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邢征曾任鄂爾多斯市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他為我所知,就是在去年11月那段最焦灼的日子。 三年疫情防控,事態最終發展到令人心痛欲碎的境地。有產婦在醫院外流產,有4歲孩子穿著成人的大白服去獨自隔離,有農田裡麥粒成熟飽滿卻不能下地收割,有違反交通法規連夜轉運導致大巴翻入峽谷死傷數十人…… 網路截圖 很多情景稍微回想一下,都會心碎。 然而天寒地凍間,鄂爾多斯政法委一則關於疫情防控的通告突然全網刷屏,為心寒意冷的人們送去了一絲殊為不易的溫暖。 網路截圖 網路截圖 我被這則與眾不同的官方通告深深震撼,當即就查找鄂爾多斯政法委主官是誰。原來就是邢征,時任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 網路截圖 2022年8月的一則媒體報道說,44歲的邢征是內蒙古自治區12個盟市中最年輕的市(盟)委副書記。 查了一下他的履歷,邢征從政之前,先是在北京世界貿易中心、北京奧組委等較多國際交往的組織工作。後來加入國開行,經歷了業務部門和行政、黨委部門,並有海外工作經歷。2020年10月由國開行轉入地方從政,擔任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委常委、市政府黨組成員。 邢征還是妥妥的學霸,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還擁有英國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法學碩士和理學碩士學位。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他的前程十分遠大。 教育經歷和工作實踐造就廣闊的視野。媒體報道,邢征親自表演說唱為鄂爾多斯文旅代言。並且為了拉動地方商業,邢征打造了「多多評·碼上生活」智能便民服務平台,目的是數字政務方便本地市民生活,並將前來康巴什區遊客的電子消費從既有電商通道拉回到本地。 「多多評·碼上生活」至今運行良好,熟悉政府信息化投資的人就知道,這些年來各地政府不少信息化項目是驗收完就擱置,能夠真正運行好的很少。 媒體報道了邢征會關注項目的建設收益,「截至目前,該平台已實現收入6300萬元,預計本年度可實現累計收入1億元。」可見邢征還有商業意識,尊重經濟學邏輯,不是一個既要又要還要全都要的官僚。 所以那時起,我對邢征就很有好感。畢竟是受過專業教育的人,講經濟學常識,講法治,是個對人民群眾有人情味的官員。 第二次感受到邢征的與眾不同,就是那條再次刷屏全網的「明日寒潮,不做核酸,誰要結果,此圖上傳。」 網路截圖 「誰要結果,此圖上傳」實際上是帶著情緒的。發這則通告的時候,全國各地是什麼狀態,大家都心裡清楚。 從鄂爾多斯政法委的通告,到康巴什的天冷停做核酸,我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後來一篇文章里(廣州的意義並不僅止於廣州),我講過形勢斗轉之前的感受,「憤怒和悲痛在逐漸累積,冥冥之中,似乎一種對撞的趨勢正在逐步形成,這很不好,這非常糟糕。」 11月間,我發過兩條簡訊表達這種感受。 第一條是我說大家要放棄不切實際的期望,不要期待英雄,要靠你自己。 網路截圖 第二條是當動態青檸走向極端,人民群眾開始此起彼伏的自覺合法維護自身權利。面對這種情況,還有人妄圖顛倒是非,說民眾是受顏蛇格命扇動,道德下限之低令人髮指。我說「當病毒十萬加,一切爭論都將煙消雲散」。 網路截圖 有時候明明是「尊重科學、尊重事實」,卻會無比艱難。 兩天後就是廣州作為先鋒城市在1小時34分之內的形勢斗轉。 網路截圖 「不做核酸」所透露出來的感受難道全國人民沒有嗎?當然都有。但是為什麼去年的寒冷冬季里,只有鄂爾多斯康巴什敢於逆行? 局面就是這麼個局面,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國王的新裝就是這麼個新裝,但是所有人都假裝沒有看見房間里的大象,都假裝國王的新裝很漂亮。 只有一個小孩說國王沒穿衣服。 小時候讀安徒生這篇童話,我腦子裡一直以為這個童話的結局是所有人都被這個小孩的真話喚醒了,所有人都開始意識到國王沒有穿衣服,人群由嘀嘀咕咕的懷疑變成一致大膽的嘲笑,而國王羞愧難當的落荒而逃。 但長大後就知道,安徒生的童話終究是童話。人們都知道,真實的情況當然不是這樣。在記錄下來的歷史裡,甚至這個小孩都不曾有過。 還是在去年,當西安的孕婦被擋在院外流產,人們開始期待有份量的陝西作家能夠像方方一樣仗義執言,最終當然沒有。有方方的遭遇在前,後面更不可能再有。 吳思寫過一篇《出售英雄》,講的是道光年間的兩個英雄幫群眾出頭,最終為鄉親爭取到了一定的公平的故事。 但是,事件最後的結局是:群眾的訴求得到了滿足,安居樂業;而兩個英雄被梟首,英雄的妻子從此發了瘋,整天在鄉野里亂跑。 所以,英雄是很難當的,英雄不怕惡人。英雄其實是怕那些呼喚英雄的人。需要英雄的時候人們呼喚英雄,當困難過去人們就會拋棄英雄。 因為英雄的抗爭,大眾得到了自己索求的利益;因為害怕失去已經到手的利益,大眾又會背叛英雄。 當一切塵埃落定,英雄會成為里外不是人的孤單落魄英雄。 我們歷來缺乏勇氣,也缺乏英雄。對於這種局面,似乎不能責備任何一個人,又似乎每一個人都應對此承擔責任。 所以,看到邢征作為主政一方的區縣級主官,在一片瘋狂之中勇敢逆行,儘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補救和保護,我覺得非常難得,非常不容易。 那一刻,他至少是不再在乎自己的「遠大前程」。 網路上的文章都稱邢征為「網紅」書記。如果是因為邢征早年的說唱,「網紅」這個頭銜也還好。但如果是因為去年11月的寒風裡為人們帶來的暖意,那這個網紅實在沒有意義,也一定不是他的初衷。他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反而冒著自毀前程的風險。 這種人在我們的歷史上一直孤獨,但也一直還有,彭德懷、田步宵、陳少敏…… 結局便是如此,今年5月,邢征轉任內蒙古自治區科協,遠離了他的「遠大前程」。然後是11月30日,媒體報道說鄂爾多斯市人大常委會決定接受邢征辭去自治區第十四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 接受……辭去……還是很瀟洒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在官場里,邢征註定是孤獨的行者,旁觀者眼裡,多少有些悲涼。但是對於邢征自己,我祝願這是一件極好的事。人生作為一趟僅此一次、有去無回的單程旅途,沒有什麼官階能夠高過「成為你自己」。 邢征在寒風中盡一己之力孤勇逆行的背影,最終是離他的同事們越來越遠了。然而,多少人在官場汲汲一生,即使再高官厚祿也難掩人生的平庸和蒼白。 寫下這幾行字,算是注目他的背影,為他祝福,祝一切順利! 這幾天,恰好也有消息在傳某位歷史學者的著作下架。我想起這位學者說過「集體的虛偽是最大的腐敗」。 我們的世界裡有太多這樣的情形:所有人都知道,但裝作不知道,所有人都看見,但假裝沒看見。然而,每個人又都在等待著那個說出國王沒有穿衣服的小孩。 後來閱歷漸長之後我才明白,安徒生寫下《國王的新裝》其實並不是嘲笑國王,而是嘲笑我們自己。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阿羅漢有約
昨兒的微博「熱搜榜」,衝上熱搜榜首的一個話題令人大跌眼鏡,甚至莫名其妙。 這個話題便是#我小叔才50歲就已經被社會淘汰了#。 乍看話題,以為是某些人物報道自媒體的新作。作為一名跨過40歲門檻、開始「奔五」的老男人,看到這話題熱度,一種緊迫感撲面而來。 而進入話題之後,卻發現只是一名網友對小叔現狀的文字畫像。歸納起來,就是該網友的小叔社交活動少了、封閉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裡。得出的判斷,則是覺得他「才50歲就完全被社會淘汰了,與社會脫節了」。 網友的觀察當然沒問題,問題出在這個熱搜話題上。按照我對熱搜的理解,應該是大家對某一話題都感興趣且熱衷於討論,才能夠登上熱搜榜。熱搜有時代表的是公眾關注的事件的熱度,比如五月天涉嫌假唱這事兒;有時則代表著某種思潮或社會現象。 可關鍵是,這不過是一位網友的主觀感受、片面觀察。就這麼段非常主觀的描述,卻登頂熱搜榜一,令人甚是費解。而更費解的是,甚至這個話題下,既沒有主持人,置頂的文章,甚至都沒有帶原本應有兩個「#」標註的話題詞。 熟悉微博運營機制的人大多明白,這種「空降熱搜」,是微博小編出於某種目的強行手動添加的一個話題。 熱搜小編為何要把這麼一條網友個人發帖強賦話題推上熱搜第一,讓人心生疑竇:這種涉及年齡標籤、販賣焦慮的話題,空降到一個自詡為「「公共輿論基礎設施」的社交平台熱搜上,真的合適嗎? 「50歲就已經被社會淘汰」,多麼可怕的現實。但這真的是現實嗎?沒有調查,沒有實證,只是個人觀感,甚至都沒有好好跟小叔對話,就臆測「被社會淘汰」。對於個體表達來說,這種表述沒有太多可指責。但微博作為重要的輿論場,讓這隻言片語變成社會話題,為一個年齡段的群體打上了標籤,增加了「被社會淘汰」的焦慮,還登上熱搜第一,未免太過草率,甚至任性! 僅僅為了滿足用戶的情緒價值,就給某一年齡群體草率地樹立刻板印象,貼上可能引發年齡歧視的標籤,無論是演算法也好,人工也罷,如果話題只是為了「眼球效應」、煽動情緒乃至販賣焦慮,那麼不僅會滋養糟糕的輿論生態,還可能對相應的群體帶來傷害。 大概是情緒價值具有流量體質,年中火爆全網的一個視頻——《回村三天,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內耗》引來無數質疑和紛爭。網友的質疑不無道理:如果人物寫實脫離事實原貌,放大苦難實際上就是在消費苦難,即便它是有「八九成真實」。而「我小叔才50歲就已經被社會淘汰了」與「二舅」相比,更加主觀、更加片面,看似描述50歲小叔的現狀,實際上卻是一場對50歲男性群體缺席的輿論審判。 可怕的是,被審判的群體,對此話題卻並沒有辯駁的空間。從留言來看,多數都是年輕人的調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聲道
古人云:「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今時今日,這句話倒過來講,可能更有現實意義:「達則獨善其身,窮則兼濟天下」。 今天,12月3日,安徽省醫療保障局發布通報,全文如下: 2023年7月18日,我局接到楊某某信訪舉報件,反映蕪湖市第二人民醫院在其父因腦出血住院期間通過虛構、串換診療服務等方式違法違規使用醫保基金。我局高度重視,在做好數據篩查分析基礎上,於8月8日與蕪湖市醫保局組成20餘人的省市聯合檢查組進駐該院,對舉報人父親住院期間醫院收費和醫保報銷情況進行全面核查。通過病歷核查、現場詢問及數據比對等方式,核查出舉報涉及的15個問題中有10個問題基本屬實。 經查,該院存在過度診療、過度檢查、超量開藥、重複收費、套用收費、超標準收費等問題,涉及違規醫療總費用21.82萬元,其中違規使用醫保基金18.70萬元。為維護醫保基金安全,保護患者合法權益,根據該院與蕪湖市醫保部門簽訂的定點醫療機構醫保服務協議,蕪湖市醫保局先行按協議進行了處理:一是全額追回違規使用的醫保基金,並按30%頂格扣罰違約金56074.41元;二是約談醫院有關負責人,責令其立即整改;三是分別移交公安、衛健部門進一步核查處理。目前,以上各項處理措施均已完成。同時,蕪湖市醫保局已按照《醫療保障基金使用監督管理條例》,啟動行政處罰程序。在對舉報問題開展核查的同時,省市聯合檢查組舉一反三,對該院2022年4月1日—2023年5月31日醫保基金使用情況進行了全面延伸檢查,目前正在進一步核實,後續將按程序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9月25日,蕪湖市醫保局依據《安徽省醫療保障基金監督管理舉報線索處理實施細則(試行)》,將核查和處理情況以監管告知書形式書面反饋給舉報人。按照《安徽省違法違規使用醫療保障基金舉報獎勵辦法》,給予舉報人5364.04元舉報獎勵。我們歡迎社會各界對定點醫藥機構醫保基金使用情況進行監督,對於查實的問題,我們將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安徽省醫療保障局2023年12月2日 事實部分之前已經清楚了:一位腦出血患者在ICU治療117天,醫保結算了75.9萬元,患者自費21.9萬元,現查明,醫院違規(過度診療、過度檢查、超量開藥、重複收費、套用收費、超標準收費)收了21.82萬元,其中醫保部分18.7萬元。這份通報主要談處理:獎勵楊某某5364.04元。 老話說,「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但是,如果魚肉反擊,而且成功了呢? 這是一個經典的、以小敵大的逆襲故事。主人公楊某某是一個普通的患者家屬,父親腦出血進ICU搶救,一家人束手無策。但他又並不普通。他的自述是,「一名科研工作者,法學博士,同時也接受過一點經濟學訓練」。法學博士+經濟學訓練+科研工作,一般人達到其中一項,已是難得,但主人公兼得三項。一路走來,故事裡的主人公楊某某,經歷了三大關,對於普通維權者而言,這三關頗有借鑒意義。 第一關:守住小習慣。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主人公的媽媽和姑媽。他們兩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良好的小習慣。每天晚上,主人公的媽媽都要到重症監護室門外等護士來取給丈夫用的乾淨毛巾,每一次,她都會問一句「我家愛人今天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在做透析?」 主人公的姑媽負責每天往醫院賬上繳費,每次交完費用,就讓ICU的護士打一個單子,看看上面的費用結餘。累積了數十張單子之後,作為老會計的姑媽,做了一個Excel表,根據國家醫保目錄和蕪湖市醫保支付的有關政策,推算出每天需要自費的大致比例:排除手術,在不需要透析時,每天自費1000元,在需要血液透析/連續性血液凈化的情況下,每天需自費2000元。姑媽這個推算的意義在於,當後來醫院打電話說錢不夠時,就發現了不合理之處。另一邊,主人公在7月5日看到有血透收費條目,但媽媽當天詢問是否做血透時又得到「沒有」的回答,兩者一對比,第二個不合理之處暴露。此後是更多的疑點。 第二關:取證與分析。 這是一個特別的關口。7月12日、7月13日,轉院當日和次日,主人公到蕪湖二院複印並封存了全部病歷資料,在與原件核對一致後,由院方加蓋公章。 這一操作,基於兩點:第一,主人公清楚自己在《醫療糾紛預防和處理條例》第十六條中已經明確的權利,第二,完整主張這一權利,尤其是加蓋公章,這樣,後面對費用的核查就有了依據。對於有法學背景的人而言,這是基本操作,但對於許多普通人而言,往往會徘徊在「法的門前」,乃至終身不得其門而入。 接下來,是分析。他先將紙質發票、明細單和「住院一日清」上的信息一一錄入Excel中,在Excel里,對每項治療項目按照日期排序,做成了一個面板數據,先試著截取一段時間的治療項目,利用統計軟體來分析每個項目的變化趨勢,重點關註上升快、波動大的時段和項目。 通過趨勢圖,他可以迅速發現波動異常的治療項目及關聯項目,都不用做回歸分析。定位到波動異常的治療項目(血透、抗生素等)後,再仔細對比醫囑、護理記錄、費用清單三項資料記載的數量,便發現了其中不合理之處,比如涉嫌虛構血透監測時間、虛構患者接受運動療法。然後,根據這些病歷資料核查單價高、收費大的項目和藥品。 主人公注意到,發票記錄顯示病人共接受1083次腸內營養灌注,平均每天灌注次數達到10.21次,不合理之處在哪呢?根據《腸內營養臨床藥學共識(第二版)》,腸內營養灌注次數為每日4-6次。按每天最高灌注次數6次算,則蕪湖二院該項收費超出23460元。如果按照每天灌注4次算,則蕪湖二院該項收費超出31280元。 這是一個關鍵性突破。此外,還在吃透《醫療機構管理條例實施細則》《國家基本醫療保險、工傷保險和生育保險藥品目錄(2022年)》的基礎上,發現了清單上「特殊使用級抗生素多黏菌素E甲磺酸鈉(1998元/支)」有串換藥品的嫌疑。 在這個階段,主人公比上一代人(姑媽)更進一步的教育優勢體現了出來——在Excel的基礎上使用了統計軟體,同時,還顯示了自己對信息解讀一般技巧的熟練掌握。 對於沒有醫學專業知識的人而言,這種核查是困難的。但,如果掌握信息解讀的一般技巧,也可以在某些地方(腸內營養灌注次數、抗生素)越過醫學專業門檻。 第三關:不放棄。 知識是基礎,但很多時候,精神層面的品性決定成敗。整個分析工作,主人公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預估醫院違規使用醫保基金10萬元左右。從2022年8月起,他與醫院方交涉三次,醫院對此表示否認。 2023年7月,他向國家醫保局舉報,2023年8月10日,安徽省、市兩級醫保局約見了主人公,基本認可舉報內容。 請注意,這裡已經跨越了一年時間。2023年9月25日,蕪湖市醫療保障基金監管事務中心送達《蕪湖市醫療保障局基金監管線索處理結果告知書》,明確「醫保部門追回186914.7元醫保基金」,同時要求蕪湖二院退還31287.29元患者自付費用。 在行政舉報的同時,主人公還在法院提起民事訴訟。但是,直到進入11月,醫院也從未主動聯繫患者家屬表示認錯悔過,也沒有退回這3萬多元自付費用,蕪湖市醫療保障局也未進一步跟蹤此事。主人公不斷督促醫療保障局辦理,都沒有下文。 於是,11月2日,主人公通過12345寫信投訴此事,要求賠禮道歉、嚴肅處理。接到這個投訴後,蕪湖市衛健委介入,在11月3日將違規醫保退回,在11月7日將3萬餘元自付費用退回給主人公。 在最後階段,主人公的法學功底再次體現了作用。他注意到蕪湖市醫保局處理是按照《醫療機構醫療保障定點管理暫行辦法》對醫院進行協議處理,但,這個辦法是部門規章,而在部門規章之上,還有國家法律,比如《社會保險法》《基本醫療衛生與健康促進法》、行政法規《醫療保障基金使用監督管理條例》都規定了應對涉事醫院和醫務人員的違規行為作出行政處罰。因此,他提出了主張: 第一,即便不涉及騙保,按照法律、法規高於部門規章、下位法服從上位法的原則,也要對違法違規使用醫保基金的行為作出行政處罰。第二,協議處理與行政處罰並非「二選一」的關係,在作出協議處理後,再作出行政處罰並不矛盾。 由此,才能對違法違規套取醫保基金、侵害老百姓「救命錢」的行為予以真正打擊。 走到了這一步,主人公的反擊故事,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家庭的故事,而是與眾人有關。在今天安徽省醫療保障局的通報中,明確有了「啟動行政處罰程序」的詞語,同時表示,將對事發醫院2022年4月1日—2023年5月31日醫保基金使用情況進行了全面延伸檢查。 古人云:「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今時今日,這句話倒過來講可能更有意義:「達則獨善其身,窮則兼濟天下」。 「達」者,即掌握主要社會資源(權力)的人,比如醫院,面對ICU的病人家屬,就處於絕對優勢地位,此時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根據法律政策自我約束,約束自己的權力,不去侵犯他人權利,也就是「獨善其身」。 而「窮」者,即處於弱勢乃至絕境地位的一方,則應特別加強對自身權利的積極維護。請注意,權利具有公共性,一個人努力爭取、維護了個人權利,所有人的權利都將因此得到了鞏固,都「免費享受」了這一好處,這就是「兼濟天下」了。 所以,當我們的主人公在最後寫出《我是怎樣查出醫院多收我爸10萬醫療費的》,既是將一個拖延一年多的事件推入公共廣場接受眾人審視,進而引入輿論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個文章里提出協議處理之外應繼續進行行政處罰,這種督促,以及技術經驗分享,結合在一起,是一次的「窮者兼濟天下」的努力,甚至可以說,屬於超綱表現。 一年前,主人公的父親去世,終年54歲,但是,他的親人們,用多年養成的良好「小習慣」、通過教育和自主學習獲得的取證與分析能力、不放棄的精神,在一年後追回被違規收取的費用,同時,震懾了違規群體,給醫保體系予以警醒,更在悄然之間增進了大眾利益。 這番努力很不容易,尤其,取證、分析、爭取、回溯的過程,必然持續咀嚼病人的痛苦和親人離去的悲傷,並與冷漠與拒絕對抗,但是,當時間來到最後,回首過去,這也成為家人們最好的紀念。謝謝你,陌生人。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呦呦鹿鳴
在鄭州買到爛尾樓的亮亮、麗君夫婦,在接連遭受挫敗、宣稱要回老家之後,峰迴路轉,沒幾天忽然又說要留下來,準備在鄭州創業了。 消息一出,公眾的反應似乎並不是為他們感到高興,而是普遍的失望,因為太多人都懷疑,這麼戲劇性的轉變,並不是因為他們突然時來運轉,甚至都談不上是自覺自愿,而只不過是被「招安」了。 這很有可能——實際上,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想想看,這對小夫妻三年來的種種經歷,早已成了普通年輕打工人在大城市(尤其是鄭州)安家夢想破滅的代言人,如果鄭州沒為此做點什麼,那才太奇怪了。 不難想見,讓他們表態「留下來創業」,當然是一波「正能量」——這才符合「鄭州對青年更友好,青年在鄭州更有為」的調性。如果這是年輕人自覺也想要的,那當然不壞,問題只是做得太遲、太少,更未必是人們所期待的那樣。 對他們「留下來創業」的選擇,有的人認為那也算是這對走投無路的年輕人為數不多的出路,不然還能怎麼辦?他們已經失去了工作,據說都沒有公司敢要他們,回河南靈寶老家難道就能更好? 當然,這一表態肯定是對他們原先形象和人品的祛魅,難免喪失一些支持者,但他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沒錯,那或許是招安,但如果你不接受,那回老家難說還有麻煩等著你。 話是這麼說,即便意識到這些,很多人仍然感到失望。那種失望是基於難以言明的期望落空:本來你同情的基礎,是因為代入他們的處境,以為他們是自己一樣為生活掙扎的普通人,到頭來卻發現他們成了合作者。 從這一意義上說,不論他們選擇的背後原因是什麼,現在給人的觀感如此,這無疑是對他們自身形象的消耗——儘管你也可以說,本來這形象放著也難以變現,留在鄭州創業,總好過回鄉去帶貨賣農產品。然而,不論如何理解他們的處境,你是無法像以前那樣共情他們了。 這就是為什麼這一次的轉變,看起來與其說像是他們新生活的起點,倒不如說更像是他們網上形象的終結——這種終結伴隨著相應輿論話題的退潮,倒像是一次自我形象上的自殺,而這,恐怕正是鄭州官方想要看到的:他們已經被「無害化處理」了。 對一些人來說,他們之所以接受這樣的選擇,與其說是他們別無選擇,不如說是因為他們的認知就是如此:很多人挖出他們之前的一些言論,判定他們原本就是粉紅,認為他們迄今為止的遭遇,每一步都不是偶然的,是自身認知的必然後果,甚至他們買到爛尾樓也是活該。 另一些人則認為,他們之所以不值得同情,是因為他們的行為本身就動機可疑,「即便他們要錢的理由合理合法,但方式方法的確很不妥」,有的人進而懷疑他們只不過是在利用他人的同情心,博流量賺眼球,別有用心。當然,還有人覺得他們既然那麼慘,為什麼還能用那麼好的手機。 這是在國內的輿論場上不時可以看到的一幕:一方面,公眾同情在這類事件中特別重要,往往充當著引爆劑的作用;但另一面,這種同情卻又是極為脆弱的,人們對同情設定了苛刻的條件,有時左中右不同立場的人竟然不約而同地都拒絕給予當事人同情。 這就是「完美受害人」的悖論:要讓人能代入他們的處境,即便不必然是在道德上無可挑剔,至少也要符合旁觀者的道德立場。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激起人們的同情心。 然而,到了社會價值立場逐漸多元化的時代,要得到不同人在這一意義上的同情,事實上是越來越難了。其結果,人們往往只能同情那些和自己價值基底一致的人,而傾向於心安理得地認為那些異己者的遭遇都是活該——畢竟這既不用調整自我,還能讓自己感覺好多了。 雖然此前亮亮、麗君這對小夫妻確實得到了大量公眾同情,但這一事件的重點卻不在此。我的意思是,關鍵並不是因為他們從「眼裡有光」到「眼中有淚」才獲得被同情的資格,而是他們作為遵守購房契約的普通人,就理應能得到那些基本權利——例如,在要回自己應得的2萬元時不至於挨打。 更進一步說,一個人是否得到幫助,也不應該與其身份、道德、政治立場等「資格」掛鉤。雖然我也知道這在情感上可能很難做到,有時甚至容易產生一種受背叛的感覺,但援助者最好想清楚這一點。 我剛進大學不久,曾和一位同學談起過這個問題。那時我原本以為自己出身鄉下,對生活的艱辛已經算得有所體會,但和他談過後才知道,他老家鄉下的貧困生活,是我難以想像的。 有一次我們坐在海邊,他感嘆說:「有時候,真的是人窮志短。」我有幾分吃驚,因為在我印象中,他從未被生活所壓垮,便說:「『人窮氣短』我可以理解,為什麼要說『志短』呢?」他說:「不,就是『志短』。你還不知道真正的貧窮意味著什麼。」 他望著大海,對我說:「貧窮是腐蝕性的。我從小在鄉下看到了太多黑暗的事,你會發現,一個人在窮困之際會不顧道德,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甚至道德對他們都是奢侈。窮人未必就是好人。但如果哪天我有餘力,我還是想去幫助那些窮人,沒有人天生就活該過那樣的生活。」 多少年過去了,我一直記得這番話。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
毛澤東長子毛岸英,在長期的官方資料中,一直被神化,特別是其主動請纓上戰場。隨著網路的發達,毛岸英逐漸也被走下神壇,恢復人的面目。 據網路資料介紹,毛澤東長子毛岸英1946年初回國,到1950年10月赴朝,近五年多時間裡,似乎沒有比較穩定地從事過什麼工作,正式披露的工作經歷,都是短短的幾個月甚至幾十天。並且行動自由,沒有什麼「單位」的約束。進北京後他的工作崗位是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的秘書兼翻譯。在這個崗位上,他似乎也很散漫。按說秘書工作是非常忙碌的,通常沒有自己的時間。但毛岸英在1950年5月初有一次悠閑的長沙探親。「這次南下是公私兼顧,他隨蘇聯代表團來到武漢,給李克農當了幾天翻譯後便匆匆趕往長沙探親」。 在韶山,鄉親毛貽泉找他要帳,說是30年前毛澤東欠下100大洋至今未還。毛岸英沒錢,找省委書記王首道「借錢」還上了。一次探親掃墓,他竟然盤桓了一個多月,直到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李克農要秘密訪蘇,發電報來催,他才回京。回京的時候,這個28歲的青年幹部乘坐軟卧列車,「毛岸英品嘗一口杯用長沙水泡出的君山毛尖茶,然後仰坐於沙發上,開始翻閱當天的報紙」,這估計是湖南省委提供的特殊交通安排。從向省委書記借錢、住省委招待所、坐軟卧這些情節,可以看出毛岸英此行公開打了「父皇」旗號,而黨政大員也絲毫不敢怠慢這位第一公子。 赴朝之前,毛岸英在北京機器總廠做黨總支副書記,這是毛岸英比較正式的一個工作履歷,是周恩來親自安排的。按說此時韓戰已經爆發,社會部無論是情報工作還是對蘇聯絡都非常繁重,他為什麼要離開部長秘書的崗位,去一個完全不能發揮自己俄文優勢的北京機器總廠呢?沒有人揭開這個迷團。從1950年8月中旬到10月8日,他在北京機器總廠只幹了不到兩個月。10月8日他跟彭德懷去東北,沒有向廠里作任何交待;10月14日隨彭回京,次日即將再赴東北、朝鮮,他才匆匆到工廠交待說社會部有任務,他要去工作一段時間。 將近五年時間,人們看到毛岸英的工作崗位飄忽不定,沒有看到他在哪方面做出紮實的業績來。毛岸英赴朝是自己提出的,還是毛澤東的旨意?據時任解放軍總參謀部作戰部部長李濤的回憶,並不是毛澤東的主動,而是奉時任解放軍總參謀長聶榮臻的指示,毛岸英服從組織安排。但也有資料說,當時聶榮臻打電話給毛澤東報告說:「彭老總明天就要帶他的一班人馬去瀋陽開展工作了,可是他的俄文翻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毛說「那就不用找了,讓岸英去吧,我通知他。」由此可見,毛澤東也並不想讓岸英上前線,而是細心地替他考慮了既安全、又能掌握核心情況的崗位。更不是毛岸英主動請纓。 毛岸英當時也沒有做在朝鮮較長時間的打算。據他在向岳母張文秋告別時說過「多則半年,少則三月」;他的衣服、被褥、書籍還在北京機器總廠沒有收拾,他說,「先放在這兒吧,我還要回來的」。最能說明問題的一個情節是,1951年1月2日,此時毛澤東還不知道岸英犧牲,「正在看文件的毛澤東聽說葉子龍來了,頭不抬眼不動地說:『子龍,我正要找你呢!把岸英調回來吧,你看他把材料寫成這個樣子,不但沒有進步,反而退步了!』」此時距毛岸英「報名參軍」不到三個月,距赴朝才兩個月零十天。如果他沒有犧牲,凱旋迴京,正好應了他對岳母說的「短則三月」。 毛岸英在朝鮮志願軍司令部總共待了34天,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毛澤東的兒子。本來他的身份是保密的,但他自己基本上逢人就說「不錯,我的父親是毛主席」,毫不忌諱。他平時腰裡掛著一支小手槍,遇到人問時,就拔出來說「這支手槍有點來頭,是斯大林贈送的呢」。大家驚羨道「你去過蘇聯?見過斯大林?」他就開始介紹在蘇聯待了十年,參加蘇聯紅軍打到柏林,受到斯大林的專門接見,斯大林送他手槍並問他為什麼不找個蘇聯姑娘做妻子等等。試想,這一番經歷,別說一般幹部戰士,就是彭老總也望塵莫及。給工農出身的戰友們講這些,是其炫耀性格的典型表現。 其實,他所謂的蘇聯紅軍生涯,如同他的農民大學、工廠書記一樣,也是淺嘗輒止的經歷:「1943年,毛岸英被保送到莫斯科列寧軍政大學學習,考慮到他是毛澤東的兒子,蘇軍破例授予他中尉軍銜。一年後,他又進入蘇軍培養高級參謀人員的最高學府伏龍芝軍事學院深造。畢業後,毛岸英被任命為坦克連指導員,參加了蘇軍的大反攻。」屈指算來,這時已經是1944年底或者是1945年初了,而攻克柏林是1945年4月30日,所以說毛岸英這一段戰爭生涯最多也只有半年天氣。而且由於「中蘇兩黨有一個協議,不讓中共領袖的孩子參戰」,故「坦克連指導員」的安全是有保證的。 據網路資料,志願軍入朝鮮第一次戰役之後,毛岸英與38軍軍長梁興初有一次對話: 「梁軍長,你那裡要人不?我到你們軍去行不行?」 「你想幹什麼?把你安排到作戰科行不行?」 「要是還在機關工作我還到你那兒幹什麼?在志司作戰室不是一樣嘛!」毛岸英不以為然地說。 「那你想……」梁興初不解地問。 「我想下基層!」毛岸英像他父親那樣把手一揮,「從營長干起,你給我一個營怎麼樣?」 好傢夥!梁興初為之一驚,他被毛岸英這股子氣勢給鎮住了。……誰知彭老總是怎麼打算的?只好支支吾吾地說:「那好,那好……」 「你答應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什麼時候去報到!」毛岸英認真了起來。 「我是求之不得,只怕彭總不放你走,下面危險大喲!」梁說。 「你去和彭總講一講嘛!就說我有打仗的經驗,我在蘇聯打過仗,參加過衛國戰爭。」 「和彭總講,那我可不敢……說梁興初你怎麼挖我的牆角?那我可吃罪不起。」 「嗨,你們怎麼都怕彭老頭?」毛岸英一捋袖子,「好吧,我去找他談」。 這哪裡是司令部的一個小秘書與主力軍軍長的對話?「不以為然地說」、「像他父親那樣把手一揮」、「一捋袖子」,這幾個動作形象地反映了當時毛岸英的心理狀態。而面對一位高級將領,稱全軍統帥為「彭老頭」,並非無知,而是無畏——「只緣身在最高層」。 另一件事,「毛岸英和彭德懷下棋,經常為悔一步棋而爭得面紅耳赤,不亦樂乎」。事後其他首長委婉地勸說他不要這麼認真,要讓彭總下棋後心情放鬆才能更好地指揮作戰。過去看過一個回憶錄的描述是,毛岸英當場說「他M的彭老總你又悔棋啦」,彭則笑呵呵地賴帳,洪學智則在身後用腿碰毛岸英,示意他尊重彭總。兩相印證,毛岸英在彭的面前,基本上是「童言無忌」,並不把彭當首長對待。最典型的事件是,第一次戰役結束後,彭德懷主持第一次志願軍黨委擴大會議,實為最高作戰會議。會上彭發火痛罵了38軍軍長梁興初,說出「違反軍令,按律當斬」的狠話來,全軍高級將領俱噤若寒蟬之際,彭德懷開始布署第二戰役的打法:「我的意見是先退,人們的主力從現陣地後撤30至50公里,讓麥克阿瑟以為我們怕他。這樣,他就會更猖狂,造成前軍突出,我們就可以尋隙穿插,分割包圍……」這時,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毛岸英「離開會議桌直走到彭德懷對面,指著作戰地圖慷慨陳詞:『我看應該向南進攻!兵書上說:善戰者,見利不失,遇時不疑。敵人不是跑了嗎?不是敗了嗎?人們為什麼不乘勝追擊,而要後退呢?』」所有的與會者都大為詫異,私下議論說「那個小翻譯膽子不小,竟敢在彭總發火的時候說三道四,這樣重要的會議,哪有他講話的資格?」此時的毛岸英,顯然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秘書兼翻譯,而把自己當成了監國的太子或者是欽差大臣。 毛岸英好睡懶覺,當事人的歷史回憶,就有多處反映。「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毛岸英不禁心中自責『日上三竿我獨眠,太不應該了。』」作戰室主任張養吾回國前給毛岸英的臨別贈言是「按時起床、按時就餐、按時防空」。在支部會上,作戰處副處長成普提意見說「有一次毛岸英起床晚了,人們等他去吃早飯,沒想到剛端起飯碗飛機就來了,人們四個人被堵在屋子裡,只好一個人蹲在一個牆角落,像塊奠基石。」 毛岸英犧牲是在11月25日。此前志司為防空襲,「作出了三條規定:一是天亮前一定要吃完飯,二是天亮後不準冒煙,三是都要疏散防空。」彭德懷也強調「你們這些年輕人要注意防空,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該進洞而不進洞的是紀律問題」。當天早上毛岸英由於晚起床,又沒有吃上早飯。「躲在防空洞里的毛岸英伸頭看了一下天空,還不見飛機的影子……此時已是飢腸轆轆了」。十點過後,毛岸英對高瑞欣說要回作戰室,高說「等一等吧,警報還沒解除呢」,毛岸英說「不用怕!我看飛機一時來不了,就是來了,哪會偏偏炸中這個地方。當年國民黨的飛機經常轟炸延安,可爸爸忙於工作,就是不進防空洞……不也沒事嘛!爸爸的榜樣,兒子不學誰還去學。」(公然違紀,都要打「爸爸」的旗號,這樣的公子哥真夠彭德懷頭痛的);說著毛岸英已經衝出了防空洞,高瑞欣等只好跟著他到作戰室熱飯。 可惜毛公子沒有「爸爸」那麼好的運氣,11點多,美軍四架B-26轟炸機掠過大榆洞上空,馬上又返回,是否因為看到了毛岸英熱飯的飲煙,不得而知,但這一次投下了幾十枚凝固汽油彈,準確地命中了作戰室。倖存者成普事後說,「當時毛岸英正在爐子旁吃東西,我在門外看到飛機正在扔炸彈,就喊快跑,可是毛岸英和高瑞欣都鑽在桌子底下躲炸彈……要是早跑出來也許就沒事了。」 可見,這是一次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故,由於毛岸英違反防空紀律,不但導致志司作戰室被轟炸,自己身亡,而且連累優秀的機要參謀(周恩來語)高瑞欣犧牲。 毛岸英1922年10月24日出生,5歲離父,8歲失母,在學習知識和形成世界觀的最重要階段,基本上是在顛沛流離中度過,其中至少有五年是在上海流浪,直到十四五歲時被送去蘇聯。後天的不足使他在知識和性格上存在一些缺陷,也就是不足為怪的。但官方的宣傳在神化毛澤東的同時,對毛岸英也進行了神化,誤導中國民眾在很長時間裡都認為毛岸英是個完美的革命青年,甚至認為如果他不犧牲,將可以成為制衡江青的因素,不致於讓文革發展到那樣的程度。如果毛岸英在朝鮮不出意外,對他在後來中國社會的作用,是禍是福,從他的經歷和性格來看,真不好說。 毛岸英從蘇聯初回中國時,毛澤東還沒有建政,還躲在延安。在那種環境下,狂傲的毛岸英穿著蘇軍呢子制服和馬靴,擺出太子架子,狂跳交誼舞,和未成年女子談情說愛,為人處事不拘小節,在延安名氣不小。很年輕時,毛岸英就深知父親要培養他當未來的領導人,在延安時,毛岸英就參與政治,在毛澤東面前談論對高層領導人的看法,毛澤東很傾聽他的意見,他說誰不好,毛澤東就疏遠誰。 因此,當時很多人都為免遭難,不是躲著他就是哄著他。 1949年10月,毛澤東建政以後,對於提拔兒子更加著急的毛主席在1951年3月,與周世釗的談話中透露說:「我是極主張派兵出國的」,「岸英是個年輕人,他從蘇聯留學回國後,去農村勞動鍛練過,這是很不夠的」,「在戰鬥中『成長』要比任何其它環境來得更嚴更快。」也許就是出於這種原因,無論被動還是主動,在1950年10月8日,毛澤東同意兒子進入設在朝鮮的志願軍司令部里,工作在彭德懷身邊。11月25日,毛岸英入朝後僅僅34天,就在剛過完28歲生日的一個月後,被美國偵察機炸死了。 有目擊者回憶毛岸英之死的原因,說,「抗美援朝」期間,生活艱苦。金日成派人給總司令彭德懷送了一小筐雞蛋,這在當時的朝鮮極難得極難得的。除了給總司令吃以外,沒有任何人敢打這些雞蛋的算盤。11月25日上午,彭已吃過飯,在外邊下棋。毛太子睡足了覺,才來上班,並擅自拿雞蛋做蛋炒飯。拿雞蛋吃已經超狂妄了,而且在不應該做飯的時候讓美國的偵察機發現了目標,毛岸英不但差點害死彭老總,而且自己被美國戰機的凝固汽油彈擊中,臨死沒有吃上一口蛋炒飯。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乃悟最近在社交平台看很多人說自己已經提前回家過年了,中國年還仨月呢,也太捉急了吧。 就比如廣西小伙小張吧,原本在一家新能源企業上班,結果公司裁員7成,他也被優化了。小張覺得也沒什麼公司會在年底招聘,索性就回了廣西老家。 現在他每天睡到11點,晒晒太陽,抽兩根煙,看看鄉村的景色,十分愜意。他說自己不會去大城市了,反正也沒有結婚的打算,在家附近找個工作湊活一下就行。 乃悟今天去了趟北京馬駒橋,一下公交就看到,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個哥們兒。北京很冷,被褥很破,但他四肢舒展,努力擴大自己和陽光的接觸面積。 在這個北京知名零工市場,早上6點大家就開始排隊等工作,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工友楊師傅告訴我,公交站對面的空地上,多的時候同時躺著十幾個人。 人,是從10月下旬開始少的,工友們七嘴八舌說,至少少了一半人,大多數都回老家過年了: 年景好的時候臘月29還捨不得走呢。 關於零工市場,經濟觀察報採訪了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勞動經濟學院副教授張成剛。張教授說,根據他在北京、鄭州、杭州與深圳四地零工市場的調研,各地都出現了崗位減少,日結工資降低的情況。 楊師傅告訴乃悟,疫情前這裡進廠的工作每個月能拿到6000以上,然而現在只有3,4000,好多還不包吃住。過去他一個月能有6000的收入,現在要2,3天才能接到一單活。活兒少的時候,零工最低甚至能開出7,80一天。 這和張教授的調研結果一致,他發現最低的日結體力活干滿9個小時的工資是80。 有工友師傅給乃悟算了一筆賬。在馬駒橋附近,每天吃飯+房租加上煙錢,最少50塊。10天就是500,一個月就是1500,沒有工作的話大家都扛不住。 楊師傅也想過跑外賣,但他用不來導航,對不熟悉的地址經常遲到,掙的錢還不夠交罰款。 自從活少人多的情況出現後,楊師傅和工友們發現工廠也變了,以前來排隊立刻就進廠,現在50歲以上不要,幹活沒力氣的不要。 還好,勇闖馬駒橋的大部分是80後和90後,30歲以下的人至少有四分之一。 有的工友雖然進了廠,但沒有底薪,如果工廠接不到訂單,就只能放假,這樣就意味著沒有收入。 這種情況下,要麼就提前回老家,要麼就再苦一苦自己。楊師傅說他過去的房租要600一個月,為了節省開支,他換了一套不帶暖氣的房子,只要400一個月。 深圳的三和情況也差不多。一位在三和堅守的小哥告訴我,進入十月後,三和市場徘徊的人少了得有大幾百。 過去,三和大神們都是上一天班,睡三天網吧,干不幹日結,純粹看心情。現在,火了很多年的三和大神精神,也在這個冬天慢慢消解。日結一發布,大家都是搶著干,找不到的就只能挨餓。他現在就期望著周末的深圳馬拉松: 當一天保安,能拿一筆錢。 在經濟觀察報的訪談里,記者問張教授在與各地零工們的溝通中,他們表達了哪些訴求。張教授說在河南,60歲以上的絕大多數農民工養老金每個月一百出頭,不夠花;醫保繳費漲太快,壓力大。 記者又問他四地調研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張教授說在鄭州有個公益人士開了個愛心廚房給零工工友放飯,一年多自己貼了200萬進去。放飯時,光排隊打飯的就有400多人。一頓飽飯,最長需要排隊兩個小時。 記者又問他零工市場上的大齡農民工,未來就業出路在哪裡。張教授說日結工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就業選擇。只是,零工市場正在面臨就業崗位萎縮的情況: 他們未來還能去哪工作掙錢?我實在想不出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上海一女子在西藏出車禍大出血,其親戚通過上海衛健委聯繫阿里地區,發動全體公務員為其獻血?近日,這一消息在互聯網引起極大關注,網民們紛紛質疑背後是否存在特權問題。儘管當事人不斷否認有親戚是公職人員,但許多網友並不買賬。 據新京報等媒體報道,近日一自稱小余的女子在社交媒體發布短視頻,說自己蜜月自駕游到西藏阿里地區時發生嚴重車禍,肝臟破裂,失血嚴重,有生命危險。她丈夫的小姑姑通過上海市衛健委聯繫西藏阿里地區,協調上海援藏醫療專家為其進行治療,還發動了阿里地區「所有公務人員」包括派出所民警、消防官兵、部隊官兵為其獻血,最終用7000多毫升血,將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隨後,她又通過醫療包機轉運到四川華西醫院進一步救治,在傷情穩定後又從四川回上海繼續治療。 視頻很快引起極大關注。很多網民質疑「小姑姑」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上海市衛健委調動援藏醫療專家,還能發動阿里地區所有公務人員為其獻血,是不是有利用特權的嫌疑? 引起極大輿情後,當事各方都接受媒體採訪作出了回應,否認存在特權干預。不過,這些回應未能消除大眾的疑問。 首先是「小姑姑」到底是何許人。余女士丈夫陶先生後來對媒體說,他小姑姑不是上海公職人員,是在妻子車禍後當地相關部門建議向上海衛健委求助,平時關係密切的小姑姑才「想辦法」聯繫到上海衛健委。而上海衛健委則表示,當時他們是接到了「相關部門」函件,請求正在西藏日喀則市的援藏醫生前往當事醫院參與救治,此事不存在因私人關係等不正當因素導致的行動。 可見,這個小姑姑確實能夠聯繫到上海衛健委,還能讓「有關部門」給衛健委發函。在一般人看來,一個普通市民,恐怕最多也就能打個衛健委的熱線電話,因此「小姑姑」難免讓人生出疑問。上海衛健委有必要作出更多說明,到底是接到了哪個部門的函件,該部門也有必要進行解釋。 其次,余女士後來被用醫療包機從阿里送往四川成都華西醫院救治,醫療包機的費用不菲。她父親說,他們是普通家庭,包機費用120多萬,錢都是從親友、領導處借的。但這一說法也令人生疑。花百十萬包機從西藏撤回內地更好的醫院,雖然是為了挽救女兒的生命,但短期內要籌集這樣一筆巨款,也不容易。據余老先生說,他是「在單位開車的」。這樣的單位,這樣好的領導,引起很多網友實名羨慕。 當然,網友們最關心的,還是到底有沒有發動「全體公務人員」為她獻血。陶先生後來說,當時妻子剛剛做完手術,傷勢依然很重,這麼說是為了鼓勵妻子打起求生意志,實際上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在朋友圈和群里發消息,希望有好心人去獻血,自己也聯繫了當地派出所、消防等部門,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 阿里方面政府工作人員則表示,確實有幹部職工為受傷女子獻血,但不是官方組織的,而是看到相關消息後自願去獻血。阿里醫院工作人員也稱,血庫庫存告急後,是醫院向職工、社會人員求助,家屬也向當地多個部門求助,後來有不少人來獻血,其中有幾十名公職人員。前述政府工作人員還表示,阿里地區醫療條件相對落後,血液庫存本來就很緊張,如果有人求助,很多幹部職工都會自願獻血。 上海遊客在西藏出車禍,上海、阿里兩地相關部門通力合作,一邊協調援藏專家救治,一邊自願獻血救人,終於將重傷遊客救回,這本來應該是一個感人的故事。然而,因為一則短視頻,卻在網上引起了一場質疑特權的軒然大波。究其原因,是因為公眾見過了太多以權勢謀私利的不公平現象,也見過了太多網上炫富炫權而不經意間暴露了腐敗問題的事件。而余女士發布的短視頻,可能也給人一種炫耀「小姑姑」能力(也就是炫耀自己家的能力)的感覺。 所以,怪不得公眾會懷疑這裡面有特權,如果想讓大家相信這是一個純粹的感人的事件,涉及的各方,尤其是牽扯到的官方機構,應該拿出更多令人信服的證據。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南方周末
關於阿里「血槽姐」的事,又有新後續了。 最新後續就是,《新京報》又採訪了血槽姐的父親,然後她的父親就和《新京報》談了他所知道的一些情況,然後《新京報》就把他們和這位父親的對話完整地報道了出來。 然而看完這篇報道後,我發現了一些疑似「馬腳」一樣的東西。 怎麼說呢? 可以看到,在這篇報道的前面,有一句話是這樣的: 而相對應的,就是在《環球時報》的報道中,余先生也說了一句話,是這樣的: 「血槽姐」的父親對記者表示,雖然公眾一直在議論的他們家裡的那位小姑的身份,但據他所知,他們家和女婿家中幾乎沒有公職人員。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幾乎沒有」是幾個意思? 而且在《新京報》最新報道的後面,這位父親又再次強調,他並不知道這位小姑的具體身份是什麼,只知道這位小姑準備退休了: 那麼問題來了。 你既然不確認小姑的身份,那你怎麼能向媒體明示或者暗示這位小姑不是公職人員呢? 你不知道小姑是什麼身份,你就直說不知道就好,怎麼能隨便帶節奏呢?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小姑的身份,是事件最關鍵的一個核心點嗎?一個那麼關鍵的核心點,怎麼能拿來隨便引導、隨便帶節奏呢? 對於這種面對採訪前後不一的情況,不僅出現在血槽姐的父親身上,還出現在了她丈夫身上。 比如在之前的採訪中,血槽姐的丈夫陶先生就表示,他們的家人、朋友、包括小姑都想辦法去聯繫上海衛健委了: 但是在《新京報》最新的報道中呢,這位陶先生又表示,誰能接觸到上海衛健委,他自己又不知道了: 前面不是還說包括「小姑在內」的人都去想辦法聯繫上海衛健委嗎,怎麼後面又說至於誰能接觸到上海衛健委自己都不知道了? 我就納了悶了,這位陶先生,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呢? 這位陶先生前面說對妻子撒謊是為了安慰妻子、讓妻子有求生欲才撒的謊,他自認為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所以希望網友理性看待此事。而如今,他又對媒體說出了這些前後不一的話,難道說這也是一種「善意的謊言」嗎? 我就納了悶了,為什麼這家人,說話都那麼奇怪呢? 而且大家仔細再看一下《新京報》在這個最新報道里的一個細節: 《新京報》在最新的報道中,用了一個詞——支支吾吾。 支支吾吾這個詞,在漢語中的意思,就是說話時言語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含混躲閃。 這其實是一個負面的形容詞。 按理說,這種負面的形容詞,在正規的官媒報道中是很少見的,甚至可以說是一般不會出現這種觀點性的形容詞的。 但是它還是出現了,這說明了什麼?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就是《新京報》想報道出對血槽姐父親不利的報道。 第二種可能,就是《新京報》在採訪血槽姐父親的時候,對於他的那種支支吾吾的語氣實在是受不了了,而且這種受不了,已經達到了必須要把這種語氣寫到報道里讓讀者知曉、向讀者說明的程度,才能體現出這篇報道的真實性。 所以,你覺得到底是哪種可能性更高一點呢? 實際上,關於「阿里血槽姐」這件事,我認為其實並不複雜。 因為這件事之所以引起了那麼大的討論,最關鍵的點,還是在這位「小姑」身上——大家都懷疑這位小姑有特權。 所以對於這件事,如果血槽姐家人想平息大眾的議論,想給小姑一個交代的話,那其實他們只要把小姑的職業公之於眾就行了。 畢竟職業這種東西,它既不是什麼很大的隱私,也不是什麼很敏感的機密,所以想平息輿論,你們直接把小姑的職業公布出來不就完了嗎? 大家又沒有問小姑職業的收入,也沒有問小姑職業的工作地點,所以你們就直接把小姑的職業是什麼,或者行業是什麼公布出來,這不就行了嗎? 是你們自己把你們的小姑架在火上烤的,如今主動出來替小姑澄清,不應該嗎? 弄了半天,就是不說小姑職業是什麼,一個這麼關鍵的問題,弄了那麼久得到的不是一個「支支吾吾」的回復,就是一個「她不是公職人員」的回復,然後就讓大眾一直猜測,你們覺得這樣對小姑好嗎? 小姑對你們家幫助那麼大,你們還讓大眾這樣猜測你們的小姑,你們覺得這樣對小姑好嗎? 而且在前面的採訪中,陶先生也說了,她的家人朋友包括小姑都聯繫了上海的衛健委,還說這都是通過正常渠道聯繫的。既然是正常渠道,又怕什麼呢? 如果說這是一條正常的救助通道的話,那麼我認為,陶先生就應該把小姑請出來,向大眾科普一下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大家可以如何操作,這樣既可以避免大眾在遇到類似情況的時候讓大眾少走彎路,也可以把小姑的形象映襯得更加高大,幫小姑做一件如此「雙贏」的大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我堅信,如果陶先生願意把小姑請出來,給大眾科普一下她的操作流程的話,那我相信廣大群眾一定會對小姑感恩有加的! 畢竟如此利民的事情一旦被科普,那得拯救多少生命和家庭啊! 所以我相信,只要陶先生願意把小姑請出來向廣大群眾科普這個流程的話,那廣大群眾肯定會推薦她成為下屆感動中國人物十大人物候選人的,大家說對不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麥傑遜)
湖南漣源市有巡查組要去,結果領導親自下場整理環境,在4個公租房小區里,排查出了766戶公職人員。於是就出現了驚人的奇景,近日這4個小區大面積「搬家」人員絡繹不絕。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我倒不覺得「有趣」,反而感到過於荒誕。當地官方對此事回應,「絕不能與民爭利」,然後讓公職人員搬家。理是這麼個理,一點也沒錯,可對於那些已經與民爭利的人,搬家就完事了嗎?這就好比一個小偷,偷了你的財物。現在小偷被公之於天下,結果有人企圖讓小偷把曾經偷盜的財物還回去,事情就算了……有這個道理嗎? 此外,這些人是如何占擁到的廉價「公租房」?新聞里一筆帶過,只說「有人用領導批的條子換到了房子。」但事情哪能這麼簡單?說得難聽點,找領導批個條子就能用公租房,那還不全都去找領導批條子了? 批條子的條件是什麼?公租房,是政府為底層群眾、低收入群眾準備的房子,價格很低,一般每平方米每個月只要10塊錢左右,但滿足條件才能去租用。所以誰能租到公租房,僅僅只需要某個領導批個條子就行,這是不是權力過大了點。換句話說,這會不會導致「批」與「不批」之間夾帶私貨?監督監管豈不是形同虛設? 因此清退佔用公租房的公職人員太潦草,不追究誰批的條子,更是離譜荒唐。這點道理,普通老百姓都懂,我就不信當官的反而能不懂。 網路圖片 另外,這種「不計較」的操作,影響非常惡劣,尤其這般公然的、堂而皇之的報道出來,卻又不計較。 你陳訴了一個「錯誤」,你告訴大家「這麼做是錯的,是和普通人民在爭奪利益」,結果轉過頭,對於那些做錯事的人,一點懲罰都不給。 那我只能理解這是在鼓勵他們繼續犯錯,那這樣的「肅清」,只會起到一種反效果。這是在促導一種以後「人們不為公職人員佔用公租房而震驚,反而為還有人為這種事震驚而震驚」的場景,即公開的秘密。 有人說,懲罰了呀,不是讓他們搬家了嗎?這很尷尬,若停止犯罪便是懲罰,那你讓從未犯罪的人情何以堪,又讓被犯罪的人去哪裡要個公道? 指出766戶公職人員拿著領導批的條子,公然佔用中下階層群眾的公租房,卻又不對他們進行處罰,無異於指出某個貪官的罪行,然後不公訴卻讓他回家養老一樣離譜,這是非常惡劣的表率。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佔用公租房的公職人員,就是縮小版的「貪污罪」,讓他們補齊商品房的差價,或者開除公職一點也不過分,最好還要從源頭找到方便他們佔用公租房的罪魁禍首。 這是在無數人眼中不置可否的「小事」,正是這樣的小事,一點一點,一次一次的累積起來,改名為沉痾積弊。從人們最初的「無所謂」,到後來的「不再震驚」,當你意識到是「大事」的時候,想矯正便很難了。或許,這也是民生無小事的另一種解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