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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獨裁者普京狂妄地宣稱:「俄羅斯不在了,還要這地球幹嘛!」這種狂妄,將希特勒甩出三條大街。普京話音剛落,中國的社交媒體上宛如鼎沸,普京的粉絲們都高潮了。 中國人向來崇尚強權、崇拜暴君,屠戮上億中國人的毛澤東,至今仍是中國人票選的世界第一偉人。俄國入侵烏克蘭之後,普京儼然有後來居上的氣勢,中國社交媒體上有人諷刺說:「中年人一旦把持不住自己,便以為自己是普京,是秦皇,是漢武。他們彷彿成了一地的主宰,幾句談笑聲間,檣櫓就能灰飛煙滅,看人樓起了,笑人樓塌了。」 普京的魅力遠非一般的娛樂明星所能媲美。一個網名為「夏花依舊YZ」的中國女子寫道:「普京的人格魅力無可比擬,連我爸都誇,大半夜起來看新聞生怕普京吃虧,心有猛虎,細嗅薔薇,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一個網名為「捌月三」的中國女子則寫道:「優秀又帥氣,之前看他的一個視頻,他在寫作,然後回眸一笑,我直接淪陷了。」更加赤裸裸的表白,是一個名為「TONG_NWA」的中國女子,她激動地寫道:「我也好喜歡,我當場排卵了。」 中國國內如此,海外華人也沒有閑著。某個自稱的資深記者,將普京描述成拯救世界的彌賽亞:「普京在飛機上放置了聖像等聖物,並放有一本《聖經》,飛行時間夠長時,他在天上讀《聖經》,『沒有東正教,就沒有俄羅斯。』普京帶領俄羅斯回歸東正教,目的是重建這個民族的精神支柱和道德準則。」難道「這個民族的精神支柱和道德準則」就是對內獨裁、暗殺,對外霸凌、侵略,派軍隊跑到別國去殺人、放火、強姦嗎? 普京是一名好基督徒嗎?美國維吉尼亞州麥克林聖經教會牧師喬·卡特在《俄烏戰爭為什麼扯上了宗教?》一文中指出,自上台以來,普京曾多次試圖將自己塑造成基督王國的護國公。俄羅斯東正教的牧首基里爾對其亦步亦趨,公開祝福這場侵略戰爭,辯稱這一軍事衝突是與罪惡和外國勢力作鬥爭。然而,並非所有的俄國東正教信徒都贊同這一立場。一個由275名俄羅斯正教神父和執事組成的全球團體不畏打壓,公開呼籲「停止自相殘殺的戰爭」,並申明烏克蘭人民擁有其政治自決權。此外,一個由100多位美國基督教領袖組成的跨宗派教會團體也致函基里爾,請他使用自己的影響力阻止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並「禱告和重新考慮你對這場戰爭的支持」。俄國問題專家亞歷克斯·米拉基科警告說:「普京利用傳統基督教是為了政治效果。美國和歐洲的觀察家們最好能看穿這套把戲。」 那麼,為什麼偏偏有那麼多中國人為普京而痴狂,甚至支持其發動的侵略戰爭?魯迅說過,很多中國人是「奴在心者」。他卻不知道,一百年後,中國人仍是「奴在心者」,更有若干中國女子是「奴在卵者」。在中國,有些女人身不由己,被拐賣、被囚禁、被強暴、被當做生育機器,淪為鐵鏈女奴,讓人哀其不幸;而另外有些女人卻是自願為奴,不僅自願為奴,而且自願為性奴,最大的夢想就是「躺平」到普京身邊,接受君王般的普京的恩澤,還洋洋得意地昭告天下。 這些公開宣稱要為普京「排卵」的中國女人,未必都是共產黨員。比起肥胖臃腫的習近平來,普京似乎更符合她們的審美標準:普京是一個上天開飛機、下水抓蛟龍的肌肉男。比起遲遲不敢出兵征服台灣的習近平來,普京實踐了中國人「天下帝國」的想像——雖然俄國侵佔了中國上百萬平方公里土地,中國人卻一點也不恨「老大哥」。 中美兩國退伍軍人會再度交戰嗎? 支持普京的中國人不僅僅是女性。有一份名為《湖南省常德市參戰老兵自願赴俄前線支援俄羅斯請戰書》在中國社交媒體上熱傳。這份致當地「國防動員委員會」和「退役軍人事務局」的信件的作者,自稱「我們是常德籍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退役老兵」,因為「北約企圖東擴,威脅俄羅斯和我們偉大祖國的安全」,基於「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正義而戰,為和平而戰,打擊烏克蘭現政權,為世界和平貢獻力量」,請求當局准許他們去幫俄羅斯打這場爛尾仗。信件末尾,有他們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最後一句名言「保衛俄羅斯就是保衛我們偉大的祖國」,讓人不禁聯想到一九二九年的中東路事件:為了維護對中東鐵路的控制,蘇聯悍然出兵中國,殺死和俘虜上萬名東北軍官兵。在這場武裝衝突中,還是地方割據政權的中共中央發出《動員廣大群眾反對進攻蘇聯》的通告,提出「武裝保護蘇聯」的口號。中共積極維護蘇聯利益的舉動,贏得共產國際第七次全世界代表大會的讚譽:「中國共產黨號召並組織群眾去進行英勇的鬥爭,去反對自己的政府、中國的軍閥和國民黨。中國共產黨在中東路事件中,表示了真正的、布爾什維克、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的模範。」中共前總書記陳獨秀則因反對「武裝保衛蘇聯」,而遭到中共開除黨籍。 如今的中共跟當年的中共萬變不離其宗,在諂媚蘇俄上毫無二致。不過,色厲內荏的中國政府大概不敢派遣這批「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老兵去烏克蘭戰場。與這群虛張聲勢的中國退伍軍人相比,美國的退伍軍人卻是真槍實彈走上戰場。美國老兵瓦斯奎茲在推特上傳身穿戰服、站在烏漆墨黑的物體前的畫面。他對著鏡頭說:「我不知道你們看不看得出來我身後的是什麼,這是俄羅斯坦克,是我們摧毀的第一輛。」他寫到:「這個村莊已經被俄羅斯佔領一個月,俄軍恐嚇民眾、搶走他們的食物。今天我們進來,幹掉7輛坦克和無數俄羅斯人,藉此解放這裡的民眾。」鏡頭外,一名烏克蘭人大喊「歡迎美國人!」瓦斯奎茲在視頻中還大罵俄羅斯人是「廢物」,「俄羅斯人拒絕帶走陣亡同袍,讓他們被流浪狗吃掉。美國人永遠不會把同袍或屍體遺留在戰場。」他的妻子雖然擔心卻仍然支持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在九一一之後也是做了一樣的事,急著去幫忙,這就是他,他是我的英雄。」 支持俄國的中國人並未死在戰場,卻死在回頭路上。二零一四年,一名崇拜普京的浙江金華男子,帶著兩條金華火腿、兩瓶酒和一張14萬元存摺,千里迢迢來到北京的俄羅斯駐華大使館,準備送上特產和存摺,卻被拒之門外。後來,他狼狽回鄉,在路上從貨車墜落,被周圍經過的車碾壓,當場死亡,地上留下一灘血跡。這算是毛澤東所說的「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嗎? 在中國,網民有支持俄國和普京的言論自由,卻沒有反對俄國和普京的言論自由。腦性麻痹(腦癱)詩人余秀華髮表反戰詩歌《我乞求詩歌能夠阻擋一輛坦克》,引發不同立場的網友唇槍舌戰。有支持余秀華的網友直言:「腦癱比腦殘高貴。」中國異見人士徐琳在臉書上說:「今天上午發了一個諷刺普京的行為藝術照片,傍晚時國保又打電話來要我刪掉,我沒答應。憑什麼一下要我刪這個、一下要我刪那個?這個也不能說、那個也不能做,我到底出監了沒有?我諷刺普京關你們什麼事?普京真是你爹啊?」是的,普京似乎是習近平的洋爸爸。 魯迅說過:「殺人者在毀壞世界,救人者在修補它,而炮灰資格的諸公,卻總在恭維殺人者。」今天的中國人「面對豐縣,我一言不發;面對戰爭,我拍手叫好」,這是中國式的聰明。無數蝸居、蟻居的中國人,偏偏喜歡為中南海操心,這還不夠,還要為克里姆林宮操心。所以,有些中國人跟共產黨是分不開的。
在西朝鮮,不準說北朝鮮,也不準說北朝 最近,中國的「考古學人」微信公眾號發布了一則耐人尋味的消息:「北朝考古公眾號被舉報,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南北朝是我國重要的歷史時期,北朝和南朝也是自古以來的歷史名詞。這個北朝考古(現改名漢唐之間考古學)長期以來都是發布純學術內容,不違規也不違法,就因為幾個XX舉報,你微信就讓人把名字改了,你騰訊是平壤企業嗎?」 梳理事件的來龍去脈,這個名叫「北朝考古」的公眾號被舉報和被改名,是因為舉報者將其誤會成「北朝鮮」考古——「北朝鮮」,即與中國擁有「血盟」關係的朝鮮人民民主主義共和國,在金家第三代的治理下,跟包子帝治理的西朝鮮可謂是雙峰並立、氣象萬千,哪裡需要考古?仔細比較,北朝鮮又比西朝鮮更強悍:在北朝鮮,即便是官方媒體,也常常發表挑釁西朝鮮這個「老大哥」的言論;但是,在西朝鮮,即便民間有任何對北朝鮮不敬的風言風語,都要被查禁和處罰。 然而,這個公眾號的「北朝」之名跟北朝鮮毫無關係。南北朝是中國的一個歷史時期,上承兩晉、下接隋朝,其中南朝包含宋、齊、梁、陳等四朝,北朝則包含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和北周等五朝。這是在中國受過中學歷史教育的人都知道的常識。此一改名事件,坐實了習近平時代的中國就是殺機四伏、因言獲罪、動輒得咎的西朝鮮,其獨裁專制、愚昧野蠻比北朝鮮有過之而無不及。告密、無知和「閉嘴」,是此一事件中的三大關鍵詞。 首先,在西朝鮮,告密已然成為民風民俗和民眾日常生活本能(一些移居海外且自稱異議人士的華人,也熱衷於告密)——這個國家就像是納粹集中營,生活在其中的十四億人都是奴工,要活下去,不是靠團結起來反抗奴隸主、不是像其國歌所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而是向奴隸主告密,清除那些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乃至給某些其實願意做奴隸的人扣上「莫須有」或「腹誹」的罪名。正如「考古學人」公眾號為「北朝考古」公眾號的辯護:只發布「純學術」,「不違規也不違法」,為何要被滿門抄斬?這個反問是多餘的:在西朝鮮,沒有什麼是「純學術」,而且,「不違規也不違法」,不由你說了算,而由黨說了算。 其次,在西朝鮮,無知不是恥辱,而是光榮。正如毛澤東所說:「我歷來講,知識份子是最無知識的」、「對於資產階級教授們的學問,應以狗屁視之,等於烏有、鄙視、藐視、蔑視,等於英美西方世界的力量和學問應當鄙視、藐視、蔑視一樣。」習近平不愧為毛的好學生,白字連篇,戴著博士帽的半文盲對一切文明、知識和智慧都視若仇讎,使得反智主義在全國上下大行其道。舉報者無知,騰訊團隊同樣無知。所以,具有西朝鮮特色的「新語詞典」的第一句,跟培根的「知識就是力量」背道而馳:「知識代表無用,知識代表反動。」這句話應當作為銘文出現在西朝鮮的國徽上。 第三,在西朝鮮,「閉嘴」成了「活著」的前提。你可以張嘴,那是在吃飯的時候。如果你想開口說話,而且說逆耳的話,就乖乖閉嘴吧。騰訊的管理方,對舉報抱著「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人」和「寧左勿右」兩大原則,給被舉報的公眾號扣上「帳號涉嫌對用戶產生混淆、誤導、聯想等後果」的大帽子,迫使「北朝考古」公眾號改名為不倫不類的「漢唐之間考古學習」。看來,騰訊本身已具備了半個中宣部的功能,中宣部的各類變種多如牛毛,甚至中宣部已經像爬山虎一樣,爬滿人們的內心,遮天蔽日。 騰訊不是「鯨」,中共才是「鯨」 騰訊迫使一個公眾號改名,不過是一件芝麻綠豆般的小事。對於每一個用戶而言,騰訊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龐然大物。十億人使用騰訊,騰訊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社交媒體服務商之一。用戶是蝦米,騰訊是鯨魚,騰訊怎樣霸凌用戶,就如同中國怎樣霸凌世界。 這些年來,騰訊和淘寶網路巨無霸權力太大、賺錢太多,萬民矚目。但民意一夜之間由羨慕變成怨恨,背後絕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中共當局移山填海、煽風點火。「一鯨落,萬物生」六個字,不脛而走,雖然還未成為官方的鐵血政策,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誰都知道的淺顯道理。 騰訊雖大,在中共面前,卻又宛如小蝦米。馬化騰近期的公開言論不是無的放矢,他說:「騰訊只是國家社會大發展期間的一家普通公司,是國家發展浪潮下的受益者,並不是什麼基礎服務,隨時都可以被替換。」這裡的「被替換」,有千鈞之重。這不是面臨激烈市場競爭時的壓力,而是官方政策劇變前夕的哀嚎。有評論人分析說,馬化騰強調騰訊不是基礎服務,這也說明馬化騰是有針對性地「求放過」。 因為,當前許多人對於民營企業壟斷基礎服務特別敏感,認為基礎服務不應該由民營企業來做。馬化騰此地無銀三百兩,騰訊的很多業務毫無疑問就是基礎服務——微信、QQ是不是最基礎的資訊交流服務?微信支付是不是最基礎的支付服務?中國人,還有幾個人能離得開微信、QQ和微信支付? 馬化騰將騰訊看守得如鐵桶一般,比中宣部管理的傳統媒體還要牢靠,但中共會放任其繼續坐大嗎?馬化騰的此番發言無疑是向黨示弱,以求自保。這是求生本能,無可厚非。他在一百句假話之後,說了一句真話:騰訊的錢就是黨的錢,黨什麼時候要,隨時可以拿走。這句話說出了中國政治經濟模式的本質。 經濟學家李少民在劍橋大學出版社出版了新書《中國大公司的崛起》,書名的意思是,中國就是一個大公司。作者指出,中國沒有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和真正的私人企業或自由企業,不能用西方的概念去看中國的公司企業。他認為,中共實際的、不成文的控制權力,適用於所有在中國的企業,包括國企、私企(民企)、外企。國企完全沒有獨立性,它們不過是中共的一個部門。和中共關係密切的企業,如華為,它實際上就是中共的子公司;一般私企(民企),如螞蟻集團、滴滴出行,它們的自主權比國有企業大,但實際上它們是中共有控制權的合資企業,雖然中共沒有法律上的股份(中共正在安排國資委或國企入股),但中共實際是大股東、有決定權的大股東。中共就是把整個中國變成了一個「舉國大公司」。 以此而論,如今的中共早已不是馬列主義原教旨主義的「革命黨」。李少民分析說,中共就是這個「舉國大公司」的總部,總書記就是CEO,政治局常委是董事會,國家的各個部委就是這個公司的職能部門。如,國家情報系統可以幫助中國公司取得經濟情報,統戰部可以幫助中國公司爭取外資、發現投資機會、延攬人才等等;宣傳部等於是公司的公關部和市場部。如果允許「舉國大公司」在世界市場上和其他國家的公司競爭,那麼誰也不是它的對手——因為它是政府和公司的混合物。所以,西方民主國家必須團結起來,對抗這種癌細胞般吞噬一切的「舉國大公司」模式。 習近平未來的經濟政策,不是「一鯨落,萬物生」——萬物或萬民,在習近平眼中,只是可忽略不計的低端人口,他們的死活不需要領袖操心。習近平的理想是「萬鯨落,一黨生」,馬雲和馬化騰,騰訊和阿里巴巴,都是要死掉的,死掉後不是讓渴望「打土豪、分田地」的賤民得到殘羹冷炙,而是成為滋養共產黨的肥料。有了鄧小平「偽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積攢的這筆巨大財富,共產黨才能養成古今中外最強大的政治組織,習近平才能成為讓毛澤東也低一頭的「千古一帝」。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孫力軍的「十五年計劃」跟習近平的「十五年計劃」有本質的不同嗎? 中紀委與央視聯手推出反腐紀錄片《零容忍》,幕後總導演是習近平。習近平企圖以反腐贏得民心、震懾百官、佔據輿論和道德的制高點,進而為自己終身掌權鋪路。習近平時代的反腐大戲,又開創了抗日神劇之外的又一個新品種。 有趣的是,「零容忍」這個說法並非習近平首創,而是從江澤民那裡抄襲而來。江澤民在等死,沒有精力捍衛其智慧產權。江澤民時代執掌中紀委大權的政法沙皇、執行「零容忍」政策的周永康,早已淪為秦城監獄的頭號欽犯。不過,江澤民根治不了腐敗,習近平同樣根治不了腐敗。所謂「零容忍」,不是黨魁對腐敗「零容忍」,而是黨魁對政敵「零容忍」。 這部紀錄片更像魔幻穿越劇,充滿超現實主義色彩的鏡頭和細節,不是總導演習近平有多大的才情,而是如作家鍾祖康所說,中國的現實比小說還要離奇,簡單記錄下來就是天方夜譚。在第一集中,曾任公安部副部長的孫力軍現身說法,入獄之後越發肥頭大耳,笑眯眯地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像是在給芸芸眾生上一堂勵志課程。 孫力軍的「政治團伙」,除了身為幫主孫立軍之外,其成員及盟友還包括中共江蘇省委原常委、政法委原書記王立科,上海市原副市長、市公安局原黨委書記、局長龔道安,重慶市原副市長、市公安局原黨委書記、局長鄧恢林,山西省原副省長、省公安廳原黨委書記、公安廳長劉新雲,以及公安部原副部長、司法部原黨組書記、部長傅政華等人。這些人曾執掌公安部國保局、技術偵查局、網路安全局等關鍵部門,這幫人若有風吹草動,中南海里的人必定寢食難安。 從孫力軍營造其「政治團伙」的過程,凸顯了中共權力運作的一個「潛規則」:作為公安部排名靠後的副部長,孫立軍還有權在地方五個省市提拔掌控政法大權的政法委書記或公安廳長、局長。若是公安部正部長,當然能掌控更多名額和資源。身兼各省市黨委常委的實權派政法高官,並不由地方任命,而由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遙控。對於孫立軍而言,能將多少關鍵省市的政法大權收歸麾下,意味著他在該系統的話事權有多大,這個話事權又能轉化為其仕途上升的砝碼與空間。 孫力軍提拔的省級公安廳局長和政法委書記,在地方上如同隻手遮天的土皇帝,但在孫力軍面前,卻宛如奴僕。孫力軍在片中笑眯眯地說:「王立科每年大概四、五次來北京,每次都給我三十萬美金,放在一個小的海鮮盒裡面。他每次來就說,我給你送點『小海鮮』,我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另一方面,孫力軍將這些資源集中起來,打造成幫助自己往上爬的階梯。片中說,孫力軍政治野心膨脹,還為自己訂了一個「十五年規劃」,爭取要五年上一個台階。孫立軍沒有說出其最高目標是什麼,但按常理推測,他是公安部最年輕的副部長,第一個五年,若是升一個台階,就是公安部部長;第二個五年,再升一個台階,就是國務委員或副總理;第三個五年,又升一個台階,就是中央政法委書記、政治局委員乃至政治局常委——那就等於是第二個周永康。如此,當然犯了習近平的忌諱。 其實,孫力軍的「十五年規劃」跟習近平在成為黨魁之前的「十五年規劃」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習近平走了狗屎運,五年就上了幾個台階,從福建省長和排名最靠後、差點落選的中央委員一步登天。但要說真實學歷和才幹,習近平真比不上孫力軍。而習近平從現在開始的「十五年規劃」,則是要像普京那樣掌權超過三十年,乃至掌權至死。 誰是深淵?誰是注視深淵的那個人? 在《零容忍》中露面的孫力軍白白胖胖、從容不迫,明明是講自己犯罪墮落的歷程,卻像是講別人的故事般雲淡風輕,毫無痛徹心肺的懺悔和聲淚俱下的苦楚。他不愧為曾掌控數十萬國保的特務頭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無法東山再起,亦沒有自怨自艾、丟人現眼。與之相比,作為國家開發銀行原黨委書記、董事長的胡懷邦,卻是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顧炎武說過,士之無恥,是為國恥。中共統治中國七十年,打斷了知識階層的脊樑,毀滅了知識階層的良心。在中共黨內躋身高位的文人,如康生、陳伯達、胡喬木、鄧力群、王滬寧,或如太監般陰狠毒辣,或讀書人整讀書人最殘忍,或被帝王用過後如衛生巾般丟棄……,他們早就喪失了人性、人氣和人味,也喪失了恥辱感,以不知恥為榮。 胡懷邦是一名農家子弟出身、學而優則仕的財經官僚,他靠寒窗苦讀出人頭地,先後當上陝西財經學院和中國金融學院的副院長、院長,再執掌四大國有銀行之一的建設銀行,以及被譽為「第二財政部」的國家開放銀行。已經退休的胡懷邦被原甘肅省委書記王三運案、華信能源董事局主席葉簡明案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僅他本人遭到調查,他的妻子和兒子也都落網。胡懷邦夫人薛迎娟曾在美容院揚言,「我家的錢,幾輩子都用不完了。」然而,沒有那麼多時間和機會等候她與丈夫、兒子一起享用了——二○二○年五月八日,薛迎娟在被捕前夕跳樓自殺身亡。 家破人亡的胡懷邦在片中出現時,與此前官方媒體報道中手握金山銀山、意氣風發的樣子判若兩人,黑髮早已變成白髮,雖未穿囚服,但頹廢如街邊糟老頭。他的嘴巴完全歪掉,像是中風後遺症。他比不上神情自若的孫立軍,哀婉地說:「人生沒有回車鍵。做了對不起黨和國家的事情,就要承擔法律責任,就要受到懲罰,所以現在在這兒,只能以負罪的心態服刑。因為無期,我的人生就在這裡結束了。」 說到這裡已是恰到好處。但鏡頭移轉,記者又採訪中紀委辦案人員——在片子中出現的辦案人員,無論職務高低,均是面無表情地照本宣科、言語無味、形同咀蠟。他們的官話和套話奇妙地與當事人生動形象的陳述形成某種二重奏效應,讓全劇更有喜劇風格。比如,此處立即有辦案人員畫龍點睛般地指出,這是喪失理想信念的結果,還舉例加以說明:胡懷邦參加了習近平主持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回到國家開放銀行卻未召集本單位高管傳達習近平的講話,這樣就喪失了國家開放銀行按照習近平講話來自我糾正錯誤的最後一次機會。似乎習近平講話是治病救人的靈丹妙藥。如果習近平的講話如此管用,中紀委和央視何須耗費巨資拍攝這部大型紀錄片?中共內部怎麼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近五百萬貪官污吏(已被查處的數字)? 萬念俱灰的胡懷邦沒有一命嗚呼,為了活下去,必須認真演好生命中最後一個角色。他在談話中說了一句符合教授和院長身份的高水平的話:「我懺悔書裡邊也寫了一句話: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他沒有說這是尼採的名言,很多知識水準有限的觀眾聽到後嘆為觀止,立即將這句「胡懷邦名言」到處轉發。 誰是深淵?誰是凝望深淵的那個人?不單單是胡懷邦,亦包括習近平,當然還有在美國學者福山面前發出「找不到自己給自己動手術的醫生」的天問的王岐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鋼琴王子李雲迪招妓被抓,頓時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沒有言論自由的中國,中國人窮極無聊,不敢反貪官,更不敢反皇帝,偏偏對於那些深陷醜聞中的主人公,沒有半點寬容和同情,而是落井下石,笑談渴飲——嘲笑曾經活得比他們好的人的出醜,是奴隸在苦日子中唯一的一點調劑。 胡錫進同情李雲迪 而奴隸主往往都是駕馭人性的心理學大師,對於什麼時候炮製出一則醜聞來讓過苦日子的奴隸們解恨,早已爛熟於心。李雲迪出事,是不是中共宣傳部門要利用這個新聞來轉移人們對瀋陽大爆炸的關注,要到中宣部內部檔案揭秘的那一天才能給出定論,但這件事確實讓奴隸們「大快人心」。在議論這件事上,他們是有言論自由的,等他們七嘴八舌譴責當事人一番之後,就可以心滿意足地洗洗睡了,第二天又可以快快樂樂地當奴隸去了。 有趣的是,一向道貌岸然的中共喉舌胡錫進,這一次破天荒地為李雲迪辯護,儼然由黨國戰狼變成理性公知——是不是因為此前他遭到女同事舉報,好不容易全身而退,所以對李雲迪事件有了一點「同理心」呢?胡錫進在其個人微博中寫道,李雲迪嫖娼被抓,這是他自食其果。但後來的情況像是他被「掛著牌子在互聯網上遊街」,有些媒體話說得很重,上綱上線的彷彿他犯了重罪,相關的行業與他「畫清界限」也在第一時間趕到。胡錫進建議說,李雲迪的違法行為對社會的危害是相對較輕的,他希望互聯網能夠彰顯懲惡揚善的愛憎分明,也要展現「道義的豐富性」,避免在任何方向上過猶不及。 胡錫進呼籲「道義的豐富性」,卻不敢說出一段真實的歷史:如今,中共以招妓為名將李雲迪徹底妖魔化,卻忘記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嫖客黨」。中共的創黨總書記陳獨秀,當年是北京紅燈區「八大胡同」的常客。北大校長蔡元培在教職員工中組織「進德會」,動員大家簽名保證不嫖妓、不吸鴉片,陳獨秀不願參加,被免去北大文科學長(文學院院長),憤而南下上海組建共產黨。可以說,沒有陳獨秀的嫖客嗜好,就沒有共產黨的誕生。那麼,今天共產黨為何有對跟陳獨秀有同樣嗜好的嫖客們「一個也不放過」呢? 「毛的情人」陳惠敏 共產黨掌權之後,從毛澤東以下的大小官員們,不再需要像陳獨秀那樣花錢去妓院嫖妓了。共產黨關閉了妓院、改造了妓女,將「舊社會」的陰溝打掃得乾乾淨淨。同時,整個中國都成為共產黨當權派的妓院。毛澤東比歷史上任何一個荒淫的皇帝都要無法無天,亦慾望無邊。英籍華裔作家張朴曾訪談毛的情人之一的陳惠敏,陳惠敏是唯一後來移居海外的「毛的情人」。陳惠敏告知,出身高幹家庭的她,因貌美如花,在十四歲就被選入專門到中南海陪舞的軍隊文工團,她如此描述毛強暴她的場景:那天夜晚在休息室里,當毛要她把衣服脫掉時,她一陣恐慌,加上害羞,不知所措,她開始渾身發抖。她想大聲喊叫,又不敢,只能乞求般的看著毛。一直顯得慈祥可親的毛澤東,此時已是慾火中燒。他見陳惠敏一動不動地站著,彷彿沒聽見似的,頓時大怒,走上前狠命撕開陳的連衣裙。後來,毛澤東稱陳為「女兒」,同時又要陳全身裸露、一絲不掛地陪他讀書。陳惠敏對毛完全順服,不僅身體上順服,精神上也順服,她被毛稱作「尤物」。多年以後,陳惠敏移居香港、再移居英國,仍然不止一次對人說:「我希望以後人們一提到毛澤東就知道我,就像唐明皇和楊貴妃的關係一樣。」 陳惠敏(右)後來移居香港、再移居英國,仍然不止一次對人說:「我希望以後人們一提到毛澤東就知道我,就像唐明皇和楊貴妃的關係一樣。」(圖片摘自網路) 李雲迪沒有毛的權勢,他招妓還需付費,卻讓自己身敗名裂。在中共眼中,管你什麼鋼琴王子,仍是「倡優蓄之」。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榮華富貴,你就榮華富貴;要你窮途末路,你就窮途末路。 網上傳出署名李雲迪母親的一則呼籲:「兒子將永遠退出大陸樂壇,中國音樂界將不復存在世界級美譽的鋼琴王子李雲迪,強大的輿論及道德審判把兒子送進了人間地獄,我想不久他將離開曾心愛的祖國去異國他鄉謀求生存。……為什麼不能有點慈愛之心寬容地對待單身青年呢?他輕微違法對社會造成多大的原則性危害呢?他為祖國建設慷慨解囊捐贈那麼多錢怎麼就不記得了呢?在中國口水都能把人淹死,何不去淹死直接造成中國經濟損失、真正觸犯法律、敗壞道德、賄賂枉法的貪官呢?」這段呼籲有可能是好事的網友假借李雲迪母親之名發布的,李雲迪的母親未必有膽量為兒子鳴冤,但這番話倒是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我反對中國網民對李雲迪的口誅筆伐,但也不同情李雲迪如今的下場。他明明留學西方多年,在西方可以過上有尊嚴、有自由的生活,偏偏還是要回中國發展——當然不是出於「對祖國的愛」,而是中國「人傻,錢多」,是個撈錢的好地方。據說,李雲迪此次出事,一夜之間損失了超過兩億人民幣的各種代言費和廣告費——這就是人人都像畜生般活著的中國,對看似天外飛仙、西門吹雪的李雲迪磁鐵般的吸引力的原因所在。跟中國過不去,就是跟錢過不去。除了陳升和黃明志等屈指可數的少數藝人,誰能跟錢過不去呢?但是,既然你要去為奴之地撈錢,你就要做奴才,並承擔做奴才的風險。 李雲迪曾高倡自己是「護旗手」 李雲迪在西方生活多年,沒有選擇加入外國籍,而以優才計劃得到香港居民身份。香港居民身份讓他在西方和中國兩個世界游刃有餘,兩邊通吃。然而,他對香港毫無感恩之心,從來沒有關心過香港市民的逆權運動。相反,在香港人反對中國的血腥紅旗時,他在微博上高調宣稱「我也是護旗手」——這個「護旗手」卻被紅旗狠狠煽了一記耳光。 李雲迪從來不是一個身體和靈魂上站起來的人。如今,他被中共像螞蟻一樣捏得半死,正是所謂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進來」。而那個到白宮演奏中共血腥曲子的朗朗,以後的下場也不會太好。音樂不能讓人高尚,文學、哲學和科學也不能。包括希特勒在內的納粹高層,個個都有很高的音樂鑒賞力,但音樂並沒有阻止他們作惡。彈鋼琴不能讓人自由,只有真理才能讓人自由。 就在李雲迪招妓成為中國新聞排行榜上第一熱門話題的同時,一名在北京清華大學得到博士學位的台灣學子龍緣之(Lung Yuan Chih)在個人臉書上揭露其導師劉兵對其性騷擾,中國卻沒有一個媒體敢報道。 龍緣之在臉書貼文中寫道:二零一八年四月,她在北京清華大學社科學院讀博士生第五年,正忙於提交論文、答辯。其指導教授劉兵是中國知名的學者,有許多的博士生、碩士生,幾乎全為女學生。非常多人都說,他只收女學生。他經常將學生約在家裡指導。 那一天:「他示意我坐在沙發上、他的左邊。他仍舊說著我論文的事,對我的論文有許多讚美之詞。……很快地,他開始摸我的右耳,同時繼續說著論文的事。我內心非常驚恐,表面上裝作仍是認真寫筆記的樣子。他繼續摸、揉我的耳朵,還不時往耳朵吹氣。我仍是固作鎮定。……然後,他用雙手用力握住我雙肩,想把我壓向他、壓在沙發上。我抵抗著,盡我一切的力量維持坐姿。在這個時候,我們都不發一語,在無聲中抗衡。他的力氣很大,我是要用盡全力才能反抗。……數分鐘後,他放棄了,靠在沙發上,意興闌珊的樣子。」 龍緣之的拚命反抗讓她逃過了一劫,但她不敢報警或向校方揭露此事。中國是一個以權力為主導的社會:「博士生導師的權力是驚人的,不僅主宰了在讀學生、考生的死活,學校里的同事、職員、年輕教師(「青椒」)亦為其勢力範圍,誰敢得罪?」 中國學術界性騷擾的「新常態」 在畢業典禮上,龍緣之被安排和清華黨委書紀合照。那是她與清華最高官員最接近的時刻,也是離揭發導師惡行最近的時刻:「是的,直到那一刻,我還在掙扎是不是要把這一切我所知的說出來——但是,又要說什麼呢?我不是一直在大聲疾呼,而無人聽聞嗎?我不正是不斷在籲求正義,而招人恥笑嗎?我的密友不正是因為他的導師不斷誘姦女學生、要求男學生奉上他們的女友,以懲那可恥的性慾與權力,而導致精神分裂嗎?」她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劉兵其人是中國知名的女性主義學者,如果上網查「女性主義」、「女性學」、「性騷擾」,會看到他很多著作和訪談。他還經常在媒體上夸夸其談「何謂性騷擾」。可以說,「女性主義是什麼」、「什麼是性騷擾」的論述,就是由他和他的一大票女弟子建立起來的。研究性騷擾的學者,是性騷擾的慣犯,這就是中國學術界的「新常態」。 這段經歷給龍緣之造成巨大的傷害,以至於她對學位和學術的熱忱和信念全都崩塌了,「拿到學位後,我不曾為自己感到一點點的驕傲,因為那是以人性的羞恥、無能和妥協換來的」。 中國是為奴之地,為奴之地沒有真正的學術,為奴之地也沒有多少人配得上「教授」的稱號,他們大都是「叫獸」而已。我對受害者充滿同情,也願意撰文幫她呼籲,並譴責「叫獸」劉兵。但我感到不解的一點是,龍緣之明明生活在自由民主的台灣,可以在台灣或西方完成學業,做出一流的學術成績來,為什麼她偏偏要到中國這個骯髒危險的國度去求學呢?新竹清華難道不比北京清華的學術環境更好嗎?這個錯誤的決定,讓她付出沉重代價。這也是每一個到中國去念書的「台生」都有可能遇到的災難。希望龍緣之的遭遇讓更多台灣年輕人打消去中國求學的錯誤念頭。 李雲迪比劉兵的知名度高多了,他是四川音樂學院教授,同時也在中國若干所大學兼任教授(招妓事件之後,所有大學都將他除名)。或許在國外待久了,有了某些基本的道德底線(老師不傷害學生),且昧於中國的國情(老師可以傷害學生),李雲迪沒有像劉兵那樣安全地「兔子專吃窩邊草」,而是老老實實地付錢招妓,結果卻落得個謗滿天下。反之,劉兵在北京清華園逍遙法外,仍可率領一幫女弟子、娘子軍高言大志、揮斥方遒,龍緣之的控訴動不了他分毫,他的女弟子們個個欣然接受導師的雨露恩澤,不會支持龍緣之的維權行動,而只會斥責她破壞了中國學術界的「潛規則」。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日前發布的人口普查數字遭到公眾的普遍質疑,當然,最高當局對真實數據心知肚明。大概數字讓他們心驚肉跳,中共政治局在二零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的會議上,為應對出生率驟降和人口老齡化的壓力,審議並通過了《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其中提到要「實施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及配套支援措施」,「依法組織實施三孩生育政策」。這是另一種反向的計劃生育政策。以前是生二胎、三胎遭到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以後將是因為沒有生孩子或沒有生二胎、三胎而遭受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 香港富豪、中原地產董事是施永青立即向中南海獻計獻策,其忠心耿耿,足以感天動地。他在名為《如何解決生育率不斷下降的問題》的文章中寫道:「我認為可以待一個人完成最基本的生育責任,譬如生育兩個孩子後,才可以有權使用避孕產品,以確保祖先的構想,起碼有一部分可以落實。我這種想法一定有人覺得是匪夷所思;但隨著人口老化,社會動力不足,而各種各樣鼓勵生育的方法又無法生效時,不排除人類社會可能要出此下策。」這不是其謙稱的「下策」,而是保證大國崛起的「上上策」。作為警察國家的中國,實施購買避孕用品「實名制」並非難事。 然而,在重重重壓下只能「躺平」的中國年輕人並不同意其構想。網友們紛紛調侃說——「他出錢嗎?」、「以後買避孕套需要出示孩子出生證明。」、「從現在開始要囤積大量避孕套了。」、「可笑,買不到避孕套, 愛滋病、性病你控得住嗎?」、「施大善人怎麼不去救助住著籠屋的香港窮人,居者有其屋才能生活,才有能力撫養子女。」 施永青不關心民眾的刑罰,他只關心習近平的想法,只要投習近平一人所好就能發大財。而習近平正領導中國迅速羅馬尼亞化。在當年齊奧塞斯庫統治的羅馬尼亞,靠遍布的秘密警察拱衛著拜占庭式的裙帶關係和低下效率。齊奧塞斯庫認為,只要有秘密警察的支持,就可刀槍不入。秘密警察確實忠於他,為解決人口猛跌的難題,秘密警察中專門成檢查婦女月經的「月經員警」,每月對十五歲至四十五歲的婦女進行強制體檢。嚴厲的促進生育的法令造成成千上萬婦女在得不到基本醫療照顧之下死亡,嬰孩死亡率更高達千分之二十五,另有十萬名以上兒童被教養院收養。 與如此悲慘的國家處境相比,齊奧塞斯庫從未停止打造他和妻子的個人崇拜,那些頌歌的語言足以令斯大林感到臉紅。歷史學家托尼·朱特發現,齊奧塞斯庫正式批准的、表彰其豐功偉業的詞語有——設計師、智慧的舵手、最高的桅杆、勝利的光環、大神泰坦、太陽之子、思想的多瑙河等等。無獨有偶,今天的中國,專門為前國寶級歌手彭麗媛寫的《中國第一夫人》的頌歌也問世了。 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如此描述此種東方專制主義社會說:「絕對的服從,就是意味著服從者是絕對愚蠢的。甚至連發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因為他無需思想,懷疑或推理,他只要表示一下他的意願就可以了。」習近平的下場不會比齊奧塞斯庫更好。 而中國民眾對於黨國恩賜的生育權並不領情,有人在網上寫了一則笑話:羊月薪八千,打算用三十萬建一個窩,老虎不允許,說私自建就是違章建築,只允許向狼買,不然不讓小羊上學。狼是搞工程的,用八十萬向老虎買這塊地,花十萬把羊圈建好,向羊要價兩百五十萬元。羊錢不夠,老虎讓開銀行的小虎借兩百五十萬元給羊,連本帶利四百五十萬,三十年還清。羊全家三十年給老虎打工。老虎、小虎、狼都掙了錢,只有羊虧了,連羊崽子都不敢生了。羊越來越少,老虎覺得這樣下去大家沒有肉吃,於是宣布羊可以生三胎。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老大哥」為什麼關心女性的月經問題? 中國微博社群最近驚現「婦女隨訪員」:一張微博貼文的截圖顯示:「大家好,我是金穗社區已婚育齡婦女隨訪員,請你們把最後一次月經日期發到私信里。」這只是一個試探信號,下一步,恐怕就是全副武裝的「月經警察」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嚴加盤問、登記造冊了。 「老大哥」關心女性的月經問題,表明中國人口的急劇下降的問題已然十分嚴重。此前,中國的人口普查數據遲遲不敢公布,公布之後就連普通民眾也指出各項數字移花接木、自相矛盾。習近平時代中共技術官僚的政治化和奴才化,使其造假的能力大幅退化,各項灌水數據只能哄騙習近平這個身上什麼都沒有穿的半文盲皇帝。 過去四十多年,中共實行嚴厲的一胎化政策,據西方媒體報道,截止到二零一三年,中國總計實施了三點三億次墮胎手術,一點九六億次絕育手術。龐大的計生委使用各種野蠻手段,諸如圍追堵截、強制引產、結紮等,對被迫墮胎、引產的婦女的身心健康造成巨大傷害。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揭露計劃生育政策的殘酷真相,卻遭受舉國之力的打壓,成為「國家的敵人」。 在此期間,中國廣大鄉村常見各種讓人心驚肉跳的、血腥殘忍的宣傳口號,如:「寧可血流成河,不可超生一個」、「一人超生,全村結紮」。但近年來,當局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聲嘶力竭地鼓勵生育。田間地頭,原先的標語被覆蓋上新的大紅字體,與先前的南轅北轍,卻同樣殺氣騰騰:「二胎獎,一胎罰,丁克不育都該抓」、「一人拒絕多生,全村人工授精」。 我曾戲稱習近平為「習奧塞斯庫」,因為專橫、愚蠢、粗鄙的習近平,宛若羅馬尼亞獨裁者齊奧塞斯庫的「轉世靈童」。「月經員警」是齊奧塞斯庫的發明,習近平的「已婚育齡婦女隨訪員」只是東施效顰。英國歷史學家雷根在《愚昧改變歷史》一書記載,齊奧塞斯庫時代,羅馬尼亞經濟發展停滯、人民生活困苦,人口呈負增長趨勢。獨裁者齊奧塞斯庫為了「提高人口數量」以「增強國力」,悍然頒布「七七零法令」。該法令規定,生育孩子是「高貴而傑出的任務」,是愛國主義的完美詮釋,每個四十五歲以下的女性都應該為祖國生下至少五個孩子,國家對生育超過法定數量的婦女公開表彰。 反之,羅馬尼亞當局宣稱「不生育孩子的人就是背叛國家的人」,對二十五歲以上的單身女性、已婚不生育夫婦作出強行懲罰,後來發展到對所有「無子女人員」每月從工資中強行扣除一種名為「社會撫養費」的特殊稅金。與之配套,政府實施禁止墮胎、禁止節育、禁止離婚的政策,派遣執法者進駐機關、工廠、學校、農村等單位對婦女嚴格監控,督促她們每月必須做婦科檢查以確保沒有使用避孕工具。對避孕的婦女和做墮胎手術的醫生,一經查出就嚴厲打擊、處罰監禁。當時的羅馬尼亞人私下把這些執法者稱為「月經員警」。 習近平不遺餘力地學習毛澤東、希特勒、齊奧塞斯庫,以為「人多力量大」是絕對真理,而只要控制了女性的月經就可促進人口的增長。他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做出好的表率,得趕緊充實後宮,製造出一長串「共產主義接班人」來。 「已婚育齡婦女隨訪員」這種新職業的出現,說明後毛澤東時代中國人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一丁點私人生活領域的隱私與自由即將被黨國收走。羅馬尼亞流亡作家馬內阿在《論小丑》一書中的描述,用在今天的中國絲毫不差:「在極權主義狀態下,封鎖的社會和一盤散沙的民眾共同維護著一個由私人和國有牢房組成的大監獄,看守牢房的不僅有獄卒,還有自己的同伴:一個仁慈而有效地解決社會衝突的殘忍辦法。」 連腹誹也會被定罪的國家,與地獄有什麼差別? 中國的「數位極權主義」,超越了歐威爾在一九四零年代的想像——如果歐威爾生活在今天,重寫提筆反烏托邦和反極權主義的小說,必定會發現中國的有關素材滿坑滿谷,無需發揮想像力,只要如是寫來,就比《一九八四》和《動物農莊》還要精彩。 中國的「數位極權主義」,也超越今天的觀察家們的想像——在東突厥斯坦,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千兩百萬維吾爾人的一舉一動的,不單單是「老大哥」的眼睛,更是無所不在的攝像頭。 攝像頭很快升級換代,不僅可以記錄,更可以分析、歸類:一名中國軟體工程師接受匿名西方媒體採訪時披露,在新疆的數間警察局,安裝了使用人工智慧和臉部辨識技術來偵測情緒狀態的監視系統,並對維吾爾人進行測試。他說:「中國政府利用維吾爾人作為測試對象,進行不同實驗,就像實驗室里的白老鼠一樣。……我們將情緒偵測攝影機安裝在距離測試對象三公尺的地方。類似測謊器,但使用更先進技術。」 員警和技術人員讓受試者坐在「約束椅」上,手腳都被金屬裝置固定住,然後由人口智慧系統偵測和分析接受測試者的皮膚毛孔和面部表情的微小變化。最後,軟體會產出一張圓餅圖,分析測試對象的狀態,紅色部分代表負面或焦慮情緒——這種人會被視為危險人物,列入嚴格管控的黑名單。該軟體工程師指出,這套軟體是用來「在沒有可信證據下(對受試者)進行預判」。可見,科學技術從來不是中性的,先進的科學技術若掌握在極權政府手中,使其如虎添翼,當然就是助紂為虐。 在中國,腹誹是罪,沉默也是罪,因為腹誹和沉默是必然呈現為某種不服從的面部表情。魯迅說,「白眼看雞蟲」,「橫眉冷對千夫指」,這些都是負面情緒和負面表情。在習近賓士下,你不能有任何反動的言論和行動,也不能有任何反動的思想與消極的情緒。也就是說,「廣大人民群眾」只能保持忠黨愛國、乖乖如韭菜般瘋狂生長、再等待鋒利的鐮刀來快快收割的「正能量」,而不能有韭菜也要爭取韭菜的「平躺權」之胡思亂想——此類胡思亂想乃是危害黨國安全的「負能量」。 處於種族滅絕的絕境中的維吾爾人的命運,不為很多暫時坐穩了奴隸狀態的漢人所知曉。很多中國人自我感覺良好,酒足飯飽之餘,有閑暇關心國際事務,對「第三世界弱小民族」和戰亂地區充滿無限同情。維族流亡知識分子伊利夏提感嘆說:「很多中國人覺得巴勒斯坦人不幸、敘利亞人不幸、阿富汗人不幸,總以為他們的國家戰亂不斷、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然而,中國人不知道是,巴勒斯坦人、敘利亞人、阿富汗人有遷徙的自由、有表達的自由,有互聯網、有暢通的資訊、聯絡管道,遠在天涯海角還能知道家鄉親人安危,能夠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新疆的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卻被殖民中國政府殘酷剝奪了這一在戰亂中掙扎的巴勒斯坦人所擁有的最基本人權——親情知情權。我們不知道自己的親人是否活著,不知道他們的孩子在哪兒?已經四年多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母親、三個妹妹在哪兒?也不知道她們是否還活著?更不知道三個妹妹的丈夫、兒女在哪兒?是否還活著?」正笑他人命不長,哪知自己歸來喪,維族人的今天,將是漢族韭菜的明天。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