統訪華以來最低點,中歐、中英、中日、中韓、中澳、中加等關係全部跌至幾十年來谷底。與俄羅斯抱團取暖、單方面宣布「中英聯合聲明過時失效」、部署武統台灣,在一系列事態演變面前,美國及盟友意識到,基於國家安全和對國際秩序的維護,有必要「去風險化」,減少對中國產業鏈、供應鏈的依賴,並在高科技領域的對華投資、交易予以脫鉤,避免養虎為患。外交上親俄反美令中國逐漸失去美國和西方的資金、技術、市場,實際上終結了改革開放,重回閉關鎖國,其必然趨勢則是中國經濟大幅萎縮、失業壓力山大、廣大民眾重新返貧。 企圖回歸改革開放前那原教旨社會主義,甚至回到階級鬥爭為綱、個人崇拜盛行的毛澤東文革時代,以此求得保住共產黨的政權安全,只會讓僵化的斯大林體制下產生的各種社會矛盾越積越多,越激越大。由此令私企痛感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令外商驚悟危邦不入,則中國整個產業鏈、供應鏈、資金鏈將「火燒連營七百里」,這是目前中國經濟結構性大坍方,反令政權地動山搖的原因。 須知不受監督、制約、制衡的絕對權力,才是最大的絕對的腐敗,且是官場、軍隊、司法、外援撒幣、醫療葯業、教育、工程等等腐敗的總根子!藥方並不難開:政治體制改革,包括實行憲政民主、普選制、官員財產申報公示、司法獨立、保障言論新聞自由進行輿論監督……這是保障經濟高速優質發展必由之路。 作者在文章結尾總結道:政治造成的經濟逆境,必須在政治上對症下藥。問題是,從井崗山到延安到西柏坡到登上天安門城樓「一路風塵一路歌」的農民起義軍領袖第二代,在「打江山,坐江山」的歷史慣性思維下,有通過政治體制改革,實現經濟市場化、社會法治化、政治民主化的歷史使命感和遠見魄力嗎?

抵制海鮮:一曲忠誠的讚歌

對許多中國人來說,日本無論選擇在什麼時候把福島核污水排海,都一樣不可接受。日本政府可以藉助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權威地位,來向世界其他國家說明排放的可防可控,但日本上下想必已經確認一個事實:那個「風月同天」的國家無法說服。 不只是日本人感到解釋的困境,一部分持有啟蒙立場或者純技術科普的人士也發現,他們在日本核廢水排海一事上的中立澄清,不僅要面對暴躁的受眾,而且要承受直率的表達壓力。外交部門的抗議表態,海關的跟進動作,更加重了議題的交流難度。 外交官與人民毫無障礙地同頻共振,在「不予接受」的強硬立場上,日方的解釋、IEAE的數據及該組織中國專家的意見、其他國家的反應,統統不在中方和中國人的考慮中。一些惡作劇般的仇視表達還顯示,反日已經成為某些年輕人全部的政治意識。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那它在表面上還只是2012年反日遊行的網路版,隨著海關總署暫停進口日本海鮮產品,這場反日風波開始有了實質性的轉化成果。直接反映就是,全國湧現了類似2011年的大眾囤鹽現象;而長遠影響則是國產海鮮及日料餐飲業蒙難。 怎麼來理解民眾囤鹽舉動?一言蔽之,這是日積月累的反日立場內化於具體生活的應激反應。但搶鹽現象於12年後重現中國社區與網路商超,在社會效果上是尷尬的,尤其是中鹽集團被迫發出供應充足的聲明,暴露出反日立場與日常生活之間的裂痕。 搶鹽現象一定會被國際媒體捕捉到,由此產生的國際印象必然不是正面,它將成為解讀中國人國民性的新證據。除此而外,更顯著的尷尬或許在於,群情激憤的反日宣告像迴旋鏢一樣打到國民自己身上,拉開了部分國人傷害另一部分同胞的序幕。 日料餐飲店敏銳地嗅到了不安,以最快速度審查原材料的來源,以備躍躍欲試的工商臨檢。日料店更以未雨綢繆之態,將日式製作工藝與食品原料區別開來,甚至以國內餐飲流派遮掩日料店身份。外界看到的是日料餐飲業的驚惶,但驚惶背後的損失無人在意。 更多的次生災害出現在國產海鮮直播間,國內業者遭遇了突如其來的網暴攻擊,對這些源自道德高地的群起攻之,業者解釋無用,深感無力。網路反日立場已經有能力細化為靈活的攻擊行動,這是業界直播成為盈利模式之後合併的風險。 猝不及防,身份政治就以這種中國式的粗鄙樣貌展露在國人面前。國際政治角力被愛國者引流到國產海鮮直播間,有人悲觀地預言會衝垮千億級別的行業產值。像日料店一樣,國產海鮮業者被當成反日浪潮的「局外人」,這樣一來,他們的損失似乎就能被合理化。 與12年前那波搶鹽潮不同,這一次搶鹽現象無法成為一類孤立現象,因為人們接受到的認知模塊是:核廢水排海即等於核污染太平洋。哪怕是在這種籠統的認知引導下,儘管未被挑明,但邏輯上無法否認(事實也如此),國產海鮮遭受道德風暴已是無可避免。 考慮到食鹽的廉價特性,搶購僅有短暫的心理壓迫感,哪怕可勉強解讀為反日立場的生活化應用場景,但總可以當作笑料梗消化掉。而國產海鮮業的規模,比日本進口海鮮規模大得多,其經濟損失及民生急難是囤多少噸鹽巴也無法比擬的。 2011年與2023年兩場搶鹽囤鹽現象,確實互為參照,但後者並非前者的簡單復刻,而是比前者蓄積了更為深刻的政經背景,見證了愈發激越的民間情緒。有人沉醉於慨而慷般同仇敵愾,可如果衡量這場民意表達的不是忠誠,而是犧牲呢?你又會作何感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我還是想吃日料

很多人假裝不知道,全世界的海洋其實是相通的,如果日本的海水有毒,早晚會影響到中國海域。 實際上,如果你恨日本、美國,應該感到高興才是:日本的排放,先毒的是日本人,然後是美國,再然後洋流才會到歐洲。你不應該偷著樂嗎? 但是,那些人卻並不感到開心,而是比日本、美國人還生氣。在搶鹽之餘,開始抵制日本海鮮、日本料理,甚至日本的一切。 有人擔心這樣下去會傷害到中國漁業,其實,這大可不必。或許用不了幾天,就開始有人宣傳,中國的日料可以放心吃,因為那些海鮮根本不是日本產的,而是從其他地方進口,或者乾脆就是國產的。 我知道,在成都吃到的日本料理,其實和日本沒有多大關係。店員都是中國人,原料也大部分是國產的。 但是,日料店和川菜館仍然有很大的不同。人氣最旺的川菜館,往往是「蒼蠅館子」,基本上沒有像樣的服務,但是任何一家日料店,都必須有良好的服務。從本質上講,任何一家日料店,都是一種「學習」,人們學習的是某種標準。 儘管只是模仿,你也能從中感受到「什麼是日本」。其實我們也可以從別的地方感受到,比如足球。看一下日本足球,中國女足在世界上被淘汰後,頭號球星王霜說,別想那麼遠,就學日本吧,看看她們是怎麼踢球的。 基於這樣的認識,你會如何看待日本的排放? 我不懂核科學,但是我可以提供一個「現實的段子」。3·11地震後,某媒體派記者去日本採訪,距離所謂的福島核心區已經相當近了。他買了一個測量儀,時刻監控輻射濃度。等到回到辦公室,大家都對那個儀器感到好奇,打開一看,數字比在福島時還要大。 大概從那時開始,辦公室的孕媽媽們開始穿一種防護服。特別說一下,那個防護服還是有效的,能夠讓數字降低。 當然,我在這裡要強調一種科學精神:數字仍然在安全區間內,不管是按照國際原子能機構還是中國的標準,報社的辦公室都是安全的。 而且我也相信,同樣的數字,在日本、中國和任何地方,都應該有著同樣的意義。這是現代世界的基礎。 說這個不是什麼洗地,而是想告訴大家,我們生活的環境,其實和日本差距挺大。不信去查一下空氣指數就知道了。如果要憤怒要改進,我們每天會有大量的事要做。但是,我看很多人沒這個意願,他們甚至贊成俄羅斯在烏克蘭使用核武器。 我比很多人都愛國。2019年在日本青森,我在一個小店點了一份牛肉飯,端上來一看,有一顆紅辣椒,於是我就開始思念成都——這是不是很愛國?即使是在異國他鄉,我仍然不忘記「家鄉」的味道。 這樣說其實是一種欺騙,因為有很多朋友知道,我是在河南長大。那麼我再講一個愛國故事:我在東京街頭吃過一碗撈麵,那無限接近我小時候在老家吃的「媽媽的味道」。這讓我懷疑,東京和河南開封也許有某種關聯。 上面兩段都是胡說。其實我想說的是,別把吃什麼和愛國聯繫起來。今天看網上都在說拒絕海鮮,我願意祝福他們全家永遠健康長壽。 至於我自己,並不抵制海鮮,也不會抵制日料,我想抵制的是貧窮和愚蠢——比如搶鹽,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仍然愚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從墜機到探索真相——打擊虛假訊息與政治立場?

澳洲新州萊德市(Ryde)的Ermington公立小學開放日,校內一角落放置了「False or Truth」是非問答小遊戲,有一張卡片寫著「Hong Kong is not a part of China」(香港不是中國一部份),有華裔家長立即投訴校內散播「港獨」訊息。

我回來了,朋友們

我回來了,朋友們。 2023年5月18日,獲准重返公眾號後台。那時,距離上一次登錄,已是1年加15天,380天。 從5月18日到今天,8月22日,又過去了94天,我又在空白文檔前坐了滿滿3個月,才說出這句話:「我回來了,朋友們。」 恐怕,有的朋友會疑惑:這麼一句話,簡簡單單,7個字而已,有那麼難說么?380加上94,要花上474天?你是不是太做作了? 這絕非本願,但只能說:是的。有客觀原因,但主要原因在我自己個人這一邊。 我總覺得羞恥。 這麼長時間時間過去了,我不確定,還有多少老朋友能看到呦呦鹿鳴。許多經歷已經忘記,只能盡量做一次回憶。 一、時空摺疊 「相信我,對你有幫助。」大約是今年正月某一天,一位識見博廣的朋友察覺到我狀態不對,發來消息,推薦去吃一種葯——「逍遙丸」。我恰好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便拐彎進了街角的藥店,直接買了。 回家翻閱,只見「功能主治」上,寫著「月經不調」。 偏偏就是這麼巧,當時我正翻閱蕭乾先生的回憶錄,也有這麼一段,那是1938年,抗戰期間:「困居昆明的那幾個月,是我入世以來最苦悶的一段日子。」「失眠、憂鬱、苦悶,百無聊賴地在翠湖邊上轉悠。有一天走過威遠街一家西藥店,看到一瓶專治悶鬱症的葯,我趕忙買了回來。吃了幾粒之後才從處方上發現:**那原是專治婦女月經症的**!」 偏偏我手上這個,又恰好也是昆明出產的。時空摺疊了。對於寫作時使用感嘆號,我一般是不推薦不主張的,但蕭乾先生句尾的這個感嘆號,讓85年後的我不由一笑。 這笑本身,是一種葯。 蕭乾先生之所以「悶郁」,是因為被老闆辭退丟了工作,看不到事業前途,「像斷了線的風箏」。 在當時,有這種感覺的人非少數。比如,同是記者,比他大一歲的另一位年輕人范希天,悶郁更甚。隊伍散了,他孤身一人,「有一陣子意氣消沉,在街上晃了很久,沒有人可以幫忙。我身上只有一把雨傘,還有捆成一包的衣物。我就跳入水裡,其實我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可能是有人把我釣起來吧。」就此,他改名「范長江」,寓意從長江中活了回來。後來,他以《中國的西北角》、范長江新聞獎傳世至今,他創立中國青年記者學會的日期(11月8日)被確定為每年「中國記者節」日期。沒有人準確知道那個年代有多少類似故事隱入塵煙,范長江這段改名緣由也是一段隱秘,直到范長江先生去世30年後,才由一位海外作家朋友的回憶錄偶然披露。  獲救的范希天是幸運的,蕭乾更加幸運——剛剛買了這專治婦女月經症的葯,就接到了老東家《大公報》的工作邀約。曾在上海辦公室堅決裁員要他「自謀生路」的胡老闆,如今言辭熱切:之前的遣散,實屬實計,以後再遇困難,絕不輕易散攤子了,如今要在香港辦分部,請火速來港,共圖大計…… 接到這封來信,「悶郁」即刻一掃而光。蕭乾走在馬路上,感覺恍如隔世:「如今,有了職業,就恢復了自信,精神面貌大為改觀。馬路上遇到熟人,又可以報一下自己辦公室的電話號碼了。」 驅散了「悶郁」,蕭乾先生的才華得以釋放。先是主動請纓在滇緬戰場擔任戰地記者,1944年,青年蕭乾成為「全國唯一在歐洲戰場取得現場話語權的中國人」。(今天的歐洲又陷入大戰之中,放進歷史,更顯得蕭先生當時努力的可貴)50年後,1994年,晚年蕭乾與妻子聯手完成了又一次突破:出版首個《尤利西斯》中文全譯本。他成為七十年來第一個攻克這一「不可譯之天書」的中國人。(1922年出版的《尤利西斯》是站在20世紀英美文化頂端的作品,作者詹姆斯·喬伊斯說「書中設置了大量的謎團和迷魂陣,數量之巨,要弄清我的真意足夠教授們用數百年去爭論的」。) 同樣是男同胞,手裡同樣拿著治療月經不調的藥丸,也許我也可以就此打開幸運之門? 可惜,我知道,我的「悶郁」和蕭乾先生的「悶郁」,並不相同。 當時蕭乾先生渴望的是老闆的召喚,而我,不會,也不可能期待另一位老闆。蕭乾先生是在焦慮個人未來的前途和事業,一身才華伯樂難尋,而我,是個人能量難以應付所歷所見所思的過往,也失去對快樂的感知。蕭乾先生眼中的世界,仍然是他過去所認知、所相信的世界,所疑惑的是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與個人期許是否合拍,而我眼中的、心中的世界,卻從一個模樣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我們都面臨了恐懼。當日軍炮彈在頭上飛來飛去,蕭乾先生和朋友在甲板上緊緊抱在一起,他們唱著義勇軍進行曲給自己鼓氣,「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這時的蕭乾先生,肯定感覺到了恐懼。而我的恐懼,是另一種恐懼。我的周圍沒有炮火硝煙,只有無聲靜寂。 那時的人們清楚地知道敵人的方向坐標,在碉堡,在戰壕,在滇緬戰線,在祖國淪陷區,在東京,在汪偽辦公樓……但今天的我不清楚,很可能,它主要是在我自己心裡。 如果可以交換,我會說:我願意。我願意現在就到那個年代的滇緬去,像蕭乾一樣。我還願意,走得更遠一點,和那些孩子一起衝上松山,滾下怒江、衝進野人山。即便被炸成泥土,即便餵了蟲魚,即便連名字也被歷史消弭,終究是帶著熱忱離去,遠好過深陷無間。 所以我到底感覺到了什麼?我想準確完整描述它,但完成這種私人情感的公共表述並不容易。 鹿  曠野里,漫天白雪烏風。 黑暗森林蛇蟲虎豹輕嘶低吼, 彎腰,雙手撐住這條小路, 路面長著野草青藤, 空氣里是腐爛的永恆。 遠處傳來,巨鼓的咚咚響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心臟揪緊了,血管跟著鼓聲轟鳴, 骨頭震麻了全身, 回頭,不見了來時的門。 森林裡,隱約一座老城。 它是平的卻像一個摩天巨人。 一切都要碎了,一切都還在。 還是弓著腰,撐在地上, 手背上的草葉已經腐爛了幾層。 20230822 寫到這裡,已經兩千字了,卻才寫了一小部分,大主題還沒有打開。此刻,勾連想起了太多事,它們忽然醒覺,奔涌而來。因此,請原諒我必須先停一下,調整下情緒。 我們先把以上這些文字當做序章。如果有緣,朋友們將看到我明天接下去寫第二部分。敬請期待。這次回來第一位的原因是:我想到了一個小小的個人計劃,回贈給曾經支持鼓勵過我的讀者朋友們。 鹿鳴,始終是祥瑞。嗯,好消息是,今天,又一次重新出發了。如果我的人生也可以比做一場抗戰,那麼,說出「我回來了」的今天,此時此刻,就相當於真實抗戰歷史中的1938年4月(蕭乾買葯也在這一年): 在淞滬會戰華夏英傑血肉當壕塹、南京失陷婦孺遭屠之後,國人一腔鬱積之氣終於在徐州會戰「台兒庄大捷」這裡稍稍吐出了一口——即便川軍122師王銘章師長以下3000人在藤縣英勇犧牲——那一刻,我們失去許多同胞精華,我們知道路還很長,但仍然相信:我們可以贏。  「近鄉情更怯」。我也想念你,朋友。 20230822呦呦鹿鳴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呦呦鹿鳴)

「我老公行賄30萬入職 是電力系統的上流人士」截圖全網爆火!

昨天,一系列截圖和舉報材料在微信各群傳播,掀起了大家對於特權、行賄話題的熱議。 事件起因是某個名為「尚東尚築」小區的業主群中,一位業主公開「炫富」,聲稱自己的老公在南方電網工作,年入50萬+,是社會上流人士……. 高調秀優越感的方式引起了眾人的轉發圍觀,並迅速在各大微信群爆火。事件隨後繼續發酵,該女子聲稱在婚姻中遭遇了不公對待,並攥寫了一份舉報材料,控訴丈夫有行賄行為。 很顯然,事件的起因就是一位已婚婦女因家庭糾紛而舉報丈夫。南方電網廣州供電局也很快予以回應,並聲稱網路信息與事實不符。 在我看來,「行賄30萬進入南方電網」以及女子對丈夫婚內行為的各種控訴,都無法以一家之言辨別真偽,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50萬的收入在電力系統並不罕見。 給大家科普一下,在一線城市,50萬稅後收入,大概率是南方電網廣州供電局一個科級幹部的水平,而即使是基層員工,也有30-40萬的年收入。 電力系統中,不同環節待遇也有差別。發電-輸電-售電,所謂管住中間放開兩端,工資主要高在電網,電網屬於天然壟斷,截圖中的那位就是電網系統的。 再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從中央關注到電力系統壟斷高薪之後,電網的待遇十幾年都沒有漲過。也就是說,在00年代,電網的基層員工也有30-40萬的收入。 那時,退役的奧運冠軍會首選去電網工作,待遇又高,事又少。不過,電網並不是誰都有資格進的,在中央大力反腐之前,關係戶情況極其嚴重,各級部門領導都把孩子往裡面塞。 眼下,國企曾經嚴重的關係戶、過高待遇的現象,確實得到了遏制。人員的招聘要求公開透明和硬性的學歷指標,許多過去不向社會開放的崗位也要求必須社招。 然而,過去過高的待遇和關係戶問題,也創造了一定程度的不公,這是大家對此類新聞容易產生關注的原因。 要知,00年代的廣州,平均房價就幾千一平米,到如今翻了十倍都不止。不算單位分房,那時的電網員工,一年的工資就可以在廣州的優質地段買下一套100平米的房子,放在現在是不可想像的。 我朋友告訴我,當時國企高層甚至會在周末,帶著員工集體坐大巴去各大樓盤「掃房」,催促那些沒意識到的員工趕緊買房。 於是,這些從小生在特權家庭里的小孩,在不需要努力的情況下,被安排到了電網的肥差,又在房價最低點的時候靠著高工資買了房,並趕上中國經濟騰飛的紅利,迅速實現財富自由。 爽文小說也就不過如此吧!而這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是那位女士「炫富」的底氣,也是無數人憤慨的原因。 有次我外出較晚,半夜一點多走在廣州的大街上,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快速掠過我身旁,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個騎手,他看上去和我父親差不多大,滿臉都是歲月滄桑留下的斑駁。 我在想,是他不夠努力嗎?是他不夠有道德嗎?為什麼有些人在他這個年紀,從電網退休,在廣州有幾套房子,滿世界旅遊,而他卻要在炎熱夏天的半夜裡,為生存而奔波? 是的,改開之後我們創造了巨大的財富,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平等地靠自己努力而享受到了時代的紅利。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改善人民生活,是偉大的決議。而在今天,人們更加迫切的需求,是經濟權利的平等和公正。 反腐、公平、共同富裕,是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也是我們全社會努力的方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麟閣經略)

日本排放核廢水,中國沒必要這麼恐慌

日本宣布福島核電站將在8月24日開始排放經過處理的核廢水。近幾年,福島排放核廢水一事在中國引起了廣泛關注。最近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一項研究說福島排放核廢水,放射性物質240天會到中國沿海。面對這各種「危險」,民眾有必要恐慌嗎?即將進入太平洋的核廢水,是否真的會對我們產生威脅,太平洋的海鮮是否真會受到核污染? 1. 核廢水從哪裡來?為什麼要排放? 討論福島核廢水排放是否科學,是否會對周圍環境造成威脅前,我們需要先退一步,問一個基本問題:福島為什麼要排放核廢水?很多關於核廢水的謠言都是在這一基本問題上就開始恐嚇性宣傳,說得好像日本沒事幹就想搞核污染一樣。可這符合邏輯嗎?福島在日本境內,日本還是消費海產品非常多的國家,尤其喜歡本國的水產,他們會故意在自己境內搞污染嗎? 其實如今的福島核廢水排放是整個福島核電站清理計劃的一部分。2011年3月,由於地震引發的海嘯,福島核電站發生了嚴重事故,6個核反應堆中1-3號發生熔芯,4號受損。在這之後,日本就進入了控制、清理福島核電站的過程。要下線一個核電站涉及清理大量的核燃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對於福島這種發生了嚴重核泄漏事故的核電站,因為要清理破損的核反應堆、周圍被污染的土壤等,就更為複雜。目前預計整個福島核電站需要30-40年才能完成下線。 而在清理福島核電站的過程中,從事故一開始給核反應堆降溫,到之後讓核反應堆維持冷卻狀態,都要不斷向反應堆注入冷卻水。這些冷卻水在該過程中會被污染,成為具有極高放射性的核污水。冷卻水也無法100%循環,即核電站清理人員會不斷輸入新的冷卻水,而舊的污水會不斷累積。福島核電站在核事故過程中遭受的破壞還意味著存在雨水、地下水滲入核反應堆,形成冷卻水之外的污水。 這些具有放射性的核污水在福島核電站徹底下線之前會不斷積累。當然,積累的速度會有變化。例如雨水、地下水滲透存在於早期,後來通過隔斷地下水等措施已經解決,而核事故發生後的初期,冷卻水的用量更大,循環利用比例更低,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讓現在福島污水累積速率已經大幅下降。 可無論如何,這些受污染的水總要找個處理辦法。福島核電站的經營管理方——東京電力公司,東電,在事故發生後不久就開始在福島核電站區域內划出一塊地方,持續修建儲水罐,用於暫時存放不斷積累的污水。 不過這種存儲只是暫時的,因為福島當地的空間有限,能修建的儲水罐也有限。到2020年底時儲水罐已經修到了上限,總容積是137萬立方米,可當時已經用掉的容積達到了123萬立方,加上每年繼續新增5-6萬方廢水,就需要部署更長期的解決方案。 而如今的排放入海也是建立在這一大背景之下。 2. 核污水,核廢水,ALPS處理水,誰更準確? 因核泄漏污染的雨水、地下水,以及冷卻核反應堆形成的污染水,這些普遍具有較高放射性的污水收集在一起,就成了福島需要想辦法處理掉的核廢水。 核廢水的總量與存儲空間的矛盾在福島核事故不久後就暴發過。2011年4月與5月,冷卻剛發生事故的核反應堆迅速產生了大量污水,而當時福島核電站也建成的存儲空間有限,於是東電選擇將所有污水裡放射性相對低一些的直接排海,4月排放11.5萬噸,5月排放30萬噸。這在當時引發了很大爭議,一方面是因為東電彼時未事先溝通污水累積情況,直接宣布排海。另一方面是儘管選擇了放射性低的污水排放,但被排放的污水放射性仍然超過國際放射性物質的排放標準。 2011年的排放也是如今很多媒體、自媒體報道強調核污水,而非核廢水的來源。那些污水裡存在銫137,碘131等放射性物質,它們也被很多報道沿用到了當下的核廢水排放討論中。 只是這些強調必須叫核污水的報道對當下的排放實情存在誤導,至於存在銫137、碘131等各種危險放射性物質的說法更屬於不實信息。 與核反應堆直接接觸後,無論來源是冷卻水、雨水還是地下水,確實都形成了被污染過的水,稱為核污水是合理的,也是東電2011年時排放入海的類型。可如今福島不是將此類核污水直接排放,而是將核污水處理,做到符合國際排放標準後,再排放。這類符合排放標準,但仍具有一定放射性的處理水,應該屬於核廢水,而不是核污水。 要理解當下的核廢水與最初產生的核污水的區別,必須提到ALPS系統。由於清理核事故必然產生大量核污水,如何安全處置這些污水早就成了東電以及日本政府考慮的事宜。2013年時,東芝專門就此開發了一個多种放射性物質移除系統,ALPS。 ALPS可以理解為一個過濾系統,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存儲下來的核污水進入ALPS處理,通過吸附、過濾的方式,移除62种放射性元素(使其含量大幅降低),形成ALPS處理水。 從2013年ALPS上線後,福島核電站一直在用ALPS處理累積下來的核污水,處理後的ALPS處理水則繼續存在前文提到的儲水罐里,如今要排放的其實就是ALPS處理水。 一些報道里刻意渲染的銫137、碘131也都是會被ALPS移除的放射性元素。因此強調這些放射性物質會被排放,只能說屬於不實信息。 3. 核廢水的排放標準 相對於用什麼系統清除核污水裡的放射性元素,公眾更關心的是最後要排放的核廢水到底還有多少放射性。像一些新聞報道會說ALPS系統處理並不成功,有很多污水經過處理後仍然有很高的放射性。 對這些說法,我們就需要了解福島核廢水排放的標準。福島核廢水排放不是在ALPS系統里打個卡就排放的,而是有明確的放射性物質排放標準,ALPS的目的是讓排放的廢水達到這個標準。 ALPS能移除62种放射性元素,不過有兩個移除不了,那就是碳14和氫的同位素氚。核廢水中碳14的含量本身就不高,大概是日本排放標準的十分之一。真正ALPS處理不了又在總輻射量上比較顯著的是氚。 對此,最後確立的排放標準是氚之外,利用ALPS處理把剩下的放射性元素總放射量,低於放射性廢物的環境排放標準(總數值為1,也是國際放射防護委員會ICRP認可的標準)。2020年底時,福島儲存的核廢水中有29%達到該標準。 那麼剩下沒達標的呢?像一些媒體報道非常樂於強調70%的核廢水不達標。可這些不達標的不會被排放,而是會再度經過ALPS處理,直到達標後才會進入排放的序列。 那些未代表的廢水包括早期處理的,以及有段時間遇到過濾系統故障的,那些放射性元素含量高很多(分別為10-100與100以上)。但它們都會再次經過ALPS,即再次移除放射性物質。根據東電監測報告,之前放射性元素量含量2400以上的的水,再度處理後只有0.35。也就是說這種反覆用ALPS處理來達標是可行的。 我們前面提到ALPS唯一處理不了的是氚,因此福島待排放實際是經過ALPS處理,除氚以外都達到放射性排放標準的核廢水。 那麼這裡剩下的就是怎麼處理氚的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包括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在內,經常把福島核廢水排放稱為氚水處理問題。 氚是氫的同位素,氚水的理化特徵核普通水一樣,使得氚水很難被分離出來,而且福島要處理的氚水總量還特別大,130多萬噸。以當下的科學技術,是不可能做物理分離的。為此,福島的排放計劃里加入了稀釋步驟,在排放時用海水做100倍以上的稀釋,讓最終氚含量不超過日本國家標準的四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福島核廢水排放首先只有經過ALPS處理後60多种放射性元素(只排除氚)的總放射性程度降到國際放射性物質排放標準後,才進入被排放的序列;其次,排放時還要經過100倍以上的稀釋,不僅讓放射性物質含量更低,還保證ALPS無法移除的碳14在日本監管標準的千分之一,氚在四十分之一以下。 實際排放時,經稀釋後,廢水中的氚放射量在1500貝克勒爾每升(Bq/L),而WHO的飲用水標準里氚的含量上限是1萬Bq/L。這也是為什麼國外政府、媒體會提到排放的廢水放射性達到飲用水標準。當然,那只是指氚排放量,由於採用了大量海水稀釋,這並非真的飲用水,只是說在放射性上,它已經和飲用水相當。 4. 核廢水排放有監管嗎? 很多人可能對核廢水排放的標準也有疑慮:這些標準靠譜嗎?是不是日方一意孤行制定的標準?甚至整個排放過程有監管嗎?所謂的達標數據靠譜嗎? 福島核廢水排放還真不是某天日本一拍腦門想出來的。2013年ALPS系統上線後,日本就開始商討如何處理ALPS處理水——ALPS沒法移除的氚超標問題。於是,日本在2013年-2016年建立了氚水工作組,專門分析如何處理福島的氚水。 該工作組首先核實確認了從廢水裡分離氚不現實。接下來比較分析了五種潛在的氚水處理辦法,包括排海、蒸汽排放、地層注入、氫氣排放與地下掩埋。如今國內媒體自媒體非常熱衷說排海成本最低,其它方案如地層注入更好。這些說法沒有根據。所謂的地層注入與地下掩埋,目前都沒有相應的標準,還有能否找到合適地層的不確定性。氫氣排放則存在處理擴大化的技術困難。綜合技術與管理上的可行性,只有排海與蒸汽排放具有現實性。 還有媒體援引綠色和平組織說法,認為可以用氚水製作混凝土直接用於福島核電站建築。這也是沒有任何先例,技術上存在不確定性。在氚水工作組的基礎上,日本2016年組建了ALPS廢水處理委員會,該委員會在兩個可行方案(液體排放入海和蒸汽排放入大氣)之間,選擇了排放入海這個執行與監測都更方便,也有更多先例的方案。需注意蒸汽排放氚水的先例是在過去核電站事故時出現的(核電站運轉時也有蒸汽排放,總量較少),而且很難預測蒸汽融入大氣的情況以及建立有效的監測。 以上工作組和委員會都是技術專家構成,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如今的排放方案,基礎是技術專業人員的研討論證,不是東電或日本政府的單方決定。 ALPS廢水處理委員會的報告在2020年2月公布。在該報告公開後,日本政府舉行了大量會議,包括與地方政府、農林漁業從業人員商討。結合委員會的科學報告與各方意見,日本政府在2021年4月13日發布了福島廢水的基本處理方案,正式提出了廢水經過處理,達到各項標準後,排放入海的策略。 基本處理方案同時明確:獨立的原子力規制委員會Nuclear Regulation Authority (NRA) 審核通過詳細方案後,才允許東電執行廢水排放。當時預計這個過程會需要兩年。如今正好過去兩年多,來到了即將開始排放的檔口。 雖然上述排放方案構建是日本國內進行,但核廢水排放不是只有日本國內在監管。宣布基本處理方案時,日本政府也向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提出技術支持請求。IAEA接到日本政府請求後當即同意通過一系列審核、檢查的方式,提供技術支持。 2021年7月,IAEA與日本政府就如何執行審核、檢查正式簽署協議。IAEA也專門為福島廢水排放問題建立的工作組。2022年4月,IAEA工作組發表第一份審核報告。2022年6月、12月,2023年4月、5月,工作組分別發表了第2-5份審核報告。像2023年5月發布的第5份審核報告中,IAEA工作組確認NRA具有獨立性,並且NRA會監督東電的排放計劃、過程。IAEA確認所有有威脅的放射性物質都在NRA批准的檢測方案內,沒有遺漏對人體、環境會有顯著影響的放射性物質。 而在2023年7月4日,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發表了對日本福島排放ALPS處理後的核廢水計劃的安全審查綜合報告,涉及排水計劃的所有關鍵安全要素,包括三個主要部分:防護和安全評估;監管活動和過程;以及獨立取樣、數據確證和分析。該報告認定福島的處理水排海計劃符合國際安全標準,對人與環境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IAEA的綜合報告提到IAEA的福島核電站工作組由原子能機構秘書處內部的頂級專家組成,同時由全球(包括廢水排放周邊區域內)的國際公認的外部專家提供建議。我們也看到中國在IAEA的常駐代表也在工作組名單里,此人是中核集團的首席專家,前中國原子能研究院副主席,在核能安全方面有超過30年工作經驗。 IAEA的報告中同時寫道:IAEA在其全面評估的基礎上得出的結論是,日本採取的排放先進液體處理系統處理水的方案和活動符合相關的國際安全標準。此外,IAEA注意到,按照東京電力公司目前的計劃和評估,將處理水有控制地逐步排海對人和環境產生的放射性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需要注意的是,IAEA的獨立監督不是在發完上述報告後就結束了,在排水之前、之中和之後都會參與監督。也就是說,福島的廢水排放計劃不是日本或東電的一面之詞,在日本本土有獨立的NRA監管,在國際上還有IAEA的審核監督。 5. 核廢水排放會讓海鮮不安全嗎? IAEA的國際監管確認福島核廢水排放符合國際安全標準,不會對人與環境造成顯著影響。那麼這個「不會有影響」是建立在什麼數據之上呢? 首先,不同於一些報道渲染,福島核電站不是把130萬噸廢水一次都排掉,東電的排放計劃里每天廢水排放量不超過500噸,全年不超過20萬噸。整個排放目前估計是30年,會伴隨整個核電站的清理下線過程。 其次,排放的計劃里一年排放的廢水,氚的放射性總量在22 TBq。氚也是核電站正常運作時會產生、排出的,排放方式包括液態與氣態兩種。參考世界上多地核電站每年排放的氚,福島計劃的22 Tbq根本不算什麼。 中國大陸兩座核電站福清與三門,2020年分別向台灣海峽與東海排放了52與20 TBq的液態氚。2020年的太平洋容得下中國兩座核電站排放的72 tbq以及韓國向日本海排放的211 TBq,相信2023年的太平洋應該不至於縮小到害怕福島每年增加的22 TBq。 這樣的排放量對周圍環境能造成多大影響呢? 日本根據聯合國原子輻射效應科學委員會設計的方法,測算現在福島計劃排放處理後的核廢水,對日本本國每個人的影響不超過自然背景輻射的十萬分之一(距離排放點最近的日本是受影響最大的地方)。作為對比,吃一根香蕉獲得的輻射量約為每年自然背景的兩萬分之一,是福島核廢水排放對日本當地居民影響的五倍。這種影響,IAEA認為可以忽略,是科學合理的。 我們再來看很多人擔心的海洋被污染,海鮮不安全問題。需要注意排放的核廢水會先用海水稀釋100倍,在低於WHO飲用水的氚含量標準後入海。對海洋的影響實際也是在可忽略不計的範圍。根據模擬,廢水排放時只有福島排放點周圍2公里以內海域的氚含量會超過海水背景1 Bq/L,而且會在1-10 Bq/L的範圍內,遠低於WHO飲用水標準。即便一些國家採用更嚴格的標準,如挪威,飲用水標準也是100 Bq/L。 綜合這些信息,福島「核廢水」在排放時含「核」量已經很低,且對環境整體影響也不會在全球現有核電站的基礎上有明顯增加。甚至就是福島周圍海域,也不會因核廢水排放帶來顯著的放射性污染,影響海鮮安全性更屬於無稽之談。 不過,很多人還是會被一些可以渲染核廢水威脅的報道搞暈,覺得這些影響評估都是建立在氚的影響上。像一些人會強調這是核污水,不是核廢水,裡面有很多其它放射性物質。 其實前文也說過了,別的放射性物質經過ALPS已經移除到很少,不會有顯著影響。我們最後還是來看一下IAEA組織的全球多個實驗室對比檢測ALPS處理水中放射性物質含量的結果。參與該對比檢測的既有IAEA的實驗室,也有瑞士的實驗室,還有對廢水排放同樣極為關注的韓國實驗室。 該結果在2023年5月30日公布,也在IAEA網站上公開,確認了東電的檢測可靠,顯示除氚超標外,ALPS處理過的廢水,其餘放射性元素含量都極低:除氚外(第一行的3H),其它放射性元素的量都很低,也遠遠低於排放標準(Regulatory limit)。 所以不僅福島排放的核廢水裡的氚不足以對環境產生顯著影響,其它放射性物質也早已被處理得遠低於排放標準,無法「作威作福」。反倒是那些終日宣傳核污水不是核廢水的,多少只是攫取煽動民族情緒的流量紅利,未必是真惦記百姓安危。 其實根據洋流規律,福島附近的海水會先流經加拿大、美國,再環太平洋回到中國。而加拿大美國早已明確表態支持日本的核廢水排海計劃,即便是與日本關係長期敏感的韓國,在獨立審核資料後也於2023年7月7日承認福島排放計劃符合國際標準,並尊重IAEA的評估結論。 難道這些國家都不懂放射性物質的危害?或是都對國民健康毫不在意嗎? 作為日本的海洋鄰國,中國有權利要求日本在核廢水排放上做到公開透明,回應各界的關注與疑慮。中國媒體、自媒體也應該關注福島廢水排放,但應該是關注對人以及周圍環境的影響,給公眾帶來真實可靠的信息,而不是通過誇張甚至是虛假的內容來販賣焦慮,博取流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個生物狗的科普小園)

生還是不生,是你能決定的嗎?

你看到這條簡訊了嗎?有人收到後笑說:「太驚悚了,本來還想多睡會,一看都嚇醒了。」 一日之間,「西安衛健委和計劃生育協會七夕催生」衝上了微博熱門話題。有人不滿地說:「你哪怕點到為止呢?哪怕就說句七夕快樂,家庭幸福呢?非要這麼圖窮匕見嗎?」 有人感嘆,就算催生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少講國家大義,多談個人利益。千萬千萬別跟『賡續中華血脈,共擔復興重任』扯上關係。這話正常人一看腦袋都大了,直接就跟你鬧脾氣,越這樣,越不生。要從小處著手,多說好話,少說空話。」 當然,也有人大讚:「好事!終於看到官媒在行動了。」因為他認為「繁衍才是人類的終極目標」,「不婚不育」都「近乎自私」。一貫國家主義立場的「子午俠士」顯然也覺這催生沒啥不對:「那麼多人罵,至於嗎?這是提倡,或者叫倡導,又不是強迫,有人咋反應那麼大?」 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反感?因為這用的雖然是新技術手段,但在骨子裡,這和一個大家庭里那種長輩令人厭煩的催婚做法並無本質區別:逢年過節提醒一下,「都老大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談戀愛/結婚/生子啊?」 這透露出老人的焦慮感,與其說是關心你,不如說是關心家族血脈的存續,唯恐你不懂事,不肯承擔起這一重任。在此,戀愛、婚姻、生育是神聖的三位一體,而「愛情」完全是為最後一步服務的——實際上,沒有愛情也無所謂,最後能生娃就行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生育觀?它認定,生育(reproduction)就是社會組織的再生產(reproduction),任何個體與其說是作為獨立個體存在的,倒不如說是社會組織的一個基本單位。 基於此,你是從祖先到子孫後代這生生不息、環環相扣的生命鏈條中的一環,就像擊鼓傳花一樣,有責任把那個神聖的基因傳遞下去,這樣,家族才得以永生。研究中國史的岸本美緒指出,在這樣的血脈傳承中,每一代的人格都被祖先所涵攝,「要想違背從祖先到子孫的生命之流所命令之事,即使是家長也不被容許」。 為什麼父母能理直氣壯地指責不婚不育的子女「不負責任」和「自私」,原因說到底就在這裡。根據這種特殊的信念(甚至可說是「信仰」),你並不是你自己,無權自作主張生或不生,因為繁衍後代乃是賜予你生命的祖先的絕對命令。 如果說現在有什麼特別之處,那就是這種血脈延續的觀念,不知不覺中從「家」轉向了「國」,從「家族」轉向了「民族」,所以才有「我為祖國生二胎」的說法,其潛台詞是:生孩子是你作為國族一員或社會成員的「職責」。 經濟學家馬光遠2022年曾在網易未來大會上宣稱,在中國經濟好的地方,大家都愛生孩子,經濟不太好的地方,不愛生孩子,「有擔當、有責任、有經濟實力的人一定要多生孩子,這是改變中國經濟預期的一個關鍵。」 這番話的對錯且不論,有一點似可明確:他理解的「有責任」,是把生孩子看作是一種社會責任,多生孩子就是助推經濟發展,說得倒像是一個地方經濟之所以不好,得歸罪於那些不肯生孩子的單身男女。 然而,這種傳統的生育觀潛藏著一個棘手的問題:每個人說到底,都是在「為他者生娃」——無論這個他者是父母、祖先、家族還是國家、民族、社會,但這麼一來,很多人就會自然覺得「這不是我的事」。 我聽說過無數這樣的事:父母為了抱孫兒,對兒女做了無條件退讓,「只要生出來,你們什麼都不用管」;而兒女也果真覺得「本來就不是我想生的,那生了我可不管」。其結果,在這些家庭里,老人包攬了孩子的所有事務,而其親生父母竟可以完全不負責任。 當然,在多數情況下,鼓勵生育的,往往都不是養育職責的承擔者。在中國的家庭結構下,有個不時可見的現象:一個家庭成員的付出越是能讓其他人受益,往往越是被看作理所當然。其結果,通常都是最無可推卸的那個人承擔起重負。 既然生育對一個社會體系的存續至關重要(這一點沒有疑問),那麼合理的推論是:它應該構建起一個對女性、母親和孩子友好的社會,並且這一點必須落實為制度,而不是把這僅僅看作是個人責無旁貸的職責,要你獨自承擔。 「血脈延續」的絕對律令,對現在的年輕一代來說,這樣的說辭往輕里說也是缺乏說服力的。不誇張地說,「不婚不育」的選擇是當下年輕人少有的,甚至可能是唯一可以完全由自己決定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他們重新詮釋了「負責任」的界定,反過來主張,在社會生存仍然如此不容易的條件下,貿然將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才是巨大的不負責任。 這種觀念在中國文化的傳統里很難找到對應物,倒是接近叔本華的理念。這位以悲觀主義著稱的德國哲學家認為,人生充滿各種危險、邪惡,是一個令人失望的「騙局」。既然如此,他哀嘆道,讓未出生的孩子免負生存重擔,是一種美德,因為這種生存的痛苦將不可避免地吞噬所有他們能夠暫時獲得的滿足。 不難看出,這是一種更為現代的理念,因為哪怕很悲觀,但它不是朝向過去,對祖先負責,而是朝向未來,對未出生的個體負責,並且它隱含著這樣一種未予言明的進步觀:後代有權獲得更好的生活條件。 僅僅指責現在的年輕一代「不負責任」是無濟於事的,這隻能證明老一輩已經無法理解這樣一種全新的社會理念:結婚生子本身不是目的,能幸福生活才是目的,並且這種想法完全正當,因為只有這樣,我們的生活才有望變好。 這並不是少數年輕人的出格想法,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現在國內農村地區的生育率已低於城市。《中國青年研究》2023年第2期的一篇文章指出: 農民日益重視當下的、個體化的生活體驗,且致力於追求多重目標之下權衡與選擇的自由。生育行為逐漸從傳宗接代的價值體系中解放出來,並日益服從於美好生活的追求。 此時,老一輩喋喋不休地重申催婚催生的緊箍咒,很難見效,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傾聽過年輕人的想法,甚至沒有認真去了解過「為什麼那麼多人的生育意願那麼低」,當然更談不上如何為他們解決問題了。 諸如減輕家庭壓力之類的種種建議,早已有人談了夠多,在此我只想補充一點:權力文化會戕害創造、生育的慾望,而那些能讓我想要創造一個生命的念頭,往往卻正是被我們這個社會認為「無用」的那些東西激發的。 哈佛大學英語系的美學教授伊萊恩·斯凱瑞(Elaine Scarry)曾說過,古希臘人就已意識到,與美接觸,有一種重要效應,那就是,「當面對美的人或事物時,會產生一種想要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慾望」: 與美接觸,還會湧起創作詩歌、法律著述、哲學作品的慾望。維特根斯坦等現代哲學家亦表達了同一觀點。再次意識到,我們自己的創造能力是實現公正的先決條件:美可以是自然的,也可以是人為的,而公正往往是人為的;它常需要人們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實現。因此喚醒我們關注自身創造力的所有事物,就是剔除不對等和傷害的第一步。 確實,從某種意義上,創作者也像是在賦予作品生命,而美好能激發創造,還有不止一個讀者和我說過這樣的話:「看了你寫自己孩子的故事,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產生了自己也想要一個孩子的念頭。」 是啊,這原本應當是自發湧現的內在慾望,與其催婚催生,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創造一個更好的社會,在那裡,每一個父母可以問心無愧地對孩子說:「帶你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爸爸媽媽不負責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維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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