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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江南:在機器人的世界裡,我們需要為螺絲釘而自豪嗎?

作者:巧江南 平時和一些來澳的老移民聊天,從他們口中聽到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吃苦。吃苦耐勞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很多家世並不顯赫的老移民靠著這一樸實的信念在陌生的土地上胼手胝足打拚出自己的未來。 佛教說,「人生八苦。」 其實,曉看芸芸眾生,眾生何止八苦,百苦和千苦可能也概括不了大千世界所有的苦。從老移民口中分享的苦來分類,大概有三種苦,第一種是離鄉背井難以忘懷過去的苦,第二種是眼前為生計生活奔波勞累的苦,第三種是對前途迷茫不可知的苦。 關於第一種苦,我們可以從古代文人的詩詞歌賦中體悟到它動人的感染力,第三種苦我們也可以從科幻小說中領略到它帶給我們無窮的想像力,至於第二種苦,它也不僅僅一無是處。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惡其體膚。」 迎接苦難,戰勝苦難,讚美苦難,似乎是我們從孩童時代到步入社會後,那些洋洋洒洒的文章里必會出現的橋段。說多了,聽繁了,心有戚戚焉,也心有異議焉。 如今社會上,更是掀起了批判歌頌苦難的思潮。網路上流傳中國當代作家王朔說過這樣一段話,「世界上最無恥的讚美,就是歌頌窮人的苦難,來愚弄底層人。」 不管王朔有沒有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但是社會大眾總是希望哪位有社會影響力的人說出他們想說的話,就像「網路上的魯迅」莫名其妙成了最大的名言造謠者。 中國俗語有言,「吃得苦中苦 ,方為人上人。」 老祖宗們上千年總結的經驗,必定不會欺騙我們後人吧。為何今天那麼多的人開始質疑這一金科玉律?這不禁讓我想起英國著名小說家威廉•薩默塞特•毛姆的一句名言,「人類之所以進步,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聽上一代的話。」 毛姆的話叛逆中透著幾分道理,如果下一代人只是因循守舊,那麼註定和各種機遇無緣,就像滿清閉關鎖國一心遵祖宗之法,等到被迫打開大門,才知道自己已經和世界潮流落下了一大截。於很多家庭而言,離開故土,來到一個曾經憧憬的地方,註定會是機遇和威脅並存的冒險之旅,至於這樣的決定進步與否可能需要各自體會。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個人的成功與否自然也不是短時間內一蹴而就,也許它就像壘磚砌牆一樣枯燥而辛勞。 還記得,一位退休的老移民憶往昔崢嶸歲月,最令他稱道之處,僅僅是年輕時工作速度快被老闆賞識。或許是生活的時代背景不同和社會價值觀念的變遷,我很難打心底里認可他眼中的成就,他的話也不禁讓我思考:人的意義是什麼?工作的意義是什麼? 這樣的思考在科技日新月異的當下更有意義,當人類的工作崗位和職能漸漸被人工智慧等新興科技取代,人的意義在哪裡? 那位老移民生活的時代,人類依然在工廠式的流水線上不可或缺,工作速度或是產出效率是現代績效管理的重要依據。即使這樣,人類依然不能像機器一樣不分晝夜的工作,人的速度可能永遠跟不上機器。如果僅僅以速度來標記一個人的成果,不僅僅是不全面的,也是人的異化,人的意義變成像機器一樣追求速度,這是不人道的。 我們祖輩和父輩那一代人,提起個人和社會的鏈接,他們經常會說,「為做社會主義大機器上一顆牢固的螺絲釘而自豪。」 這樣的話常常令我聞思極恐,機器和螺絲釘是冷冰冰且沒有情感的,人怎麼能做一顆螺絲釘呢?如果我們人類都是機器上的螺絲釘,那麼我們還要追求除了速度和效率之外的其他東西嗎?既然人類的命運像螺絲釘被無情地擰上使用,然後擰下報廢,那麼我們何須有各種喜怒哀樂。 也許那位老移民享受機器人一樣的快節奏工作,但是我依然感覺到他可能從一個大機器轉換到了一個小機器,他螺絲釘的命運並沒有改變,也許我們不知不覺中都是機器上的螺絲釘。 然而,早在100年前,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梅奧通過西方電器公司的霍桑工廠所做的一系列心理學實驗,證明了人是有思想、有感情、有人格的活生生的社會人,人不是機器和動物。後世在管理學中也將此稱為「霍桑效應」。 理想很飽滿,現實卻很骨感。中國網路紅人鳳姐在移民美國後,曾經說過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移民改變不了階級。」 她的這句話自然會引來不少爭議,有些人就用活生生的案例證明可以改變階級,還有人會說本來就沒有什麼階級,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機會也是均等的。 其實,再先進的機器也需要有一批螺絲釘,我們會漸漸理解老移民口中吃苦的真正含義。你嫌棄做螺絲釘,不願做螺絲釘,還有一群人排隊在牆外等著做螺絲釘呢?

【讀者投稿】麗麗的菜園

麗麗把菜園分為三大畦子,每畦2米×4米,根據蔬菜的生長特性,她對不同的品種分欄栽培管理。

【人在澳洲】錢包丟失的後續故事

計劃中的第一站是個非常偏僻的小鎮,需要在珀斯的超市先補充給養。付款時,發現原來放在相機包里的錢包不見了。

【讀者投稿】生活瑣記

一.煮茶 立冬那日,收到網購的蒸汽煮茶器。飲了幾十年的茶,一直飲的都是綠茶:一個雙層玻璃杯,撮一小撮細如松針的茶葉,倒入杯中,用開過的沸水一衝,不一會,一枚枚細細的嫩芽便在杯中舒展開來,彷彿芳魂附體,隨後便有一股悠悠的清香瀰漫著從杯口溢出。捧一杯碧綠的茶水,尤如手捧著整個春天,足以令人精神振奮。 親人、朋友知我愛茶,時常送些茶葉與我,平日自購極少。親朋所送,有綠茶,也有紅茶。因自己平日偏好綠茶,這多年來,家中便存下些紅茶:有普洱、金駿眉、鐵觀音……一日看書,知冬天飲紅茶有諸多益處,便陡生飲紅茶的興趣。 飲茶,首選是器具。紅茶不比綠茶泡製簡單,尤其是餅茶,杯泡與壺煮,其味大相徑庭;還有鐵觀音,放幾粒杯中,一泡便滿滿一杯茶葉,飲起來既不便也不雅。況且,一人獨飲,又不能太繁瑣,於是,網購了一蒸汽煮茶器,自備了小瓷杯,清潔用的小盆、小刷……忙乎了一陣,便獨自在家中試著煮起紅茶來。 貨到那日,便給自己煮了第一壺茶。要說這蒸汽煮茶器,還真是既快捷,又便利,只稍許,箱中的水化為汽,蒸汽浸泡濾網中茶葉,茶汁便聚到壺中,茶水分離,飲用極便。茶畢,捧一小杯熱汽騰騰的茶水,赤中泛金黃,嗅一嗅,自有一股曼妙的香氣,讓人彷彿置身於古老的傳說中;淺淺品一口,又覺邂逅故人,驚喜中帶有幾分熱情,熱情中又有幾分驚喜。頭一日飲了普洱,次日改用金駿眉,又一日,飲鐵觀音……一日一變換,一日一企盼,一日給自己一驚喜。 和煦的陽光,照透書房,這個冬天,我便一人獨坐暖陽中,每天給自己煮一壺濃濃的茶湯,一邊慢慢品著,一邊靜靜翻閱賈平凹新作《諸神充滿》,彷彿一切都屬於自己,又一切與己無關。不知不覺,冬日西沉,又感嘆時光倏快,彷彿一生之匆忙也就在一壺茶中,想一想,早該停下腳步,放慢心情,靜靜煮一壺屬於自己的茶。 二.鹹菜當家 妹妹送來一大捆自種的白蘿蔔,妻子用白胖胖的蘿蔔煲了骨頭湯,我卻留下茵子,做了道清脆可口的鹹菜。 先除去茵子周邊的老徑葉,將嫩嫩的菜心放在冬日下曬了兩天,洗凈晾乾,切成碎斷,撒上鹽、姜蒜末,揉出菜汁,擠干裝進瓦罐中。一周後,開罐炒了一盤,滿屋都散發濃濃的蘿蔔菜清香。 在老家,這樣的鹹菜,自製起來極便。住城裡時,時常想吃鹹菜,又總擔心不衛生,更不知腌制鹹菜的原料和鹽是何物,就更不敢常買。可從小養成的生活習慣,每餐吃飯,總少不了要咂兩口鹹菜。人上了年紀,尤其如此。大魚大肉可以沒有,可一日沒鹹菜,總覺吃飯不香。 回到鄉下,自己便學著做各種各樣的鹹菜,有泡酸豆角、泡酸辣蘿蔔、糖醋蒜,也做過腐乳。每日有自製的鹹菜置於飯桌,吃起來既可口,又放心。 用蘿蔔菜炒飯,更有獨特的味道。在鄉下,每天要自做早餐,炒剩飯當早餐也是常事。而用蘿蔔菜炒飯,就更加清香爽口。 炒米飯,還是用早稻米煮的飯為好。早稻米少黏性,蒸的飯顆粒鬆散。先在鍋中煎枚雞蛋,用筷子搗碎,將頭天剩下的米飯倒入鍋中炒透,再加入蛋末和少許的鹹菜(最好是剩菜)炒出香味,最後撒上雞精、胡椒粉和蔥花,一碗香噴噴、脆爽爽的蘿蔔菜炒飯就做好了,再沖一小碗自製米酒,一份不錯的早餐就完成了。 生活其實很簡單,一日三餐,葷素可有可無,唯有一盤自製的鹹菜,足以! 三.劉嫂賣菜 妻子見我整天呆在家裡,便叫我陪她去菜市場賣菜。家附近的菜市場不大,新裝修的大廳,燈光明亮,堆放整齊的時令蔬菜,光澤鮮嫩,看在眼裡便有一種購買的慾望。 一進菜場,門口賣菜的大嫂便熱情地笑道:「大哥大姐,買菜來了?」我以為賣菜的是熟人,便問妻子。妻子說,他們都這樣,見面熟。我見人家熱心快腸,叫妻子就近採購,可妻子拉著我,徑直朝市場裡面的一個攤位走去。這攤位靠菜市場最北角,賣菜的是一位四十來歲普普通通的一農村婦女,大家都叫她劉嫂。她話不多,朝每一位前來賣菜的只微笑著點點頭,就忙她的生意。我看不出她與別的賣菜的有什麼不同,可不知何故,她的生意總比別人要好許多。一次,我問妻子,何故每次買菜都要找劉嫂,妻子只簡單說了句:「買她的菜舒服。」買菜怎麼同舒服連在一起了?這不禁引起我想了解其中奧密的興趣。 這幾天,一吃完早餐,我便主動要陪妻子去菜市場。經過幾天細心的觀察,我終於探明劉嫂生意好的奧密所在。原來,她賣的菜價格並不比別人便宜,質量也說不上比別人好,而且攤位還靠菜場裡面,較別人少了許多地利,所吸引人的,除了劉嫂待人真誠熱情,更重要的是在她賣菜的細節:她的電子稱永遠面對顧客,買她的菜,不僅稱給得足,在裝袋時,她習慣似地從攤位上抓一點同類菜塞進菜袋裡。顯然,這最後放進菜袋裡的是她白送的,同樣的菜,自然就比別人便宜了。若是買蕃茄、瓜果之類,裝袋時她還忘不了帶幾根香蔥。她知道,顧客買這樣的菜,不論燒制還是做湯,幾根香蔥總是少不了的。在別人攤位上,香蔥都是兩毛錢一堆。有時家裡來了客人,買了魚肉,香蔥不夠用,找她要,她也毫不吝惜抓一小把給你,即使你當日不買她的菜,她也同樣如此。每天她一大堆香蔥,就這麼白白送了人。 待人真誠,為他人著想,又不斤斤計較,這是一種做人的大度,更是一種境界。正因為劉嫂平日肯舍,才贏得了大家的敬重與回報。 做生意做人都一樣! 四.我的故鄉,我的親人 2003年盛夏,老家兩位在村裡工作的房下侄子突然來到我位於漢口的新居,見他們滿頭大汗,我忙去冰箱里拿出冷藏的西瓜。他們看了我的新居,眼裡充滿了羨慕。我以為他們來漢辦事,順便來我這裡看看,便同他們聊起灣子里的情況。過了會,年小的侄子突然對我說:「叔,我們今天來是給您添麻煩的。」我問何事。他說:「鄉里正在搞村村通工程,我們灣里在鄉政府的支持下,由南至北修一條兩公里長的水泥路,因資金不足,村裡商量,想找灣里出來的人化點緣。請叔給予支持!」提到進灣的那條路,我便想起兩年前同單位領導一起回鄉看望一位患重病的老工人,當時正是雨季,進灣時一路泥濘,車子幾次險些滑到水溝。我當時就希望村裡能把這條路修修。沒想到,我這想法還真要實現了。想到這,我便滿口答應,轉身回房拿出家中僅有的一千元錢說:「今天你們來,我很高興,你們也看了我這新居,按說條件尚可。」我放慢聲說:「可做叔的說來有些慚愧,這幾年,我也正在為難……這是一千元錢,希望你們不要嫌少。」兩位侄子忙站起來道:「哪會呢!叔,我們知道您是個爽快人。」他們收下錢說:「待灣里路修好,我們再來接您回去參加剪綵。」我說:「有些形式能省就省,盡量把路修好!」他們滿口答應,說罷連午飯都不肯吃便告辭了。 晚上妻子回來,見我悶悶不樂,問我有什麼心事。我便將白天的事同她講了。妻子說:「那是留給兒子的學費!」她埋怨了幾句,過了會,她又來寬慰我:「別人找上門,是看得起你,灣里要修路,哪能不給幾個。再說,父母兄嫂都在灣里,不也是為他們爭個臉。」妻子明理,並未消除我心憂之事。我犯愁的,不是兒子開學後的學費怎麼籌齊,正是家鄉的親人我該如何面對?我們為購置這新居,找父母兄妹都借了不少錢,他們知道我們目前困難,家裡大小事都不讓我出面,逢年過節回鄉,都是他們招待我們,可灣里修路,我們竟然…… 沒過幾天,兄嫂突然來了。大熱天,兄長從鄉下背來一大袋新米,嫂子提著一壺油和裝有南瓜、干豆角的大袋子。我見他們汗流浹背的樣子,埋怨他們這大熱天不該送這此東西來。兄長說:「這是家裡剛打的新米,送你嘗嘗。豆角、南瓜是父母種的,他們知道你給灣里修路捐了款,叫你們生活不要太苦了。」嫂子也在一旁說:「二老知道你們捐了一千元,比灣里有的老闆都捐得多,還誇你們呢……」聽著聽著,我雙眼不禁一陣發熱。我沒想到,我為灣里修路捐款,不僅沒引起他們絲毫誤會和埋怨,反而給他們帶來這麼多的心慰和自豪。我還想說什麼,可一句話也沒說出。

半老之人的雙城記(三)墨爾本,林黛玉般的藝術家?

作者:巧江南 先前筆者將澳洲的城市擬人化,悉尼有薛寶釵的艷冠群芳,墨爾本有林黛玉的清新雅緻。本來是為了讓讀者對兩個城市的特色有個更直觀的理解,勉強將她們帶入角色,其實人和城市是兩種不同的對象,就算是人與人之間也不能簡單對號入座,一個城市的內部更可能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話又說回來,本來也沒有像寫研究論文那樣舉例嚴謹用詞考究,那麼樣的話多枯燥無聊啊,也就是閑散之人說些閑話,能讓讀者覺得有趣,也算功德一件,若是令一些客官不爽,動了怒,還請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不必和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閑話至氣,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最近,走在街頭,兩旁的行道樹花開正艷,不知是桃花還是櫻花,不禁想起唐代詩人崔護的《題都南庄》,「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緋紅的面頰和粉艷的桃花相互映襯,一副浪漫迷人的畫面,相信讓你的心情也會為之點亮。春季天乾物燥,多喝水可以滋潤我們乾燥的皮膚和焦躁的情緒。 筆者後來細細思量,墨爾本在很多方面還真的和我們的林妹妹有些相像。以前沒來墨爾本之前,只聽人說過悉尼的年日照天數比墨爾本多,墨爾本的天氣有點怪。來了之後,我才知道這個怪具體指什麼。 我們的林妹妹多愁善感,性格和大觀園裡的其他姑娘相比算是比較古怪的,她可能前半晌還和其他姐妹一起玩鬥草、射覆、花名酒令,不亦樂乎,後半晌可能對鏡貼花、睹物思人、暗自神傷,淚如雨下。 墨爾本的天氣有時也是這樣令人捉摸不定,前一秒你可能還慵懶地在沙灘上曬著日光浴,下一秒太陽寶寶就要和你玩捉迷藏的遊戲,只見它悄悄地隱匿到雲層後面,然後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地落在你身上,你若一時找不到避雨之處,那要淪為落湯雞般難堪。所以來墨爾本之後,我養成了在隨身的背包里放一把摺疊雨傘的習慣,以備不時之需。但是我也發現很多當地人似乎習慣了這種大自然的捉弄,你經常可以看到在外面細雨成線的時候,有人依然在不緊不慢地閑庭信步,雨實在大了點,就把連衣帽一翻,彷彿外面喧囂的世界都與已無關。 當我在墨爾本的各個周邊郊區閑逛的時候,經常可以在轉角的街頭髮現一家自助洗衣店,只要投幣幾元錢,等個半小時左右,就可以將你的臟衣服洗乾淨然後烘乾。令我困惑的是,這種自助洗衣的方式,從長期居住的角度來看,似乎並不是最便捷和最節約成本的,首先,你需要在那乾等半小時,如果住得離洗衣店遠了,還要來回奔波;其次,購買一個普通品牌和一般配置的洗衣機從幾百到上千的都有,如果洗衣機不出故障能用個幾年,用自己的洗衣機還是相對划算的。 後來我想了想,排除了極端的難以負擔的情況,大概很多租客因為工作原因,並沒有準備在一個地方長住,不買洗衣機這樣的大件家電可以減少多次搬家的勞累奔波。但是,這種想法很快被我的一次親身經歷否決了。 一天,我洗好衣服放在外面晾曬,然後回屋做自己的事。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外面急猝的雨打芭蕉的聲音,感覺情況不妙後,於是撒開腿沖了出去收衣服,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這措手不及的雨將本來快乾的衣服打個半濕,等我七手八腳地將衣服收拾回去,轉頭就發現外面雨突然停了,太陽寶寶又不知不覺從哪裡探出頭來。我於是折返回去,把衣服再晾起來,但是還沒等我晾完,雨滴又觸不及防地落下來。被它們連二連三地捉弄後,我徹底失去信心和耐心,乾脆在屋裡拉個繩子掛起來讓它們自然風乾吧,心想這天氣真的對晾衣服不友好。 墨爾本在某些方面像林妹妹一樣令人既愛又恨,在另一些方面也讓人對她刮目相看。澳洲有點像巴西的多首都功能分區,堪培拉是政治中心,國際知名度不高,悉尼是經濟中心,久負盛名,墨爾本則是文化創意中心,她新近有著最宜居和最包容城市的美名。這樣的劃分也許存在主觀的偏見,並不能體現一個城市全方位的特點,也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出現差異,但是這樣的功能定位似乎已深入人心。 剛來到墨爾本,駐足在CBD的街頭,我一方面會著迷於大片19世紀中至20世紀初的優秀古典歐式建築群,另一方面也會驚嘆於現代前衛建築的魔幻與瑰麗。 提到最宜居城市的美名,我對此沒有什麼發言權。每個人都有他心目中最佳的居住環境和居住形態,況且我們的社會也像動物界的食物鏈一樣是分層而居的, 最上層和最精英的那部分永遠享有最佳的社會資源,居住條件自不必說,即使是最貧窮落後和動蕩不安的非洲大陸的角落也有一些讓人宜居的地方。 如果從地理位置和區位條件來說,她一定是絕佳的。 東部有連綿起伏的山地丘陵,中西部有廣闊的平原腹地,坐擁大河大海。在中國風水先生看來,她也是一塊寶地,就像紐約、上海和悉尼一樣,她的城市最精華的部分都向海而生,臨水而居。 走在墨爾本的街頭,你可以處處感受到這座城市獨特的文藝氣息。大型建築的牆面上經常可見巨幅的人物繪畫和藝術塗鴉,還有那些不計其數的卡夫卡筆下的飢餓藝術家,他們或是佇立街頭拉一首小提琴的名曲《恰空舞曲》,又或是彈奏一曲歡快輕盈的鋼琴名曲《少女的祈禱》,即使沒有演奏樂器的天賦,也可以在露天的歌劇院里高歌一曲。 除了音樂藝術家們,當然也少不了安靜的畫家們,他們有時用幾根簡單的粉筆頭就可以在地上描繪出悉尼歌劇院壯美和福林達火車站的繁華,一些以地為床、以天為被的街頭露宿者也有令人驚嘆的藝術天賦,他們的畫作經常由一些不太相關的鮮花、毒蛇、酒杯或是抽象的符號組成,有點畢加索的超現實主義的特色,盯著這些畫作看久了,你可以隱約體悟到創造者所要表達的內涵。 談起藝術,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有一個關於藝術的夢想呢。千禧年之初的時候,湖南衛視舉辦的超級女聲、超級男聲音樂選秀節目風靡全國,吸引了無數懷抱音樂夢想的少男少女們,然而最後能脫穎而出,保持星光燦爛的人屈指可數,大部分人在短暫閃亮後就永遠地隱匿於星辰大海。 筆者也曾經有一個音樂表演的夢,從小就痴迷於各種樂器,但是這些在升學壓力和中國父母傳統式的期待下,似乎都是不務正業的存在。 我曾經認識一位在圈內小有名氣的音樂人,他向我傾訴他的音樂之路是為了實現母親未能完成的願望,他大學順利讀了音樂專業,而他母親當年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做出這種抉擇。 在大部分中國人的認知里,文化藝術似乎從來帶有某種階級屬性,在一般的刻板印象中,它總是和有閑階級聯繫起來。文人和優伶儘管滿腹才華且自視清高,但是他們依然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依附者,他們依附有權者有勢者,成為他人的門客,供他人消遣娛樂或出謀劃策的同時,也順便解決了自己的生計和自我實現問題。所以有些文化人會自嘲「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們的境遇有時甚至不如一輩子安分守著土地的平民白丁。 這樣的認知至今依然影響大部分中國人,在他們眼中,音樂、美術、哲學這類專業大概只有不擔心就業的「國民老公」王思聰才會信手拈來。前面提到的那位音樂人,也比較幸運,他的父母都是成功的企業家,他可以在做出選擇時不用有太多後顧之憂。 如今的各種文化藝術自發性組織何嘗沒有一種階級屬性呢?有些人很難加入的原因,文人相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們不是一類人,不同的社會階層,不同的意識形態,不同的價值觀,註定你和他們走不到一起。你會看到那些混得名聲大噪的藝術家們,他們的名片上總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Title。這既是現實,也許是他們的無奈。 中國人傳統的節日中秋節即將來臨,親朋好友之間饋贈月餅是一個由來已久的人情往來。還記得我小時候,每逢年過節,家裡的各種禮物堆成了山,雖然我可以盡情享用,但是它們名義上的收件人都是我的父母。我好奇問我父親,「這些叔叔阿姨為什麼送這麼多禮物給你呢?」 我父親呵呵一笑說,「這些人情世故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我從父親的語氣中,隱約感受到收這麼多禮物並沒有很開心,反而像欠著別人什麼。 長大後,我知道這些禮物帶給收禮人的並不是喜悅,而是一種人情的負擔。人性本質上都是自私的,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送你禮物,那些送父親禮物的人無疑對父親有所求,收了人家的禮,未來就要回報人家,這就是中國人的禮尚往來。也許對一些愛慕虛榮的人來說,這代表個人的社會關係好和社會地位高,但是這些虛名背後有多少是真誠永恆的友情呢?所以我每年吃著自己買的月餅,安心滿足開心。 其實我們大部分的社會關係莫不是像送月餅收月餅這樣的人情往來,中西方社會莫不是如此。你給別人帶來什麼,別人就給你帶來什麼,沒有什麼一廂情願,也沒有什麼願打願挨,我們的一切社會規則莫不是如此。我們的飢餓藝術家們也許只有在被社會的熔鋁一點點磨滅稜角的同時,才能不情願地領悟這樣的道理。  

王亞法—— 回鄉記趣

因疫情之故,三年多沒回鄉,這次回去,整整待了五個月,走了幾處地方,頗有感觸。以往每次返鄉,總有親朋好友,請我喝茶吃飯,勸我為母國寫些正能量的文章(我對正能量一詞極為反感,不知哪個小學生狗屁不通,發明了這個有悖語法邏輯的名詞,奇怪的是中國讀書人千千萬萬,卻不見有人質疑,竟任污染漢語,成了約定俗成,廣為流傳,你說怪不)。

【人在澳洲】肚臍的奧妙

墨爾本街頭,不時看見一些年輕漂亮、身材超正的小姐姐穿著露臍裝招搖過市,引至眾多男士的回頭率迅速飆升。為什麼現代年輕人喜歡穿露臍裝?為什麼他們喜歡把自己的肚臍露給別人看?

【人在澳洲】人生八苦

活著、苦多於樂、是凡人都要面對的殘酷事實。

黃肇聰枵腹從公服務僑社 辦雜誌獻身華校宏揚文化

一九七八年初在南中國波濤涌動危機四伏的怒海上、每天都有數十艘或大或小的舊漁船,擠滿男女老幼的越南難民與華裔們,冒著被海浪吞噬被鯊魚充饑的危險,要離開被共產黨獨裁統治的家園,落實了「苛政猛於虎」這句千古名言。

澳洲的餐廳有多牛

澳洲一些餐廳真的很牛,牛到令人難以置信。澳洲最牛的餐廳牛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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