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多天前,中芯禁令传来,心惊肉跳之下闪出一个念头,打中七寸了。我请教一位芯片名宿,预后如何,回答是:20年心血白费,一夜回到2000年前(2000年是中芯创立的时间)。 或许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中芯被封,后果远比华为被封要严重。华为被封只是局部变慢,中芯被摁住,意味着芯片自主化全局(市场主流芯片,低端芯片除外)将全面减速,甚至停顿。 回头看芯片战过程让人无限感慨。这是一次很特别的交锋,美方出手的是美国政府,中方迎战的是华为。每次美方出台新制裁,政府层面也有回应,但做出实质回应的是华为,这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有企业清楚自己手中有什么牌。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以喧哗闹腾的商业手段对抗最强帝国,最终酿成一场第五次反围剿式的惨剧。 现在靴子已经落地了,做点复盘。 从战果来看 中芯是平台企业,是中国半导体产业的中枢,上接半导体供应链,下接终端市场,由此形成了以中芯为核心的中国硬科技雁阵。中国半导体产业国产化的核心环节,如光刻机、材料等所有最卡脖子的环节,只有中芯才带得动。 因为以替代进口为目标的国产半导体产品,成本不低、品质不高、质量不稳,只有中芯看得上它们。台积电、三星对它们连多看一眼都不会,这些海外巨头在全球市场有的是又好又便宜的供应商。 现在中芯被封,这些靠中芯来带的项目怎么办,似乎唯一的办法是赶紧重建中芯供应链,重启中芯继续带队。重建容易吗? 不久前有关方面出台产业规划,计划半导体自给率要在2025年达到70%。半导体市场分析公司ICInsights2020年5月21日发布一篇报告,报告通过计算2019年全球半导体市场各大经济体的占有率得出结论,中国大陆芯片产业自给率为6.1%。 10多万零部件的光刻机等设备,和生态丰富的软件姑且不论,单看化学材料。 2007年出版的《集成电路工艺中的化学品》中列举了200多种化学材料和气体,这尚且是十几年前的清单,今天数据肯定更加庞杂。 2019年日本和韩国打了一场小型科技战,日本限购韩国三种材料:OLED屏的涂料氟聚酰亚胺,半导体制造用的光刻胶和高纯度氟化氢。韩国翻遍全球找替代品,都达不到生产要求,无奈韩国不顾颜面再三央告日本,才被抬手放过。这仅仅是三种化学材料的限购。 工信部2018年统计,130多种关键基础化工材料中,国内32%为空白,52%的品种依赖进口,尤其高端电子化学品、高端功能材料、高端聚烯烃等更为紧缺。 中国化学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姚建年分析了中国化工产业的现状:高端产能不足、低端产能过剩,在智能炼厂、高端化工催化剂、精细化学品加工等严重欠缺。化工产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是产业精细化率,中国化工总体精细化率在45%左右,世界发达水平是60%到70%,世界十大高端化学品企业均为国外企业,即便如此,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强国一家集齐全部供应链。 攻坚高端电子化学品,需要一环扣一环的工业基础,一环扣不上,后面的就白搭。还是以高纯度的氟化氢为例,它是最强酸,是生产晶圆常用的清洗剂,它的存储和运输需要高端容器,否则哪怕氟化氢纯度做到99.9999%,容器不耐酸,纯度也会掉下来,但这种容器国内做不出来。 精细化工是长周期产业,人才、资本、技术要补的课短期内在所有欠缺环节实现突破,显然不可能。 但是中芯重启,必须要自主供应链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才行。在目前国产自给率6.1%的基础上,实现完全自立自足,需要多长时间?在此之前,中芯要干等着,绝大部分自主芯片产业链也要干等着,这会带来一系列链锁反应: 一,现在这批供应链企业、进入的资本、行业人才,譬如中芯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豪华战队,能否等得起最后一块拼图?闲说一句,或许梁孟松的去向是观察行业未来趋势的风向标。 二,科创板的芯片故事,没有中芯支撑,逻辑闭环就断裂了。财富故事讲不通,资本和人才会不会散? 三,中芯如果正常运转,它能为供应链企业提供实应用场景中的反馈,帮助它们改进工艺,这样的经验在实验室里得不到,现在没了。 四,更大的麻烦是,中芯被禁之前,它能为供应链企业提供订单,尽管是内循环,但好歹还是市场化互动,激励和考核还是市场说了算。中芯停顿之后,如此庞大规模的产业链,纯靠国家计划和指令来推动,上下游关系大概率要扭曲。计划经济的亏是不是还要吃第二次?这是比科技战更严重的问题。 所以芯片战的战果不输第五次反围剿。 从过程来看 但凡打仗,无论对方实力有多强,己方有多弱,只要知己知彼,总会有个合理的战法,不是说要去演一场以弱胜强的神话,至少要保全不应该损失的部分,必要时舍车保帅、壮士断臂这些戏码该演也得演。最不该的就是摆出一副决战架势,寸土不让,强硬对强硬。 可惜的是,华为的打法就是硬顶硬。川普打华为分三个过程,先是封杀华为在海外市场的5G业务,华为高调转攻欧洲;川普停安卓系统,华为亮鸿蒙;川普出实体名单,断芯片供应,华为海思第二天就宣布有备胎,年中发财报,国内市场手机大卖,利润逆势大涨。 每一次美国出招,华为总会高调宣布对策,然后川普再针对声明出新禁令。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华为出不了声。而川普也一步步走到了中芯的大门口。 美国从打华为到打中芯的过程就像剥洋葱,从外围层层剥来,一直剥到核心。这并不是说川普伏线千里,神机妙算。而是寸土必争的节节对抗,必然招致川普层层加码,这也是川普学习的过程,他认清了中国硬科技产业体系,不完全封禁中国半导体产业链,就压不住华为。可以说中芯被封是个顺藤摸瓜的渐进过程。 一边挨打一边还嘴,的确可以稍稍快慰人心,川普由于疫情和美国经济数据,选情吃紧,这边敲锣打鼓给他上点眼药的确可以博人一乐,不过效果也仅此而已。但以我有限的街头经验,嘴巴不吃亏的,一般挨打最多。 如果不这么高调,如果及早自断一臂,示弱于人,应该不至于此。整个过程,止损机会一大把,怎奈你强他更强,一路打到姥姥家。 或许有人说,即便没有对抗,美国也会封中芯。不尽然,即使川普打华为,也是一步步来的,每次打击升级是在华为对攻之后。不讲理也要有前期铺垫,哪能上来直接出大招。就像砸人家玻璃,第一次砸一块,如果对方应对温和,再混蛋也不好意思接着把一栋楼的玻璃都砸了;但如果苦主看到有人砸玻璃,乌龟王八骂一阵,氛围起来了,那就顺势全砸了算。退一万步,即使最后要封,没那个氛围,哪能这么快,能过一天算一天。 反而是政府层面极尽怀柔,最近中国进口美国原油、大豆、猪肉都在创新高,不脱钩的决心极其坚决。 话说到这里,有几个问题特别想请教: 一.备胎在哪? 二.有没有做过终极推演,能硬怼过去吗? 三.高调口嗨,对攻坚克难到底有多大帮助? 四.口嗨会不会误导决策? 这套不向霸王让寸土的战法就是第五次反围剿的套路,毛泽东的评语是,叫花子和龙王比宝。 作为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发表雄文《华为的冬天》的伟大企业,在大事临头时的这番应对,只能说明冬天来了该怎么办,还是没有想清楚。在川普的连环攻击中,听闻曾有塔山战役、渡江战役,这都是不得了的英雄气概,塔山是狙击强援,不丢一寸阵地;渡江是百万雄师过大江,宜将剩勇追穷寇。但恕我脑力不济,在惨如第五次反围剿的境况中,渡江战役渡的是哪条江,赤水河、金沙江还是江阴长江,按说冤有头债有主,要渡也是渡密西西比河,但是美国市场尽失,好像也渡不着。 最后提个建议,既然喜欢这套话语体系,应该读读毛泽东最得意的文章《实践论》,此实践通邓小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之实践。这篇文章其实和林彪的《如何做好师长》,甚至和《麦肯锡方法》一样,是讲工作方法论的,文章七分讲如何调查研究、知己知彼,一分讲行动。喜欢就要真喜欢,不要喜欢成叶公好龙。 再补充下,该文写于1937年,西安事变之后,红军真正走出第五次反围剿。一般以为长征就算走出第五次反围剿,其实第二次统战国民党、第二次戴上青天白日帽徽的西安事变,才是反围剿的大结局。当然这是泼天大运,可遇不可求,但老天给机会,也得脑子清醒,身段柔软才能接得住。 总之,实力弱不是输精光的理由,这几天看了部芬兰电影《无名战士》,作为苏联和西欧通道旁的弹丸小国,1939年苏联进攻,芬兰拼死抵抗,重创苏军,还是被割走十分之一的领土。在德国闪击苏联之后,芬兰结盟德国,收复故土。但芬兰得意之时不忘本小,并未和西方诸国实质交恶。1944年苏军反攻,故土复失,芬兰拼死抵抗后,抓住苏军急于西进与盟军争夺欧洲大陆的机会,在西方调停之下,向伟大东方邻居求和缔约,最终保住了国家独立。一个地缘如此差劲的小国,二战中主动进攻苏联找死,最后却几乎全身而退,这绝对是个奇迹。《无名战士》在剧终字幕时,极为臭屁地打出一行字,芬兰是二战中唯一与苏德两国交战,而未被占领的国家。自知之明确实是个好东西。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解释系)
① 1957年9月21日夜晚,唐山铁道学院“马列部”历史讲师,被划为右派的胡思杜“畏罪自杀”。他给要好的堂兄胡思孟留下一封遗书: “现在我没有亲人了,也只有你了。我留下的600多元钱……希望你们努力工作,你的孩子们好好学习,为社会主义立点功。” 1948年12月,北平已被包围,当时在北大图书馆工作的胡思杜曾经可以和父母一起去台湾,但是他却拒绝了,坚持要留在北平。他认为“我又没有做什么有害的事,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在其后的运动中,背负着家庭负担的胡思杜惶恐至极,积极向组织靠拢,努力改造思想。根据要求,他在香港大公报上发表了一篇和父亲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的文章,他直接大骂父亲是国民党的“忠实走狗”、“甘心为美国服务”、“反动阶级的忠臣、人民的敌人”。 但和至亲割席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包袱越加沉重。因为成分不好,他三十好几也结不了婚。在1957年的大鸣大放中,他为了积极表现,给所在的学校领导提了关于教学改革的几条建议。没想到转瞬就被打成了“右派”。整个学校贴满了骂他和他父亲的大字报。 终于认清了形势的胡思杜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幻灭。失去了一切赖以生活下去的信念,自杀成了唯一的解脱。 他的父亲,叫做胡适。 ② 1963年初,北京大学哲学系的郭世英,和几个志同道合、爱好文学的同学成立了一个叫做“X诗社”的文艺组织,郭世英对社名的解释是:“X表示未知数”。在当年高压的社会环境中,文学上的切磋成了这群年轻人唯一的寄托,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对时局的非议。 很快这个组织就被人检举传播“反动思想”,忘记“阶级斗争”。所有成员皆受牵连,部分被定罪入狱,而郭世英则因为家庭背景被下放到河南西华农场劳动改造。他很不屑于自己的家庭,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全世界什么最干净?泥巴!” 1965年秋,在家人的疏通下,他终于回城,进入北京农业大学重续学业。1968年3月,随着新一轮批判狂潮的掀起,许多高校的造反派大揪“反动学生”。有“案底”的郭世英自然首当其冲。造反派绑架了郭世英,准备继续就当年的“X诗社事件”深挖余罪。 在持续三天的刑讯逼供中,郭世英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但坚持不认罪。他的母亲知道情况危急,请求郭世英身居高位、每日陪大人物看戏的父亲去求情,救救自己的儿子。但他父亲始终没有答应。 1968年4月22日,不堪受辱的郭世英趁看守不注意,从三楼的房间里面破窗而出,坠楼身亡。死时双手被反捆,全身多处骨折。 他的父亲,叫做郭沫若。 ③ 1956年,在风声鹤唳的政治氛围中,已经44岁的陈子美因为自己的家庭背景不妙,辞掉了上海的助产士工作,举家搬到广州避祸。她在居委会找了一个当扫盲老师的工作。 但是1966年文革开始后,陈子美的家庭背景还是被人得知,成了把柄。她作为“中国最大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孝子贤孙”,抄家批斗成了家常便饭,被关进牛棚长达14个月。无休无止的羞辱让这个年轻时代就独自艰难生活的坚强女性不堪重负,萌生了逃港的想法。 1970年9月,为了不造成拖累,已经58岁的她先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先行逃离,自己请人把5个装酱油的铁皮桶绑在身上,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毅然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鹏湾。经过10个小时的漂流,九死一生登陆香港。如此高龄冒死偷渡,连见到她的香港警察都忍不住要和她握手。 因害怕被港英当局遣送回内地,其后陈子美带着儿子千辛万苦前往加拿大,最后又移居美国,并于1989年入籍美国。 晚年她听过内地有关部门要给她的父亲修坟墓的时候,她并不乐意,认为“又在花百姓钱,说不准以后还要砸”。 她的父亲,叫做陈独秀。 ④ 1946年,国民政府建设的三家中央医院之一——贵州中央医院迁到广州,成了广州中央医院,钟世藩任副院长。他的妻子,同样是著名护理专家的廖月琴亦同往。夫妻二人作为北京协和的高材生,此前都有赴美留学的经历。 1949 年,国民党迁台前夕,时任院长的钟世藩拒绝了上级令其携带医院资金和人员迁台的命令,将医院的移交给新政权的军管会。 文革开始后,夫妇两因为曾经的为旧政府服务和留学的背景,双双被斗。钟世藩作为“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被打倒,只能去儿科洗奶瓶度日;而妻子廖月琴时任中山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副院长,境况更惨,因为不堪羞辱,1966 年7 月投珠江自杀死亡,时年56岁。 钟世藩将妻子的骨灰,一直存放在他的卧室里中,陪伴了自己整整12年。 他的儿子,叫做钟南山。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总统的体温华氏98.1度,血压134/78…”10月5日白宫医疗团队在医院外,例行向记者们报告建国同志的身体情况。同时对建国采取的治疗方案也事无巨细的公布: 服用了为期五天的抗病毒药物瑞德西韦,并配合使用维生素D、褪黑激素、阿司匹林、法莫替丁和地塞米松……同时还接受了尚未获批的REGN-COV2单克隆抗体鸡尾酒疗法…… 这些在我们看来理应列入国家秘密的信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袒露在世人面前。如果你想在仔细的刨一下建国的过往,你还可以查询他的公开的医疗记录。透视一下这个身高1.9米、体重107公斤、不抽烟也不喝酒,但喜欢吃巨无霸、鱼柳包和巧克力奶昔的总统生活得多么单调。 所以有些人担心美帝药丸,这是有道理的——大统领的私密信息就这么公开裸奔,用熟悉的话说,这哪里还有大国的样子。 元首的身体状况的保密事关政权安危,这在很多国家不是玩笑。 1953年3月1日,斯大林的卫兵发现这个伟大的“慈父”整天都没有动静,但谁也不敢去惊动他。直到晚上,他的保镖洛兹加乔夫才斗胆去敲门,发现了躺在地板上的斯大林。此时的“慈父”已经在自己的尿液中泡了一天,由于中风,已经无法说话。 斯大林一直害怕被人谋杀,疑心很重,给他看过病的医生极少善终。所以在生命中的最后几个月,根本没有医生敢靠近他。他身体情况怎么样,到底吃什么药没有一个人清楚,也没人敢问。等到苏共中央的头头们好不容易聚齐,在手足无措中,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慈父”在毫无救治的情况下撒手归西。 伴随着这种匪夷所思的搞笑桥段,是新一轮争夺权力的腥风血雨。“慈父”曾经的鹰犬和属意的接班人最终被干掉,无数的人头铺垫出新的局面。我们熟悉的金将军前不久可能也遭遇了斯大林式的中风,也引发了无数的揣测,但我相信金将军应该不会在一堆屎尿中完结天降伟人的使命的。 其实这种桥段中国历史上也是数不胜数。秦始皇号称千古一帝,为子孙连“X世”的称号都准备好了。结果自己的身后只能和一堆臭鱼烂虾一起被悄悄运回咸阳,自己的遗诏也被一个太监玩弄于鼓掌之中。 仰赖于黑箱操作、人身依附的权力,得到和失去都遵循暴力的原始规则,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是天然拒绝公开的。继承顺序、权力规划不明,意味着当权者只能也必须把健康问题置于宫闱之中,作为诸多不可示人的秘密之一。 而现代人类文明最大的进步,就是把这些秘密都变成了选民可以理直气壮监督的一个环节。作为民选的总统,身体健康事关国家政务的运行,选民当然有权利知晓。 所以建国同志看起来还没有到病重的地步,但是无数美国媒体已经毫不避讳的开始讨论他的接班顺位的问题。没有哪个美国人会担心,如果建国倒下了,美国还能不能运转问题。因为彭斯还在,佩洛西还在,美国宪法规定的几十个法定接班顺序的人都在。而保障大家知晓大统领身体秘密的制度也还在。总统那个位置,除了选票和宪法的赋予,没有人敢抢,也没有人能抢。 当然,对于建国健康操碎了心不仅仅是美国人,中国人更甚。比如华发言人就发推说“衷心希望所有美国患者,都能得到像总统一样‘一流’的治疗待遇。” 建国好像是听懂了这句话一样,在10月7号在白宫宣布:“……这个药有很好的疗效,我要让你们都能得到像总统一样的治疗,我已经授权所有国民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该药,而且是免费使用!” 我就想问一句:能包括为你操碎了心的中国人民吗?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昨天我看见老胡发的一篇文章《美军胆敢攻击我岛礁必遭猛烈反击》,文章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惶恐、焦躁、哇凉,我猜老胡写的时候一定在不断按摩心脏,看完我都替老胡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次,老胡真的被吓倒了。 我看见老胡醉过,譬如“我们玩着抖音就能将美国逼回农耕时代”。我看见老胡急过,譬如“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我真还没看见老胡被吓倒过。这一次我看见了,老胡被美国《空军》杂志关于“MQ-9死神无人机在东太平洋的军演”的报导吓倒了,并且是吓得不轻。 为什么老胡这次就被吓倒了呢? 老胡自己是这样说的:“《空军》杂志在报导中刊登的照片显示,相关空军人员在制服上的臂章印着中国地图形状的红色剪影,这个剪影上叠加着MQ-9无人机。这被广泛认为极不寻常。” 老胡所言的“极不寻常”,用老胡自己的话说有两大不寻常: 一是有参与过谋杀的MQ-9在军演中扮演重要角色。老胡与我们用词不太一样,他形容MQ-9的职业是“谋杀”,我们还是习惯用“精确斩首”或“让村长先走”。从用词就可以看见老胡的心脏都颤抖。 二是军演人员所戴的臂章上有红色雄鸡图,有就有吧,戴就戴吧,老胡认为极不寻常的是《空军》杂志居然“挑衅地”、“嚣张地”公布出来。这些激烈的不满表达,可想而知老胡全身都在抽搐。 我当时读到这里时有点纳闷,怎么别人把一个臂章公布出来会吓倒老胡呢?我认为别人公布出来是一件好事,别人让你知己知彼早作准备啊,这有什么不好呢?但老胡就是对这种公开非常不满,他认为是美方“在做战争动员”、“传递强烈信息”。老胡在文章中对《空军》杂志公布臂章的不满解释得语焉不详,我也看得一头雾水。暂且不管。 接下来老胡笔锋一转,“这让人们想到,美军是一支好战的军队”。这就让我很不高兴了,老胡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最不好战,非美军莫属。虽然美军是历史上参与全球军事战争最多也最频繁的军队,但这与“好战”是两回事啊。我之所以在去年写了好几篇文章骂川普,就是因为我太不喜欢他不愿意打仗。美军历来都有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军事能力,现在应该有同时打赢三场的能力了吧,如果美军真的好战的话,像查韦斯、马杜罗、卡斯特罗兄弟、哈梅内伊、阿萨德和小金胖等人早就应该去萨达姆那里报到了。 美军不但不好战,美军之所以保持着遍布全球的足够军力,他就是要死死摁住一切潜伏的好战分子。正因为如此,这世界才看起来如此和平宁静。如果不是美军的军事存在,科威特就被萨达姆像吃饺子一样吞了,韩国早也不存在了,当然我们的小岛也统一了。这些都是美军遏制好战的钢铁证据。 如果不是山本五十六把珍珠港炸得只剩几片舰板,我猜美军永远都不会参与二战。如果不是本拉登差遣喽啰把双子星炸得哀鸿一片,我猜阿富汗至今都还在被塔利班正确领导着。这更说明美军非常不好战。美军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活雷锋,一旦它要打谁,既不是因为你弱,也不是因为你坏,而是因为你讨打。 譬如,最近一些人冒失发言“海峡不存在中间线之说”,这就是讨打的节奏。中间线都默契了大半个世纪,并且是全世界尤其老美默认的潜规则,你一旦把它弄成了历史文件,既把岛军逼到了死角,也把美军逼到了火焰山,休想靠“内政”或“自古以来”就能阻挡住讨打的必然。 我讲这些,就是想告诉老胡,中美之间是否有战事,主动权不在老美手里,主动权恰好是在老胡伺候的村长手里。这与老美好战与不好战没任何关系,如果有人活腻了想讨打,老美再不好战也要上。所以,我在想,老胡的恐惧里应该清晰陈列着自家村长干过的事。 美军不但在主观价值信仰上不好战,美军在客观军事发展方向上也是不好战。MQ从1到9更新到了今天第9代,其努力发展精确打击能力的目的就是彻底避免伤及无辜的战争。让村长先走,与村民就没什么关系。这次《空军》杂志公布MQ-9军演人员的臂章,就是清晰地向村民传达一个强烈信息,这个强烈信息就是:我们主要动用MQ-9在你们村里逛逛,乡亲们不必紧张,该喝茶的喝茶,该吃瓜的吃瓜。这算是我帮老胡语焉不详的地方解释清楚了。 老胡在文章最后说“美军胆敢来犯,村民们一定会奉陪到底”。我一下子就笑得差点从沙发上仰倒了。MQ-9的打击误差是0.3米,这叫我们村民如何奉陪?只要站在村长一尺身外就没法奉陪了。可能正是因为村民无法奉陪村长,老胡心里就更加抓狂。 就在我要落笔时,又看见一条突发消息。艾森豪威尔号和罗斯福号双航母打击群双双突然中断休养期,正以非寻常的调遣方式急急赶往西太平洋,传言的“十月惊悚”好像并非子虚乌有。此时此刻,老胡应该在淘宝买纸尿裤,而我在悠闲自得煮咖啡。随手翻到备忘录,就看见德谟克利特一句话:“一个人的品质是他最好的守护神。”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波澜的时光)
美国移民局10月2日发布了最新版的政策指南,明文强调凡是申请移民的共产党员或与之相关的成员,都不会获得受理。 从今年7月份开始,就已经传出相关消息,这次算是靴子落地。其实早在9月17日,美国媒体就报道了一名华裔美国公民的父亲,因为党员身份提出移民申请被拒,然后想用旅游签证入境美国,结果在机场被取消签证、当场遣返。在更早的8月份,华裔男子林某在申请入籍美国时,因为被查出隐瞒曾为党员的事实,被控移民诈欺罪名成立,目前面临最高五年徒刑及25万美元罚款。 上面两个消息已在美国华人圈引发了相当的震撼。这说明其实在移民局发布政策指南之前,美国就已经在严格执行相关措施。这次的政策指南,只是在法律上进行了具体的明确和细化。 胡编随即在推特上发出了正面硬刚:“美国的决定有助于让更多人才留在中国国内,粉碎了党员们去美国的幻想,这不是坏事!如今非党员的民众,对移民美国的兴趣也大大降低了。” 显然胡编认为中或赢。但胡编也没说为啥党员们会有去美国的幻想,咱也不敢问。而群众是不是真的兴趣降低了,那要看美领馆重新开张后排队的情况。 美国对党员有成见,有限制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实际上是在执行一条早就存在的法律。 在美苏两大阵营对垒高潮的1952年,也就是美帝麦卡锡主义最盛行的时期,美国《移民与国籍法》(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增加了第212条规定,明确不受理任何“现在或曾经为共产党员”移民美国的申请。不能移民的党员含下面3种情况:在军队服役的、在政府中担任要职的、自愿参加了有政治能力的机构的。 需要注意的是,最后一种情况明确规定包括那些自愿积极参加党的活动的非党员人士。 但美帝的法律往往都有特殊情况豁免的口子。这条法律也不例外,它也规定了4种可以考虑豁免的情况:非自愿加入、党籍终止达到5年、本人为美国公民的近亲、党籍对本人身份没有意义。但这4种情况是由移民官自由裁量,决定是否可以考虑,不是一定就行。 法律虽然制定了很多年——将近七十年,但其实美国移民部门并没有严格执行。因为在实际操作中,移民局往往并不会核查申请者是否为党员身份。特别是冷战结束后,意识形态对垒的危机消除,再加上本身有4种豁免的情况,所以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实际上我们也知道,在特殊国情下,入党动机可能五花八门,未必都和意识形态有关。所以党员身份其实并不一定会对美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不利影响。美国移民局此前宽松执行,于情于理也都是说得过去的。那么为什么美帝此番会突然想要严格执法了呢? 很显然,这跟中美关系目前的现状有关。有共产党员的国家屈指可数,美国移民局的政策指导针对性是非常明显的。此前美国通过限制中国留学生人数、吊销敏感专业的学生签证、抓捕有窃取技术嫌疑的人员、禁止某些人员入境等措施,已经在逐步收紧口子。这次的移民新规,只能说是把整个篱笆又收紧了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政策的象征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它并不会明显增强所谓的美国安全,但是却发出了很明确的对抗和围堵信号。对某些特定的人群——特别是那些确实想当或者已经当了美国业主的人,会有切身的震撼。比如著名的“从心眼里热爱祖国”“川普患病是国庆献礼”的司马南,家人都在美国,自己过着两头跑的辛苦生活,这下可能就在这个法律的限制范围之内。是不是还能延续“骂美国是工作,去美国是生活”的日子,很成疑问。 当然,正如华发言人所说,美国此举不仅违反国际基本准则,也无助于维护其大国形象,只能让人感到美国的“可悲”。谁都不能阻止中国人民走正确道路。 拿上我坚固的小马扎,WHO怕呢?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今年的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日,也是中华民族传统节日中秋节,这个本该洋溢着喜庆气氛的家庭团聚日却被失落哀伤迷茫的氛围所笼罩。今年,太多的生命消失了,不敢思念,太多的人被中共暴政失联逮捕或禁声。既然对国家发展方向的议论已被定性为妄议,那么越来越多的网民在发问,这个国家到底与我何干?这个国庆日到底与我何干? 有网友发帖说:“最让人亢奋的词,是祖国,民族,华夏,炎黄子孙,中华儿女。。。。最让人伤心的词是房价,医疗,上学,养老;其实,前者跟我毛关系没有,他们天天高调宣传,后者跟我息息相关,他们常常默不作声。” 一位网名“季风”的网友于2016年写的旧帖文以《 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为题再度在社交平台疯转,帖文这样写道:“一大早就有人祝我节日快乐, 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众所周知, 我出生在一个有着三千七百多年悠久历史的国度,我有族谱可查的祖宗至少可以上溯二十多代, 六十七年前, 赵家人建立了政权, 故乡沦陷, 从此我们的祖业在天下为公的旗帜下成了赵家的私产,我们成了一无所有的主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民心,在经历了前三十年的折腾后三十年的掠夺之后, 赵家还是赵家, 我们还是我们, 我们仍然一无所有, 这个节日与我无关, 我不会数典忘祖, 在被剥夺了应有的权利之后,仍然虚假地接受别人祝我节日快乐 ”。 网友岳赛宁以 《绿色的节日和绿色的人》为题赋诗一首,诗中写道: “我不过节,我压抑着家宴中的喜悦,我默默穿过欢庆的人群,五一时,我是一个被迫劳动的劳动者,七一和八一是我细数心头鞭痕的时刻;我更哽咽于那些传统佳节,一盘韭菜馅儿的饺子,一碗韭菜馅儿的汤圆,一只韭菜馅儿的粽子, 一块韭菜馅儿的月饼,如果还嫌不够苦涩,就在2月14日那天买一束玫瑰,在12月25日那天买一顶圣诞帽,仔细看看他们也是绿色的。只要镰刀斧头还在呛呛作响,无论哪一个节日,我都浸出绿色血汗,我不过节,我默默穿过欢庆的人群,我回头看一眼所有被绿色颜料涂刷过的人们。” 有网友发帖说:“小时候我们上学,老师教育我们:为什么要读书——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长大以后整个社会厉声喝斥:莫讲真话、莫谈国事——这倒底是庆祝日还是沦陷日纪念?” 网友王歪嘴以《别了,繁华》为题赋诗一首: “爽冽的秋风, 挟着歌颂太阳的老调, 朴向一树繁华。 未满三十的繁华, 就这样, 悄无声息地撒手人寰I 寒意入脑, 追逐自由的灵魂, 停下脚步,棒起繁华的遗照。 在助风为虐的旋律中, 三鞠躬: 一鞠躬, 缅怀逝去的繁华, 二鞠躬, 喜迎满目的疮痍, 三鞠躬, 歌颂崭新的太阳。” 一篇题为《是国庆还是国疡?》的网文这样写道: “以前的统治者都会在取得政权之日举行庆祝,庆祝自己夺取了江山。有的统治者比较高明,会把他们夺取政权的日子规定为国庆日,让国人跟着一起庆祝,如汉代统治者取代了秦朝统治者,让老百姓跟着一起庆祝;大清的统治者取代了大明的统治者,也让老百姓跟着一起庆祝。这其实与老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于老百姓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统治者,没有什么可庆祝的。 秦、汉、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 十国、宋、辽、金、元、明、清,都只是朝代更替,国家没有亡,亡的是政权。国家是铁打的营盘,政权是流水的兵。那些不可一世的统治者,如今都成了枯骨,但国家仍然生机勃勃。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国家是全体国民的国家,历代统治者把公天下变成家天下,把国家占为己有,其实是窃国大盗,但有人将他们吹捧为英明神武,显然是精神错乱。 许多人价值观都是扭曲的,如成吉思汗杀害了上千万的人,却被赞誉为一代天骄;康熙乾隆大搞文字狱,却被赞扬为明君圣君。另外,像元朝和清朝的统治者,明明是侵略者,却被身为受害者的老百姓所崇拜。也就是说,老百姓自己明明是受害者、是亡国奴,却赞誉加害者、赞美侵略者,并把他们侵害自己、奴役自己的过程称为丰功伟绩。 历代统治者把本来属于全体国民所有的国家占为己有,是窃国行为,他们自己为此举行庆祝,也情有可原,就像窃贼庆祝自己成功窃取了财物一样。但普通老百姓就不应该跟着庆祝,不但不应该庆祝,反而应该哀悼,哀悼自己的国家被人给窃取了。失去了国家就是亡国奴,所以,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统治者的庆祝日,就是老百姓的哀悼日。 辛亥革命结束了大清的统治,也结束了君主专制,建立了民主共和。也就是说,家天下变成了公天下,国家从皇帝私人所有变成了全体国民所有。所以,把双十定为国庆日,也还说得过去。但是,民国也只是在名义 上属于全体国民,事实上民国也被政客所窃据。直到台湾实现民主后,民国才成为名符其实的共和国。 只有当国家属于全体国民,国民可以授权政府管理国家,才谈得上有国庆。也就是说, 哪一天国民有选举权,哪一天就是国庆。国民没有选举权,就说明国家被人给霸占了,这样的国家,与国民无关。这样的情况,哪值得庆祝?只有把国家解救出来,才值得庆祝。 跟着大明和大清的统治者庆祝,是愚民和奴民。跟着自己选出来的政府庆祝,才是公民和选民。 统治者夺取政权的日子,也就是建政之日,不但不是国庆日,反而是国疡日,因为国家被他们霸占了,国民也被他们奴役了。就像北朝鲜,国家 被金家霸占,国民被金家奴役,哪有国庆日? 只有国疡日!” 一篇题为《庆“十一”莫忘初心,兴“共和”方得始终》的网文这样写道:“……尽管人们对“共和国”理解和看法不尽相同,但“共和制”的基本特征至少应包括三层意思:1、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全体人民;政府是由全社会各个基本成分共同组成并彼此制衡的,而不是个别政治集团或少数人的统治工具。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或不同的语境中,“共和”的对立面有所不同。 如法国大革命期间,“共和”的对立面可能是“帝制”;中国辛亥革命爆发前,“共和”的对立面可能既包括满清王朝,也包括“君主立宪”。但在任何情况下,“专制”、“独裁”都是与“共和”水火不容的。 2、国家各级政权机关的领导人不是世袭的,也不是钦定的,而是由自由公正的选举产生的。 3、“共和”与民主、法治紧密相关,离开民主,“共和”不可能是真实的;离开法治,共和、民主则缺乏保障,难以实现或难以持久。 “共和国”存在“名”与“实”、“质”和“量”的问题。有的国家如英国,不但国名没有“共和”两个字,而且号称“王国”,保留了君主,但国际社会公认其“行共和之政”,属于“虚君共和”。有的国家,国名中不但有“共和”两个字,还加上了“人民”、“民主”两个词,但从政权运行实态看,却离“共和”最远。 同一个国家,在不同的时期,“共和”的实现程度也可能存在量的差异。比如,号称“共和国联盟”的前苏联,在实行新经济政策时期,可能“共和”的成分相对多些,而在斯大林大搞政治清洗的时期,“共和”则名存实亡。我国的“共和制”得来不易, 如果以戊戌变法作为开端,把1917年“三造共和”看成“共和制”的初步确立,历时19年。但众所周知,民国的“共和”,质量实在不敢恭维,特别是1938年前后,国民党政府大力宣传“一个政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使我国的“共和”步伐出现了严重倒退。如果把辛亥革命作为我国“共和”之路的开端,把中共夺取政权后建立新中国作为实现“共和”的标志,38年的历程可谓起伏跌宕,甚至伴随着血雨腥风。 更为可惜的是,新中国的“共和”之路也并非渐行渐进,而是几度倒退。时至今日,完善“共和制”所必须的政治体制改革和民主法治建设仍然步履维艰。某些经常把“共和国”挂在嘴上的“爱国者”,仍然把消除治理乱象、实现民族振兴的希望,寄托在一两个“明君”、“贤相”或“清官”政治上。更有少数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御用文人,以“反对全盘西化”为借口,大唱传统体制赞歌,制造耸人听闻的“民主危险论”。 如果全面考察世界近代史和当今各国治理全貌,则不难看出,民主、共和是不可阻挡的政治潮流,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的必由之路;而以各种美丽油彩装饰起来的独裁专制,无论其短期功效多么显著,也难逃执政集团合法性逐步丧失、国家陷入动乱的厄运。 当务之急,应尽快坐实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和多党合作制度,以实现国家治理体系的平稳过渡和转型。” (全文转自法广)
随着11月3日第59届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日的临近和川普夫妇确诊新冠的变故,扑朔迷离的大选愈发引人关注。但鲜为人知的是,这场大选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最终选举,真正决定美国总统归属的选举是一个多月后12月14日的“选举人团”投票。那场选举的结果才具有法律效力。 美国的总统选举奉行的是全球独一家的直接选举和间接选举相结合的“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制度。也就是媒体上常说的“赢家通吃”(the winner-takes-all)。正是这个制度导致了多次在全国范围内总票数落后的候选人,反而赢得最终的胜利这一奇特景观。那么,自诩为民主典范的美国人为什么要采用和全世界主流民主选举不一样的奇怪制度?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就要先解释一下“选举人团”制度。一个州为一个选举人团单位。各州的“选举人团”人数即该州在参众两院议员总人数。例如:纽约州有2位参议员与27位众议员,所以共有29张选举人票。 参议员每个州都是2个,众议员是根据各州人口总数确定的,每50万人选一名,所以人口多的州众议员名额多,选举人票就多。各州当中以加利福尼亚州选举人票最多,达55张;得克萨斯州38张,纽约州、佛罗里达州29张;而阿拉斯加、特拉华、怀俄明等州最少,只有3张。 那么可能有些读者有疑问,既然众议员人数与人口有关,那么各州人口谁来统计呢,不会造假吗?美国有个独立的人口统计部门:美国人口普查局(United States Census)。根据宪法,这个部门从1790开始,每隔10年统计一次各州的人口,以此作为各州选举众议员人数的标准。2020年该局就做了最近的一次普查,根据这10年美国人口的增长,有些州的众议员人数会增加。所以下一次的总统选举的选举人票可能会发生变化,不会再是538张。 目前全美538名选举人组成是:100位参议员与435位众议员,外加首都华盛顿特区3张。根据美国宪法的规定,总统选举最终就是由这538名代表各州的“选举人团”投票决定。选举人团作为各州的民意代表,投票本身只是走过场,他选谁不是看领导意志或者本身喜好,而是本州选民的投票结果决定的。用通俗的话说,选举人其实就是代表本州的人肉投票器。任何一个总统候选人只要得到超过半数,也就是270张票,即可当选总统。 而各州的投票结果,就是前面说的“赢家通吃”。 所谓“赢家通吃”的原则简单说就是:候选人如果在加利福尼亚赢得选民投票的多数,比如50.1%,那么加利福尼亚这55张选举人票全都归他。对于失败者而言,哪怕你得了几百万普通选民的投票,但只要总数上差了对手1票,那么就宣告在该州失败,该州的选举人票你一张也捞不上。美国的50个州有48个州是执行“赢家通吃”,只有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是根据候选人的得票百分比分配选举人票。这两个州都是小州,所以也不影响大局。 现在世界上通行的选举都是简单直接的大多数原则,直接由选民投票的结果决定。美国人设计出这么一个看似不三不四的制度,又有什么来历和考虑呢? 美国立国之初,交通、信息还不发达,绝大部分民众认知有限,对联邦根本没有整体概念,甚至没有听说过其他州的总统候选人。因此更看重自己本州的利益,很容易为本州的总统候选人投票,这样一来,获胜的总统很难获得全国范围的支持,无法服众。 另一方面,如果全民直选,人口众多的大州将占据主导地位,而较小州的总统候选人胜率变得很小。比如当时的弗吉尼亚州的选民是其他5个州的选民总和,差距极为悬殊。直接投票的话,很可能总统出自弗吉尼亚。 正是考虑到上面两点,美国开国元勋、也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代表詹姆斯·威尔逊(James Wilson)提出了各方兼顾的“选举人团”方案。各州选举出唯一的结果后,选举人再代表本州民意集中投票,简单直接,一目了然。同时选举人团制度限制了大州的影响,把小州的民意捆绑销售,提高了小州的话语权,这样就解决了前面说的困难。 这个方案经过激烈讨论后,得到了多数州的同意,写进了宪法。美国国父华盛顿在1789年经过选举人团投票,当选为首任总统。他是美国历史上唯一获得全部选举人票的总统,可谓众望所归。 刚开始选举人是由各州议会指定的,内战之后才逐步统一为选民直接投票选选举人。那时候的美国总统选举,选民投票选择的不仅仅有总统候选人,还有素不相识代表自己最后去投票的选举人。奇特吧?事实上,美国目前的大选方式是20世纪以后逐步形成定例,选举人逐步隐居幕后,选票上只有候选人的名字。 美国的开国者们既然能设计出当时最好的分权制度,这种选举制度又有什么好处呢?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就是既能尊重多数,又能照顾少数。 首先就是尊重少数权益。众所周知美国立国之初就是个极其松散的联邦。13个建国的州各自拥有司法和立法权。后来各州陆续加入,前提之一就是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和国人钟爱的中央集权相反,美国立国的精神就是放权、分权,确保各州在合众国中地位平等。即便小的如芝麻的州——如罗德岛,至少都有3票,而且捆绑销售,不可小觑。如果单纯以一人一票进行普选,罗德岛这种人口稀少的地方,在全国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发不出任何声音,得不到任何好处; 其次就是简化选举程序,避免了不必要的纷争。由于赢家通吃,那些实力稍逊的候选人即便得了部分选票,也很有可能捞不到哪怕一张选举人票。1992年独立候选人佩罗在布什和克林顿的夹击之下,竟然获得了全国19%的选票,但是由于票源分散,在每个州都不能形成决定性的优势,结果就是一个州都没赢,一张选举人票都没有。这样竞选的优势会迅速向得票领先的候选人集中,不至于要投第二轮第三轮,一轮就能定胜负; 第三就是有利于宪政的稳定。美国除了民主党和共和党,也有很多小党存在。但选举人制度下,小党虽然能赢得少部分人支持,但几乎没有在大选中搅局的机会,不存在联合组阁弹劾政府之类的可能,确保宪政的延续性和稳定性。200年来美国宪政之稳定,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 话说回来,选举人制度又有没有让人不服的地方呢,有!而且显而易见!最明显的例子就2016年川普战胜希拉里。在全国范围内,川普得票率45.97%,希拉里得票率48.06%,总体上川普落后多达300万票,但是川普赢得了30个州的胜利,得到了304张选举人票。而希拉里虽然总票数领先很多,但是全部是集中在几个人口大州,最终仅仅赢得20个州的227张选举人票,痛失选举。 与此高度雷同的还有2000年大选,民主党戈尔在全国范围内领先小布什50多万票,已经赢得266张选举人票,再赢一州即可获胜。但仅仅是因为在佛罗里达输了区区537票,结果被落后的小布什拿到佛罗里达的25张选举人票,一举反超,痛失选举。戈尔为了重新计票上诉到了最高法院,结果败诉。这样的例子在美国大选历史还出现过3次,分别是1824、1876、1888大选。这种奇特的景象在其他的国家选举中是见不到的。而极少数地区的极少数选票就能决定大选结果的情况,也只有在这种制度下才会出现。 更要命的在,美国的宪法确定了选举人制度,但是没有规定选举人一定要按照选民的意思投票,这就存在什么可能呢?对!那就是选举人背叛选民投票的结果,按照自己个人的意愿投票!而他投下的选票,才是法定意义的决定总统人选的选票!虽然26个州已经立法规定选举人不能背叛本州选举结果,擅自投票,但是违法的成本却极其轻微。事实上,自“选举人团”制度实施以来,共出现过156名“不忠选举人”,幸好这些人都没有影响最终的选举结果。 那么,如果候选人没有达到270张法定的当选票数,那又怎么办?众议院表决!美国宪法规定这种情况下众议院表决时不是按照议员人数来,而是一州一票,过半数——也就是26票才能当选,充分体现各州之间平等。1824年的总统选举就是这样。 正是由于选举人制度有这么多显而易见的弊端,200多年以来,美国国会前后有700多项法案要取消”选举人”制度,但无一例外均已失败告终。最著名的一次是1969年,尼克松上台后,大力推动直选,提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但在参议院流产。 为什么美国人会一根筋的认同这种制度,200多年不成变更呢?其实选举人制度就跟拥有枪支一样,它骨子里面体现的是美国立国精神中不可磨灭的自由、平等、分权的理念。它既有实际的操作意义,又有极高的象征意义。所以即便选举人制度有那么多的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他依然是最契合美国精神、美国宪法的一种制度,200多年来简洁、高效的选举也充分证明了这种选举制度对于美国宪政是极其有益的维护。他也许不是所有国家都适合的制度,但至少是符合美国立国之本的制度。 2020年的大选目前看来川普和拜登的选情也极为接近,会不会重演2000年、2016年的逆转惊奇呢? 拭目以待吧。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