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中國人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中國9月底宣布了一系列刺激措施後,股市短暫反彈。這令一些中國人產生了經濟復甦的樂觀情緒。然而,僅僅兩周的瘋狂買盤和隨後的一天大規模拋售之後,股市的反彈似乎就後勁不足了。按理說這並不令人意外:疫情之後到現在, 中國的實體經濟, 從各項數據上看都並沒有真正的好轉; 經濟衰退導致的公司業績下滑更是普遍存在。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股市能夠如此飆升,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再加上中共利用股市收割散戶的做法早已不是第一次,許多國人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然而還是有很多散戶對股市的持續上揚,甚至對中國的經濟面看好依然滿懷期待。這樣的現象的背後反映出的,是中國人的一種集體心理狀態。我們或許可以用「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來形容。 所謂「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指的就是受害者明知對方是施暴者,卻始終對其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對於中國的股民來說,很多人其實應當對2015年的股災記憶猶新。當時,中國政府為了應對房地產業的低迷,鼓勵股市投資。在政府和官媒的助推下,投資者大量湧入股市,甚至不惜借貸進行投資。中國股市從2014年的2000點左右,暴漲至2015年6月的5166點。然而,僅兩個月後,這一漲幅便幾乎全部抹去,滬深300指數在8月跌至2850點。許多投資者因此蒙受了巨大損失,甚至賠上了他們的全部積蓄。最近幾周發生的事情,幾乎跟2015年的股災一模一樣,暴力托市導致的,是散戶股民財產的「血流成河」。但中國股民仍然不吸取教訓,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典型表現,它顯示出中國人對政府的政策還是抱有相當程度的信任和期待。 中國投資者對於中共政府的依賴,不僅體現在股市上,還體現在其他經濟決策中。很多人總是相信政府不會任由股市和房市一瀉千里,一定會有辦法重新拉抬股市和房市。明知風險重重,卻依然抱有希望,幻想著政策的轉向或經濟的奇蹟性復甦能夠帶來巨大收益。這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式的想法,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某種心理上的無奈的表現。面對無可避免的現實,很多人選擇了跟隨政府的決策,甚至為其辯護,因為他們看不到其他的選擇。正如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受害者那樣,人們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不可靠的施政者,卻仍然抱有希望,幻想著某種奇蹟的發生。或許我們可以理解的是,對很多人來說,清醒只能產生絕望,而絕望只能讓現實變得更加艱難。 正是從這樣的心理狀態出發,面對不穩定的市場和短期刺激政策,很多人選擇了跟隨和期望,而非冷靜分析和理性判斷。這種心理上的依賴和自欺欺人,使得他們一次次成為市場波動的犧牲品。這一次股市的起伏,一定也會導致一大批散戶成為被收割的「韭菜」。 歷史一再證明,政府並不是萬能的救世主,尤其是在面對複雜的經濟問題的時候。對於中國的投資者們來說,最好的覺醒方式不是依賴政府的短期政策,而是通過自我教育和經驗積累,逐漸提高市場認知,避免成為下一輪股市波動中的「韭菜」。希望這次股市暴起暴落的教訓能夠喚醒更多的人,讓他們擺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困擾,真正掌握自己的經濟命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王丹:從趙紫陽權斗失敗看今天的中國政治

今年是”六四”35周年。一個歷史事件過這麼久了之後,任何的回顧與反思都很容易被看成是”炒冷飯”,但”六四”事件不然,因為35年前發生的很多事情,對於我們正確判斷今天的中國政治來說,仍然具有重要而新鮮的參考價值。趙紫陽為什麼會在權力鬥爭中失敗,就是一個至今仍然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 對這個問題。過去的35年中,六四問題的研究者給出了不同的答案,主要是以下兩條:第一,趙紫陽在學潮初起的關鍵階段,沒有留在北京主持大局,反而按照原定行程去了朝鮮進行國事訪問,而且一去就是一周的時間,給李鵬為首的保守派提供了大好的反擊的機會,和布置軟性政變的時間;第二,他在5月15日會見來訪的蘇共總書記戈爾巴喬夫的時候,公開表示中共黨內的實際上的最高決策者不是他本人,而是鄧小平。這個舉動被鄧小平認為是出賣行為,是要把他拋出來承擔處理學潮的責任,因而與趙紫陽關係破裂並下了決心要撤換趙紫陽。 以上兩條原因,當然都非常正確;但是我認為還有一條原因,是35年來的回顧與反思中沒有給予足夠重視的,那就是:趙紫陽與軍隊的關係。 事實上,根據2019年在台灣的印刻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報告文學作家盧躍剛的《趙紫陽傳:一位失敗改革家的一生》一書,趙與軍隊的關係始終相當疏離,這與趙在「文革」中曾經被廣東的軍隊系統批鬥有一定的關係。按照盧躍剛的說法,「文革」中,廣州軍區正式宣布對廣東實行全面軍管,廣州軍區司令員黃永勝擔任軍管會主任,當時擔任廣東省委書記的趙紫陽落到了軍隊手裡。第一次公開的批鬥趙紫陽的大會,就是廣州軍區在警衛營操場上召開的。這時候趙名義上還是廣州軍區第三政委,被批鬥說明軍方拋棄了趙紫陽。隨後,趙就被軍隊以「監護「的名義關押,一關就是三年。軍方認為自己是好意,是想保護趙,但趙可不是這麼理解的。他很記恨軍隊。趙當上總理之後,曾有人問:「總理,文革你最恨的是誰?」趙說:「我最恨的是警備區。」他甚至動了粗口,說「他媽的他們那些爛蘋果給我吃,還要我硬吃下去,軍隊對我從心裡有一種仇恨。」趙與軍隊因此結了梁子,與軍隊的關係一直不是那麼密切,更沒有在軍隊里培植自己的力量。 根據盧躍剛的分析:十三大上,趙紫陽有了一個特別的職務: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排序在鄧小平之後,常務副主席楊尚昆之前。但他從不介入軍隊事務。鄧小平的意思是,軍隊要讓楊尚昆管,但要用趙紫陽牽制楊的權力。這是鄧的盤算。但可惜的是,我認為也是趙的一大失誤,就是他對軍隊真的沒有興趣,也沒有按照鄧的意思,在軍隊事務上多做決定。這就導致了89年的時候,他根本指揮不動軍隊。趙太老實了,他知道槍杆子才能出政權,但他萬萬料不到有一天槍杆子要對付他這個軍委第一副主席。這是趙紫陽在1989年的政變中很輕易就被打倒的第三個原因。 今天回顧趙紫陽失敗的這個原因,對於我們分析當下的中國政治,提供了兩個重要的參考:第一,在中共的高層政治中,軍隊仍然扮演者重要的角色;誰掌握了軍隊,誰就在黨內鬥爭中立於不敗之地。因此我們觀察包括習近平在內的政治人物的走向,一定要研究和分析他與軍隊的關係。這些關係,在平常的時候,或許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一旦有重大的危機發生,這個關係就會起至關重要的作用。儘管中共已經掌權75年,但仍然沒有完成從革命黨向執政黨的轉變,這個黨是依靠軍事手段奪取政權的,也是依靠軍事手段維持政權的,這一點,75年來都沒有改變過。 第二,中共黨內的領導人,只要在重大問題上不願意採取暴力手段來解決問題,只要主張用民主和法制的方式處理重大問題,即使爬到了類似胡耀邦、趙紫陽這樣的幾乎是最高權力的位置,也會輕易被黨內的保守派打倒。這說明,反民主,就是中共的政治基因,是任何領導人不能觸碰的政治紅線。誰都不能例外,這是體制問題,不是個人問題。因此,任何對中共出現戈爾巴喬夫式樣的開明派領導人的期待,都是對中共政治的不了解。在這個黨的內部,是沒有開明派的生存空間的。這也就導致這個黨主動進行政治改革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不管誰是總書記都是一樣。 不幸的是,到今天,不僅中國,而且在西方,仍然有太多的人,對於以上兩個經驗教訓,仍然沒有吸取。前幾年外界對於李克強的期待,那種「習下李上」就可以給中國帶來希望的期待,都是沒有吸取35年前的歷史教訓的表現。這,也就是我們今天仍然要不斷地對於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進行回顧與反思,永遠不要忘記那場悲劇的原因所在。這一段記憶,不是為了歷史,而是為了今天。

王丹:中國儲備戰略物資的動向值得警惕

近日,英國《每日電訊報》(Daily Telegraph)的一篇報道引人關注。據報導,世界黃金協會的數據顯示,今年前3個月,中國人民銀行共購買了27噸黃金,使其儲備達到2262噸的歷史新高。這是自2022年10月以來,中國連續第17個月增加黃金儲備,創下自2000年以來最長的1次貴金屬購買期。目前,中國已經建立總價值約1700億美元的黃金儲備。世界黃金協會的數據還顯示,自2022年10月以來,中國已將黃金占其總金融儲備的比例,從3.2%增加到4.6%,目前擁有世界第6大黃金庫存。中國這一波購買大幅推高了黃金價格,2022年底以來,全球黃金價格上漲近50%,一度飆升至歷史最高水平,達到2400美元以上。與此同時,中國還在大量拋售美債,從2021年到現在,已經減持了超過4000億美元的美債,目前持有的美債金額不到8000億美元。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增加黃金儲備和減持美債外,中國也大量買入原油。中國海關宣稱,中國已經是最大的資源進口國,去年創紀錄地每天購買1130萬桶石油,比2022年增長10%。另有數據顯示,在中國經濟沒有太大增速的情況下,中國能源進口同比增長10%,礦產進口同比增長5%,這看起來有點奇怪。我們知道,大量囤積戰略物資,往往是很不尋常的舉動,中國到底要幹什麼?我認為有以下幾個可能。 第一,也許是經濟方面的考量。有專家分析,中國官方正在準備人民幣的一次性大幅貶值,以拉升經濟。中國可以故意透過人民幣貶值,使本國商品的價格更便宜、更具競爭力,進而提升出口,刺激經濟。提前累積黃金和石油等資源,可以保障金融安全並提升議價能力,有助於穩定經濟,並應對貶值帶來的潛在負面影響,例如進口成本增加和通貨膨脹。但這樣做恐激怒貿易夥伴,導致美中貿易戰惡化,進而產生嚴重後果,對全球經濟貿易安全造成嚴重衝擊。 第二,也許是政治考量。中國官方有可能是在為潛在的戰爭做準備。回顧過去的半年時間,2月份,兩岸在金門水域頻繁爆發衝突。3月,中國與菲律賓漁船在南海也發生多次摩擦。另外,據路透社報導,5月4日,澳大利亞海軍在黃海一帶執行任務時,中國殲-10戰鬥機朝澳大利亞的MH60R海鷹直升機上方和前方几百米處投擲照明彈。澳大利亞國防部表示,雖然澳大利亞的軍機躲閃成功,沒有人員傷亡,但事件後果可能「非常嚴重」,令人「無法接受」。2023年,美國國防部也公布多個照片與視頻,顯示中國軍機在南海與東海的危險行為激增,兩年來高達180起,數量超過了之前10年的總和。如果算上美國的盟友與夥伴,類似事件接近300起。 種種跡象顯示,中國對外擴張的野心不斷增加,不排除日後在台海或南海挑起戰端,而準備工作顯然已經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由於中國目睹了俄羅斯因2022年入侵烏克蘭而遭受的經濟打擊,因此提前開始防範風險,努力儲備戰略物資,為可能與西方發生的軍事衝突做好經濟準備,以免在戰爭爆發後經濟遭到制裁,造成嚴重後果,也是情理中事。 不管怎麼說,中方要麼就是在被動地為所謂的「驚濤駭浪」做準備,要麼就是在進行主動的戰略布局,這一切動作,應當都是為了應付美國等西方國家日後對中國可能實施的經濟制裁,保障能源生命線,糧食生命線和工業發展的資源供給。問題是:到底為什麼中國會認為西方有可能對其發動經濟制裁?中國在計劃什麼,才會有這樣的預期?這些準備與習近平天天掛在嘴上的「大變局」是否有什麼關係?這些問題值得我們高度警惕。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王丹:中菲衝突將會繼續升級?

各位聽眾你們好,我是王丹。眾所周知,中國與菲律賓在南海的主權爭端已持續多年。早在2012年4月,中菲就曾在黃岩島附近海域對峙長達數月。但最近一年來,衝突似乎有不斷升級的跡象。僅去年下半年,中國海警就多次使用水炮攻擊菲律賓船隻。近期更是愈演愈烈,3月5日,菲律賓補給船在南海有爭議的仁愛礁海域向擱淺軍艦提供補給,遭到中國海警船使用水炮攻擊驅趕,造成菲方船隻受損,四名船員受傷。3月23日,中國海警再次在該海域用水炮攻擊菲律賓民用補給船,造成船隻損壞,三名船員受傷。這顯然不是單一事件,而有刻意部署的痕迹。 事發之後,美國第一時間發表聲明,譴責中方的危險行徑,並重申美菲1950年代簽署的聯防條約中對菲律賓的安全承諾,強調這一條約涵蓋南海的任何區域。這一動作,顯示美方已經決意介入中菲之間的領土爭端,堅定支持菲律賓的主權訴求。這是為了應對中國方面在南海有爭議海域展開的一系列挑釁行為的最新表態。 從去年11月以來,美國與菲律賓已在南海舉行了三次聯合軍演。並且,4月7日,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和菲律賓在南海舉行了四國聯合海上演習,值得注意的是,四國的聯合軍演,這是歷史上的首次,顯示美方加緊了海上作戰的準備。同時,四國防長發表聯合聲明,表示聯合軍演「加強了區域和國際合作,展示了我們支持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這一集體承諾」,這也是歷史上首次,措辭也非常強硬和明確。兩個「歷史上首次」,隱隱透露出美國對於南海局勢的擔憂。 這種擔憂當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就在同一天,中國軍方表示,南部戰區也在該海域組織了聯合海空戰巡,對抗美日澳菲四國軍演的意味濃厚。雙方在同一天舉行戰備演練,這反映了南海爭端已從海警部隊這樣的警力對峙提升到了准軍事對抗的程度,這樣的升級,當然值得外界高度關注。 同時我們也要看到,4月7日的四國聯合軍演,是進一步政治動向的前奏。4月11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美國總統拜登,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在華盛頓舉行了歷史上首次美日菲三邊峰會。拜登在峰會開場致辭中表示,美國對日本和菲律賓等太平洋盟友的防務承諾「堅如磐石」,在南中國海對菲律賓飛機、船隻或武裝部隊的任何攻擊都將啟動美菲共同防禦條約。會後三國發表聯合聲明,對中國在南中國海「危險和破壞穩定」的行為表示「嚴重關切」,也對東中國海局勢表達了「嚴重關切」。對此,中方想必也不會示弱。不難預測,南海的局勢將會進一步升溫。 其實,菲律賓出於地緣政治的考慮,傳統上並不願意與中國發生衝突,而是更願意在中美兩大國之間尋找平衡。前任總統杜特爾特執政期間刻意淡化與中國在南海的主權爭議,以此換取中國的投資。但據《紐約時報》援引的數據顯示,杜特爾特在任期間,中國只兌現了240億美元投資承諾的3%。2022年小馬科斯當選總統之後,重新加強了與美國的防務合作,重提維護菲律賓在南海的主權。所以,是中國在南海動作增加,才迫使菲律賓大幅轉向美國。而中國這樣的做法,符合習近平部署「國際大變局」的戰略意圖。南海局勢升溫,並不令人意外。 因此,雖然國際輿論都在談台海衝突前景,但我認為南海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台海戰爭一旦開打就會變成登陸戰,人員和後勤成本極高。而南海戰爭只涉及海上作戰,成本較小,一樣能達成煽動民族主義的目的,塑造習近平政治強人的形象。因此,南海有可能比台灣更早成為中美爆發軍事衝突的地點。以上是自由亞洲電台特約評論員王丹為您做的評論。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彭麗媛接班習近平 真的嗎?

最近,大陸官方媒體報導彭麗媛「在湖南長沙雨花區洞井街道,調研基層結核病防治工作」,引起外界關注。有人傳說彭麗媛要接班,甚至有人說已經是中辦主任。這些當然都是傳說,沒有證據,我們姑且聽聽就好了。 但是,第一,地方官拍馬屁是很明顯的。彭麗媛是「世界衛生組織肺結核及愛滋病防治親善大使」的身份進行調研的,這種親善大使很多,隨便一個歌星都可以,做這樣的公益活動這其實也不出格,但官方媒體大幅報導,中共衛建委副主任,疾控局局長王賀勝,以及湖南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張迎春都成了陪同,這就不一樣了,這也是外界議論紛紛的原因。第二,這個馬屁拍得耐人尋味。過去江澤民,胡錦濤的夫人不僅沒有這些「調研工作」,而且更不會獲得媒體這樣的報道,地方官員敢於拍這個馬屁,不避嫌,說明上有所好,下必為之,甚至說明他們是聽說了一些什麼。至於是不是習近平或身邊的人授意,沒有證據,但也不能排斥這種可能性。 其實我要說的重點是:彭麗媛會不會接班,我們不知道;但說彭麗媛接班是無稽之談,根本不可能,這也不對,我認為這個可能性是有的,而且其實是相當可能的,至少可以說,這是習近平理性的選擇。為什麼這麼說? 第一,華人獨裁者或政治強人把權力交班給自己的家人,這是華人政治文化的特點和傳統。李光耀,蔣介石都不例外;毛澤東當然有意培養毛岸英,要不然也不會讓唯一的接班人選去朝鮮戰場,只是沒想到一碗蛋炒飯壞了一盤大棋,要不然今天的中國想必不一樣。他晚年培養侄子毛遠新,安排江青進政治局,說明他的確是想傳位給家人的。只是後來他的家人宮廷鬥爭中被老臣們鬥倒了而已。鄧小平有傳位家人的想法我們不知道,但其長子鄧朴方作為殘疾人,確實不夠條件,即時鄧想,也是無奈。江澤民和胡錦濤不算是獨裁者,他們沒有資格自己立儲君。但現在習近平有資格了,傳位給家人,歷史經驗上看一點也不稀奇,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第二,習近平事事學毛澤東,有一種毛澤東情結,培養自己的了老婆也很可能有毛澤東情結作祟。學一點中共黨史你就會知道江青是怎麼出道的?她當初不過是文化部電影局的一個處長,但毛澤發動政治運動,批武訓傳,打劉少奇,下的第一步棋,就是派江青去武訓的家鄉「調研」,江青調研回來,彙報給毛澤東,毛才有了材料發動運動。現在習近平要搞政治運動,會不會學毛澤東,讓夫人出面?完全是可能的,因為黨內是有先例的,誰敢質疑?當初江青只是處長,現在彭麗媛是正軍職,相當於正部級,經過安排進入政治局,或稱為副國級待遇,也屬於正常。   網路圖片 第三,如果你是習近平,你會交辦給誰?蔡奇嗎?那都是奴才,而奴才是不可靠的。獨裁者交班給自己的家人,對我們來說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對他們來說是天經地義,是非常理智的選擇。因為除了自己的家人,獨裁者還能信任誰?從劉少奇到王洪文,毛澤東換了好幾個接班人,都不信任;鄧小平也一樣,從胡耀邦到趙紫陽,也都挑不好加班人。史達林任用了外人赫魯曉夫,其後的的教訓,中共高級領導人一定很清楚。因此,想來想去,只能交給自己家人,這就然是獨裁者的理性選擇,一點也不意外,非常順理成章。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尤其是習近平,當初修改憲法誰也想不到吧?覺得不可能,不是也霸王硬上弓了嗎?開始搞文革和個人獨裁者一套,以前外界都覺得不可能,現在成共識了吧?說他絕對不可能交辦給彭麗媛,那是對中共的不了解。 第四,當然,願望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獨裁者都會交給自己家人,但家人有沒有那個命就因人而異了。蔣經國算順利接班;但江青就被抓了。那不是蔣介石和毛澤東的問題,是接班人自己的能力的問題。蔣經國沈穩老辣,江青飛揚跋扈,四面樹敵,結局當然就不一樣。所以,如果習近平想交給彭麗媛,一點也不意外,也很有可能性;但彭麗媛是否能接得住,那就不一定了。假如最後,最後接班人不是彭麗媛,並不代表習近平沒有這個想法,而有可能是彭麗媛自己不行。 其實,早在十年以前,北京就有彭麗媛接班的傳說了。當然迄今為止還只是傳說,未來會不會成真,且讓我們拭目以待,但彭麗媛最近的出鏡,的確有些非同尋常。 文章來源:上報

一張照片看習近平的內心世界

龍年新春之際,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在2月8日召開春節團拜會,習近平及政治局常委出席。這本是多年的慣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中國官媒釋放出的一張大合照,卻頗為令人玩味。 在照片中,習近平和眾常委在最前面的一張大圓桌就座,後面是幾十桌賓客,每桌大約十人左右。照片中可以看出,受邀參加的賓客,大多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他們應當是省部級離退休老幹部,而顯得極為突出的是,靠近習近平的四張圓桌上,在滿桌白髮蒼蒼的老頭老太太中間,各坐著一位小平頭,精壯幹練,面無表情的年輕人。那當然不可能是離退休老幹部,也不可能是現任省部級領導,很顯然,每桌各自列席的年輕人,應當是中央警衛局或其他單位的警衛部隊士兵,而突兀地與滿座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一起,毫無疑問,就是為了確保現場,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中共高官的安全。 這裡值得玩味之處在於:從外人眼裡,其實哪裡會有什麼安全問題?第一,能夠邀請參加春節團拜會的,都是中共前後任高級幹部,這些人是中共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他們現在擔心被習近平清洗都來不及,誰會有膽量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習近平?!第二,即使是這些中共的高級幹部,能夠進入團拜會的場合,也都是經過包括中央辦公廳和安全部門在內的各級組織反覆考察推敲,才能被列入確定的名單,有任何安全疑慮的人,是不可能被放進來坐在習近平附近的;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點是,滿堂與會者中,年齡層相當大,就算這些人中有人對習近平不滿,以他們的體力能夠做什麼呢?難道習近平擔心會有七八十歲的老人衝過來徒手掐死他嗎?總之,這樣高級別的警戒狀態,不僅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而且看起來荒唐可笑。 那麼,我們的問題是:習近平如此驚弓之鳥一般,也不怕外界的議論,在純粹自己人的場合,都這樣如臨大敵。他,到底在怕什麼? 這有兩個推測:第一,純屬個人原因。那就是習近平已經有了類似妄想症的多疑病,他對哪怕是年邁體弱的老人都不放心,都要防備他們在人民大會堂這樣的地方對他動手。坦率講,這樣的心理已經有些病態了。第二,那就是習近平根據情報系統的評估,判斷即使是在這樣的內部公開場合,也的確還存在安全風險,因此必須做最高級別的警衛安排。 這張照片向全世界傳達了一個清晰的訊號,那就是:不管習近平如何十幾年如一日地清洗黨內軍內他認為不忠誠的人,一直到今天,他的內心,對自己的安全仍然充滿了擔心,充滿了恐懼。不管這是出於他個人的多疑心理,還是的確有不安全的擔憂,說明的都是同一個事實:這個政權並不穩定。 因為,如果政權的獨裁者每天生活在恐懼的陰影中,他就會不斷清洗,不斷在自己的周圍抓壞人,這樣的政權能穩定嗎?而如果習近平真的手握情報,認為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那就 更能說明這個政權的不穩定性。 新春之際,按理說應當喜氣洋洋,但這張照片中每一桌上坐著的那個警衛士兵,卻不經意間暴露了在祥和的表面之下,中共高層內部的刀光劍影。還有什麼比這幅畫面,更能暴露出中共內部的緊張氣氛的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王志安現象彰顯了中國與文明世界的差距

旅日中國媒體人王志安在台灣觀察大選期間,上脫口秀節目的時候批評台灣的選舉像「作秀」,還模仿身障人士陳俊翰律師的動作,在台灣引起輿論公憤,他自己也受到處罰。雖然王志安指控是民進黨打壓他,但台灣另外兩個主要政黨,國民黨和柯文哲的民眾黨,也都在第一時間公開譴責,而絕大多數台灣的公共輿論都一致指責他,這就顯然不是民進黨一黨的問題了。我認為這並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在於:王志安的錯誤到底在哪裡? 我認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個重大的錯誤,就是他對台灣其實很不了解,他號稱最好的調查記者,但在來台灣之前,顯然沒有做好功課。王志安的支持者為他辯護,說他在舞台上的表現是為了批評民進黨,不是要嘲諷身障人士,因此很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灣這樣的文明社會,你當然可以批評任何政黨,但是你的批評的方式和手法必須遵守這個社會的文明底線。而在台灣,對於保護弱勢群體是極為重視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確就是要批判民進黨,但他哪怕是不經意間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都是踩了台灣社會的道德紅線。王志安自己可能覺得委屈,但是這說明他對台灣的社會生態完全不了解。在台灣,即使你是無意的,但你畢竟做出了這樣不文明的舉動,就是這個社會不能容許的行為。 因此,說到底,王志安的問題,不在於他的政治態度,而在於文明差異的問題。王志安過去生活的中國,或許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個問題,有他的支持者還舉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內的節目中都有類似的模仿動作來為他辯護。但是他們忘了,在中國這種現象不足為奇,這正是中國離開文明世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說什麼,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這在台灣,在文明國家都已經是基本的常識。王志安至今不認為自己有錯,說明他自己還是沒有從中國過去的不文明環境中走出來。他的行為之所以給中國人丟臉,就是因為他的一個舉動和之後的回應,再次彰顯了中國與文明社會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個重大錯誤,就是對台灣的民主選舉的嘲諷。台灣的選舉的確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確會在競選場合載歌載舞。但是,這在王志安看來是作秀,這點就極為荒謬了。這說明在王志安看來,選舉就應當像中共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會議一樣,莊嚴肅穆,一板一眼。這說明,即使是像王志安這樣的,被認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認知水平,對中國的極權主義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灣的自媒體「百靈果」認為是「自由派」的人,對於民主的認識還是非常的淺薄,甚至是無知。 民主選舉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為了爭取民眾的支持,也是選舉的方式之一,為什麼不可以?即使美國的選舉,如果王志安認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競選活動,這本身就是民主選舉,自由開放,以及多元化的價值的體現。王志安看不慣這些所謂的「作秀」,說明他的確是來自一個從來沒有選舉的國家。他的批評,充分表現了中國很多人,對於自己沒有見過的事務,不僅不願去了解,而且還自以為是的不謙遜的態度,似乎一個從來沒有選舉過的人,會比已經選舉了幾十年的台灣人還更懂什麼是民主,什麼是選舉,還要給台灣人當教師爺。這種「中國式狂妄」或者「大國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輿論一致鞭撻的主要原因。

台海真的沒有爆發戰爭的徵兆嗎?

幾位台灣和美國的學者認為目前不存在爆發台海戰爭的徵兆。對此,我有不同的看法。 首先,發動台海軍事行動,對中共來說本來就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戰事拖延或者讓對方有充分準備,都可能導致西方聯軍及時馳援,對中共來說極為不利。因此,邏輯上分析,中共也會盡量避免在發動軍事行動前,作出太明顯的軍事部署和行動,不會給外界太多的預警,因此主觀上也就不會想釋放出太多的具備強烈預警性質的徵兆。 其次,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一些比較不是那麼明顯的徵兆,例如各地成立國防動員辦公室等。對此,有專家表示,「中國的軍費增加或是成立國防動員辦公室等,是為了因應軍事轉型的需求以及事權統一,雖然國防動員乍聽之下跟戰爭有關,但並不全然是為了戰爭,因為一但國家發生颱風、地震、疫情等重大災情,也會有動員的需求。」這樣的分析我認為過於一廂情願。中國有重大災情,並不是最近或者未來才有的,過去幾十年一直都有嚴重災情,但從來沒有為此成立過國防動員辦公室。Covid疫情最嚴重的時候,也沒有提升到國防的層次去處理。「國防」一詞在中共的話語系統中,也從來都沒有與防災等內容連接在一起。 第三,我們也要看到,即使是那些看起來比較不是那麼明顯的徵兆,現在都存在一個增加和增速的現象。舉例而言,習近平6月7日在考察中環產業區的時候明確表示,構建國內大循環,是為了保證極端情況下國民經濟能夠正常運行,這與參與國際經濟循環是不矛盾的。這樣的表述,以前是很少出現的,而這裡的「極端情況」到底是什麼,我認為「戰爭」或者「發生顏色革命而被迫軍管」的可能性,要遠遠大於天災的可能性,因為從習近平過去的言論中,我們很少看到對於嚴重的天災有多麼的重視。因此,習近平的最新講話,本身就是一個值得警惕的徵兆。 還有一個徵兆:根據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司令帕帕羅上將的報告,中國已經在6艘核潛艇上部署射程長達1萬公里的「巨浪-3」洲際彈道導彈,讓中國可以從南中國海基地襲擊整個美國本土。中國做作這樣的軍事部署,說明他們已經有與美國軍事衝突的思想準備,目的當然還是武力攻台的軍事行動可以更加順利。如此徵兆,難道是為了防備天災或者炫耀武力嗎?我認為,中共動武的徵兆不僅存在,而且在不斷增加。前不久中國軍機和軍艦近距離挑釁美國軍機和軍艦,導致白宮發布罕見的警告,說「接下來會有人員傷亡」,這樣的徵兆難道還不夠明確嗎? 我們當然沒有足夠的證據證實中共會很快展開對台灣的武力攻擊,但一廂情願地忽視或者淡化中共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的戰爭動員和戰爭準備,不僅不利於國際社會對於發生戰爭的各項準備工作,也會渙散台灣國民抵抗入侵的集體意志。而後者,在我看來,才是戰爭一旦爆發,決定勝負的最關鍵因素。最後我還要指出,讓全世界放鬆警惕,在我看來,本身就是戰爭的一部分,就是一種認知作戰,是一種心理戰,這種論調本身,就是值得警惕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

再過幾天,就是”六四”三十四周年了,也許有人會問:三十四年前的歷史了,為什麼至今仍舊要年年紀念?這樣的紀念有意義嗎?為什麼不能放下歷史向前走?這些問題提得好,因為這涉及到”六四”紀念的意義問題。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因為1989年發生的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是中國最重要的一段歷史,是五十年來中國社會發展的轉折點。不了解這段歷史,就不可能對今天的中國有正確的認識。八九民運證明了中國人民也有對於民主的夢想並願意為之付出代價,六四鎮壓證明了中國共產黨本質上講是一個依靠暴力維持統治的政黨,這兩點,對於認識今天的中國至關重要。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因為在一九八九年,不論是學生,還是市民和工人,整個中國都煥發出勇氣,熱情和理想的光芒。一個偉大的民族,不會是只知道吃飯,賺錢,享受的民族,勇氣,熱情和理想,是一個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每年的紀念活動,就是要為我們這個民族保存住這份精神財富。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因為在1989年中共當局對民主運動的鎮壓中,不少於兩千的學生和民眾失去了生命,至少有上萬人在血腥行動中受傷,全國有更多的人因為參與民主運動而坐牢,或被迫流亡海外。所有這些受難者為了民族的未來付出了代價,從基本的道義的角度講,他們都不應當被忘記。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因為我們要為人民爭取知情權。三十幾年來,中共當局用盡一切手段試圖讓這段歷史消失,導致發生在中國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反倒是很多中國人不知道,這種荒誕情況的發生,不僅是對人民基本權利的剝奪,更是對人民的羞辱。恢復和保持歷史記憶,是作為國民的基本尊嚴。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是因為「六四」雖然是歷史事件,但仍舊是中國的敏感議題,「六四」是禁忌話題,對「六四」死難者的紀念被當局視為政治挑戰。從這個意義上講,「六四」並沒有過去,作為一個事件,也並沒有結束。更重要的是,圍繞「六四」問題的翻案所進行的各種較量,本身就具有巨大的政治能量。在未來中國轉型發生的時刻,這樣的政治能量一定會發揮作用。為了那樣的未來的可能性,我們今天都要珍惜和維護這種政治能量。 我們為什麼年年紀念六四?還有一個更為簡單的理由,那就是我們沒有任何遺忘的理由。只要一天沒有翻案,中國就談不上有任何的公正,那些死難者就依舊是冤魂,中國就依舊沒有資格被認為是一個文明國家。如果沒有任何一個站得住的理由說,「我們不應當年年紀念六四」,那麼年年紀念六四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總之,作為「六四」的當事人,見證者和倖存者,我們每年紀念「六四」,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青春記憶,更是為了中國這個國家和民族;我們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今天和未來。這就是「六四」紀念的意義。這些意義是如此重大,使得任何一個中國人都有義務在每年的這個時刻舉起燭光,悼念死難者,回憶那一段歷史。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退林還耕背後的糧食危機

近日,中國政府啟動部署2023年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穩糧保供」專項行動,即在各地推行「退林還耕」。曾經在「退耕還林」政策指導下栽種的大批樹木,一夜之間被清除,原來的林地又變成了耕地。比如,成都將耗資數百億元建成的環城綠化帶剷平,計劃三年內將同一片區域打造成十萬畝農田。另外,各地紛紛派出大量「農管」,在地方官員和警察的協助下,走到田間地頭,要求農民停止種植經濟作物,將耕地改種糧食。從社交媒體上流傳的視頻來看,各地的農管經常不顧農民意願,將農民種植的非糧食類作物強行剷平。例如,4月23日,廣西南寧,警察和農管隊共剷除六千餘畝煙葉。此外,各地還有很多竹子、果樹、花卉等農地被剷平,使農民蒙受大量損失。 此次行動,源自年初中央發布的文件。今年2月13日,中央發布一號文件,強調抓緊抓好糧食和重要農產品穩產保供,堅決守住18億畝耕地紅線。有觀察人士認為,近幾年爆發的疫情和俄烏戰爭,劇烈衝擊全球糧食供應鏈,在這種背景下,糧食安全再次成為了決策層關注的重要議題。並且近年來中國和國際社會的關係不斷惡化,大範圍實行「退林還耕」,可能也是為將來潛在的糧荒做準備。 但是,這種運動式的做法真的有用嗎?我深表懷疑。我認為,中國的糧食危機恐怕比外界想像的嚴重,中國出現新的饑荒是完全有可能的。原因之一是,擴大種植面積無法從根本上解決糧食問題,重點是分配資源的機制,這不是農業問題,是政治問題。根據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瑪蒂亞·森對饑荒的研究,近代社會發生饑荒並不僅僅是因為食品短缺,更重要的原因是食品分配機制的不公,即人們的正當權利沒有獲得制度性的保障。儘管有很多饑荒確實發生在糧食產量下降之後,但有些饑荒卻發生在糧食產量的高峰時期,比如1974年的孟加拉饑荒。1974年孟加拉糧食產量比上一年增長13%,人均糧食產量增長5.3%。但當地農民因為之前發生的洪水災害,無法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獲得就業機會,從而通過交易獲得糧食的機會也大大降低。看來,真正的問題並非糧食供應量是否充足,而在於人們獲得食物的渠道是否暢通。當人們免於飢餓的權利得不到保障時,糧食再豐收也無濟於事。森進一步得出結論:在現代歷史上,有獨立反對黨和媒體自由的民主社會從來沒有發生過饑荒,而發生饑荒的地方,沒有一次是因為糧食不足。 中國存在饑荒風險的原因之二是,行政干預生產一定沒有好結果。美國政治學家詹姆斯·斯科特在他的名作《國家的視角》中,用德國、蘇聯、巴西、坦尚尼亞等國的失敗案例雄辯地說明,國家自上而下的計劃項目,只會帶來災難。最明顯的例子就是1933年的烏克蘭大饑荒和1959-61年發生在中國的三年大饑荒,兩場饑荒爆發的原因都是共產黨當局用行政手段干預正常的農業生產,且在饑荒爆發後繼續用強力阻止農民自救(強制征糧,阻止農民逃荒等)。從退林還耕的簡單思維可以看到,習近平解決經濟問題的思路還是用群眾運動的方式。而毛時代的各種災難,就是罔顧經濟規律和基本人性,行政胡亂干預的結果,這種陳舊思維將大大限制中共面對危機的選項。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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