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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稿】美詩的花園

美詩的花園和室內盆栽的植物與花種多達四十餘類,猶如是迷你植物園;若非目睹並親自盤點,極難相信這棟平房的前後花園、以及屋內外竟能擁有如此之多植物?

【讀者投稿】華盛頓弗農山莊園

美國遊覽人最多的地方不是黃石公園而是華盛頓弗農山莊園,這是華盛頓及夫人瑪莎在弗吉尼亞州北部長達41年的長居之地。

半老之人的雙城記(二) 華人聚集區里的「三枝花」

作者:巧江南 城市的商業屬性決定了它的瞬息萬變和無所不在的競爭,除了那些寡頭企業能保持基業長青外,大部分的中小企業每天都在競爭、洗牌、重組和消亡,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幾乎每天都在發生變化。 一家餐館可能從中餐變成日料再變成西餐,一家時裝店從最初的雄心勃勃、日進斗金到生意蕭條、門庭冷漠,最後無奈清倉秒殺。就算經營有道的老店,每隔一段時間也要換一換招牌,刷一刷門樓,以迎合摩登時代顧客的喜新厭舊。 除了商業的競爭,人也是如此,你可能每天都會看到不同的職員,有些人今天出現了,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了。所有這一切都在悄然無息中發生,就像一場大火將一片原始森林燒毀後,經過一場大雨,植物們和動物們又在無聲無息中繼續譜寫自己的生命序曲。 位於內西區,距離市中心10公里左右的Burwood 就是這樣一個每隔一段時間都能給你帶來驚喜的地方。這是一個華人移民佔比很大的社區,尤其以青年人居多。在區中心酒店的一旁就是一條不遜色於悉尼市中心的唐人街,融合中國南北特色的餐館和雜貨店在這裡有主導地位,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個性俏皮的中文招牌,錯落有致的店鋪食肆,將這裡裝扮成頗具中國特色的櫥窗,你可以在這裡一窺香港夜生活的燈紅酒綠,也可以回味上世紀20、30年代老上海的優雅風情。 Burwood (圖:看傳媒) 在Burwood,幾乎來自中國各個地域的移民都有機會品嘗到自己的家鄉特色美食。就拿筆者的家鄉來說,大煮乾絲、熏魚、小籠包等等自不必說。有時只要你在心中默默期許什麼美食,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如願。 筆者以前從電視記錄片中了解到福建特色的肉燕餛燉,餡是肉的沒有意外,皮竟然也是由肉錘打製成,肉包著肉,沒有肉的煩膩,卻有超越麵皮的爽滑Q彈。以前沒有機會親自去福建品嘗如此別具特色的小吃,沒想到如今在大洋彼岸的異鄉如願了。 和其他漸漸步入老齡化的成熟社區不同,Burwood 是一個年輕充滿活力的發展中社區。這裡的小吃街就像美食創意的夢工廠,一點不遜色於台灣夜市的百花爭妍。煎餅可以做出冰淇淋蛋糕的造型,涼粉可以做成五顏六色般玲瓏,冰糖葫蘆並不一定要有山楂,只要是水果就可以讓他們別具風味。在這裡經營的商家似乎不擔心顧客會拒絕新式小吃,煩惱的可能是沒有奪人眼球的創意。 視線向南轉移,距離Burwood 不遠的Campsie 同樣是一個華人移民佔比較多的社區,居住在這裡的新移民以青壯年勞動者居多,在他們身上可以感受到鄰家叔叔阿姨的那份勤勞與樸實。 《聖經》中講以色列人居住在一片流著奶和蜜的迦南之地,在我看來,Campsie也像華人移民的迦南地。在這裡,你可以用最負擔得起的支出購買到來自中國的物美價廉的商品。有些店鋪外觀上看起來略顯破舊,被居住在高端社區的華人調侃為「坎破鞋」,走進去看到裡面的商品陳列也略顯雜亂無章,讓那些來自高級社區的人有些望而卻步,但是只要你願意親近它,你依然可以在探索發現的同時找到你想要的商品。 Campise 每周日都有一個跳蚤市場,擺攤的商戶以華人和義大利為主,他們賣著各色二手的服裝鞋帽、閑置餐具和五金配件,也有裝點生活的瓷器、手工藝品和花卉。 新移民來到一個地方,有時總會在不經意間被周圍的人灌輸某種觀念。我曾經就聽人說,「在澳洲買東西是不可以還價的,這會被認為是粗魯的,不尊重人的。」 現在看來,這種只存在於自己腦海中的烏托邦式想法是多麼不切實際,從西方微觀經濟學的角度看,買賣本質上就是買賣雙方相互協商妥協最後達成價格平衡點的過程,逛跳蚤市場的樂趣有時就是買賣雙方相互價格博弈的樂趣。 當然,如果我們的市場都是公平公道的,商品的價格和價值相符,買家也覺得物有所值,我們有時會避免很多口舌和市場摩擦損失。 Campise的跳蚤市場商戶大多以中老年人為主,他們大概已經渡過了財富不自由的階段,擺攤對他們而言可能更多是一種生活體驗,並不將此作為主要收入來源。我在那裡淘到些有趣的老物件,對方出什麼價,覺得值這個價,並沒有廢太多口舌去還價。 在澳洲生活久了,你就會發現澳洲人的那份實在,大部分情況下不會欺負生客,不會故意出高價讓你做冤大頭。以悉尼和墨爾本之間的州際列車為例,他們本來可以利用這樣一個獨特的場景來好好賺乘客一筆,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他們的票價比機票低,售賣的有雞有牛的餐食比外面的市場價還便宜,列車員的服務不像乘飛機那樣因為倉位不同而區別對待。 我第一次乘坐,聽到廣播里的購買餐食提醒有些猶豫。以往生活的經驗和常識告訴我,火車餐食是價貴、量少和難吃的,以前坐火車看到列車員推著快餐盒來回吆喝,肚子餓得咕咕叫,嘴上卻不敢開口,生怕一問就問出個快餐的天價,然後還要含著淚吃完。事實上,當我看到他們的菜單,還是被這樣實惠的價格驚訝到了。 如果說Burwood 的美食以求新求變為特色,那麼Campise走的就是中規中矩的大眾親民美食路線。以包子為例,Campise 的價格更實惠,個頭更大餡料也更足,其他一些外賣熟食莫不是如此。 如果居住在Burwood的青年移民有種五陵年少爭纏頭的風發意氣和自由不羈,那麼Campise 的青壯年移民就有一種瞭然人情世故的成熟穩重, 離鄉背井的疏離和孤獨感,讓他們身上自發的一種樸實和健談,他們不會打量你有沒有時髦的髮型和時尚的穿著就將你分門歸類區別對待。身處勢利的大都會,也沒有將他們打磨得油嘴滑舌和裝腔作勢,他們在交流工作信息的同時,最牽腸掛肚的就是家中的親人,「你家孩子多大了?學習怎麼樣?」 「 我家孩子說等我賺了錢回去要在上海買個大房子。」 沒有被聖賢書耽誤的他們有一種思想和價值觀的可塑性, 或許說他們有著中國人樸素實用的信仰。在熱鬧的跳蚤市場里,一位勞動者打扮的男子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大聲說,「現在信菩薩已經沒有用了,你要信耶穌。」 我聽後,會心一笑,感覺他有趣中帶著一絲可愛。 在中國人傳統信仰體系里,信什麼拜什麼必須有實用的價值,求財神可以發財致富,拜觀音可以送子多福,跪媽祖能保佑漁民出海平安,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實際效用,沒有什麼神是不可以拜的。對很多新移民來說,教堂教會的確是他們來到陌生之地後善待他們,為給他們提供精神庇護的地方。不管他們是不是按照基督教的教義去奉獻自己榮耀上帝,他們都已經潛移默化地受到熏陶,基督教講因信稱義,意味著你相信它就已經是功德大半了,更何況人類原始的圖騰信仰就是由於解決自己面臨的困惑而來的。 當一個人的腦袋不被一種價值觀佔據,就會被另一種價值觀佔有,因為人作為一枝有思想的蘆葦在茫茫人海中是多麼渺小和脆弱。 移步東南方向,距離Campise 不遠的是另一個華人佔比較多的社區Hurstville,居住在這裡的華人以講廣東話的移民為主。走在這裡的街頭,隨處可見港片里的那種茶餐廳和燒臘店,茶餐廳的外牆經常貼滿了像春聯一樣的五顏六色的字條,上面用黑色雋秀的毛筆字寫著招牌菜和今日份特價ABCD套餐。 茶餐廳和其他餐廳的不同和精妙之處就在於一個打頭的「茶」字,你若是點一個20元左右的特價套餐,絕對能滿足口腹之慾。 茶餐廳在香港是街頭大眾化的小吃,真正請客宴席是上不了檯面的,但是它卻讓市井小民用癟癟的荷包享受到了一份舒適與滿足。 吃茶餐廳,不管你點山珍海味,鮑翅魚肚,還是一碗普通的叉燒飯,服務員都會給你來碗大骨湯,裡面還點綴著白嫩的蘿蔔或金黃的玉米,色香味俱佳。除了大骨湯,一壺茶,套餐一般還有奶茶和咖啡可選。這一套下來,你只嘆自己的肚皮太小太薄,容不了如此海量的金湯玉液。 喝茶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從來是一種慢生活,茶藝或是茶道將本來放茶、倒水、喝茶的簡單三步曲發展出了一套套既耗時繁瑣又不適合現代人快節奏生活的方式,但是它依然吸引不少人去放慢節奏體驗這樣的定格生活。 提起茶餐廳和燒臘店,相信很多人會對許冠文出品的一部以此為背景的電影記憶猶新,有人可能會對它們的衛生環境心有餘悸,其實筆者吃過那麼多家燒鴨、油雞和叉燒,也沒有一次鬧過肚子不舒服。 但是我也發現,幾乎所有的燒鴨都是「一毛不拔」,那些烤得古銅色的鴨子在明亮燈光的投射下,透出令人垂涎欲滴的光澤,很難不讓路過的行人止步。但是你如果走近一點看鴨子,就會發現每一隻鴨子的腿部都或多或少有毛,對有些人來說食慾可能減半。 這其實並不是個案,幾乎每家店的鴨子都有毛,只是或多或少的區別,這大概也是行業的規則,也許對有些食客來說,「無味的大腸不爽,無毛的燒鴨不香」。這一現象在西式的洋快餐中也是普遍存在的,當你吃炸雞腿或雞翅的時候,也經常可以看到微微凸起的毛髮。 我曾經問一位燒臘店老闆,「為什麼不把上面的毛去乾淨,讓它看起來更乾淨衛生呢? 」 老闆用一句有點萬能公式般話回復說,「你知道澳洲的人工多貴嗎?」 我私下猜想烤鴨去毛不是舉手之勞嗎?只要放在下面的炭火上把毛燒成灰燼不就可以了嗎?然而,這可能是我的一廂情願,過去傳統的柴火烤制方式可能早已被電烤的模式取代,火燒鴨毛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或需要投入更多成本,一個小小的程序變更對於流水化作業的大型工廠而言可能就要意味著百萬千萬的成本投入,這對於商業來說的確是不經濟的。 Hurstville雖不似Campsie 那麼多物美價廉的中國雜貨店,但是她的理髮店簡單理一次髮的價格可能是全市最具競爭力的。幾年前男士理髮有低至5元的價格,如今依然有8元快剪店門庭若市,老中青幼各個年齡層的顧客都有。理髮的價格雖然便宜,理髮師的技能和服務並沒有大打折扣,也沒有將你想要的haircut變成cut hair 般糟糕。在動刀之前,他們依然會詢問你的需求,最後吹完頭髮屑,戴上眼鏡照一照鏡子,並沒有和自己的心理預期有太大落差。 這裡可能也要顛覆我們的一般認知,便宜的價格有時並不代表品質和服務就差,它可能僅僅像某大型倉儲超市的烤雞一樣,是一個招來顧客的定價,你若是想要更多更好的服務,那就需要支付更多的溢價。 好市圍的麵包店也可以說是她的特色之一,兩三家麵包店都不是什麼連鎖大品牌,卻在瞬息萬變的商戰中長年屹立不倒。好吃是一方面,價格親民也是另一大因素。在近年來通膨的影響下,他們的價格似乎沒有太大變化,商品也沒有偷工減料,真可以說是難得的良心商家。 在澳洲,我們經常會聽到有人將華人聚集區稱為華人區,筆者認為這個稱呼值得商榷的。因為我們所處的世界時刻都在動態變化中,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沒有一個地方是永遠屬於某個人或某個族群的。在佛教的世界觀中,萬事萬物都要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我們所看到的花,也許暫時美艷,終將如曇花一現,我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切都是天地萬物的造化。

【澳洲生活】半老之人的雙城記(一)

作者:巧江南 當一個人對探索新地點、新事物興緻闌珊,而對過往行走的足跡和停留的地方樂此不疲,大概他已經開始變老,或許說他的心境正在變老,有點心如止水,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在現代人的視角下,老了或正在變老並不是一個積極向上的辭彙,儘管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天變老,但是變老的盡頭似乎也意味著無聲無息的消亡,所以我們每個人既要一面迎接變老的現實,又另一面忌憚不可預知的終了。 老地方、老故事、老物件,除了帶給人飽經世故的滄桑感,也在不經意間喚起我們的一段記憶和情感。悉尼與我而言就是這樣一個再熟悉不過卻有時仍顯陌生的老地方,說熟悉那是因為她是我來到澳洲落腳的第一個地方,在這裡生活了數年之久,不能說住過的地方每個街道和名勝古迹都如數家珍,但是能感受到她作為一個國際化和多元化城市的特點,她的繁華、務實、親和是吸引從淘金時代到現在像你我一樣的移民來此開啟新生活的張力。 說陌生是由於,作為一個來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外邦人,我們在本地人眼裡可能永遠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我們來到之後的大部分時間裡可能依然生活在相同背景的少數族群里,沒有真正去探索、認知和融入到當地的文化中。就像悉尼附近有那麼多獨具地域文化和少數族群特色的社區,有些我們可能連走馬觀花地過一遍的機會都沒有,自己的生活圈可能就是地圖上畫個小圈的地方。 俗話說,「夫妻間有七年之癢,情侶間小別勝新歡。」 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都會由最初的一見鍾情的熱戀期過渡到磨合摩擦期,悉尼也是這樣,她不是那麼十全十美,但是卻在諸多地方吸引著你。 學生們經過一個漫長的假期會有假期綜合症,我感覺與此同時可能還有「厭母」綜合證,表現為每天和母親待在一起,聽她的絮絮叨叨,厭煩不已,希望擺脫她的魔爪,可是有一天真正離開她,沒有人提醒你多穿衣服,多吃蔬菜,卻開始處處不習慣,你會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她。 當我離開悉尼的這段時間,我發現自己早已離不開她。雖然澳洲的城市之間並沒有像中國南北方那麼大的地域差異,但是突然間從一個熟悉的舒適區來到一個陌生而充滿挑戰的地方,幾年之前離鄉背井的孤寂落寞之感會驀然再生,中國人說「人離鄉賤」,大概也是基於同樣的處境和心境吧。 一個城市的誕生、成長和鼎盛大概都離不開地利與人和,一般得益於海港、河流、空港和陸路交通。河北石家莊被稱為火車拉來的城市,上海依傍海港和黃浦江的左膀右臂發展為十里洋場的魔幻都會,悉尼是一個海港城市,漫長的海岸線與得天獨厚的陽光海灘是她最美艷的資本。澳洲的城市各有各的看家資本,100多年前建立的火車線路停靠的站點,如今都成為了規模或大或小的市鎮。 墨爾本的雅拉河作為這個城市的母親河像中國的黃河一樣以它九曲十八彎的迷人曲線展現著她從山巔到平原的壯美山河,黃金海岸綿延數十公里的沙灘有如一條長龍蜿蜒在東部海岸線,沙子在明媚陽光的照耀下,讓她名副其實地成了遍地是黃金的海岸。 澳洲的城市就像大觀園裡的姑娘們一樣各安其位,各領風騷。悉尼有薛寶釵的艷冠群芳,墨爾本有林黛玉的雅緻清新。兩個城市在澳洲雖說是卧龍鳳雛般難分伯仲,卻有著各自的秉性和特點。悉尼的雙層火車寬敞、經濟、高效,墨爾本的綠皮電車復古、休閑、舒適。最令人難忘的一次經歷,莫過於墨爾本的火車到站後並不會自動開門,你需要自己按一下開門鍵才會打開,剛來到這裡的人遇此情景多少有些茫然。這似乎也在提醒初來乍到的人,「如果你不主動出擊,這裡可能沒有人會為你打開一扇門。」 大城市之間除了有很多不同點,當然也有些許共同點,它們都是快節奏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是疏離的,或者被人冠以冷漠自私的。 在一些中文圈的社交媒體,我們經常可以看到對澳洲懶散慢生活的刻板印象,其實這並不是他們的全部,這裡的商業活動和工作文化依然是快節奏的。當你走在兩大城市的街頭,你會發現幾乎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樣。工作中的節奏基本都是短平快,你如果沒有刪繁就簡地說話和做事,別人可能點頭微笑,然後心裡覺得你好啰嗦。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會心浮氣躁,追求更快更好更多,其實這三者如何能同時兼得呢?很多時候只能舍二就一或是舍一就二。 當一個人開始變老,那麼他也許會漸漸習慣慢節奏的生活,他不會時不時地翻看社交軟體有沒有即時消息,而會享受等待一封遠方來信的欣喜,他也不會迫不及待地奢望千里江陵一刻還,而是可以坐著慢悠悠的綠皮火車一邊丈量大地的同時,另一邊認真思考旅行的意義。 這次回到悉尼,我選擇了一家有著一百多年歷史的老旅館,一方面是出於囊中羞澀,另一方面因為交通便利。在預定時,我就從圖片知曉它有著不屬於這個時代最流行的室內裝潢和陳設,但是它卻有著如古老州議會大廳般的內斂和莊重。 木質的樓梯扶手已經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斑駁,不知道它本來的顏色,雖然飽經蹉跎,但是當你倚靠它時依然感受到它的穩健壯實。三層小樓不是很高,每一個層有著如今少見的5米左右的挑高 ,走進去有如宮殿般的高大氣派。 內部的牆面裝飾有上世紀20到30年代的顯著特點,我在上海和南京看到的老民國建築也有著類似的裝修風格。牆面被分割成兩個色調,上半部以冷色系的白色為主,下半部分以暖色系橘紅為副,二者中間以黑色的5厘米左右寬的木質長條作區隔,溫暖的橘紅色讓整個空間在黑色木門、白色牆面、昏暗燈光的沉悶背景下多了些許明艷和靈動。 白色的吊燈簡約樸素卻又不失設計者的巧思,牆上掛著AWA牌經典的廣播設備。AWA曾經是澳洲本土最輝煌的一家無線電設備製造商,如今在悉尼市中心依然屹立著一座標記它名字的大樓,據說在60年代以前,它曾是當地最高的樓。距離廣播不遠的牆面安裝著一個在電視劇中經常見到的老式手搖電話,地面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印有似花非花、若球非球的圖案,它看起來又老又舊,你卻找不它有的一處臟斑和破損,100年的時間在這裡彷彿停止了,它們依然和周圍的環境相得益彰。 居住在這裡第一晚,我就很納悶,為什麼它距離最繁忙的火車線路之一僅50米左右,白天和夜裡竟然完全聽不到外面火車來往的動靜,不知是火車本身噪音小還是房子隔音好。只見它的外立面和那些老建築同樣是紅磚結構,窗戶又大又多,似乎並沒有什麼玄機,直到我不小心在房間里碰到了牆,原來它發出的聲音和如今流行的石膏板的牆面是不同的,它的內部是實心的,我不是建築學專家,不知道這從科學的角度能否起到隔音的效果。 據悉,這家酒店由當地一個名門望族修建後經營了近百年,並於2022年被另一位酒吧大亨以8000萬澳元的破紀錄天價收購。從文化遺產和歷史傳承的角度看,這個價格確實是值的,這樣的既簡約大氣又美觀實用的建築,以後怕是不會再有,也沒人願意去建了。 話說類似的建築在悉尼還是不勝枚舉,幾乎每個規模大區的商業中心都有這樣100多年歷史的酒店,它們既是當地的建築地標,也是在地的社區休閑娛樂中心,毋庸置疑它也是周邊繁華的商業中心。 100多年來,火車帶來了源源不斷的人流和物流,不計其數的旅客在這裡經過、短暫停留或是落地生根,火車拉了財富,成就了酒店,酒店帶動了餐飲購物等關聯產業的勃興。 隨著城市區劃定位的變遷,以及交通方式的多元化,有些原本火車沿線重鎮的地位不再顯要,它們或是面臨人口流失,或是有了城市功能分區的變更,有些地方已經人去樓空,或是早已變成廢墟瓦礫,找尋不到當年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繁華與喧鬧。當你佇立於此情此景,也許會像《紅樓夢》中的甄士隱在經歷家庭人生變故後大徹大悟。  

【讀者投稿】大是大非

如今功利社會,縱使號稱擁有文化古國血統的海外華裔,不少人也早已隨波逐流,凡事向錢看;對是非、黑白、忠奸、正邪,因受金錢的誘惑,往往人云亦云,指鹿為馬。被別有用心的權貴或「黨」的代言人引向歧途,一旦成了邪惡者的傀儡後,聲名盡喪,再回頭已是百年身啦。 看看全世界的國家裡,其各級行政部門,唯有中國設立一個所謂「統戰」機構;目的就是收買、分化、誘惑、恐嚇散布世界各處的敵對者,視被統者的身份價值再下手。最常見的方法是誘之以錢、惑之以名、引之以色、遞之以權;在海外這些任務執行者,往往是各駐地的領使館中的各級正副領事們。 也有一些甘為虎作倀的無恥之輩,整日進出領事館,穿針引線,把那些不分是非善惡的無知「僑領」引到傾向中共這方來。 大陸改革開放後,為了搞活經濟,需要大量外資投入,有利可圖的工商業者,眼中只有金錢而不分黑白對錯,是自然的事實。能去賺錢,不批評政治不談政治,尤其是對共產黨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事不關己,只要有利可圖,管它娘呢。這些人包括了幾十萬台灣投資者,投鼠忌器,明知共產黨專政獨裁不好,反正和已身關係不大,死活的是大陸的人民啊。 「西瓜靠大邊」是一般普羅大眾的心理,大陸那麼大,台灣那麼小,親大陸的油水必定比親台灣的來得多。不論商機、旅遊、免費招待、宴客種種對比,大陸都勝過台灣,是不容置喙的;因為中共是獨裁式的政府,台灣是民主制度,要受在野黨的監察,駐外單位在花錢時,自無法和不受監督的中共相比。所以親中者所得的好處,自然會比傾台灣者來得多。利之所在趨之若騖,中共統戰局因此佔了先機,向人性弱點下手,事半功倍。 在對海外華裔宣傳時,動之以民族義、故鄉情、同胞愛;由於改革有成,不少僑鄉已擺脫一窮二白的困境,回去探親的廣大海外僑胞,所見所睹再非當年閉關銷國時的悲慘情形,因感動而歸功於共產黨?何況動輒被冠以「愛國華僑」、「愛國大僑領」,如何不飄飄然而對中共投懷送抱? 似是而非的謬論,最流行的莫過於說:「因為居住國與中國有正式邦交,所以要認同尊重居住國的外交政策。」澳洲政府承認的,我們就要承認它? 其實這只是中共做為統戰的技倆法寶之一;民主國家的政府絕不會強迫其子民不管是非黑白的胡亂追隨。它們承認是國家關係,人民可以自由選擇。 證之澳洲的越南人社區,每年四月底必高高掛上那面「共和國」的國旗,越南共和國早已於四十八年前淪亡。澳洲政府承認的是當今越共執政的國家,況且世上根本再無「越南共和國」這個子虛烏有的「國家」存在。但作為澳洲公民的越南裔人士,他們反共精神及行動不但沒被澳洲政府取締,不久前集結示威抗議某號特別廣播服務電視台播放越共的時事節目,成功迫使這個電視台立即取消了定時播放越南共產黨政權提供的新聞片。不要忘了,越共河內政權可是和澳大利亞政府有正式邦交的啊! 台灣由於民進黨執政,漸漸傾向台獨這條不歸路,海外華裔反台獨的情緒高漲,也正好是被中共大做統戰的好時機。反台獨是對的,但如果為了反台獨而投向獨裁的中共,那才是愚不可及。台獨分裂國土該反,但共產黨殘害神州蒼生,更要反啊! 大陸當今貪贓枉法的污吏通街橫行,害慘多少無辜無告的老百姓。口口聲聲熱愛中國的海外華人,難道愛的就是這個「獨裁政黨」而不是千千萬萬的中國同胞嗎?愛國愛鄉和「愛黨」要有區別啊!豈能魚目混珠,混為一體,<黨國不分>正中獨裁者之下懷。 真正明白什麼是「大是大非」的人,反台獨的同時,也要反獨裁專政的共產黨,真正愛國的人,不是為中共「作倀」的人,不是為這個強權無道的政黨「塗指抹粉」,不是貪圖領事館許下的小恩小惠,(那些為了被邀請出席參加每年總領館宴會,為了免費到中國觀光十天八日,其實是最可笑最可悲的人,就為了這一丁點微小的甜頭而出賣自己的良心、良知及人格? 真正愛中國的僑領和華裔,不是對中共的當政者奉迎拍馬;而是要做到諍言者的角色,要立在超然的地位,用正義良知及愛心,去影響去建議去進諫。在必要時也要學習世界各地越南僑民那般,團結一起用和平示威的方法到各處的中國總領館外表達心聲願望。 回去中國光觀,如果只見到僑鄉及北京上海等有大量外資的城市的新貌,就認定神州起飛,已「超英趕美」,那是老天真。中共治下的大陸,到目前還是權大於法,還是專制獨裁的人治地方。內陸廣大農村民不聊生,成千上萬年青女子涌到南方沿海城鄉淪為妓女,無業男丁四處遊盪、老弱婦孺乞討為生,其慘境聞者心酸見者流淚。如果愛國愛鄉之人,豈忍神州大陸千萬蒼生被壓迫被殘害,而還要為這樣的統治者高歌頌德,午夜捫心自問,能心安能理得嗎? 如今世態炎涼,有真知灼見、孤忠義憤者寡,認賊作父者眾。在此所謂「大勢所趨」時刻,我們更要潔身自愛,明白「大是大非」的道理,不要被中共統戰誘惑、不要以訛傳訛。 我們真正愛中國、愛家鄉、愛同是炎黃子孫的大陸同胞,就要以我們特有的外籍華裔身份去影響中共執政者;迫使共產黨面向世界自由民主潮流,加強法治,剷除全國貪官污吏。不但是加速經改,而且還要早日作治政大改革。能如此,海峽問題也必迎刃而解,海峽兩岸和平統一指日可待。

【讀者投稿】父親的睿智

抗戰勝利後,母親思鄉情切想要歸寧,父親毅然結束生意舉家回國;二弟未滿周歲,我已是個蹦蹦跳跳的三歲頑童。 國共對抗末期、高度通貨膨脹下,民不聊生;國民黨退守台灣,大陸易幟,紅旗在神州飄揚。先曾祖父是大地主,難明父親如何能預知:「在中共治下將無好日子過」?於是買桴攜家眷偷渡到香港,再輾轉回到了越南。當時父親年華正盛,才三十二歲。 生意從零開始,父親每天騎腳踏車到處售買咖啡粉,車後載著幾十公斤的咖啡,真不知那份苦是如何撐過的? 店面開張後,父親偶而協助鋪前零售外,餘時看報聊天。店後工人炒咖啡豆,白煙飄出,他只要嗅到濃香;便大聲傳達職工即時倒出咖啡,再遲半分鐘就燋掉了。這種獨特經驗,令所有炒工皆五體投地的佩服。 我初中畢業後,因是長子,要繼承家業,就開始學習做買賣了。後來、歷練有成,便獨當一面,成為「源裕咖啡庄」的經理。父親將銀行支票部轉給我,唯一條件是「買貨還錢、一定要寫當天日期支票」,不許開翌日或下周的期票。 我百思難解,多次爭論,都不准我求。當時通貨膨脹,年利息高達24%;寫出一千萬元的支票,若是一月後兌現,利息就多出二十萬元了。足夠家中傭工三個月的工資。縱然遲一周,也會多出五萬元的利息啊。 幾年後才恍然大悟,我這位被行家稱為「大少爺」的支票,比銀行行票更保障。原來我已被樹立了一個黃金形象,咖啡行和批發商們,銀根短缺時,都來電話找我,或親自上門,將新咖啡豆低價轉讓。有時、還出呈他們與法國咖啡種植園主的合同,證明購入的原價。 他們以原價預售,用我的支票清還法國園主首期欠款;比去銀行借貸,節省利息和時間,無非少賺我這單生意而已。如此一來,我家咖啡豆成本,等於是批發商的入貨價,與同行競爭,就佔便宜了。 某日父親讀報,忽問我銀行存款?查支票部後告知,即要我打電話去採購入貨。原來、那則引起他注意的新聞是巴西山林大火。幾萬里外發生火災,與我們何干?先知先覺的父親說,明年巴西將無咖啡豆出口,各國必湧來越南買咖啡,供求定律,屆時咖啡豆必定大漲價。 果然未久、咖啡價格暴漲,我們存貨平白漲了近倍。從此我對父親的睿智,才真的佩服了。 假巴黎舉行的印支和平談判,在一九七三年達至妥協;簽訂了和約,美國也宣布光榮撒軍。消息傳出,舉國騰歡,那天到處燒鞭炮放煙花,普天同慶,人人喜上眉頭。 父親卻對我們說,勿再留戀,設法偷渡去香港。我是老大主管生意,暫時留下;弟弟們先走,到達後,才將全部資金匯出去。說我已樹立了極佳信用,今後、等賣完貨再還錢。 我們目瞪口呆,不明其意?追問後父親才說,百萬美軍、盟軍都打不贏共軍,再過三年南越必定變色。當時我們都不相信,到了一九七五年四月三十日,越共坦克車長驅駛入西貢總統府(現改名獨立宮),比父親預測三年淪陷、還早了三個月呢。可惜的是,三弟不敢先走,二弟偷渡不成;家族財富終化為水,我們後來都成為身無分文的難民。 若照老父安排,財產不但分文無損;三十五年前在香港購買多座物業,如今已成了大富翁了。 越共入城,天真的人民放鞭炮燒煙火,全城大事慶祝。父親卻憂心忡忡,說見到舉家都在淪陷區,真是「痛心疾首」。命我趕快結朿經營,家族財富足夠坐食幾代人,不能再招搖。有路趕快逃,才是上上之策。 對父親的睿智,我已全然信服,立即照辦,翌年清完欠稅,將父親一生心血,白手建立的「源裕咖啡庄」大招牌拆卸,父親心中傷痛,實非我能想像。 先父年青照片 我家在淪陷後沒有繼續「剝削人民」,兄弟都逃過了「打資產階級」的清算。主因是稅務局已無我家欠稅檔案,而避過被驅趕到荒山野嶺的災難。若非父親的智慧,我們老少真不知要受多少折磨呢? 父親在閩南農村只讀了幾年書,婚後飄洋過海隻身到柬埔寨投親,失業兩年後再轉去越南魚米之鄉的巴川省。學到經營咖啡生意,等事業有成,才接妻子到巴川省團聚。 五十一歲便退休,交捧給我,對我影響最大的教誨,就是「誠信第一」,言而有信,是做人之本。尤其是從商,信譽就是生命。我本來對商人無好感,但在父親身上,改變了我對一個真正商人的觀點。 先嚴於一九九七年五月七日往生,享壽積潤八十有四,與先母一齊埋骨德國北部、距離漢堡市兩百公里的小鎮杜鵲花城(Westerstede)。追思先父、不覺敲鍵撰下令我最敬佩的點滴往事,父親的睿智,真非我所能企及也。 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五墨爾本仲冬於無相齋。

【人在澳洲】澳洲之光——堪培拉

歲月從指縫中划過,撕下一片衣袂,印上我的彩印,人生是一次旅行,記錄就是證明。

【人在澳洲】墨村拾荒記

寫下這題目,我內心並非感到有些許羞赧,反而帶有幾分竊喜。

情慾陷阱(9)有愛無性,有性無愛

接上篇:情慾陷阱(8)有愛無性,有性無愛 光輝的小本子日記是用柬文寫的,我大概看懂七成吧? 為此事,我在他家住了三個晚上,有看不明之處,他在一旁解說,也可知道我沒有偷看後面三份之二的內容。 事情發生在一九八八年尾,具體日期忘了。 內容大體沒錯: 三十 今天是北越少婦第三次到我這裡吧? 我們互相問起名字,她說她叫「武鑾」。 她帶上一本越華字典送給我,還指出「鑾」的意思。 「人如其名,很高貴、典雅。」 我說。 「我們北越人發音標準,語言感情豐富,音調如玉石、琴弦。 不像南方人生硬、無腔。 」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北方音調,確實柔和動聽。」 「武’的南北方發音不同。 南北方對『鍋、碗、芝麻、他或她,叫法也不同——說這些也沒用,你要出國,否則,我可耐心教你越文。 」 「為什麼從老遠的北方來到南方?」 「祖國統一了,不分南北了。 工作需要嘛! 政府也鼓勵北方人到南方工作。 在胡志明市,就有許多北方青年南下當計程車司機,南方畢竟繁榮些。我們越南人用『兄弟姐妹』稱呼好朋友,表示親切。 我三十九歲了,請問? 」 「三十五歲。 那麼我稱呼你為姐姐。 」 「這才對! 好弟弟,店裡就弟弟一個人嗎? 做化妝生意應該讓女的做。 」 「弟弟說過,未婚妻正在辦手續,可能半年後移民紐西蘭。生意還可以啦! 顧客大部份是賭場和酒店的女員工,小部分是姐姐介紹的學生女家長和姐姐的女同事。 多謝姐姐了! 」 「姐姐也單身。 不信嗎? 二、三十年的戰爭,我們越南男人死的太多了,全國男女失調,所以人們不信姐姐單身。 」 「難怪姐姐的學校女教師比男的多。 姐姐身材好,又這麼漂亮。 這年紀,怎會單身呢? 」 「說來話長。 店裡只有一隻椅子,讓姐姐站著講話嗎?話太多影響弟弟的生意嗎? 」 「沒關係。 弟弟下次去買椅子給姐姐坐。 弟弟的出國手續必須有越南的住址。 姐姐說過可以用學校的地址,弟弟是校工,校長同意嗎?」 「校長是女的,是姐姐的知音,她很願意,絕無難處。到時送她一些禮物,弟弟到紐西蘭,也可寄些禮物給她。弟弟有時間去學校見她,也好熟悉學校環境。」  「未婚妻說,只是走程式,到時請校長在檔上簽名就行。」 「好吧! 哇,顧客來了,還來了三個。不打擾,姐姐走了,再見!」 晚上睡覺前,我取出上次她送給我的美女明信片。 她真是其中一個? 我仔細端詳,又像,又不太像。 三十 姐姐來了! 這回要幫幾位姐妹購買幾樣化妝品。 「她進入櫃檯,選了幾樣走出來,付了錢。」 可以讓姐姐參觀弟弟的廚房嗎? 」 「隨意,姐姐。」 哇! 沒想到,單身漢連廚房、卧室、浴室都收拾得很有條理,很乾凈。弟弟還沒買多一張椅子嗎? 」 「姐姐就坐在這椅子上吧! 弟弟先去沖茶。 」 「姐弟之間不用客氣。 看,這是姐姐帶上的一瓶水。 有件事必須跟弟弟坦誠,」她走進我的房間,房間的小門打開,可看到外面的大門。 她坐在我的床鋪邊沿。 「明信片中的美女不是姐姐。 明信片可當作簡單的信件寄出,貼上廉價郵票,不用信封,還可寄出國。 姐姐如果能拍明信片,就不用出來教書了。弟弟看不出來嗎? 」 「很像啊! 但真人總比相中人美,熟人總比陌生人美。 」 「另一件事,姐姐並非單身,分居了。 丈夫在北方文化宣傳部任職,前期在一九七九年越中邊界戰爭照片、圖片展覽館為外賓和市民、學生講解。 越中關係正常化以後,展覽館關閉,上級派他到南方考察。他背著姐姐搞上二奶,被姐姐在南方的胞姐發現了。 後來,姐姐要與他離婚,但黨員、革命幹部離婚影響黨的形象,上級一調查,問題嚴重。他不肯離,解釋說尋二奶是因為姐姐無法生育,他要有一個子女留下後代而已,絕不會為二奶投入感情,要姐姐忍受。姐姐盛怒之下,在上述胞姐介紹下到此教書。 現在心情逐漸平靜,但精神空虛、十分寂寞。」 同病相憐,我何嘗不是空虛、寂寞? 我在這巴域市區四年了,不論是剛來時在興建中的賭場和酒店當建築工、賭場清潔工,還是在這裡開化妝店,都沒有一個談上話的朋友。 甜美的武鑾給我送來溫暖,她說話的語調動聽,亭亭玉立的身材真是標準的模特,身上散發著迷人的氣息,美白的臉蛋配上淺淺的天然化妝品,香氣滿溢,美若天仙。 她凝視著我,我迴避她。她起身把房門半掩,回來與我貼身而坐。她問我:「弟弟有事出門怎麼辦? 例如上街市買菜、上回到姐姐的學校? 」 「很簡單,把門鎖上,貼一張暫時關門的告示。 這裡沒有別的化妝店,客人一定回來。 」 「那麼,弟弟去貼上暫時關門的告示吧! 姐姐還有一事相告。 」 「何必如此?」 「在紅色高棉生活久了,什麼事都不懂嗎? 好! 弟弟會看手紋算命嗎? 姐姐來教弟弟。 」 她拉過我的左手,認真看了一遍,說:「這是愛情線,我不敢說。 但恭喜了,弟弟將來很有錢,命也長。」我不迷信,不學手相。她美妙的身體靠得很近,幾乎貼我的肩膀,我首次如此接近地聞到女人的氣息。 不過我還算清醒,不至神魂顛倒。 「吃過越南餐嗎? 下周六姐姐來弟弟的廚房做越南餐一起品嘗好嗎? 我去買料。 」 「常吃高棉餐,沒吃過越南餐。有口福,真是太感謝了! 」 三十一 她來了,沒有特意化妝,很樸素,天然美,同樣迷人。 我在店裡清點化妝品,聽到她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她心靈手巧,很快做好了。 「弟弟啊! 可以來吃了! 這食料是用生菜包著、蘸魚露吃的,用手抓來吃的,習慣嗎?」 我們一邊吃,一邊做生意,沒人管我們,很愜意。 […]

【讀者投稿】洗澡

有人問我:澳洲人喜不喜歡洗澡?他們喜歡早上洗澡還是晚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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