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多天前,中芯禁令傳來,心驚肉跳之下閃出一個念頭,打中七寸了。我請教一位晶元名宿,預後如何,回答是:20年心血白費,一夜回到2000年前(2000年是中芯創立的時間)。 或許很多人沒有意識到,中芯被封,後果遠比華為被封要嚴重。華為被封只是局部變慢,中芯被摁住,意味著晶元自主化全局(市場主流晶元,低端晶元除外)將全面減速,甚至停頓。 回頭看晶元戰過程讓人無限感慨。這是一次很特別的交鋒,美方出手的是美國政府,中方迎戰的是華為。每次美方出台新制裁,政府層面也有回應,但做出實質回應的是華為,這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有企業清楚自己手中有什麼牌。但最後的結果就是,以喧嘩鬧騰的商業手段對抗最強帝國,最終釀成一場第五次反圍剿式的慘劇。 現在靴子已經落地了,做點復盤。 從戰果來看 中芯是平台企業,是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中樞,上接半導體供應鏈,下接終端市場,由此形成了以中芯為核心的中國硬科技雁陣。中國半導體產業國產化的核心環節,如光刻機、材料等所有最卡脖子的環節,只有中芯才帶得動。 因為以替代進口為目標的國產半導體產品,成本不低、品質不高、質量不穩,只有中芯看得上它們。台積電、三星對它們連多看一眼都不會,這些海外巨頭在全球市場有的是又好又便宜的供應商。 現在中芯被封,這些靠中芯來帶的項目怎麼辦,似乎唯一的辦法是趕緊重建中芯供應鏈,重啟中芯繼續帶隊。重建容易嗎? 不久前有關方面出台產業規劃,計劃半導體自給率要在2025年達到70%。半導體市場分析公司ICInsights2020年5月21日發布一篇報告,報告通過計算2019年全球半導體市場各大經濟體的佔有率得出結論,中國大陸晶元產業自給率為6.1%。 10多萬零部件的光刻機等設備,和生態豐富的軟體姑且不論,單看化學材料。 2007年出版的《集成電路工藝中的化學品》中列舉了200多種化學材料和氣體,這尚且是十幾年前的清單,今天數據肯定更加龐雜。 2019年日本和韓國打了一場小型科技戰,日本限購韓國三種材料:OLED屏的塗料氟聚醯亞胺,半導體製造用的光刻膠和高純度氟化氫。韓國翻遍全球找替代品,都達不到生產要求,無奈韓國不顧顏面再三央告日本,才被抬手放過。這僅僅是三種化學材料的限購。 工信部2018年統計,130多種關鍵基礎化工材料中,國內32%為空白,52%的品種依賴進口,尤其高端電子化學品、高端功能材料、高端聚烯烴等更為緊缺。 中國化學會理事長、中國科學院院士姚建年分析了中國化工產業的現狀:高端產能不足、低端產能過剩,在智能煉廠、高端化工催化劑、精細化學品加工等嚴重欠缺。化工產業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是產業精細化率,中國化工總體精細化率在45%左右,世界發達水平是60%到70%,世界十大高端化學品企業均為國外企業,即便如此,也沒有聽說過哪個強國一家集齊全部供應鏈。 攻堅高端電子化學品,需要一環扣一環的工業基礎,一環扣不上,後面的就白搭。還是以高純度的氟化氫為例,它是最強酸,是生產晶圓常用的清洗劑,它的存儲和運輸需要高端容器,否則哪怕氟化氫純度做到99.9999%,容器不耐酸,純度也會掉下來,但這種容器國內做不出來。 精細化工是長周期產業,人才、資本、技術要補的課短期內在所有欠缺環節實現突破,顯然不可能。 但是中芯重啟,必須要自主供應鏈完成最後一塊拼圖才行。在目前國產自給率6.1%的基礎上,實現完全自立自足,需要多長時間?在此之前,中芯要乾等著,絕大部分自主晶元產業鏈也要乾等著,這會帶來一系列鏈鎖反應: 一,現在這批供應鏈企業、進入的資本、行業人才,譬如中芯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豪華戰隊,能否等得起最後一塊拼圖?閑說一句,或許梁孟松的去向是觀察行業未來趨勢的風向標。 二,科創板的晶元故事,沒有中芯支撐,邏輯閉環就斷裂了。財富故事講不通,資本和人才會不會散? 三,中芯如果正常運轉,它能為供應鏈企業提供實應用場景中的反饋,幫助它們改進工藝,這樣的經驗在實驗室里得不到,現在沒了。 四,更大的麻煩是,中芯被禁之前,它能為供應鏈企業提供訂單,儘管是內循環,但好歹還是市場化互動,激勵和考核還是市場說了算。中芯停頓之後,如此龐大規模的產業鏈,純靠國家計劃和指令來推動,上下游關係大概率要扭曲。計劃經濟的虧是不是還要吃第二次?這是比科技戰更嚴重的問題。 所以晶元戰的戰果不輸第五次反圍剿。 從過程來看 但凡打仗,無論對方實力有多強,己方有多弱,只要知己知彼,總會有個合理的戰法,不是說要去演一場以弱勝強的神話,至少要保全不應該損失的部分,必要時捨車保帥、壯士斷臂這些戲碼該演也得演。最不該的就是擺出一副決戰架勢,寸土不讓,強硬對強硬。 可惜的是,華為的打法就是硬頂硬。川普打華為分三個過程,先是封殺華為在海外市場的5G業務,華為高調轉攻歐洲;川普停安卓系統,華為亮鴻蒙;川普出實體名單,斷晶元供應,華為海思第二天就宣布有備胎,年中發財報,國內市場手機大賣,利潤逆勢大漲。 每一次美國出招,華為總會高調宣布對策,然後川普再針對聲明出新禁令。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直到華為出不了聲。而川普也一步步走到了中芯的大門口。 美國從打華為到打中芯的過程就像剝洋蔥,從外圍層層剝來,一直剝到核心。這並不是說川普伏線千里,神機妙算。而是寸土必爭的節節對抗,必然招致川普層層加碼,這也是川普學習的過程,他認清了中國硬科技產業體系,不完全封禁中國半導體產業鏈,就壓不住華為。可以說中芯被封是個順藤摸瓜的漸進過程。 一邊挨打一邊還嘴,的確可以稍稍快慰人心,川普由於疫情和美國經濟數據,選情吃緊,這邊敲鑼打鼓給他上點眼藥的確可以博人一樂,不過效果也僅此而已。但以我有限的街頭經驗,嘴巴不吃虧的,一般挨打最多。 如果不這麼高調,如果及早自斷一臂,示弱於人,應該不至於此。整個過程,止損機會一大把,怎奈你強他更強,一路打到姥姥家。 或許有人說,即便沒有對抗,美國也會封中芯。不盡然,即使川普打華為,也是一步步來的,每次打擊升級是在華為對攻之後。不講理也要有前期鋪墊,哪能上來直接出大招。就像砸人家玻璃,第一次砸一塊,如果對方應對溫和,再混蛋也不好意思接著把一棟樓的玻璃都砸了;但如果苦主看到有人砸玻璃,烏龜王八罵一陣,氛圍起來了,那就順勢全砸了算。退一萬步,即使最後要封,沒那個氛圍,哪能這麼快,能過一天算一天。 反而是政府層面極盡懷柔,最近中國進口美國原油、大豆、豬肉都在創新高,不脫鉤的決心極其堅決。 話說到這裡,有幾個問題特別想請教: 一.備胎在哪? 二.有沒有做過終極推演,能硬懟過去嗎? 三.高調口嗨,對攻堅克難到底有多大幫助? 四.口嗨會不會誤導決策? 這套不向霸王讓寸土的戰法就是第五次反圍剿的套路,毛澤東的評語是,叫花子和龍王比寶。 作為一個二十多年前就發表雄文《華為的冬天》的偉大企業,在大事臨頭時的這番應對,只能說明冬天來了該怎麼辦,還是沒有想清楚。在川普的連環攻擊中,聽聞曾有塔山戰役、渡江戰役,這都是不得了的英雄氣概,塔山是狙擊強援,不丟一寸陣地;渡江是百萬雄師過大江,宜將剩勇追窮寇。但恕我腦力不濟,在慘如第五次反圍剿的境況中,渡江戰役渡的是哪條江,赤水河、金沙江還是江陰長江,按說冤有頭債有主,要渡也是渡密西西比河,但是美國市場盡失,好像也渡不著。 最後提個建議,既然喜歡這套話語體系,應該讀讀毛澤東最得意的文章《實踐論》,此實踐通鄧小平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之實踐。這篇文章其實和林彪的《如何做好師長》,甚至和《麥肯錫方法》一樣,是講工作方法論的,文章七分講如何調查研究、知己知彼,一分講行動。喜歡就要真喜歡,不要喜歡成葉公好龍。 再補充下,該文寫於1937年,西安事變之後,紅軍真正走出第五次反圍剿。一般以為長征就算走出第五次反圍剿,其實第二次統戰國民黨、第二次戴上青天白日帽徽的西安事變,才是反圍剿的大結局。當然這是潑天大運,可遇不可求,但老天給機會,也得腦子清醒,身段柔軟才能接得住。 總之,實力弱不是輸精光的理由,這幾天看了部芬蘭電影《無名戰士》,作為蘇聯和西歐通道旁的彈丸小國,1939年蘇聯進攻,芬蘭拚死抵抗,重創蘇軍,還是被割走十分之一的領土。在德國閃擊蘇聯之後,芬蘭結盟德國,收復故土。但芬蘭得意之時不忘本小,並未和西方諸國實質交惡。1944年蘇軍反攻,故土復失,芬蘭拚死抵抗後,抓住蘇軍急於西進與盟軍爭奪歐洲大陸的機會,在西方調停之下,向偉大東方鄰居求和締約,最終保住了國家獨立。一個地緣如此差勁的小國,二戰中主動進攻蘇聯找死,最後卻幾乎全身而退,這絕對是個奇蹟。《無名戰士》在劇終字幕時,極為臭屁地打出一行字,芬蘭是二戰中唯一與蘇德兩國交戰,而未被佔領的國家。自知之明確實是個好東西。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解釋系)
① 1957年9月21日夜晚,唐山鐵道學院「馬列部」歷史講師,被劃為右派的胡思杜「畏罪自殺」。他給要好的堂兄胡思孟留下一封遺書: 「現在我沒有親人了,也只有你了。我留下的600多元錢……希望你們努力工作,你的孩子們好好學習,為社會主義立點功。」 1948年12月,北平已被包圍,當時在北大圖書館工作的胡思杜曾經可以和父母一起去台灣,但是他卻拒絕了,堅持要留在北平。他認為「我又沒有做什麼有害的事,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 在其後的運動中,背負著家庭負擔的胡思杜惶恐至極,積極向組織靠攏,努力改造思想。根據要求,他在香港大公報上發表了一篇和父親劃清界限、斷絕關係的文章,他直接大罵父親是國民黨的「忠實走狗」、「甘心為美國服務」、「反動階級的忠臣、人民的敵人」。 但和至親割席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反而包袱越加沉重。因為成分不好,他三十好幾也結不了婚。在1957年的大鳴大放中,他為了積極表現,給所在的學校領導提了關於教學改革的幾條建議。沒想到轉瞬就被打成了「右派」。整個學校貼滿了罵他和他父親的大字報。 終於認清了形勢的胡思杜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幻滅。失去了一切賴以生活下去的信念,自殺成了唯一的解脫。 他的父親,叫做胡適。 ② 1963年初,北京大學哲學系的郭世英,和幾個志同道合、愛好文學的同學成立了一個叫做「X詩社」的文藝組織,郭世英對社名的解釋是:「X表示未知數」。在當年高壓的社會環境中,文學上的切磋成了這群年輕人唯一的寄託,當然也免不了一些對時局的非議。 很快這個組織就被人檢舉傳播「反動思想」,忘記「階級鬥爭」。所有成員皆受牽連,部分被定罪入獄,而郭世英則因為家庭背景被下放到河南西華農場勞動改造。他很不屑於自己的家庭,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全世界什麼最乾淨?泥巴!」 1965年秋,在家人的疏通下,他終於回城,進入北京農業大學重續學業。1968年3月,隨著新一輪批判狂潮的掀起,許多高校的造反派大揪「反動學生」。有「案底」的郭世英自然首當其衝。造反派綁架了郭世英,準備繼續就當年的「X詩社事件」深挖餘罪。 在持續三天的刑訊逼供中,郭世英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但堅持不認罪。他的母親知道情況危急,請求郭世英身居高位、每日陪大人物看戲的父親去求情,救救自己的兒子。但他父親始終沒有答應。 1968年4月22日,不堪受辱的郭世英趁看守不注意,從三樓的房間裡面破窗而出,墜樓身亡。死時雙手被反捆,全身多處骨折。 他的父親,叫做郭沫若。 ③ 1956年,在風聲鶴唳的政治氛圍中,已經44歲的陳子美因為自己的家庭背景不妙,辭掉了上海的助產士工作,舉家搬到廣州避禍。她在居委會找了一個當掃盲老師的工作。 但是1966年文革開始後,陳子美的家庭背景還是被人得知,成了把柄。她作為「中國最大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的孝子賢孫」,抄家批鬥成了家常便飯,被關進牛棚長達14個月。無休無止的羞辱讓這個年輕時代就獨自艱難生活的堅強女性不堪重負,萌生了逃港的想法。 1970年9月,為了不造成拖累,已經58歲的她先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先行逃離,自己請人把5個裝醬油的鐵皮桶綁在身上,在好心人的幫助下,毅然跳進了波濤洶湧的大鵬灣。經過10個小時的漂流,九死一生登陸香港。如此高齡冒死偷渡,連見到她的香港警察都忍不住要和她握手。 因害怕被港英當局遣送回內地,其後陳子美帶著兒子千辛萬苦前往加拿大,最後又移居美國,並於1989年入籍美國。 晚年她聽過內地有關部門要給她的父親修墳墓的時候,她並不樂意,認為「又在花百姓錢,說不準以後還要砸」。 她的父親,叫做陳獨秀。 ④ 1946年,國民政府建設的三家中央醫院之一——貴州中央醫院遷到廣州,成了廣州中央醫院,鍾世藩任副院長。他的妻子,同樣是著名護理專家的廖月琴亦同往。夫妻二人作為北京協和的高材生,此前都有赴美留學的經歷。 1949 年,國民黨遷台前夕,時任院長的鐘世藩拒絕了上級令其攜帶醫院資金和人員遷台的命令,將醫院的移交給新政權的軍管會。 文革開始後,夫婦兩因為曾經的為舊政府服務和留學的背景,雙雙被斗。鍾世藩作為「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被打倒,只能去兒科洗奶瓶度日;而妻子廖月琴時任中山醫科大學腫瘤醫院副院長,境況更慘,因為不堪羞辱,1966 年7 月投珠江自殺死亡,時年56歲。 鍾世藩將妻子的骨灰,一直存放在他的卧室里中,陪伴了自己整整12年。 他的兒子,叫做鍾南山。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總統的體溫華氏98.1度,血壓134/78…”10月5日白宮醫療團隊在醫院外,例行向記者們報告建國同志的身體情況。同時對建國採取的治療方案也事無巨細的公布: 服用了為期五天的抗病毒藥物瑞德西韋,並配合使用維生素D、褪黑激素、阿司匹林、法莫替丁和地塞米松……同時還接受了尚未獲批的REGN-COV2單克隆抗體雞尾酒療法…… 這些在我們看來理應列入國家秘密的信息,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袒露在世人面前。如果你想在仔細的刨一下建國的過往,你還可以查詢他的公開的醫療記錄。透視一下這個身高1.9米、體重107公斤、不抽煙也不喝酒,但喜歡吃巨無霸、魚柳包和巧克力奶昔的總統生活得多麼單調。 所以有些人擔心美帝藥丸,這是有道理的——大統領的私密信息就這麼公開裸奔,用熟悉的話說,這哪裡還有大國的樣子。 元首的身體狀況的保密事關政權安危,這在很多國家不是玩笑。 1953年3月1日,斯大林的衛兵發現這個偉大的「慈父」整天都沒有動靜,但誰也不敢去驚動他。直到晚上,他的保鏢洛茲加喬夫才斗膽去敲門,發現了躺在地板上的斯大林。此時的「慈父」已經在自己的尿液中泡了一天,由於中風,已經無法說話。 斯大林一直害怕被人謀殺,疑心很重,給他看過病的醫生極少善終。所以在生命中的最後幾個月,根本沒有醫生敢靠近他。他身體情況怎麼樣,到底吃什麼葯沒有一個人清楚,也沒人敢問。等到蘇共中央的頭頭們好不容易聚齊,在手足無措中,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慈父」在毫無救治的情況下撒手歸西。 伴隨著這種匪夷所思的搞笑橋段,是新一輪爭奪權力的腥風血雨。「慈父」曾經的鷹犬和屬意的接班人最終被幹掉,無數的人頭鋪墊出新的局面。我們熟悉的金將軍前不久可能也遭遇了斯大林式的中風,也引發了無數的揣測,但我相信金將軍應該不會在一堆屎尿中完結天降偉人的使命的。 其實這種橋段中國歷史上也是數不勝數。秦始皇號稱千古一帝,為子孫連「X世」的稱號都準備好了。結果自己的身後只能和一堆臭魚爛蝦一起被悄悄運回咸陽,自己的遺詔也被一個太監玩弄於鼓掌之中。 仰賴於黑箱操作、人身依附的權力,得到和失去都遵循暴力的原始規則,存在著極大的不確定性,是天然拒絕公開的。繼承順序、權力規劃不明,意味著當權者只能也必須把健康問題置於宮闈之中,作為諸多不可示人的秘密之一。 而現代人類文明最大的進步,就是把這些秘密都變成了選民可以理直氣壯監督的一個環節。作為民選的總統,身體健康事關國家政務的運行,選民當然有權利知曉。 所以建國同志看起來還沒有到病重的地步,但是無數美國媒體已經毫不避諱的開始討論他的接班順位的問題。沒有哪個美國人會擔心,如果建國倒下了,美國還能不能運轉問題。因為彭斯還在,佩洛西還在,美國憲法規定的幾十個法定接班順序的人都在。而保障大家知曉大統領身體秘密的制度也還在。總統那個位置,除了選票和憲法的賦予,沒有人敢搶,也沒有人能搶。 當然,對於建國健康操碎了心不僅僅是美國人,中國人更甚。比如華髮言人就發推說「衷心希望所有美國患者,都能得到像總統一樣『一流』的治療待遇。」 建國好像是聽懂了這句話一樣,在10月7號在白宮宣布:「……這個葯有很好的療效,我要讓你們都能得到像總統一樣的治療,我已經授權所有國民在緊急情況下使用該葯,而且是免費使用!」 我就想問一句:能包括為你操碎了心的中國人民嗎?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昨天我看見老胡發的一篇文章《美軍膽敢攻擊我島礁必遭猛烈反擊》,文章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惶恐、焦躁、哇涼,我猜老胡寫的時候一定在不斷按摩心臟,看完我都替老胡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次,老胡真的被嚇倒了。 我看見老胡醉過,譬如「我們玩著抖音就能將美國逼回農耕時代」。我看見老胡急過,譬如「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但我真還沒看見老胡被嚇倒過。這一次我看見了,老胡被美國《空軍》雜誌關於「MQ-9死神無人機在東太平洋的軍演」的報導嚇倒了,並且是嚇得不輕。 為什麼老胡這次就被嚇倒了呢? 老胡自己是這樣說的:「《空軍》雜誌在報導中刊登的照片顯示,相關空軍人員在制服上的臂章印著中國地圖形狀的紅色剪影,這個剪影上疊加著MQ-9無人機。這被廣泛認為極不尋常。」 老胡所言的「極不尋常」,用老胡自己的話說有兩大不尋常: 一是有參與過謀殺的MQ-9在軍演中扮演重要角色。老胡與我們用詞不太一樣,他形容MQ-9的職業是「謀殺」,我們還是習慣用「精確斬首」或「讓村長先走」。從用詞就可以看見老胡的心臟都顫抖。 二是軍演人員所戴的臂章上有紅色雄雞圖,有就有吧,戴就戴吧,老胡認為極不尋常的是《空軍》雜誌居然「挑釁地」、「囂張地」公布出來。這些激烈的不滿表達,可想而知老胡全身都在抽搐。 我當時讀到這裡時有點納悶,怎麼別人把一個臂章公布出來會嚇倒老胡呢?我認為別人公布出來是一件好事,別人讓你知己知彼早作準備啊,這有什麼不好呢?但老胡就是對這種公開非常不滿,他認為是美方「在做戰爭動員」、「傳遞強烈信息」。老胡在文章中對《空軍》雜誌公布臂章的不滿解釋得語焉不詳,我也看得一頭霧水。暫且不管。 接下來老胡筆鋒一轉,「這讓人們想到,美軍是一支好戰的軍隊」。這就讓我很不高興了,老胡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誰最不好戰,非美軍莫屬。雖然美軍是歷史上參與全球軍事戰爭最多也最頻繁的軍隊,但這與「好戰」是兩回事啊。我之所以在去年寫了好幾篇文章罵川普,就是因為我太不喜歡他不願意打仗。美軍歷來都有同時打贏兩場戰爭的軍事能力,現在應該有同時打贏三場的能力了吧,如果美軍真的好戰的話,像查韋斯、馬杜羅、卡斯特羅兄弟、哈梅內伊、阿薩德和小金胖等人早就應該去薩達姆那裡報到了。 美軍不但不好戰,美軍之所以保持著遍布全球的足夠軍力,他就是要死死摁住一切潛伏的好戰分子。正因為如此,這世界才看起來如此和平寧靜。如果不是美軍的軍事存在,科威特就被薩達姆像吃餃子一樣吞了,韓國早也不存在了,當然我們的小島也統一了。這些都是美軍遏制好戰的鋼鐵證據。 如果不是山本五十六把珍珠港炸得只剩幾片艦板,我猜美軍永遠都不會參與二戰。如果不是本拉登差遣嘍啰把雙子星炸得哀鴻一片,我猜阿富汗至今都還在被塔利班正確領導著。這更說明美軍非常不好戰。美軍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活雷鋒,一旦它要打誰,既不是因為你弱,也不是因為你壞,而是因為你討打。 譬如,最近一些人冒失發言「海峽不存在中間線之說」,這就是討打的節奏。中間線都默契了大半個世紀,並且是全世界尤其老美默認的潛規則,你一旦把它弄成了歷史文件,既把島軍逼到了死角,也把美軍逼到了火焰山,休想靠「內政」或「自古以來」就能阻擋住討打的必然。 我講這些,就是想告訴老胡,中美之間是否有戰事,主動權不在老美手裡,主動權恰好是在老胡伺候的村長手裡。這與老美好戰與不好戰沒任何關係,如果有人活膩了想討打,老美再不好戰也要上。所以,我在想,老胡的恐懼里應該清晰陳列著自家村長干過的事。 美軍不但在主觀價值信仰上不好戰,美軍在客觀軍事發展方向上也是不好戰。MQ從1到9更新到了今天第9代,其努力發展精確打擊能力的目的就是徹底避免傷及無辜的戰爭。讓村長先走,與村民就沒什麼關係。這次《空軍》雜誌公布MQ-9軍演人員的臂章,就是清晰地向村民傳達一個強烈信息,這個強烈信息就是:我們主要動用MQ-9在你們村裡逛逛,鄉親們不必緊張,該喝茶的喝茶,該吃瓜的吃瓜。這算是我幫老胡語焉不詳的地方解釋清楚了。 老胡在文章最後說「美軍膽敢來犯,村民們一定會奉陪到底」。我一下子就笑得差點從沙發上仰倒了。MQ-9的打擊誤差是0.3米,這叫我們村民如何奉陪?只要站在村長一尺身外就沒法奉陪了。可能正是因為村民無法奉陪村長,老胡心裡就更加抓狂。 就在我要落筆時,又看見一條突發消息。艾森豪威爾號和羅斯福號雙航母打擊群雙雙突然中斷休養期,正以非尋常的調遣方式急急趕往西太平洋,傳言的「十月驚悚」好像並非子虛烏有。此時此刻,老胡應該在淘寶買紙尿褲,而我在悠閑自得煮咖啡。隨手翻到備忘錄,就看見德謨克利特一句話:「一個人的品質是他最好的守護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波瀾的時光)
美國移民局10月2日發布了最新版的政策指南,明文強調凡是申請移民的共產黨員或與之相關的成員,都不會獲得受理。 從今年7月份開始,就已經傳出相關消息,這次算是靴子落地。其實早在9月17日,美國媒體就報道了一名華裔美國公民的父親,因為黨員身份提出移民申請被拒,然後想用旅遊簽證入境美國,結果在機場被取消簽證、當場遣返。在更早的8月份,華裔男子林某在申請入籍美國時,因為被查出隱瞞曾為黨員的事實,被控移民詐欺罪名成立,目前面臨最高五年徒刑及25萬美元罰款。 上面兩個消息已在美國華人圈引發了相當的震撼。這說明其實在移民局發布政策指南之前,美國就已經在嚴格執行相關措施。這次的政策指南,只是在法律上進行了具體的明確和細化。 胡編隨即在推特上發出了正面硬剛:「美國的決定有助於讓更多人才留在中國國內,粉碎了黨員們去美國的幻想,這不是壞事!如今非黨員的民眾,對移民美國的興趣也大大降低了。」 顯然胡編認為中或贏。但胡編也沒說為啥黨員們會有去美國的幻想,咱也不敢問。而群眾是不是真的興趣降低了,那要看美領館重新開張後排隊的情況。 美國對黨員有成見,有限制這件事,其實並不是心血來潮,實際上是在執行一條早就存在的法律。 在美蘇兩大陣營對壘高潮的1952年,也就是美帝麥卡錫主義最盛行的時期,美國《移民與國籍法》(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增加了第212條規定,明確不受理任何「現在或曾經為共產黨員」移民美國的申請。不能移民的黨員含下面3種情況:在軍隊服役的、在政府中擔任要職的、自願參加了有政治能力的機構的。 需要注意的是,最後一種情況明確規定包括那些自願積极參加黨的活動的非黨員人士。 但美帝的法律往往都有特殊情況豁免的口子。這條法律也不例外,它也規定了4種可以考慮豁免的情況:非自願加入、黨籍終止達到5年、本人為美國公民的近親、黨籍對本人身份沒有意義。但這4種情況是由移民官自由裁量,決定是否可以考慮,不是一定就行。 法律雖然制定了很多年——將近七十年,但其實美國移民部門並沒有嚴格執行。因為在實際操作中,移民局往往並不會核查申請者是否為黨員身份。特別是冷戰結束後,意識形態對壘的危機消除,再加上本身有4種豁免的情況,所以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 實際上我們也知道,在特殊國情下,入黨動機可能五花八門,未必都和意識形態有關。所以黨員身份其實並不一定會對美國的國家安全造成不利影響。美國移民局此前寬鬆執行,於情於理也都是說得過去的。那麼為什麼美帝此番會突然想要嚴格執法了呢? 很顯然,這跟中美關係目前的現狀有關。有共產黨員的國家屈指可數,美國移民局的政策指導針對性是非常明顯的。此前美國通過限制中國留學生人數、吊銷敏感專業的學生簽證、抓捕有竊取技術嫌疑的人員、禁止某些人員入境等措施,已經在逐步收緊口子。這次的移民新規,只能說是把整個籬笆又收緊了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政策的象徵意義要遠大於實際意義。它並不會明顯增強所謂的美國安全,但是卻發出了很明確的對抗和圍堵信號。對某些特定的人群——特別是那些確實想當或者已經當了美國業主的人,會有切身的震撼。比如著名的「從心眼裡熱愛祖國」「川普患病是國慶獻禮」的司馬南,家人都在美國,自己過著兩頭跑的辛苦生活,這下可能就在這個法律的限制範圍之內。是不是還能延續「罵美國是工作,去美國是生活」的日子,很成疑問。 當然,正如華髮言人所說,美國此舉不僅違反國際基本準則,也無助於維護其大國形象,只能讓人感到美國的「可悲」。誰都不能阻止中國人民走正確道路。 拿上我堅固的小馬扎,WHO怕呢?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今年的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也是中華民族傳統節日中秋節,這個本該洋溢著喜慶氣氛的家庭團聚日卻被失落哀傷迷茫的氛圍所籠罩。今年,太多的生命消失了,不敢思念,太多的人被中共暴政失聯逮捕或禁聲。既然對國家發展方向的議論已被定性為妄議,那麼越來越多的網民在發問,這個國家到底與我何干?這個國慶日到底與我何干? 有網友發帖說:「最讓人亢奮的詞,是祖國,民族,華夏,炎黃子孫,中華兒女。。。。最讓人傷心的詞是房價,醫療,上學,養老;其實,前者跟我毛關係沒有,他們天天高調宣傳,後者跟我息息相關,他們常常默不作聲。」 一位網名「季風」的網友於2016年寫的舊帖文以《 這個節日與我無關 》為題再度在社交平台瘋轉,帖文這樣寫道:「一大早就有人祝我節日快樂, 這個節日與我無關, 眾所周知, 我出生在一個有著三千七百多年悠久歷史的國度,我有族譜可查的祖宗至少可以上溯二十多代, 六十七年前, 趙家人建立了政權, 故鄉淪陷, 從此我們的祖業在天下為公的旗幟下成了趙家的私產,我們成了一無所有的主人,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民心,在經歷了前三十年的折騰後三十年的掠奪之後, 趙家還是趙家, 我們還是我們, 我們仍然一無所有, 這個節日與我無關, 我不會數典忘祖, 在被剝奪了應有的權利之後,仍然虛假地接受別人祝我節日快樂 」。 網友岳賽寧以 《綠色的節日和綠色的人》為題賦詩一首,詩中寫道: 「我不過節,我壓抑著家宴中的喜悅,我默默穿過歡慶的人群,五一時,我是一個被迫勞動的勞動者,七一和八一是我細數心頭鞭痕的時刻;我更哽咽於那些傳統佳節,一盤韭菜餡兒的餃子,一碗韭菜餡兒的湯圓,一隻韭菜餡兒的粽子, 一塊韭菜餡兒的月餅,如果還嫌不夠苦澀,就在2月14日那天買一束玫瑰,在12月25日那天買一頂聖誕帽,仔細看看他們也是綠色的。只要鐮刀斧頭還在嗆嗆作響,無論哪一個節日,我都浸出綠色血汗,我不過節,我默默穿過歡慶的人群,我回頭看一眼所有被綠色顏料塗刷過的人們。」 有網友發帖說:「小時候我們上學,老師教育我們:為什麼要讀書——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長大以後整個社會厲聲喝斥:莫講真話、莫談國事——這倒底是慶祝日還是淪陷日紀念?」 網友王歪嘴以《別了,繁華》為題賦詩一首: 「爽冽的秋風, 挾著歌頌太陽的老調, 朴向一樹繁華。 未滿三十的繁華, 就這樣, 悄無聲息地撒手人寰I 寒意入腦, 追逐自由的靈魂, 停下腳步,棒起繁華的遺照。 在助風為虐的旋律中, 三鞠躬: 一鞠躬, 緬懷逝去的繁華, 二鞠躬, 喜迎滿目的瘡痍, 三鞠躬, 歌頌嶄新的太陽。」 一篇題為《是國慶還是國瘍?》的網文這樣寫道: 「以前的統治者都會在取得政權之日舉行慶祝,慶祝自己奪取了江山。有的統治者比較高明,會把他們奪取政權的日子規定為國慶日,讓國人跟著一起慶祝,如漢代統治者取代了秦朝統治者,讓老百姓跟著一起慶祝;大清的統治者取代了大明的統治者,也讓老百姓跟著一起慶祝。這其實與老百姓一點關係都沒有,對於老百姓而言,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統治者,沒有什麼可慶祝的。 秦、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 十國、宋、遼、金、元、明、清,都只是朝代更替,國家沒有亡,亡的是政權。國家是鐵打的營盤,政權是流水的兵。那些不可一世的統治者,如今都成了枯骨,但國家仍然生機勃勃。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國家是全體國民的國家,歷代統治者把公天下變成家天下,把國家佔為己有,其實是竊國大盜,但有人將他們吹捧為英明神武,顯然是精神錯亂。 許多人價值觀都是扭曲的,如成吉思汗殺害了上千萬的人,卻被讚譽為一代天驕;康熙乾隆大搞文字獄,卻被讚揚為明君聖君。另外,像元朝和清朝的統治者,明明是侵略者,卻被身為受害者的老百姓所崇拜。也就是說,老百姓自己明明是受害者、是亡國奴,卻讚譽加害者、讚美侵略者,並把他們侵害自己、奴役自己的過程稱為豐功偉績。 歷代統治者把本來屬於全體國民所有的國家佔為己有,是竊國行為,他們自己為此舉行慶祝,也情有可原,就像竊賊慶祝自己成功竊取了財物一樣。但普通老百姓就不應該跟著慶祝,不但不應該慶祝,反而應該哀悼,哀悼自己的國家被人給竊取了。失去了國家就是亡國奴,所以,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統治者的慶祝日,就是老百姓的哀悼日。 辛亥革命結束了大清的統治,也結束了君主專制,建立了民主共和。也就是說,家天下變成了公天下,國家從皇帝私人所有變成了全體國民所有。所以,把雙十定為國慶日,也還說得過去。但是,民國也只是在名義 上屬於全體國民,事實上民國也被政客所竊據。直到台灣實現民主後,民國才成為名符其實的共和國。 只有當國家屬於全體國民,國民可以授權政府管理國家,才談得上有國慶。也就是說, 哪一天國民有選舉權,哪一天就是國慶。國民沒有選舉權,就說明國家被人給霸佔了,這樣的國家,與國民無關。這樣的情況,哪值得慶祝?只有把國家解救出來,才值得慶祝。 跟著大明和大清的統治者慶祝,是愚民和奴民。跟著自己選出來的政府慶祝,才是公民和選民。 統治者奪取政權的日子,也就是建政之日,不但不是國慶日,反而是國瘍日,因為國家被他們霸佔了,國民也被他們奴役了。就像北朝鮮,國家 被金家霸佔,國民被金家奴役,哪有國慶日? 只有國瘍日!」 一篇題為《慶「十一」莫忘初心,興「共和」方得始終》的網文這樣寫道:「……儘管人們對「共和國」理解和看法不盡相同,但「共和制」的基本特徵至少應包括三層意思:1、國家的一切權力屬於全體人民;政府是由全社會各個基本成分共同組成並彼此制衡的,而不是個別政治集團或少數人的統治工具。在不同的歷史條件下或不同的語境中,「共和」的對立面有所不同。 如法國大革命期間,「共和」的對立面可能是「帝制」;中國辛亥革命爆發前,「共和」的對立面可能既包括滿清王朝,也包括「君主立憲」。但在任何情況下,「專制」、「獨裁」都是與「共和」水火不容的。 2、國家各級政權機關的領導人不是世襲的,也不是欽定的,而是由自由公正的選舉產生的。 3、「共和」與民主、法治緊密相關,離開民主,「共和」不可能是真實的;離開法治,共和、民主則缺乏保障,難以實現或難以持久。 「共和國」存在「名」與「實」、「質」和「量」的問題。有的國家如英國,不但國名沒有「共和」兩個字,而且號稱「王國」,保留了君主,但國際社會公認其「行共和之政」,屬於「虛君共和」。有的國家,國名中不但有「共和」兩個字,還加上了「人民」、「民主」兩個詞,但從政權運行實態看,卻離「共和」最遠。 同一個國家,在不同的時期,「共和」的實現程度也可能存在量的差異。比如,號稱「共和國聯盟」的前蘇聯,在實行新經濟政策時期,可能「共和」的成分相對多些,而在斯大林大搞政治清洗的時期,「共和」則名存實亡。我國的「共和制」得來不易, 如果以戊戌變法作為開端,把1917年「三造共和」看成「共和制」的初步確立,歷時19年。但眾所周知,民國的「共和」,質量實在不敢恭維,特別是1938年前後,國民黨政府大力宣傳「一個政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使我國的「共和」步伐出現了嚴重倒退。如果把辛亥革命作為我國「共和」之路的開端,把中共奪取政權後建立新中國作為實現「共和」的標誌,38年的歷程可謂起伏跌宕,甚至伴隨著血雨腥風。 更為可惜的是,新中國的「共和」之路也並非漸行漸進,而是幾度倒退。時至今日,完善「共和制」所必須的政治體制改革和民主法治建設仍然步履維艱。某些經常把「共和國」掛在嘴上的「愛國者」,仍然把消除治理亂象、實現民族振興的希望,寄托在一兩個「明君」、「賢相」或「清官」政治上。更有少數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御用文人,以「反對全盤西化」為借口,大唱傳統體制讚歌,製造聳人聽聞的「民主危險論」。 如果全面考察世界近代史和當今各國治理全貌,則不難看出,民主、共和是不可阻擋的政治潮流,是一個國家長治久安的必由之路;而以各種美麗油彩裝飾起來的獨裁專制,無論其短期功效多麼顯著,也難逃執政集團合法性逐步喪失、國家陷入動亂的厄運。 當務之急,應儘快坐實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多黨合作制度,以實現國家治理體系的平穩過渡和轉型。」 (全文轉自法廣)
隨著11月3日第59屆美國總統大選投票日的臨近和川普夫婦確診新冠的變故,撲朔迷離的大選愈發引人關注。但鮮為人知的是,這場大選並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最終選舉,真正決定美國總統歸屬的選舉是一個多月後12月14日的「選舉人團」投票。那場選舉的結果才具有法律效力。 美國的總統選舉奉行的是全球獨一家的直接選舉和間接選舉相結合的「選舉人團」(Electoral College)制度。也就是媒體上常說的「贏家通吃」(the winner-takes-all)。正是這個制度導致了多次在全國範圍內總票數落後的候選人,反而贏得最終的勝利這一奇特景觀。那麼,自詡為民主典範的美國人為什麼要採用和全世界主流民主選舉不一樣的奇怪制度? 要說清楚這個問題,就要先解釋一下「選舉人團」制度。一個州為一個選舉人團單位。各州的「選舉人團」人數即該州在參眾兩院議員總人數。例如:紐約州有2位參議員與27位眾議員,所以共有29張選舉人票。 參議員每個州都是2個,眾議員是根據各州人口總數確定的,每50萬人選一名,所以人口多的州眾議員名額多,選舉人票就多。各州當中以加利福尼亞州選舉人票最多,達55張;得克薩斯州38張,紐約州、佛羅里達州29張;而阿拉斯加、特拉華、懷俄明等州最少,只有3張。 那麼可能有些讀者有疑問,既然眾議員人數與人口有關,那麼各州人口誰來統計呢,不會造假嗎?美國有個獨立的人口統計部門:美國人口普查局(United States Census)。根據憲法,這個部門從1790開始,每隔10年統計一次各州的人口,以此作為各州選舉眾議員人數的標準。2020年該局就做了最近的一次普查,根據這10年美國人口的增長,有些州的眾議員人數會增加。所以下一次的總統選舉的選舉人票可能會發生變化,不會再是538張。 目前全美538名選舉人組成是:100位參議員與435位眾議員,外加首都華盛頓特區3張。根據美國憲法的規定,總統選舉最終就是由這538名代表各州的「選舉人團」投票決定。選舉人團作為各州的民意代表,投票本身只是走過場,他選誰不是看領導意志或者本身喜好,而是本州選民的投票結果決定的。用通俗的話說,選舉人其實就是代表本州的人肉投票器。任何一個總統候選人只要得到超過半數,也就是270張票,即可當選總統。 而各州的投票結果,就是前面說的「贏家通吃」。 所謂「贏家通吃」的原則簡單說就是:候選人如果在加利福尼亞贏得選民投票的多數,比如50.1%,那麼加利福尼亞這55張選舉人票全都歸他。對於失敗者而言,哪怕你得了幾百萬普通選民的投票,但只要總數上差了對手1票,那麼就宣告在該州失敗,該州的選舉人票你一張也撈不上。美國的50個州有48個州是執行「贏家通吃」,只有緬因州和內布拉斯加州是根據候選人的得票百分比分配選舉人票。這兩個州都是小州,所以也不影響大局。 現在世界上通行的選舉都是簡單直接的大多數原則,直接由選民投票的結果決定。美國人設計出這麼一個看似不三不四的制度,又有什麼來歷和考慮呢? 美國立國之初,交通、信息還不發達,絕大部分民眾認知有限,對聯邦根本沒有整體概念,甚至沒有聽說過其他州的總統候選人。因此更看重自己本州的利益,很容易為本州的總統候選人投票,這樣一來,獲勝的總統很難獲得全國範圍的支持,無法服眾。 另一方面,如果全民直選,人口眾多的大州將佔據主導地位,而較小州的總統候選人勝率變得很小。比如當時的弗吉尼亞州的選民是其他5個州的選民總和,差距極為懸殊。直接投票的話,很可能總統出自弗吉尼亞。 正是考慮到上面兩點,美國開國元勛、也是賓夕法尼亞州的代表詹姆斯·威爾遜(James Wilson)提出了各方兼顧的「選舉人團」方案。各州選舉出唯一的結果後,選舉人再代表本州民意集中投票,簡單直接,一目了然。同時選舉人團制度限制了大州的影響,把小州的民意捆綁銷售,提高了小州的話語權,這樣就解決了前面說的困難。 這個方案經過激烈討論後,得到了多數州的同意,寫進了憲法。美國國父華盛頓在1789年經過選舉人團投票,當選為首任總統。他是美國歷史上唯一獲得全部選舉人票的總統,可謂眾望所歸。 剛開始選舉人是由各州議會指定的,內戰之後才逐步統一為選民直接投票選選舉人。那時候的美國總統選舉,選民投票選擇的不僅僅有總統候選人,還有素不相識代表自己最後去投票的選舉人。奇特吧?事實上,美國目前的大選方式是20世紀以後逐步形成定例,選舉人逐步隱居幕後,選票上只有候選人的名字。 美國的開國者們既然能設計出當時最好的分權制度,這種選舉制度又有什麼好處呢?一句話來概括的話,就是既能尊重多數,又能照顧少數。 首先就是尊重少數權益。眾所周知美國立國之初就是個極其鬆散的聯邦。13個建國的州各自擁有司法和立法權。後來各州陸續加入,前提之一就是保持各自的獨立性。和國人鍾愛的中央集權相反,美國立國的精神就是放權、分權,確保各州在合眾國中地位平等。即便小的如芝麻的州——如羅德島,至少都有3票,而且捆綁銷售,不可小覷。如果單純以一人一票進行普選,羅德島這種人口稀少的地方,在全國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發不出任何聲音,得不到任何好處; 其次就是簡化選舉程序,避免了不必要的紛爭。由於贏家通吃,那些實力稍遜的候選人即便得了部分選票,也很有可能撈不到哪怕一張選舉人票。1992年獨立候選人佩羅在布希和柯林頓的夾擊之下,竟然獲得了全國19%的選票,但是由於票源分散,在每個州都不能形成決定性的優勢,結果就是一個州都沒贏,一張選舉人票都沒有。這樣競選的優勢會迅速向得票領先的候選人集中,不至於要投第二輪第三輪,一輪就能定勝負; 第三就是有利於憲政的穩定。美國除了民主黨和共和黨,也有很多小黨存在。但選舉人制度下,小黨雖然能贏得少部分人支持,但幾乎沒有在大選中攪局的機會,不存在聯合組閣彈劾政府之類的可能,確保憲政的延續性和穩定性。200年來美國憲政之穩定,已經足以說明這一點。 話說回來,選舉人制度又有沒有讓人不服的地方呢,有!而且顯而易見!最明顯的例子就2016年川普戰勝希拉里。在全國範圍內,川普得票率45.97%,希拉里得票率48.06%,總體上川普落後多達300萬票,但是川普贏得了30個州的勝利,得到了304張選舉人票。而希拉里雖然總票數領先很多,但是全部是集中在幾個人口大州,最終僅僅贏得20個州的227張選舉人票,痛失選舉。 與此高度雷同的還有2000年大選,民主黨戈爾在全國範圍內領先小布希50多萬票,已經贏得266張選舉人票,再贏一州即可獲勝。但僅僅是因為在佛羅里達輸了區區537票,結果被落後的小布希拿到佛羅里達的25張選舉人票,一舉反超,痛失選舉。戈爾為了重新計票上訴到了最高法院,結果敗訴。這樣的例子在美國大選歷史還出現過3次,分別是1824、1876、1888大選。這種奇特的景象在其他的國家選舉中是見不到的。而極少數地區的極少數選票就能決定大選結果的情況,也只有在這種制度下才會出現。 更要命的在,美國的憲法確定了選舉人制度,但是沒有規定選舉人一定要按照選民的意思投票,這就存在什麼可能呢?對!那就是選舉人背叛選民投票的結果,按照自己個人的意願投票!而他投下的選票,才是法定意義的決定總統人選的選票!雖然26個州已經立法規定選舉人不能背叛本州選舉結果,擅自投票,但是違法的成本卻極其輕微。事實上,自「選舉人團」制度實施以來,共出現過156名「不忠選舉人」,幸好這些人都沒有影響最終的選舉結果。 那麼,如果候選人沒有達到270張法定的當選票數,那又怎麼辦?眾議院表決!美國憲法規定這種情況下眾議院表決時不是按照議員人數來,而是一州一票,過半數——也就是26票才能當選,充分體現各州之間平等。1824年的總統選舉就是這樣。 正是由於選舉人制度有這麼多顯而易見的弊端,200多年以來,美國國會前後有700多項法案要取消”選舉人”制度,但無一例外均已失敗告終。最著名的一次是1969年,尼克松上台後,大力推動直選,提案在眾議院獲得通過,但在參議院流產。 為什麼美國人會一根筋的認同這種制度,200多年不成變更呢?其實選舉人制度就跟擁有槍支一樣,它骨子裡面體現的是美國立國精神中不可磨滅的自由、平等、分權的理念。它既有實際的操作意義,又有極高的象徵意義。所以即便選舉人制度有那麼多的不盡人意的地方,但他依然是最契合美國精神、美國憲法的一種制度,200多年來簡潔、高效的選舉也充分證明了這種選舉制度對於美國憲政是極其有益的維護。他也許不是所有國家都適合的制度,但至少是符合美國立國之本的制度。 2020年的大選目前看來川普和拜登的選情也極為接近,會不會重演2000年、2016年的逆轉驚奇呢? 拭目以待吧。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