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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我們所認識的胡友平

蘇州「6·24」持刀傷人事件中,54歲的蘇州日本人學校校車引導員胡友平女士挺身而出阻擋犯罪,被連刺數刀,據財新報道,其中一刀刺中心臟,出現失血性休克,「出血量太大」,於6月26日去世。28日,日本駐華大使館下半旗誌哀。同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蘇州市將追授胡友平女士見義勇為模範稱號,「這位中國女性體現了中國人民的善良和勇敢」。 一時間,胡友平成了中日兩國從官方到民間反覆被提起的名字。人們感謝她,渴望認識她、了解她。 過去三天,鳳凰網前往她工作生活了35年的蘇州姑蘇區、她的老家江蘇淮安茭陵村、她遇難的新地中心公交站台、她被搶救的蘇大二附院、她最終的告別地蘇州市殯儀館,也遍尋社交網路,嘗試找到儘可能多的與她有過交集的人,並記錄下每個人所認識的胡友平。 ◎ 2020年4月22日,「回老家打市場」 01 在小區鄰居口中 胡友平家在姑蘇區最西端,一個1990年建成的老社區。小區有39幢6層居民樓,白色外牆,沒有電梯,胡家住在頂層。小區雖有年頭,但綠樹成蔭,很安靜。當地人介紹,這是古城區最早的房子,價格低(目前每平方米1.8萬左右),但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城中村,裡面自成一體,餐飲、生活服務都比社區外便宜。 一位戴眼鏡、騎電動車的中年鄰居女士告訴鳳凰網,她在新聞里看見胡友平照片,覺得「眼熟」,直到業主群有人發「我們小區出了大英雄」,才敢相信這就是她常常碰面的鄰居。她認識的胡友平「喜歡散步」,「很和善」。小區有一小塊露天活動場所,擺了乒乓球台和長椅,她們每次都在那兒相遇。胡友平有晨練習慣,有時早上6點40分就出門了。 另一位年輕鄰居女孩認識的胡友平阿姨,「人非常好,下雨天幫我換了乾衣服,讓我躲雨」。 事件發生後,業主群里近十位鄰居相繼打聽,英雄家在哪一幢,想前往送花。 6月29日下午,胡家所在樓已經更換了單元門鎖。據一位社區工作人員說,胡友平不久前剛參加社區大掃除,和鄰居們一起打掃了樓道。小區外,街邊打麻將的六七位老人也在日頭下用蘇州話談論她,「唉見義勇為那個死特了(死掉了)」。 02 在前同事口中 胡友平是江蘇淮安市茭陵村人。老家對門鄰居大姐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還是那個一起在村里長大的女孩,很勤快、熱情,20歲時被來淮安招工的蘇州紗廠挑走,從此進城當上了紡織工人。村裡同批被挑走的還有另外兩三個女孩。沒多久胡友平就在蘇州成家紮根,生下了兒子。 紗廠生涯結束後,胡友平去了另一個蘇州工廠繼續打工。同事婉婷與她在廠里結識,是要好的小姐妹。婉婷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是個顧家、會為家付出的人」,「擅長做點心」,「很孝順」,「這麼多年來變化不大」。兩人的友誼從工廠時期一直維持下來,去年夏天還約著姐妹同游上海,那次胡友平穿了條紋連衣裙,兩個人去了外灘和海邊,賣力地給對方拍照片。 2016年春天,46歲時,胡友平失去了穩定工作,來到幹將路一家新開的家政公司應聘育兒嫂和包月小時工,編號0054320。那時她不化妝,但燙著蓬蓬的滿頭小卷,拍照時眼睛笑到彎起來。她登記自己屬雞,獅子座,身高158厘米,體重56公斤,普通話標準,擅長做飯、做衛生、家居整理。負責代理胡友平的家政公司中介認可這一評價,補充了另外兩條優點:「長相干凈清爽」和「有親和力」。 胡友平真心愛做飯,削紅薯時也會拍視頻記錄。她在網上分享過自己做的韭菜盒子、餛飩、芝麻花生核桃仁餡煎餅,並得意地說「想吃的來」。 可惜這些優點沒能幫助她在家政領域闖出一番天地,2020年,打工30年後,50歲的胡友平轉身加入崛起的微商浪潮,想試試下海創業,當一個「老闆」。 和人們最後記得的那張照片不同,在微商同事指導下,胡友平拍過十分「成功人士」的職業照:塗紅唇、描眼線、打理一頭精緻微卷短髮,身著天藍色西裝搭配有飄逸領帶的白色襯衣,單手叉腰,身份標籤是「吉立方董事、曲蝶大健康聯創股東、迪茉省級經銷商」。胡友平大概很滿意這張照片——這是她生前最後的微信頭像。 網路圖片 在這段商業生涯里,胡友平愛上了拍短視頻。她有網感,喜歡拍段子,就是那種配合旁白表演的視頻。但她的演技著實一般,演著演著,就笑場了。 胡友平的店就租在隔壁小區,是一間七八平米的門頭房。她給自己的店取名「DM時尚」,定製了整牆木色格子櫃,精心擺放代理的「時尚女性消費品」:從內衣、代餐到化妝品、美容保健品。客人寥寥,有時她一天在店裡能發三條短視頻,比如2020年5月28日,她穿著中式領子的豆綠色短袖上衣,白褲子搭配白色皮涼鞋,雙手背後,伴著音樂頗有興緻地跳了一段「慢三步」,又假裝瞭然無趣地寫道:「一個人跳慢三步醜死了。」 成為「時尚從業者」還讓她變成了耳飾大戶。兩個賬號共計160餘條短視頻里,耳飾換得最勤快,金的、珍珠的、圓的、三角的、和項鏈同款同色系的。她最常戴一枚金色心形吊墜和一款有模擬珍珠裝飾的深色格紋發箍。在許多條自拍視頻下,她調侃自己「臭美臭美」「老美女臭美」。 她會感嘆衰老,「看看臉上的皺紋就知道老了,沒辦法了,奔六的人了」,然後略微做作地開始喝「紅參石榴蔓越莓飲」——她代理的美容保健品,喝的時候商品名字朝向鏡頭,手指捏在邊緣,確保沒擋住一個字。 趕上疫情,胡友平的店一蹶不振,沒過幾個月她就將微商轉為兼職,重返家政保潔界,在一份份外包臨時工作中周轉,直到應聘上蘇州日本人學校的校車引導員——她的最後一份工作,也是外包臨時工,月薪三千多。 03 在幸福時刻 今年7月27日,原本是胡友平的55歲生日,往年生日,家人和小姐妹會為她慶祝,她會發朋友圈,展示蛋糕和大家的笑臉。 胡友平經常在社交平台與家人互動,比如在三姐練習彈琴的視頻下評論「三姐美美的」,又在四弟和孫子玩耍的視頻下評論「四舅舅開心的來」。 2020年5月,胡友平決定賣掉西環路的二手房為兒子買婚房。買家安女士通過房產公司見到了胡友平和丈夫。安女士告訴鳳凰網,自己認識的胡友平「爽快隨和、背雙肩包、休閑風」,胡的丈夫「瘦瘦的,戴個大金鏈子,話不多」,「基本都是阿姨主導,下決定,從看房到簽合同,就幾個小時內完成」。安女士以53萬買下了這套四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賣完房子後胡友平也沒消失,後來房子燃氣管道有隱藏漏氣點,陽台天花板漏水發霉,她都找人來維修了。 胡友平看起來不是那種板正端著的家長,在社交平台發過7次兒子兒媳合照,在這些合照下叫自己「燈泡」,還熱烈直白地發圖表白:「我喜歡你兒媳婦。」 2022年夏,距離兒子婚禮還有4個月,她在兩天里連發3條預告,邀請大家,「準備好菜和喜酒啦」,還加了鼓掌的表情符號。 兒子大婚當天,胡友平穿了一條紅色中式旗袍,上面綉著金色的花。新人敬茶改口時,她笑得咧開嘴,祝福「兒子和兒媳婦幸福美滿」。 04 在老家人口中 截至6月30日上午,家人還不敢將噩耗告訴胡友平母親。一位比胡友平大7歲的鄰居大姐告訴鳳凰網,出事後,胡友平的兄弟姐妹「接到電話就哭了」,「母親打電話給大哥胡友德,不接電話;又打電話給大姐胡順兄,大姐只好對母親說,他(大哥)忙,哪個有空接你電話呢?」 胡友平母親八十多歲,患有糖尿病,長年吃藥打針,後來又因腦梗走路不便,很少出家門。胡友平一有時間就回老家,每年回兩三次,一次十幾天。今年春節和去年下半年都回去過。鄰居大姐說,她認識的胡友平「還是印象里熱情漂亮的模樣」,「老遠看見自己就喊姐姐、姐姐,聲音很洪亮」,兩個人一開口聊起來就是照顧老人的事,「怎麼幫媽媽洗洗弄弄」。 鄰居大姐說,她認識的胡友平「乖乖的」,「從來沒和鄰居小孩吵架」,聽說胡友平是為了救一車孩子,拉住了歹徒,「想不到是這麼勇敢」,「如果是我,我長得比她胖我都害怕死了,怕得直發抖」。 另一位鄰居奶奶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是「胡家最漂亮的孩子」,「從小看起來很乖巧,看到我會叫我老太太,跟我打招呼」。 胡家老房子在234省道邊,茭陵村中心位置,到誰家都很近。路邊有許多廠房,包括胡友平哥哥胡友德的「友德麵粉廠」。胡友德拒絕了鳳凰網的見面邀請。多位鄰居都說和胡友平關係好,他們認識的胡友平「喜歡和老鄰居們拉家常,聊兒子、媳婦」,「節假日會和他們一起回來」。 家住附近蘇嘴鎮的胡大爺出事後到胡家拜訪過。他告訴鳳凰網,胡家最小的弟弟胡友佳雙手合十感謝了他的關心,但「不想談姐姐的事」。 胡友佳對他說:「傷心事我們不想再提了……二姐她就是個好人,不少人都得到過她的幫助。」 05 在校車事件相關人口中 胡友平是24日出事校車的引導員,職責是將孩子送到車站,安全交給家長。學生家長顏女士告訴鳳凰網,引導員是固定的,早晚各跟車一趟。引導員要仔細核對乘坐校車的學生名單,有孩子請假需要在簽到本上「勾一下」,說明情況,「做得很細緻」。 現場視頻顯示,被刺後胡友平倒地側卧。她穿著橘紅色帶兩道黃杠的無袖上衣,就像交通指揮員的服裝,這是日本人學校的工作服。另一位穿著同樣服裝的女性和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在她的身旁,另有三位男士壓制住了犯罪嫌疑人。 顏女士說,除了跟車引導員阿姨,還會有一位跟車媽媽。跟車媽媽是家長輪流排班,配合引導員工作——日本人學校非常注重學生安全,每個孩子座位是固定的,家長接送孩子必須帶接送證。新地中心是大站,途經這個站點的校車能坐三十多個孩子。9條校車線路里5條都經過這一站。站旁是新地國際公寓和香格里拉酒店。一位公寓居民說,公寓里住了很多在蘇州工作的日本人,也有許多日本小朋友。 受傷後,胡友平被送到三公里外的蘇州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搶救。一位急診科護工告訴鳳凰網,她上白班時胡友平被送來醫院,「夜裡就不行了」,另一位實習醫生告訴鳳凰網,「(送來時)傷勢嚴重」,「在ICU」。ICU病房位於醫院3號樓三層走廊盡頭。負責搶救的ICU醫護人員拒絕透露更多信息。 6月28日是晴天,新地中心公交站旁人行道路面上鋪了一塊藍色塑料布,源源不斷地有人送來花束,有蘇州市民,也有日本父母帶著孩子,還有許多外賣員送來其他地方人們的線上訂單。 一位在讀學生的家長告訴鳳凰網,那條校車線路上所有的日本媽媽都買了花放在車站。 「我們這邊的日本家屬都自發捐款了,這邊的日本學校、日本幼兒園都組織日本家庭緬懷這位英雄。」她的孩子和受傷男孩是同學,在新地中心前一站下車,這位家長說,她所認識的胡友平是「一個看起來很隨和的人」。 6月28日早8點,胡友平告別儀式在蘇州市殯儀館千秋廳舉行。沿著一條約有四米寬、十幾米長的長廊走到底,是千秋廳的入口,由6扇鐵門組成。這是蘇州殯儀館規格最高的告別廳,廳內是白色屋頂和石柱,黃色牆壁。 館內一位保潔人員告訴鳳凰網,那天來悼念的人比普通場多,花圈也更多,儀式約在9點結束。另一名館內工作人員告訴鳳凰網,「辦完告別儀式就火化了」,骨灰由家人帶走。 小姐妹婉婷參加了追悼儀式。她提到儀式上沒看到胡友平的母親,「她媽媽身體不是太好」。 同日,日本人學校在校內組織了緬懷儀式,在校學生家庭全部參加。「我們園長,日本人,哭得泣不成聲,所有在場的日本媽媽都哭了。」前述家長在社交網路上說。 哀思在中日兩國持續著。6月30日下午3點,日本東京一家名叫局外人的書店裡,一場胡友平追思會來了超過200人,既有在日中國人也有日本人。書店老闆趙國君告訴鳳凰網,舉辦追思會消息一發布,就不停地收到詢問電話。 起初,趙國君也不知會來多少人,後來書店裡不斷進人,屋子滿了,樓道也全是人。「一位在日本華人女士曾經在蘇州工作6年,一進門就淚如雨下,哭個不止」,「後來越來越多哭泣聲」。「事實上她也保護了在日華人,沒有她的犧牲,後果明顯會更嚴重,那就不僅是國家形象了,在日華人的形象和安全可能也會有問題。」趙國君說。 救人犧牲一周里,胡友平在社交網路上持續遭遇網暴,極端觀點稱她是「女漢奸」,以愛國主義為名義為犯罪行為叫好,甚至有聲音呼籲釋放兇手。6月28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稱不會接受個別人炒作「仇外情緒」、發表仇恨言論的行為。29日,網易、新浪微博、騰訊、抖音等多家互聯網平台發布關於打擊「煽動中日對立、挑動極端民族主義」的公告,表示將堅決打擊極端言論。有網友認為,胡友平用犧牲換來向極端民族主義宣戰,貢獻不亞於她救了一車孩子。 事發後,在蘇州日本人自願發起對胡友平的募捐。據台灣聯合報,募捐人民幣超過400萬元,其中日本索尼蘇州工廠捐助100萬元(鳳凰網發稿前未能聯繫確認)。中國榮豐控股董事長王征個人捐款20萬元。 王征與鳳凰網通話時正在東京出差,見到了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他向鳩山提到胡友平的義舉,鳩山回復他看到了,隨後在社交網路上發布:「衷心感謝為保護日本兒童而犧牲生命的中國女士的勇敢行動,並祈禱冥福。」 得知胡家不接受捐款,王征對鳳凰網說,希望將錢捐給在場其他出手相助的市民。 然而截至發稿,王征也不知道其他「見義勇為者」究竟是誰。「我想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也代表了中國人民的大多數。」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鳳凰網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先封評論區,再封文章,最後,把賬號也封了。 是的,【亮見】又被關小黑屋半個月。 違規文章事涉蘇州警方,我不過是表達了溫和的批評,但也不被允許。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還是唱讚歌安全。 網路圖片 我已不知道這是【亮見】第幾次被封了,雖然有人說,被禁止是一種沒有授勛儀式的榮譽,可頻繁的封號對一個寫作者的打擊,可能是旁人無法切身體會的。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會讓人懷疑自己發聲的意義,更會讓你摸不清安全的邊界。 關於極端民族主義,我向來不輕易去碰觸。倒不是因為會招來謾罵和一身騷,寫了這麼多年,這些已經不能對我造成傷害。 而是因為,對於有些人來說,事實和道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比如,他們義正詞嚴地質問,為什幺小日本能在我們的地盤開學校,憑什幺小日本學校不招中國學生。你說日本人學校是國務院批准的,不招中國學生是法律規定的,他們說你洗地,罵你是漢奸。 一旦某些思想紮根腦海,事實可以完全忽略,道理什麼也聽不進去。 不輕易碰極端民族主義話題,更是因為,守著糞坑打蒼蠅,註定是徒勞。如果沒有高層經年累月的放縱與引導,又哪來那麼多遼遠縹緲的恨意與惡行呢?那不是一兩篇文章就能夠消散的。 所以,從這個角度看最近幾大媒體平台關於打擊「煽動中日對立、挑動極端民族主義」的公告,我倒沒有那麼樂觀。養蠱已久,病入膏肓了才想起來療愈,是不是有點晚了? 網路圖片 而更值得憂慮的是,你希望他們在需要的時候罵日本排海喪盡天良,又希望他們在不需要的時候對日本人學校保持理性,這種見風使舵卻又使得恰到好處不添堵不過界,要求真的太高了。就如六神磊磊所說,你不能指望一些人蠢得恰到好處。 你以為你養的狗只咬仇人不咬自己,但殊不知,狗瘋起來,是見人就咬,不分主人僕人的。 所以,對於那些幕後玩遊戲的人來說,把摸老虎屁股的人封殺了容易,動動手指就行。但要把狗鏈子拴得恰到好處,予取予求,卻並不那麼簡單。 最危險的人,其實不是我們這些只會耍筆杆子的。 還是擔心該擔心的吧。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俄羅斯文壇,爆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事件

今天,俄羅斯文壇,爆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事件。 事情是這樣的。話說在俄羅斯廣受歡迎的社交網路平台VKontakte(VK)上,一個名為根納季·拉基京(Геннадия Ракитина)的賬號,引起了俄羅斯人的廣泛關注。就是下面這個賬號: 網路圖片 這名賬號的持有者,在簡介中自稱,自己是一位49歲的中年人,他的教育背景是畢業於莫斯科國立大學的語言學院,而正是這一背景,成為了他的學術背書,讓很多人認為他的文字創作有很深厚的學術積澱。 接下來,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那就是這位在VK上的中年男子,他頻繁地在他的這個賬號上發布一系列充滿「愛國」情懷和讚美普京總統的詩句,這些文字看上去非常有文采,既展現了他對俄羅斯的深厚情感,也體現了他對普京總統的崇敬: 網路圖片 因為這些詩歌過於文采出眾,所以它們還被選入了2024年第18屆全俄塔瓦爾多夫斯基愛國詩歌比賽,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詩歌讓拉基京在眾多參賽者中脫穎而出,成功進入了半決賽,並最終榮獲獎項。 比賽組委會為了表示對他的認可和鼓勵,還特意給他頒發了一張獎狀,讚譽了他在俄羅斯文學領域的成就: 網路圖片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俄羅斯最具影響力的文學雜誌之一《莫斯科》也在官方網站上刊登了拉基京的詩句,讓他的詩歌得到了更廣泛的傳播。這待遇,在俄羅斯文壇,可以說算是極高的評價了,所以這些詩歌瞬間就成為了俄羅斯文壇「愛國詩歌」的典範。 網路圖片 正因如此,拉基京的這些「愛國」詩在俄羅斯社會中引起了廣泛關注。而且很多名人都成為了他的粉絲。例如俄羅斯的國家杜馬代表,都成為了他的粉絲。這些代表佔據了整個國家杜馬的四分之一左右,足以見得他的影響力之大。 此外,還有30多名聯邦委員會參議員、眾多著名的俄羅斯宣傳員以及軍事記者也成為了拉基京的粉絲,紛紛關注了他的賬號。 網路圖片 然而,在今天,大反轉出現了。 因為就在今天,拉基京在VK上公開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 拉基京在他的賬戶上表示,他的這個備受矚目的賬號,其實是一群俄羅斯反戰人士開設的,而他所發布的那些歌頌祖國的詩歌,其實是納粹德國時期的納粹詩人們寫的。 拉基京表示,自己只是發現這些德國的詩後,就經過簡單的修改,例如將詩中的「德國」替換成「俄羅斯」,將詩歌里的歌頌對象換成「普京總統」,就發布在了這個賬號上,沒想到這些詩竟然成為了很多俄羅斯人眼裡的「愛國」詩篇。 網路圖片 而且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拉基京表示,他的這個賬號,甚至連他的頭像,也是通過AI技術合成的: 網路圖片 也就是說,實際上,根本不存在拉基京這個人,他的年齡49歲是假的;他畢業於莫斯科國立大學的語言學院這個背景,也是假的;他詩歌里歌頌的對象,乃至他寫的這些詩,全都是假的…… 網路圖片 所以這就意味著,一大堆俄羅斯的高官、記者、比賽組委會委員、評委等等俄羅斯各界的大人物們,全都被一個假賬戶給耍了…… 文章來源:麥傑遜

在外國的中國人學校

這兩天蘇州日本人學校行刺案沸沸揚揚,本質無非是無腦的「礙」國者被民粹主義煽動罷了,背後的利益糾紛也不是我等草民可以窺探的。而且也沒有必要和夾頭們辯論。所以就跳過了。 搬的日經網的圖 說到這個日本人學校我倒不是很了解,但在國外的中國人學校倒是看到過很多次。 當然,一般來說都是叫「XXX華僑學校」,有小初高一體的,也有分開的。但看英文名那就是Chinese School了,和那個「Japanese School」是一個意思。 隨便一搜一大堆,但以現在韓國少子化趨勢來看,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隨便一搜一大堆,但以現在韓國少子化趨勢來看,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我現在在首爾,離我十公里不到就有一所很悠久的華僑學校,即「漢城華僑中學」和「漢城華僑小學」,在當地成為漢中或漢小,甚至還演變出了「漢小附屬幼稚園」,可見當地是不排斥這種外國人學校的。 網路圖片 看這個英文,是不是Chinese school?不得不說,這標很好的繼承了民國的設計,我記得現在台大也是這個梅花標。 由於沒有去實地考察,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但在google maps上簡單看了一下,評論還是很有趣,一般都是積極的,但也有吐槽。居然是說中國人學校里的洗手間是蹲坑? 還有條評論有意思,一個中國用戶說,這學校現在應該改名叫「首爾華僑學校」,但下面一個韓國人說他覺得叫漢城並沒有問題。 網路圖片 這裡科普一下,現在的首爾,在以前中文翻譯里是漢城,但這名詞從古至今都是「서올”(Seoul),意思是都城。所以後來改名改的其實只有中文官方譯名。 看來韓國人是不討厭華校的 在釜山有個華校甚至都成了景點。據說是拍了一部什麼電視劇。就在釜山站正前方,下次去了看看。 網路圖片 yysy,在民族自尊心這麼強的韓國人地盤上,能被其認同實屬不易 我還看了一下,首爾也有一個日本人學校,不知道韓國人怕不怕這個學校培養日特。 網路圖片 我實地看到過的海外華僑學校就是兩個。一個是在越南,我忘記拍照了。叫什麼越華學校,修的還挺氣派。另外一個就是在寮國的琅勃拉邦,是新華小學。據說在東南亞一帶這種學校更多,我打開地圖一搜,馬來西亞各州都有。日本看了一下,也有很多,一般都叫中華學校。 網路圖片 很經典的南洋華校,在琅勃拉邦去關西瀑布的方向,當時去借廁所,發現確實是蹲坑 網路圖片 日本的中華學校,看起來融合了不少日本元素,有點怪怪的 最後,這些海外華校的共同點,據說都是蹲坑又管得嚴。然後就是很多時候兩岸學生都有,並且似乎對面的還佔多數。我覺得這是個好事,至少承認自己是華人了。 網路圖片 笑死?,看來似乎在首爾華校大部分學生都是對岸的。 最後貼張高德地圖的評論: 網路圖片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說這些當地人會認為這些中國人學校是在培養「華特」嗎? @ @ @ @두리토 써요 網路圖片 我打算更新一個在韓國感受的系列推文,有興趣的寶子可以支持一下喔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斯愷文藝

以真實的人抵抗虛妄的仇恨

「仇日」是一個讓我極其厭倦的話題。它跟姜萍事件還不一樣,那個是覺得無足輕重到了無聊的地步,「仇日」是一個重大話題,我厭倦它是因為討論太多而現實愈發污糟。 20年前是潑大糞,10年前是U形鎖,現在是動手殺人了。 我也不想講道理,雖然對於這方面我還算略有所知,但我覺得這不是講道理的事情,沒用。 我想說說情感,這種情感是怎麼來的,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說這種情感是鼓噪來的,它不真實。我不是說它是裝的,我是說它的基礎不真實,來自虛妄的東西。比如你去看個電影,悲傷落淚,它不是裝的,但這種悲傷,就比不上失戀或者失去親人的悲傷。它需要長久的,每天給你放電影,才能勉強維持。 要消解這個東西其實很容易,一旦你去接觸它所說的,就很容易消解。舉個例子,我兒子去上小學,回家就滿口「日本鬼子」,說了也沒用。有次帶他去了趟日本,回來再也不說「日本鬼子」了。但如果你拒絕接觸,就很難,比如我知道的一個孩子,坐郵輪過日本港口,也拒絕上岸,就失去了一次機會。 當然,也不一定非要肉身去日本,你玩日本的遊戲,看日本的電影漫畫,也很容易消解的。就算看日本AV,也會有幫助,你看,微博上大家對蒼井空就很友好。或者你買日本的東西,也行。很多人跑步的人喜歡日本跑鞋,比如亞瑟士、美津濃,大概七八年前,我在一個跑步論壇,有跑友號召抵制日貨,不僅沒人響應,反而給各種嘲諷,最後委屈地說:你們不抵制就算了,我抵制難道有錯嗎?看得我都笑了。 但是,這裡有個情感價值的衡量的問題:孰輕孰重。其實情感是很難衡量輕重的,但我們從小一直在被教導一個簡單的衡量方法:大的重,小的輕,比如說國家重,個人輕,所以要舍小情小愛,顧國家大義。 然而之所以要教,其實它不符合人的本性。做新聞的有一句話,大致意思是:非洲死了100個人,沒有你的牙疼重要。這講的是新聞的貼近性。人性就是這樣,離你越近的,你感受越真切。 舉個例子,我曾祖母在三年大饑荒中餓死了,我就沒啥感受,因為我沒見過她。我姑媽那時候被餓得躺在桌子上一整天一動不動,我就很不高興,因為姑媽對我蠻好的。但聽我爸媽說當時的事情,我就會很憤怒。這就是遠近親疏之別。而仇日,說實在的,離絕大多數人就太遠太遠了。 而進一步我想說的是:這不是壞事。你愛花花草草,貓貓狗狗,和愛國沒有高低的。舉個例子,疫情期間要「人道處理」你的貓狗,你不同意,誓死不從,這不是沒有大局觀念,不講大義,相反這是對的,甚至,唯有人人都這麼做,對這個國家才是好的。 再重複一遍,有兩種情感,一種情感是宣教來的,一種情感是自發的。前者需要年年說天天說,否則你就會淡忘,後者則不用,你只需要尊重你真實的生活體驗。後者是我們所有的快樂、幸福的來源,甚至,是尊嚴之所在,不要輕視它。你看見夕陽,心曠神怡,這種情感,不低於愛國情感的。要知道宣教的目的,很大程度就是讓我們自輕自賤。 由此回到蘇州殺人事件的雙方。遇害的胡友平,我想她見義勇為的一瞬間,只是出於人性的本能,不會去想那些宏大的東西。 網路圖片 你看她那張臉,再普通不過了。但唯其如此,你看到這張臉,會忍不住想落淚。這種真實的反應和真實的情感,是彌足珍貴和珍惜的。不需要「挽回民族臉面」一類話語的包裝,她就是個真實的人。 再看殺人嫌犯,我沒有太多的恨,更多的是感到可悲。有位律師朋友說,雖然反對死刑,但希望他被判死刑。但我更贊成我另外一個律師朋友說,有點長,我直接貼圖在下面。 網路圖片 沒錯,他當然也是受害者,被虛妄之物誘導失去了自我的人。這場天天都在上演的大戲中,有人是導演,有人是演員,有人是搭台的,有人是看戲的,而他,入戲太深,難以自拔。 寫到這裡,心緒難平。無數的人像他一樣成為受害者,他們是「信息上的貧民」,有可能生活上也不寬裕,他們不應該遭此荼毒。我之前就說過,我們要分清誰是始作俑者,誰是操盤手誰是受害者,愛該愛的人,恨該恨的人。 大膽說一句,如果沒有那些仇恨教育和宣傳,如果讓輿論市場自由生長,不出五年,頂多十年,我們的仇外情緒可以減少九成。我不認為這是一個過於樂觀的判斷。因為我相信,我們絕大多數人,都更接近胡友平。再次致敬,望安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往事與隨想 

「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記者的退場意味深長

看到蘇州日報的這個報道,還是感覺很驚訝。 網路圖片 這是這兩天全國最大的新聞,發生在蘇州。按說,正常的情況是,全國各地的記者都感到蘇州,而蘇州媒體由於天時地利人和,更會發出及時、詳細的報道。 也就是說,記者早就應該聯繫到家屬了。 當然,我不是什麼外賓,對媒體的流程也大致了解。我不會天真地以為蘇州日報是「新聞媒體」,他們主要負責宣傳。而且,我也知道,實際情況一定是,記者或者有關部門早就聯繫到家屬了。 在這種情況下,「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就不是簡單事實,而是一種相當特別的表達。它表明了兩層意思:第一,下面所說的完全是轉述家屬意見,沒有一點媒體自己的態度,如果大家有意見,那也是家屬的事兒;第二,作為機構的媒體,並沒有主動做什麼。 這可能是新聞史上特別的一筆:媒體主動聲明自己和新聞保持距離,不沾染一點新聞的塵埃。 實際上,這不是蘇州日報才有的風格。但凡有影響的事件發生後,「外地媒體」還有可能報道一些(比如這次澎湃新聞就作了一點報道),而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本地媒體」,一定是缺席的。 這造成一種局面:在城市化發展進程中成熟的機構媒體,正在失去和自己所在城市的聯繫。他們可能報道遙遠的事,而對身邊的現實視而不見。 不光機構媒體如此,媒體工作的員工也是如此,他們高度保密,嚴守紀律。我們無法獲得蘇州的現場信息,昨天有市民在微博上發聲,自己前去送花被工作人員阻攔——普通市民不得不代理媒體的職責。 媒體和所在城市失去聯繫,實際上造成一種真空:大城市短時間內積聚大量人群,像成都在過去15年多了1000萬人,人口規模超過2000萬。但是,每天發生那麼多事,沒有「可信的機構」把它呈現出來。 填補這個空白的,應該是各種動態的事件,有趣的想法和生活方式,以及城市人關注的公共議題——每個城市,都應該有自己真正的媒體。實際上從90年代開始,大城市都擁有了自己的都市報和電視台,但是現在已經失去了它。 這些公共性的缺失,會導致讓人不安的後果。我們對那個行兇者幾乎一無所知,這真有象徵意義。 胡女士的去世,引發全國人民關注,很多人都在「發出聲音」,在天津,一個電視塔上出現了紀念她的燈光秀。這些「聲音」都是外部的,與其說是對蘇州沉默的注視和反彈,不如說是對自身處境的感知和表達。 在某個版本的通報中,胡女士被稱為「中國籍傷者」,其實我們每個人,又何嘗不是「中國籍傷者」呢。你必須發出聲音,才從「中國籍傷者」轉變到擁有姓名和人格,你才是一個「人」。 「家屬和記者取得聯繫」,意味著記者的退場和消失。這是城市中的「新語法」,這是等待,也是真正的沉默。那些喊打喊殺的人,聲音洪亮到可怕的程度,這就是因為太多的人習慣於這種沉默。 我這兩天都在朋友圈表達了同一個意思:面對這樣的局面,要麼選擇移民,要麼你就得做點什麼,這是對自己負責。如果沒有發聲的勇氣,就不是在紀念,而是在消費胡女士的勇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中國會成為人工智慧的孤島嗎?

據財聯社消息,6月25日凌晨起,陸續有包括中國大陸在內的各國和相關地區API開發者在社交媒體上表示,他們收到了來自OpenAI官方郵件通知。郵件表示,自7月9日起,將採取額外措施,停止來自不在OpenAI支持的國家、地區名單上的API使用。 OpenAl官網公告顯示,目前OpenAI的API已向近190個國家和地區開放,在這些國家和地區之外訪問或提供對其服務的訪問許可權,可能會導致用戶賬戶被阻止或暫停。中國內地、中國香港暫不在OpenAI API服務開放名單中。 這條新聞究竟意味著什麼?咱們需要先搞懂API是什麼。以下是來自IBM官網的解釋: API(應用程序編程介面)是一組規則或協議,可支持軟體應用程序相互通信,以交換數據、特性和功能。 API 允許開發人員集成來自其他應用程序的數據、服務和功能,而不是從頭開始開發它們,從而簡化和加速應用程序和軟體開發。 應用程序所有者還可以將數據和功能共享或推銷給業務合作夥伴或第三方。 可能還是有點暈,那就說簡單點:API就是後台數據和用戶之間的橋樑。 可能有人會問,OpenAI的產品——我們所熟知的ChatGPT不是一直不對中國用戶開放嗎?怎麼又炒冷飯了? 其實是這樣,直接使用它,對中國用戶來說確實不行,但還是可以「曲線救國」的。 API作為一個介面,是允許國內的產品開發人員集成OpenAI模型的平台。也就是說,雖然用戶無法直接訪問ChatGPT,但國內開發者可以將它集成在某些平台上,間接提供給用戶。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看到那麼多「國產版」的ChatGPT使用程序,它們也會收取會員費,一度還激烈爭搶用戶,賺了不少錢。 對小企業來說,他們利用OpenAI的API接入,做一些具體的應用程序,比如幫寫推銷文案、幫做PPT之類;開發者則更是「充分利用」其API,訓練自己的國產大模型,讓OpenAI的API成為國產大模型的「訓練師」。 今後,這些好事兒都要終止了。 所以大家應該搞明白了,其實ChatGPT一直對中國普通用戶沒有開放,但API對中國的開發者們和企業是開放的。但現在禁令下來,連他們也不能繼續使用其API了,也就是說,「轉銷」和「模仿」,這兩條路都要斷了。 比如位元組跳動就曾經用其來訓練過自己的模型,但後來被OpenAI禁了。 事實上模仿這條路本來就很難走下去了。ChatGPT從4開始停止開源,就已經讓善於模仿的中國企業開始舉步維艱。 所以,我標題中的問題可以回答了:是的,中國的確會成為人工智慧的孤島。 事實上OpenAI的API只對四個國家沒有開放:中國、朝鮮、伊朗和俄羅斯。 前面也說了,全世界190多個國家和地區,可以正常使用。 這就讓我想到一張圖: 網路圖片 這是世界著名流媒體公司Netflix的全球業務版圖,白色為沒有進入的地區。 那麼中國在人工智慧大模型方面的被孤立,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呢?眾所周知中國也有很多自己的大模型,再加上中國擁有自己的人工智慧產業,是不是能「孤軍奮戰」,與OpenAI等公司分庭抗禮呢? 國產大模型,其實已經越來越和國外公司走不同的路線了。其實現在演算法、算力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區別,區別主要是在訓練的數據上。 所以從本質上來看,科技本身的競爭,逐漸轉化為文化基礎的競爭。主要使用中文數據、中文信息進行訓練的國產大模型,已經體現出和國外大模型不同的特徵,那就是傾向於直接的問答,而在推理、分析方面表現較弱。 這其實和中國的文化特質又有著相關性,就像在教育中,更注重直接分享答案,而不是分析和推理。 人工智慧就像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訓練,就會長成對應的樣子。 所以,與其問「中國是否會成為人工智慧的孤島」,不如問「中國文化是否會越來越走向自閉」。因為人工智慧築起的高牆,本質上是一堵文化之牆、信息交流之牆。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黑噪音

日本人學校,間諜學校?

為什麼突然寫這篇文章,原因大概你是知道的,就不多說了。長久以來,有一個現象讓國人很奇怪,那就是: 日本人跑到我們的土地上建學校,但只能日本孩子就讀,外人連進去參觀都不行,搞得神神秘秘的。 所以很多人就質疑: 為什麼日本人要在我們的土地上設立日本學校?而且還不讓我們中國的孩子就讀? 網路圖片 普通人質疑,香港的知名演員也質疑,可以說幾乎是普遍性的。短視頻平台上,有很多短劇,都是暴打守衛小日本學校的故事,所有短劇最後都會來這麼一句:中國已經不是100年前的中國…… 看得讓人熱血沸騰,恨不得衝過去親手揍小日子一頓。但是,日本為何要在我們的土地上設日本學校,官方自始至終也沒有出面解釋。 於是民間各種猜測紛起,當然,絕大部分都是各種論。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簡單說幾句。日本參加全國高考,也必須有本國學籍,有完整的符合他們教育部門認可的資質學校的學習經歷。也就是說,必須完整就讀日本的學校,才能參加全國統考。 這一點,與我們一樣,我們有學籍,日本也有。我們都知道,日本的跨國企業很多,我們國家上海,蘇州這些地方非常多,僅蘇州,就有將近3000家日資企業。每一家在華日資企業,都要從本國外派過來日本人。 這些外派到中國的日本人,不少是拖家帶口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孩子的上學問題咋辦?可以就讀我們的學校嗎?剛才說了,日本通考需要日本學校的完整學籍,就讀我們的學校,在中國的就讀學籍日本是不認可的。所以,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日本方面與我們的外交和教育部門溝通,經過我們的批准,在我們的土地上設立了日本學校,專門用來給外派到中國的日本人的孩子就讀。為的就是這些孩子有完整的日本學校的學籍,方便隨時轉回本國繼續學習。所以,這樣的學校,當然不收非日本孩子,因為你沒有日本的合法學籍,沒法註冊。 在中國,大概有35所日本學校,分布在日資企業較多的城市,比如北上廣深蘇州青島大連等。還有不少人說,這些在日本學校就讀的孩子最後去了哪裡,也成為謎,有人甚至懷疑,這些孩子最後都成了日本JD。實際上,這些孩子隨著父母的工作轉移,如果他們的父母外派幾年後又調回了國內,孩子當然也就回到了日本上學。所以,他們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國了,最後要麼進入了他們本國的高校,要麼留學海外。 這就是大概的情況,這些年卻被各種加工渲染,結果已經沒法看了。 最會說一句,我們的土地上,除了日本學校,還有德國學校,英國學校,加拿大學校,性質都一樣。 凡事多思考當然沒錯,但是不懂可以多考證,千萬別一上來就陰謀論。 文章來源:鳳凰網

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的英雄胡友平女士

我悼念胡友平的文章《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英雄胡友平女士》,在發出幾個小時後被刪除,最終沒能撐過今晚。我做了我應該做的,我做了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做到的。 (24-6-29 00:52)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她叫胡友平,友是友好的友,平是和平的平。她出生於1969年7月,歿於2024年6月,終年55歲。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身為校車中國籍女司乘,她勇敢盡職,以自己弱小的身軀,擋住歹徒的刀,勇敢救下公交站台處的一對日本母子,同時挽救了一車兒童的生命。 2024年6月24日16時許,江蘇省蘇州市發生一起襲擊外國人事件。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處,一名中年男子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接送學生的校車。當時在車站接孩子的一名日本母親和她的孩子受傷,兩人無生命危險。校車的中國籍女導乘被刺,傷勢嚴重。 據事發當天日本NHK的報道,事發地距離蘇州日本人學校約一公里,周邊有許多日本居民居住的公寓。 一名在現場的日本女性表說:「當時非常害怕。當我在接小學生兒子時,聽到第二輛校車附近傳來爭吵聲,看到一名五六十歲的男子在揮舞刀具並抓住一名男孩的衣服。導乘和在場的家長們用雨傘和包制服了他,但他仍然繼續鬧騰。這讓我重新意識到在中國雖然大多數人對孩子非常友善,但我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據次日蘇州發布的通報,嫌犯系52歲的外地來蘇無業人員周某某,其已被刑事拘留。兩名日本籍傷者無生命危險,其中一人已於當日出院,而中國籍傷者因在阻止嫌疑人犯罪過程中受傷嚴重,仍在搶救中。通報說,案件偵辦工作正在進一步開展中,將依法依規對犯罪行為予以嚴懲。 事件一經披露,即刻引爆社媒,兩國網民紛紛在網路上就此事發表意見。有報道相關新聞的媒體評論區被極端言論攻陷,媒體不得不關閉評論功能。而許多自媒體也不閑著,利用賬號影響力對日本人學校瘋狂輸出攻擊性和歪曲事實的言論。 有極端評論說:「日本人就該死,包括婦女兒童,這不是底層矛盾,這是國家仇恨。要是哪天爆發戰爭,無論婦女兒童,對於日本人就要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 網路圖片 針對勇斗歹徒不幸受重傷的中國籍女性工作人員,社媒上有極端網民評論說:「那是日本校車,她救的是日本人,憑啥見義勇為了?」並詛咒她「一路走好」。 網路圖片 此類言論在社媒,尤其短視頻平台獲得網民山呼海嘯般的支持, 呈摧枯拉朽之勢。而介紹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真相的言論根本插不上話。這就是當前社媒環境的基本現實。當然也有廣大網民在自己賬號上表達對中國籍工作人員傷情的關心。 與此同時,雅虎新聞日本版相關報道下排名靠前的評論中沒有看到極端內容。排名第一的普通日本網民評論是為仍在搶救的中國籍工作人員祈禱康復。這條評論說:「(新聞)為描述這位重傷不省人事的中國籍司乘人員只寫了一句話,有點遺憾。一個負責任且勇敢的人保護了我們。我真誠地為你的康復祈禱。」截至截圖時,該評論獲一萬個「共感」。 網路圖片 6月27日晚間,關於見義勇為者胡友平女士不幸離世的消息開始傳播。28日早晨,消息得到印證。蘇州市有關單位為胡女士提請 「蘇州市見義勇為模範」稱號。 公示文件說:「6月24日16時許,胡友平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發現有人持刀行兇,立即奮不顧身上前阻止,被犯罪嫌疑人連捅數刀,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胡友平在他人面臨嚴重生命威脅時,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勇於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避免更多人遭受傷害,展現出英勇無畏、匡扶正義的崇高品質,有力弘揚了社會正氣。」這份公示文件沒有提及任何日本元素。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胡友平見義勇為的一些細節。歹徒行兇時, 是意圖上車捅人的。胡友平先是拉住歹徒,又從身後抱住歹徒, 歹徒反手將其刺傷,致其倒地後又繼續追刺。如果不是胡友平, 將不僅僅是車站處日本母子受輕傷,而有可能是一車兒童的群死群傷。 胡友平是一位普通的蘇州市民,她所從事的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卻在歷史的關鍵節點,為一起可能給社會釀成大禍的極端事件踩下了剎車。蘇州、江蘇乃至全國,日資和其他外資企業及上下游產業的員工都應當對她說一聲謝謝。她用一條命挽回了社會的顏面。長遠來看,她拯救了許多人的工作,保住了大規模的稅收。 當然,在事件發生的那一刻,胡友平女士肯定不會想這些宏大敘事的東西,她的心裡只有自己的職責。日本駐華大使館在悼詞中說她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千鈞一髮之際, 她只關心日本母子和車上兒童的安危,卻唯獨忘記了自己。而她自身又何嘗不是無辜婦幼中的一員呢。 蘇州事件是一起罕見的的悲劇,但不可否認,歹徒是沖著日本人學校校車去的。那麼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究竟是怎麼回事? 根據世界上許多國家的工作和生活習慣,夫妻當中如果一方被派往別國工作超過一段較長的時間,為避免一個家庭分居兩地,通常允許外出者帶上配偶和子女,甚至可以給配偶在派駐地安排相應的工作,而子女的教育卻是更大的問題。 為了解決此問題,跨國公司、駐外機構往往會與派駐國合作,在外籍人土集中的地區建立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其母國相同的課程和教學標準,並獲得母國教育部門的認證。如此一來,學生就能夠獲得與在母國相同的學術認可和機會。這些遍布全球的外國人學校,是全球化的必然產物。 20世紀70年代以來,隨著日本企業大規模走向全球,各國紛紛設立了許多為日本籍學生提供教育的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日本國內小學、初中和高中相當的全日制課程。這些教育機構通常由當地的日本社區組織創建,並由這些組織、在當地運營的日本企業以及家長代表共同管理。這些日本學校旨在為居住在世界各地的日本學生提供全面的、等同於日本國內的義務教育。 目前,全球共有55個國家和地區設有日本人學校,總計有91所日本人學校。截至2024年,中國大陸共有11所日本人學校。這些學校主要設立在日本企業和機構集中的城市,如北京、天津、大連、青島、蘇州、上海、杭州、廣州和深圳等地。北京的日本人學校最初於上世紀70年代開辦,時至今日已有半個世紀的歷史。 截至2012年年底,包括美國人、英國人、加拿大人、德國人、法國人、韓國人、新加坡人學校及幼兒園等機構在內,我國教育部共批准116所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當年起,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批准許可權由教育部下放到省級政府教育行政部門。 依據《教育部關於開辦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暫行管理辦法》,外籍人員子女學校需在中國境內合法設立,提供中等及以下教育, 課程和教材由學校自行決定;學校的招生對象為持有居留證件的外籍人員子女,不得招收中國公民子女,且不得設立分校或從事營利活動;學校及其工作人員和學生必須遵守中國法律法規,尊重當地風俗習慣,不得從事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公眾利益的活動。 網路圖片 蘇州事件發生後,一個有兩百萬粉絲的中國社媒頭部賬號對在華日本人學校發出如下質疑:「小日本在中國開設了幾十家日本人學校,在校的學生從小學中文,熟悉中國的風土人情。平時中國人嚴禁進入學校,學生畢業了幾乎和中國人一模一樣,但分配去哪裡了?去哪個部門就業了?都是鮮為人知。這不就是一個個公開的日本特務在華培訓基地?」想必以上陳述澄清了這些質疑。 網路圖片 蘇州悲劇發生的背後未見得一點徵兆都沒有。近年來,關於日本人學校的不實傳聞在社媒、短視頻平台甚囂塵上,一些博主、播主熱衷於製造傳播關於日本人學校的謠言,甚至無中生有擺拍短劇。更有甚者,極端到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這些充斥著歪曲污衊之詞的荒謬信息肆虐久矣。每一個參與其中的推波助瀾者都應為胡友平之死負責。 在短視頻、短劇中,擺拍團隊搞一塊列印或手寫的粗製濫造的日本人學校牌子,大人小孩齊上陣去踢館。他們振振有詞:「這裡是中國的地盤,我們中國人為何不讓進?」我想問問這些人:把這話說給境內任何一所正規開辦的中小學,看看門衛、警方收不收拾你們。哪怕畢業了回學校去看望老師,不提前聯繫老師,你們看人家讓不讓進。 網路圖片 那位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的短視頻播主自稱「民間抗日鋤好踐行人」,冒雨監視日本人學校,「請祖國和人民放心」「摸清日本人學校畢業生的去向」「間諜和漢奸能否一網打盡在此一搏」。這都是些什麼?這位播主是個聰明人,只負責吸粉引流,積累了上萬粉絲,而那些不怎麼聰明的,可能就會受其影響做出實質性極端舉動。 網路圖片 蘇州通報中的歹徒周某某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系外地來蘇無業人員。除此之外呢?他的文化程度如何,個人經歷如何,常看哪些社媒和短視頻賬號,在網路上熱衷於哪些方面的話題?明確講,他是否受到了影響力大的百萬粉絲極端賬號的蠱惑?我們身邊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2024年前五個月,我國實際使用外資金額4125.1億元,同比下降28.2%。我國目前正在採取一系列新的舉措,以期吸引更多的外國投資。加大了對外開放的力度,放寬了市場准入限制,並積極推動營商環境的優化。最引人注目的,是進一步開放了多個國家的單方免簽和過境政策,希望通過便利的措施,吸引更多外國遊客、企業家和投資者來華消費與發展。 然而六月僅半個月時間,吉林、江蘇先後發生兩起持刀襲擊外國人事件,前者四名美國大學教師被捅傷,後者一對日本母子受傷、中國籍工作人員不幸遇難。這些襲擊事件雖然是個別和罕見的, 但難掩背後某些不健康的心理動因,可能存在對外國人的偏見和敵意。開放與包容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必由之路,相關案件的誘因應當引起全社會足夠的警惕。 「酒淚祭雄傑」,沉痛哀悼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為保護日本母女和車上兒童,勇斗歹徒犧牲的中國籍工作人員胡友平女士。「揚眉劍出銷」,是時候對社媒和短視頻平台上那些歪曲事實、煽動仇恨、盲目排外、愚昧無知的極端言論說不了。 文章來源:微博

李雪琴被曝高考買分,誰才是真老虎?

「外交豁免權」事件之後,又有人給姜萍「解圍」了。 近期,知名脫口秀演員李雪琴發布了一段視頻,自我展示之餘,多說了一句話: 「因為我不會游泳。」 結果就有人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不是國家認定的游泳二級運動員么,還拿過冠軍……怎麼就不會游泳了。 網路圖片 拿放大鏡看人,人是經不起細看的。 如果李雪琴不會游泳,那麼誰在裸泳? 這個陳年黑料一曝光,李雪琴就被掛了兩天的熱搜。 先是曝出「李雪陽」的原名,而後,就是當初高考買分的事兒。 當時李雪琴做了兩手準備,一方面參加北大的自主招生,獲取了加分20的資格。 另一手,買了個「二級運動員」資格,換取加10分的條件。 根據央視當年對遼寧高考體育加分的調查,估計也要花好幾萬。 網路圖片 不過,李雪琴最後用的是「自主加分」的20分,進了北大,之後也沒有被深究這件事。 而和她同屆的「國家象棋二級運動員」 劉丁寧,則是利用這個運動員加分,被香港大學錄取。 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被查,香港大學後來就勸劉丁寧退學,導致劉丁寧不得不復讀,再考北大。 這個現象普遍嗎?在10年前,其實挺普遍的。 一方面,當時的高考有很多特招政策,除了自主招生外,還有少數民族加分,特長加分,競賽加分,甚至還有「校長推薦」。 另一方面,當時的監管也不如現在嚴,不少家底子殷實,父母有資源的人就會幫孩子搞點加分的「項目」。 所以這裡面就有錢分交易的現象。 比如,一些校領導會和學校里成績較好的學生父母勾兌,賣推薦資格。 還有的為了多出幾個清華北大,強行給學習優異的孩子申請國家運動員資格。 還有一些領導、巨賈、明星家的孩子,會在父母的安排下,走高校錄取的特殊通道……比如「仝卓高考舞弊事件」。 網路圖片 所以我之前就說,高考限縮對「特長生」的特招,其實是好事,是對大部分人公平的一件事,浙大什麼的學校,不特招姜萍是對的。 同時我也想說,姜萍的成績哪怕是假的,都不會對教育圈和學術圈產生什麼實質的不利影響。 因為她只是參加一個商業競賽,這個競賽也不是被國家認可的競賽,榜上有名也不足以加分。 相反,像李雪琴這樣的高考舞弊,才是真老虎。 因為它真正破壞了絕大多數人的考試公平。 有人替李雪琴洗白,說她也沒用上這個體育加分,是靠實力考進去的。 但從法律角度去分析,這依然屬於「舞弊既遂」。 因為當花錢買運動員資格的這個過程完整,舞弊行為就已經既遂,只是她使用了另外一個方式達成了目的。 而且能達成這個目的的人,往往都是家境、資源突出的人。 因為想達到這些「特招」資格的人,很難輪到寒門子弟。 網路圖片 最近幾天,姜萍的熱搜持續不下,幾乎是近幾年來,我看過關於考試舞弊討論時間最久的事件。 大大超過了「外交豁免權」,大大超過了「被壓榨的咖啡師」。 對和群眾切身利益相關的事兒,點到為止,輕聲嘆息。 對和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碰到的事兒,輾轉反側,重拳出擊。 我不是說不能質疑姜萍,而是覺得這世道實在費解,就好像一群人天天罵超市裡的午餐肉是假肉,但外賣里的淋巴肉、槽頭肉卻沒人問。 這不柿子都挑軟的捏嗎? 網路圖片 電影《建國大業》有個非常經典的橋段。 蔣經國去上海抓了杜月笙的兒子,說要「打老虎」,杜月笙嗆聲蔣經國: 「老虎好打,冰山,只怕小蔣先生搬不動吧?」 很多時候,我們的問題,就來自於我們不敢去看房間里的大象。 理性上我也希望這兩件事最後都能有個說法,但如果公眾注意力都盯著吃低保的小蝦米,而放過高考舞弊、保研保送、勞工待遇……這些個真老虎。 多少是有點魔幻現實主義的。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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