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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培山 騰訊研究院特約作者 騰訊研究院在此前一篇文章中,做出了一個判斷,如文章標題所言:「短視頻新聞的興起」。這確實在成為顯見的趨勢。正如在AI時代一切都被AI化一樣,在短視頻的時代,一切也被短視頻化了。新聞業作為站在時代前沿的行業,自然也忝列其中,在這條短視頻化的「賽道」上衝到了最前。「短視頻新聞」則作為一種新的內容形式,應運而生。 短視頻是包容性非常強的一種媒介形式。用馬歇爾·麥克盧漢(Marshall McLuhan)的話來說,舊媒介構成了新媒介的內容。文字、圖像、音頻都被吸納在內,成為短視頻的組成元素。因此,作為各種媒介的「集大成者」,短視頻所能呈現的內容也是最為豐富的。換句話說,短視頻是一種「性價比」很高的媒介,用戶可以在短時間內最大限度獲得多感官信息的輸入。相較於文字,短視頻具備直觀、畫面感強的特點,能夠增強新聞的表現力,提升新聞內容的傳播效果。這可以彌補文字新聞報道生動性不強、臨場感較弱的問題。 同時,短視頻也是當下影響力最大的媒介形式。把一條文字新聞改編成短視頻新聞,就意味著有機會把新聞的影響力助推到更大的量級。圖像永遠要比文字門檻更低,因為短視頻的內容形式更直觀,所以短視頻的接收門檻也是更低的,這決定了它所能輻射到的受眾範圍更大。藉助演算法,它的傳播速度也是驚人的。 現在一條新聞內容的發布,除了傳統的新聞載體,還有「兩微一抖一視」以及每家媒體的新聞客戶端。在新聞業務的實踐中,後者甚至逐步成為重點,因為傳統載體容量小、更新慢,往往不符合信息即時更新的需要,因此不再是許多新聞刊登的首選。而在這些渠道上,短視頻幾乎成為一種必然元素。 可以說,短視頻新聞的流行,是「渠道為王」的一種表現。在采寫新聞的時候,媒體開始先考慮這條視頻發在哪裡?這條新聞轉化為視頻怎麼才能火?怎麼才能滿足視頻受眾的需求?這幾近成為一種新時代的新聞生產原則。 在媒介發展深化、受眾迫切需求、媒體主動「投誠」的情況下,短視頻新聞成為一種趨勢,一種潮流。結果就是,你在任何短視頻APP,都能看到這類視頻:一個大字標題,結合幾段視頻、幾張圖片的背景畫面,配合情緒煽動能力極強的背景音樂,新聞事件則以幾段文字描述的形式呈現出來。 但短視頻新聞化的趨勢也正在演化出不少問題。比如,同一個新聞事件出來後,所有的機構媒體一窩蜂地擁上去,將新聞改造成短視頻新聞,但由於製作水準不一,這些短視頻新聞也參差不齊,大量重複、質量低、內容差的內容充斥網端,極大地影響了用戶的觀看體驗。 另外,部分媒體在自身產能不足的情況下,會轉發自媒體賬號的視頻,有時候為了求新求快,並沒有對新聞本身的事實進行核查。無數假新聞和謠言,頂著機構媒體的名號在網路中暢行無阻,不但有損專業媒體的公信力,也極容易誤導受眾,成為編織「信息繭房」的罪魁禍首。 虛假新聞往往會有更聳動的標題和更加抓人眼球的畫面,會獲得用戶更多關注,從而積壓了優質新聞的生存空間和傳播機會。同時,較短的內容時長和相對簡單的畫面形式業限制了新聞的深度與嚴肅性,進而影響了新聞品質。很多新聞本身雖然是真實的,但是卻沒有公共價值和新聞價值,只是獵奇、低俗,因此流量表現更好。 可以說,不少短視頻新聞正在成為一種信息污染。它抑制了嚴肅新聞和真正有價值新聞的傳播,它的同質化、模式化和淺薄化,引起社會範圍內的「新聞厭倦」和「新聞迴避」。 在學界,已經有學者將這類短視頻新聞稱為「新黃色新聞」。它們往往不含有新聞信息,但卻極具流量價值。以顯眼的大標題、驚悚音樂、誇張的事件為特點,點贊觀看不在少數,卻很難有什麼新聞價值可言,而且事件的真實性也相當可疑。 反觀國外一些媒體的視頻化嘗試,不是簡簡單單的媒介形式的轉換,而是基於媒介特性的深度轉型與適配。比如《洛杉磯時報》,專門成立新聞視頻視覺生產團隊,生產區別於傳統新聞報道的新型風格,創造了諸多爆款作品。《華盛頓郵報》專門聘請專業視頻製作人,並且固定人物形象,以輕鬆幽默的風格討論嚴肅的新聞議題。這些都是標杆型的新聞視頻化轉型的例子。 短視頻新聞的崛起,或者說新聞的視頻化趨勢,是新聞生產適應時代變化與媒介邏輯變遷而作出的改變。但是,如果為了視頻化而視頻化,甚至不惜斷章取義、生搬硬套,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新聞非要做成短視頻嗎?答案是否定的。 不是所有的新聞都適合視頻化。前後邏輯簡單、突發、單發的新聞(譬如很典型的極端天氣預警新聞),比較適合用短視頻的形式來呈現。但是複雜、深度的信息,文字報道的優勢會更明顯。當後一種新聞被改編成短視頻,就容易有信息量不足、甚至有被斷章取義的風險。 同時,新聞本身的真實性和高質量才是關鍵。儘管短視頻新聞優化了新聞報道的表現形式和元素豐富度,但是短視頻新聞的內核仍然是新聞本身。如果在內容生產的時候忘了這一點,那就容易本末倒置。而真實性是新聞的第一要義,無論新聞的呈現形式如何,真實性是始終需要堅守的原則。 短視頻已經成為公眾獲取新聞信息的重要渠道,新聞傳播與短視頻的融合幾乎是一種必然的趨勢。不管是短視頻時代,還是AI時代,新聞媒體都應該堅守新聞倫理,不能放棄新聞核查的責任和新聞把關的力度,確保新聞信息的真實準確,彰顯新聞價值和社會價值,才能扮演好「瞭望者」的角色,滿足社會和公眾需求。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騰訊研究院
頭圖由豆包生成,提示詞:間諜圍堵空調 日前,珠海格力電器董事長董明珠女士在股東大會上發言時表示: 格力電器在人才培養中絕不用一個海歸派,因為海歸派裡面有間諜,而且不知道誰是誰不是,所以一概不任用。 大家都很好奇,作為知名企業家的董明珠為何會發出這樣的警示呢?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大家都知道,我這人一向拿數據和事實說話,我認真地做了些調查,發現乖乖不得了,原來格力電器在珠海早就被海歸派給「包圍」了。 據珠海市人社局發布數據: 截至2024年,共有2萬名留學回國人員在珠海創新創業,其中碩士以上學歷佔比70%以上。留學人員在珠海創辦企業近1000家,80%集中在生物醫藥、電子信息、智能製造、新材料和節能環保等新興領域,有力促進了珠海市產業轉型升級和集群發展。 珠海市還實施海外留學人才引進計劃,累計立項資助初創型留學人才企業180家,發放資助資金3285萬元,為79家留學回國人才初創企業提供場地資金補貼380萬元。 珠海市積極引進畢業於世界排名前200名高校的優秀博士來珠海從事博士後研究工作,累計引進博士博士後人才35名,發放人才發展經費1530萬元。 以上數據來源:珠海市人社局網站 https://zhrsj.zhuhai.gov.cn/zw/jytabl/content/mpost_3683715.html 2萬名海歸派,創辦了1000家企業,按照董明珠的說法,這裡面就算只有1%的間諜,也高達200名間諜人員,10家間諜企業。而且這些人裡面還有很多是拿著珠海市人才補貼和創業扶持資金的,想想都後怕。 考慮到格力電器是一家掌握核心科技的企業,如果繼續待在這樣一個海歸人員泛濫,間諜環伺的城市,即便不招聘海歸,也要時刻面臨著間諜竊密和搞破壞的風險,這對格力電器的健康經營實在是重大威脅。 在此強烈建議董明珠董事長把格力電器從珠海搬走,搬到一個海歸派少一些,間諜少一些的地方發展,這樣才能走得更穩,飛得更高。 地方我都幫董總選好了,就搬到遼寧丹東去,那裡營商環境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海外歸國人員總量少,比例低。而且丹東因為地處邊境的緣故,市民反間防諜的意識非常強,肯定能很好地保護格力的核心科技。 而且丹東距離朝鮮很近,那裡2600萬人口裡用上空調的不超過26萬,是一個巨大的藍海市場。 一點建設性意見,免費送給格力董明珠董事長。 不用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金牌經紀人 聚焦文娛發展,洞悉爆款方法論~ 撰稿:阿諾 4月18日,在電影《不說話的愛》的研討會上,飾演聾人父親小馬的張藝興跟大家分享了他的表演心得,為角色學習手語的他,認為手語是有溫度的表達,尤其在捂住耳朵的時候,會使其他感官放大。事後,#張藝興談說手語是有溫度的表達#,#張藝興鼓勵粉絲朋友學手語#等話題火上了熱搜。 歸納流量明星的電影新作你會發現,他們在選角過程中正表現出了一個明顯的偏好——熱衷於演繹特殊群體。這個特殊群體主要涵蓋兩類人:一類是殘疾人,聾啞、腦癱、無臂、植物人等,比如趙麗穎之於《第二十條》,易烊千璽之於《小小的我》,周冬雨之於《朝雲暮雨》,佟麗婭之於《假如,我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另一類是因職業、背景徘徊於主流視野之外的人,姑且稱其為社會邊緣人,比如朱一龍在《人生大事》中演殯葬師,王俊凱在《野孩子》中演流浪兒,李庚希在《我們一起搖太陽》中演尿毒症患者,趙麗穎在《向陽·花》中化身刑滿釋放的女性。這些角色要麼有著難以忽視的障礙和缺陷,要麼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困苦處境。這讓他們在人設上具備了天然的敘事張力,演起來更具挑戰性,也更易沖獎、獲得專業認可。 然而,出現此類角色,同樣也自帶爭議性。特殊群體在銀幕上既是「被展示的他者」,又是「被消音的主體」,不能讓苦難淪為流水線產品,更不能淪為藝人轉型的「表演道具」。那些真正需要被聽見的聲音,需要藉助流量明星擴散開來、引發普通人的重視,而不是因獵奇湮沒在流量的喧囂里。 特殊群體何以成錨點 關照特殊群體的電影作品越來越多,本質上是乘風於現實主義創作熱——創作者更願意去觀察社會,觀察那些不被注意的人群,為小人物發聲。 中國影史上不乏聚焦特殊群體的現實主義佳作。無論是薛曉璐導演的展現孤獨症患者困境的《海洋天堂》,還是婁燁導演的描繪盲人世界的《推拿》,都曾以獨特的藝術視角展現了特殊群體的生存境遇。但它們文藝屬性與沉重題材的雙重特質,卻令它們陷入了叫好不叫座的局面。 近年來的這股聚焦特殊群體的創作風潮,可以被視作是一次創作上的迴流。不同的是,這次有更多流量明星的入局。 這其實是一種雙向奔赴:流量明星入局符合市場的運行邏輯,能夠給作品帶來更高的流量與聲量,也能讓更多人關注到特殊群體的處境;而流量明星本身則大多出於轉型的考量,出演特殊群體能為他們撕下單一的形象標籤,塑造成功會更快獲得認可。 出演這類群體給不少明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裡面,朱一龍算是最早轉型成功的男演員之一。在2022年上映的電影《人生大事》里,他通過演繹殯葬師莫三妹一角,成功打破了他翩翩公子的既有形象,將一個混不吝的邊緣人刻畫得活靈活現,並最終斬獲了金雞獎、百花獎的最佳男主角,獲得了業內認可。 趙麗穎也是如此。她參演的電影《第二十條》是她轉型後進入影壇的首部作品,與大導演張藝謀合作,演一個身處底層的聾啞母親,在片中經歷了一系列的苦難——欠高利貸、被強姦、被逼跳樓。早在電影上映前,趙麗穎在片中的表演高光cut就已在短視頻平台上瘋狂傳播;待電影上映後,人們更是為她在片中的表現深深打動,覺得她演出了有苦難言的弱勢女性、帶出了角色身上的母性的光輝,被張藝謀調教得很好。憑藉這部作品,趙麗穎提名了當年的金雞獎最佳女配角、斬獲百花獎最佳女配角。 而李庚希則屬於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去年,她憑藉在電影《我們一起搖太陽》中的表演拿下了第37屆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獎,成為首個獲此殊榮的00後女演員。她在片中演一個寄希望於換腎的年輕尿毒症患者,有很多情緒崩潰、肢體掙扎的外放戲,利於她個人演技的發揮。 不難看出,演特殊角色便於收割口碑與獎項,這成為了內娛一個被默認的事實。不僅流量明星如此踐行,就連網紅、短劇演員也深諳此道。比如,在今年開播兩期就停播的綜藝《演員請就位》第三季中,張百喬和宋伊人就憑藉出演特殊人群受到了導師們的青睞。張百喬演一個賣豆腐的腦癱患者,憑藉質樸的表演打動了陳凱歌,獲得了第一階段的第一名。宋伊人演一個賣身葬父的孝女,表演一氣呵成,受到了吳鎮宇的肯定。 平心而論,出演特殊群體因其表演空間更大、更足,確實能更快的讓演員的努力被人「看見」,如果拿捏得當,確實會產生1+1>2的效果。 不要「消費」 不可否認,這類角色確實能夠喚起觀眾對於弱勢群體的理解與同情。讓此類電影在選題方向上具有不容抹去的積極意義。更有甚至,還會產生長尾效應,將這種積極意義進一步反哺於現實。比如,《不說話的愛》在宣發期間邀請聽障群體參與觀影交流,同時推出了助聽字幕版;《小小的我》上映後發起了「苔花公約」,推動企業為殘疾人提供就業崗位。 可存在的問題也不容忽視,有些項目打從立項之初便帶著明確的功利性目的:明星需要轉型,製作需要話題,至於電影里的邊緣群體反而淪為噱頭,被明星風頭所遮掩,而片中配角的空間也存在被壓縮,淪為工具人的現象。 這就是所謂的話題先行。話題先行意味著製作方在摘取題材創作時,考量的往往不是故事本身的社會價值或藝術表達,而是如何將流量明星的流量轉化到最大值、籍此製造話題炒熱市場。 在營銷過程中,放大演員的顛覆性演技遠比嚴肅的社會議題更易製造傳播爆點。這意味著,公眾討論此類作品時討論的多為明星而非社會議題本身。比如,《向陽·花》路演時,一位來自普通家庭的聽障兒童母親觀影后,向站在台上的趙麗穎訴說自己與高月香類似經歷,對電影表達了深深的共鳴。而這段小插曲經發酵後,登上熱搜的卻是趙麗穎「趙麗穎哽咽鼓勵聽障兒童母親」「趙麗穎被聽障兒童母親感動哭了」等話題,令特殊群體的聲音在喧鬧的流量狂歡中失語。 另外,在文本創作上,此類作品也更傾向於「唯主角論」,讓配角圍著主角轉,發揮工具作用。 以去年上映的電影《小小的我》為例,易烊千璽飾演的劉春和是一名「腦性癱瘓」患者。影片一大願景是想對腦癱患者去污名化——「他們不是笨,只是慢一點」。但電影上映後,評價卻呈現了脫離劇情的「兩極分化」:有人誇獎,易烊千璽再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演技上限;也有人覺得他用力過猛,全身上下都透露著「衝刺影帝的決心」。對於展現殘疾人生活的內容,則有共情的人表示感謝科普,也有人指責製造奇觀、消費苦難。 周雨彤在《小小的我》中飾演的雅雅一角,也承擔了很多輿論炮火。她的出現只是為了去呈現腦癱患者的情慾議題,不僅缺乏完整的人物故事線、而且遊離於劉春和的蛻變之外。另外她的某些台詞、舉動也缺乏動機、令人錯愕,比如與劉春和獨處,她會突然問起他會不會「hard」(勃起),甚至為了驗證這一點,主動把劉春和的手放在自己胸上。但當腦癱患者的情慾議題表達完畢後,這個功能性的角色也就隨之退場了。 可以說,流量明星出演特殊群體這件事本身無可指摘。電影作為反映社會現實的鏡子,理應關注各個階層、人生百態;演員作為一門表演行當,也應放下明星光環,以還原各色人等、為不同群體發聲為己任。但問題在於,若一旦作品偏離初衷,變為明星轉型的敲門磚,用以標準化操作,產出一系列的「預製」帝後,這種創作恐怕就已本末倒置。 […]
中共中央開了關於周邊國家的工作會議以後,習近平就西裝革履,御駕親征越南、馬來西亞、柬埔寨三國。這個中央工作會議的精神,就是利用川普的對等關稅政策,挑撥中國周邊國家與美國的關係,然後把這些國家和中國綁在一起共存亡。美其名為「命運共同體」。這是中共單方面的想法,其他國家怎麼想?對不起,把習近平新時代的思想強加在他們身上就是,他們敢反抗嗎? 於是這次習近平的出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論這些國家怎麼想,都要聽習近平的。於是這三個國家的媒體,在習近平到達當日,都刊載署名習近平的文章,鼓吹他們與中國是命運共同體。這些國家的領導人訪問中國時,敢在中共的《人民日報》上發表宣揚他們主張的文章嗎?當然不敢,即使要發表,也要經過中共中央的審查修改。中共敢於修改李光耀與希拉蕊的自傳,還有什麼他們不敢的?這就是大國對小國的霸凌,哪裡是什麼「命運共同體」,是中共的陪葬品才是。 在柬埔寨與馬來西亞之間有一個泰國,泰國也相當依賴中國,中國是泰國最大的旅客來源國,去年到訪泰國的逾3500萬人次外國遊客中,中國遊客人數達670萬人次。所以在泰緬邊境活躍的中國詐騙集團肆意綁架遊客時,泰國不能不依靠中國出兵把中國的「自家人」抓回去,以免影響泰國的旅遊業。泰國女總理貝東塔還親自到北京向習近平致謝。因此中國把泰國拉入一帶一路也像囊中物一樣,喊了十幾二十年,結果讓中國在泰國建造鐵路,接上中國到寮國的鐵路,將於2030年完工運營。能否如期完成,會不會中途崩塌,要問習近平。 為何這樣說?因為今年3月緬甸大地震,距離兩千多公里的曼谷審計大樓居然是唯一受到波及而灰飛煙滅的建築物。這33層高的大樓骨架已經完工,正在安裝玻璃幕牆,倒塌時所有鋼架沒有一根挺立,全部倒地。施工承包商為義泰開發集團與中國鐵路工程集團旗下中鐵十局。事後公司人去樓空,卻派人到現場要把文件偷走而被捕。中國鐵路工程集團竟是如此鳥樣,它修建的鐵路又會如何?面對蠻橫的中國,泰國有可能查清這個弊案嗎?在這個情況下,習近平如果訪問泰國,他要怎樣闡述「命運共同體」?就如同那座大樓一樣灰飛煙滅?他有可能避談嗎?最好的辦法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女總理再漂亮,習近平也只能逃之夭夭。 越南本來是搖擺在中美之間。但是去年8月新任越共總書記兼國家主席的蘇林訪問中國要求中國協助建造鐵路,就是迎狼入室。本來越南鐵路與中國寬窄不一樣,有利國家安全,但是既然請中國建造鐵路,規格就得符合中國標準,將來假如兩國開戰,中國軍隊就可以長驅直入。於是,越南就把自己套進一帶一路的框架,成為與中國的命運共同體,就不得不聽命於中共。去年10月,中國總理李強訪問越南,雙方簽署10項合作協議,關係進一步密切,但越南也掉入被中共「養套殺」的陷阱。 本來,榴槤是泰國特產,以金枕頭最出名。據說後來榴槤技術被越南偷了,因此這些年越南榴槤也出口到台灣、中國等地。由於中國大量進口,被越南誤以為前景亮麗,於是大規模砍掉其他作物而大種榴槤。越南的榴槤98%出口到中國,過去5年內,越南的榴槤種植面積每年成長近25%。榴槤快則4、5年可以收成,有的要6到8年,越南居然相信中國可以長期購買它的榴槤,在李強訪問越南後,榴槤價格兩周上漲三分之一。但是今年一月,中國對新鮮進口榴槤突然新增金胺O(Auramine O)的檢測,排長隊等候清關的榴槤貨櫃被迫回頭,榴槤轉回國內市場降價出售,每公斤跌到只剩大約 4萬越南盾(約台幣52元,相當於每台斤約31元)。根據越南統計,2025年前兩個月,越南榴槤出口暴跌69%至5270萬美元(約台幣17.1億),對中國的出貨量雪崩83%,只剩2700萬美元(約台幣8.7億)。 中國對越南、泰國、馬來西亞玩弄榴槤外交,自己則偷了技術在海南島自己種了20萬棵榴槤樹樹,近年也開始在雲南西雙版納種植榴槤,成長都很快,未來勢必減少榴槤的進口。改種榴槤的越南,還迷信中國市場嗎? 習近平最後訪問的柬埔寨,於4月17日簽署12億美元的德崇扶南運河投資建設計畫,這又打了越南一個耳光。這條運河由連接鄰近金邊的湄公河分支南下出海,全長150多公里。湄公河經柬埔寨在越南出海,這條運河建成後,等於湄公河在柬埔寨有另一個出海口。中國在雲南建造多個水壩控制了湄公河水量,現在在柬埔寨再分掉部分水量,對湄公河三角洲產米地區有何影響有待觀察。 這條運河去年就已經動工,不久因為參與的中資公司爆出財務醜聞受到審查停工,這次習近平來訪讓它起死回生。這條運河被認定協助中國軍方在南海進行軍事化及建設人工島,遭美國列入黑名單。其出海口接近最近完成的中柬合營的雲壤軍港。而習近平在柬埔寨那天,第一個來停泊的外國軍艦卻是日本軍艦。柬埔寨也在玩平衡戰術? 習近平營造的「命運共同體」如此詭詐,正是反映了政治的變幻無常。而川普最關心的是未來這些國家如何不讓中國洗產地,才能降低關稅。如果是命運共同體,如何不讓中國洗產地?如果相互勾結欺騙川普,關稅又如何降低?如果中國市場取代美國市場,可能嗎?結果必然是大量中國剩餘物質傾銷到這些國家而讓它們成為中國的附庸國。中國還有許多周邊國家,等著習近平跑斷腿。 https://lingfengcomment.pixnet.net/blog/post/36742172
美國發動的這場貿易大戰遠遠超出貿易範疇,不僅是地緣政治大戰,也是一場心理大戰,特朗普不顧盟友啟動大戰,一時讓北京成為「全球化」代言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趁機出訪越南、柬埔寨、馬來西亞,以睦鄰對抗華盛頓。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貿易大戰首當其衝的北京,對那些紛紛向華盛頓示好的國家卻越來越按奈不住怒火。 華盛頓對中國大部分產品課之以145%的關稅,個別產品甚至升至245%,比如電動車。中國以牙還牙,對所有美國產品課之以125%的關稅,並表示「奉陪到底」。相比之下,其他國家雖然被課之以10%的基準稅,但卻在對等關稅上得到了暫停90天的喘息機會,因此,不少國家爭先恐後前往華盛頓談判。 華爾街日報近日報道,美國計劃利用與70多國進行對等關稅談判的機會,要求他國限制與中國的經濟往來。中方顯然對此很惱火。中國商務部周一的表態更像是針對與美國談判的一方而來。商務部發言人稱,「中方堅決反對任何一方以犧牲中方利益為代價達成交易。若出現這種情況,中方絕不接受,將堅決對等地採取反制措施。」 北京當局揭露美國「在經貿領域推行霸權政治」的同時警告試圖與美國拉攏關係的國家:「綏靖換不來和平,妥協也得不到尊重。為一己一時私利,以損害別人利益來換取豁免是與虎謀皮,最終只能是兩頭落空,損人不利己。」 應該說,北京是在打預防針,習近平日前對越南、馬來西亞、柬埔寨的訪問就有強化睦鄰,減輕美國貿易大棒衝擊的意圖。三國對來訪的習主席都給予非常盛大的歡迎。然而,經濟利益很實在,越南緊鑼密鼓準備與美國談判,希冀美方最終豁免暫停實施的百分之四十幾的對等關稅。 難怪北京惱火,一些跡象顯示,華盛頓與中國鄰國的貿易談判似乎取得了明顯進展。韓國宣布,本周將派遣財長和商務部長前往華盛頓進行高級別談判,期冀華盛頓不要在90天後實施對韓國的對等關稅。 上周,則是日本關稅特使赤澤亮世前往華盛頓拜訪美國總統特朗普。日本首相石破茂隨後在周六表示,日美之間的討論可以成為 「世界的典範」。他周一在國會補充說:「特朗普總統親自出面與日本特使談判,這表明他重視與日本的對話」。他還強調:「日本是美國的盟友,也是美國最大的投資者和就業機會的創造者」。 根據多家日媒報道,東京準備作出讓步,比如增加進口美國大豆和大米,甚至放寬汽車安全標準。當然,日本首相周一表示,他將拒絕接受任何有損 「安全 」的做法。 星期一,美國副總統萬斯飛抵印度,進行為期 四天的訪問,當然,此行的核心議題是新德里最關心的雙邊貿易。特朗普於4 月初宣布對印度出口到美國的商品徵收 26% 的對等關稅,隨後如同對除了中國的其他國家一樣,延緩90 天實施。莫迪的隨行人員以及萬斯辦公室周一放風說,雙方會談取得了「重大進展」。 鄰國笑迎華盛頓客人,只留下中南海與白宮劍拔弩張,這怎能不讓北京怒火高升 ! 周一,中國外交部長王毅當著來訪印尼外長的面再次譴責 「單邊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呼籲 「開放 」和 「互利」。王毅還警告:「濫用關稅將嚴重破壞國家間正常的經濟和貿易交流」。 中國的鄰國對華盛頓笑臉相迎,私底下好商量,當然有重大的經濟利益考量。而北京這樣警告鄰國不要「與虎謀皮」是否有點不合時宜?而且,中方在發出「忠告」的同時,是否衡量過與鄰國的關係究竟密切到何種地步? 新加坡前總理李顯龍的妻子何晶的臉書轉載新加坡評論平台『Critical Spectaror』尖銳批評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文章似乎對此作出某種回應。文章說:「自從12年上台以來,習近平的行事風格就像個黑手黨老大,一個中國版的教父科萊昂,動不動就給別人『無法拒絕的提議』」。文章批評習現在竟然還指望那些曾經的受害者把他當成朋友和合作夥伴來歡迎?文章稱:「習近平在東南亞展開的持續的『魅力攻勢』實在是一處滑稽的鬧劇。這恰恰暴露了中國國內目前的情況有多糟,以至於『皇帝』本人不得不親自出面,向那些他十多年來毫不掩飾地掠奪的鄰國請求合作」。 網上有人評論:這篇文章夠尖銳了,中國不是有句古語「忠言逆耳」,無論如何,北京在警告別人的同時聽聽別人批評自己的聲音沒有壞處。 美國總統特朗普也在不斷發聲,他於周四表示,正在與中國進行談判。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對記者說:「我認為我們將達成一項非常好的協議」。中國方面沒有證實存在這些「談判」。 作者:安德烈
1 一股神秘力量,讓地標級爛尾樓集體復活。 前段日子去成都,江月專門對「成都第一爛尾樓」進行了一番描述。 2012年,綠地在龍泉以1078元/m²低價拿地,推出綠地468,號稱要打造「中西部第一高樓」。自此,這座超級地標正式奠定了成都三聖鄉的商務總部的地位。 只是,綠地468當了多年的爛尾樓。我們對它的評價是—— 從成都的各個角度看去,總能看到綠地468扎眼地爛在空中。 最近,綠地468傳來了好消息—— 4月21日上午10時08分,成都綠地蜀峰468超高層項目現場,一塊巨型鋼柱順利起吊,標誌著這座備受矚目的「中西部第一高樓」全面重啟建設。 這座號稱「中西部第一高樓」的爛尾樓,復活了。 復活的背後,有著一股神秘力量。 2024年,成都市啟動了「爛尾樓攻堅行動」,通過專項債和政策扶持注入資金,並引入中國五冶集團作為總承包方,才有了綠地468的復活之路。 不止是綠地468,地標級爛尾樓的復工全國各地都在發生。 天津, 西青區內有一座117層樓高的大樓,由此得名「天津117大廈」。 117大廈建築高度達到596.5米,是僅次於迪拜哈利法塔的世界結構第二高樓,亦是北方第一高樓。 規劃中,天津117大廈將成為天津的金融中心。 後來, 天津117大廈成為了中國第一爛尾樓。 直至今年4月份,天津117大廈重啟施工,施工許可證「參建單位」欄里中有4家公司很扎眼:北京市勘察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華東建築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設計)、中建三局集團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市建設工程監理諮詢有限公司(監理)。 一眼望去,全是國家隊。 合肥, 位於濱湖新區的寶能中心高約565m,號稱「安徽第一高」。 2017 年,合肥寶能城寫字樓集群陷入停工狀態。 此後,因寶能集團拖欠民生信託借款,合肥寶能城項目資產曾多次被法院強制拍賣。寶能中心進入了爛尾階段,未來遙遙無期。 2024年底,合肥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了《合肥市寶匯置業有限公司破產重整案重整計劃草案》。最終由北京城房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與中鐵置業集團上海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聯合體擔當重整投資人。 你看,又是國家隊。 再來看一些復活的地標項目—— 重慶四大摩天大樓項目:協和城(378m)、恆大解放碑中心主樓(300m);恆大雲邸(258m)、重慶塔(431m); 大連綠地中心,高518m,號稱東北亞第一高樓; 寧夏雙子塔,高301m,西北第一高樓; 武漢綠地中心,高475m,華中第一高樓; 寧波中心大廈,高409m,浙江第一高樓 …… 看著這麼多超級高樓集體復活,你有沒有琢磨出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2 以上,咱們至少可以提取出三條關鍵信息。 一、全部是隕落又復活的「第一高樓」; 中西部第一高樓、北方第一高樓、東北亞第一高樓、西北第一高樓、華中第一高樓、安徽第一高樓、浙江第一高樓…… 為啥都是第一高樓? 只有第一高樓,才能帶著一座城市的規划起飛。 只要有第一高樓,一座城市就能有金融中心、頂級住宅區、最高天際線…… 第一高樓代表了地方發展的高峰點。 這些高樓必須得有自命不凡的傲骨!自詡第一的底氣! 呃…… 別覺得聽起來高大上,咱說得再直白些—— 每座第一高樓,都是餅王! 眾所周知,這是最老套但也最管用的畫餅方式—— 先確立一個最高點,立起一座地標級大樓,然後這座大樓就會像磁石一樣把地鐵、商業、住宅、學校、人口等要素全部磁吸過來。 只是,這套畫餅方式都沒能完全成功。 過去那麼多年,第一高樓們經歷了曲折的命運—— 崛起。 隕落。 復活。 二、國家隊相當忙碌; 成都綠地468復活背後,是成都市啟動了「爛尾樓攻堅行動」,通過專項債和政策扶持解決了資金問題,並引入中國五冶集團作為總承包。 天津117大廈復活背後,北京市勘察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華東建築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設計)、中建三局集團有限公司(施工)、上海市建設工程監理諮詢有限公司(監理)組成的國家隊在鼎力相助 …… 每一座超級高樓隕落又復活,少不了國家隊。 三、沒啥卵用。 不論是成都綠地468,還是天津117大廈,亦或者是寶能中心,第一高樓建成之後的第一件事都一樣。 高調地進行全球招商工作。 吸引眾多知名企業和品牌入駐,為地方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 我想說, 這些都是虛的。 眾所周知,全國各個城市的寫字樓空置率都相當高。天津寫字樓空置率達34.9%、成都26.5%、武漢超30%…… 寫字樓的招商,從來就沒招滿過。 成都人自己也說, 三聖鄉的伊藤都干不下去了,再來個綠地468也照樣拉跨。 如果要以招商為目的,那麼復活第一高樓壓根就沒什麼大作用。 所以, 招商,從來不是目的,而復活第一高樓本身才是目的。 講原因之前,先跟大家說個小故事—— 去年,大碗調研西安時,有個板塊叫做「高新CID」。 高新CID的最宏偉的規劃叫做「未來之瞳」,一張藍圖裡描繪了高大挺拔的寫字樓,美麗的人工湖,令人神往。不過,未來之瞳從2018年規劃至今,地基已經挖了7年。 這是一個餅畫得十分飽滿的板塊。 但是,由於政府把高新管委會、住建局統統搬到高新CID內,西安人就仍對高新CID抱有極強的期待。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只要信心猶在,再虛的餅也可能被夯實! 回過頭來看,第一高樓代表了什麼? 地方的最高工程,最宏偉的規劃。 第一高樓既是餅王之王,也是地方的形象工程和信心工程。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就證明這裡還是金融中心、頂級住宅區,還是城市發展的重心;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就證明過去的規劃,都能一一實現; 只要第一高樓能繼續施工, 那麼大家就都能有信心。 所以,第一高樓集體復活這個事兒,還能翻譯成另外一句話: 同志們,咱們要有信心! 3 為啥是2025年? 全國各地第一高樓復活的時間節點在2024年下半年到2025年上半年。 正值保交樓攻堅戰勝利在望之期 截至2025年3月,保交樓白名單審批貸款已經超過6萬億,涉及已經交付和正在建設的住房超過1500萬套。 你可以把第一高樓復活當作是「保交樓的第二階段」—— 住宅保交樓的進度順利推至尾聲,確保了民生方面沒有隱憂,國家隊才能騰出手來對付形象工程的「保交樓」。 更關鍵的是, 地方,有錢了! 2024年,中央政府為地方政府設定了6萬億元的新增債務限額,用於置換地方政府存量隱性債務。 根據計劃,2024-2026年將分三年等額分配每年兩萬億元的額度。 也就是說, 2024年2萬億元置換債券額度已全部發行完畢,大部分地區已完成置換。 2025年,2萬億元置換債券發行相關工作也已經啟動。 據統計,截至4月中旬,全國已有33個地區啟動隱性債務置換專項債發行,累計規模約1.56萬億元,整體發行進度約78%。其中,黑龍江等17地2025年度「置換隱債專項債」或已用完。 至此,將近4萬億的隱性債務被清空。 意味著, 地方騰出了更多的舉債空間。 由此,我們總算整理出來一個完整的邏輯線—— 住宅保交樓臨近尾聲,為第一高樓的「保交樓」創造無害的輿論環境。 地方置換隱性債務後,騰出舉債空間,為第一高樓的復活輸送資金。 而一旦第一高樓復活,各地過去的規劃才能有說服力。 過去的規劃有了說服力,將來的規劃才能順利地展開。 對此,我想說:沒什麼比花錢更重要。 一季度,國債累計淨髮行14680億元,同比增長9855億元,也顯著高於2020-2024年均值2010億元。 一季度,地方債發行28421億元,淨髮行26268億元,同比增長16428億元,也顯著高於2020-2024年均值12919億元,達到歷史同期最高規模。 正是由於大力的舉債,近期的經濟數據好到誇張—— 3月份, M2,同比增長7%。 全社會的資金量上升,大環境里的「水」更多了。 M1,同比增長1.6%,比上月高1.5個百分點。 全社會的活期存款大幅增加,說明願意消費、投資的資金更多了。 社融,新增5.89萬億,增速8.4%。 […]
4月25日,民政部發布《2025年1季度民政統計數據》顯示,今年一季度,全國結婚登記181萬對,離婚登記63萬對。 2022年一季度民政統計數據是在7月份發布的,而2023年和2024年一季度民政統計數據都是在6月份發布的。可見,2025年一季度民政統計數據發布時間比往年提前了。 2024年一季度全國結婚登記196.9萬對,離婚登記57.3萬對。可見,今年一季度結婚登記同比減少15.9萬對,離婚登記同比增加5.7萬對。 從我搜集到的數據來看,多數地方今年一季度結婚登記對數同比減少(例如2025年一季度清遠市結婚登記4284對,同比減少859對,降幅為16.7%),只有少數地方同比增加。因此,2025年一季度全國結婚登記數同比下降,也並不奇怪。 上表是近幾年全國每季度結婚登記對數及佔比,可以看出,從2017至2024年,除了2020年以外,其餘幾年均是第一季度結婚登記對數最多,其中,2017、2018、2019和2022年的第一季度結婚登記數均佔全年的30%左右。原因是,春節是中國最重要的傳統節日,很多人(尤其是農村人)選擇在春節期間結婚。 那麼,為何2020年第一季度的結婚登記數在四個季度中最少呢?這與2020年第一季度的疫情有關。2020年第二季度隨著疫情的緩解,結婚登記對數出現補償性增加。 上表是1980-2024年全國結婚登記對數、增減量和升降幅。表中的增減量和升降幅均是指與上一年相比。可以看出,2024年結婚登記比上一年減少157.6萬對,降幅為20.5%,是1980年以來結婚登記對數降幅最大的一年。 2025年5月10日起施行修訂後的《婚姻登記條例》,其中一個修訂內容是實行婚姻登記「全國通辦」,讓當事人不需要回戶籍地辦理婚姻登記。七普數據顯示,全國「人戶分離」人口已達4.9億。婚姻登記「全國通辦」方便了那些戶籍地與實際居住地不一致的人群,對於提高結婚率有一定的作用,不過作用有限。由於結婚成本過高,經濟壓力過大,許多年輕人結不起婚。要提高結婚率,關鍵是要降低結婚成本和生育成本。 為了鼓勵年輕人結婚,多地出台了發錢獎勵結婚的措施。例如,山西省呂梁市發布的《關於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系建設生育友好型社會的若干措施》規定,2025年1月1日起,在我市登記結婚(雙方均為初次登記)且女方年齡在35周歲及以下的夫婦,給予1500元的獎勵,由結婚雙方在婚姻登記窗口領取。又如,今年4月,廣州市白雲區龍歸南嶺村出台《初婚獎勵實施方案(試行)》規定,雙方或一方為南嶺村戶籍股東成員的初婚夫婦,婚姻關係至少保持1年,憑合法結婚證即可申領2萬元一次性獎勵。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何亞福園地
關稅加在了誰的頭上? 中美關稅大戰已經進入刺刀見紅的白熱化。截至目前,中國出口美國的個別商品累計各種名目的關稅已達到245%。 中方先後出台一系列反制措施,堅定捍衛自身權益。4月11日,中方宣布對原產於美國的進口商品加征關稅稅率提高至125%。 此外,中方已就美單邊加征關稅多次闡明立場,對於美方這種毫無意義的關稅數字遊戲,中方不予理會。但倘若美方執意繼續實質性侵害中方權益,中方將堅決反制,奉陪到底。 關稅的變化,正通過原材料價格的波動,逐層傳導到市場終端,最終影響的是消費者的餐桌。 具體來看,這種衝擊集中體現在三個關鍵的進口品類上:大豆、牛肉和豬肉。這三類商品不僅關係到中國的食品加工和餐飲供應鏈,更是成本結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我國進口的各類糧食中,大豆一直佔據絕對主導地位。數據顯示,2024年我國共進口糧食1.5753億噸,總金額達4908億元,其中大豆在進口數量中佔比高達66.7%,在金額佔比上更是達到76.4%。 進口大豆的主要用途是壓榨,產出豆油和豆粕兩大核心產品:其中約18%被加工成豆油,超過80%則轉化為豆粕,其餘2%為其他副產品。 豆油是中國消費量最大的植物油,廣泛用於家庭烹飪、餐飲服務和食品加工行業。隨著關稅加碼,我國從美國進口大豆的數量將受到影響,可能引發豆油市場的階段性緊張。事實上,2024年國內豆油期貨價格已上漲2.5%。 而豆粕則是飼料行業的命脈,佔據國內飼料蛋白來源的60%,是生豬、禽類及水產養殖中不可或缺的高蛋白原料。此外,還有一小部分大豆用於醬油等調味品的釀造。 2024年,受益於巴西大豆豐產及國內需求偏弱,豆粕現貨價格從年初的3974元/噸逐步下跌至2951元/噸。若2025年美國大豆進口大幅減少,豆粕價格反彈至3500元/噸,將導致飼料成本上升約15%,而生豬養殖成本也可能從當前的14.3元/公斤提升至16元/公斤左右。 這意味著,部分中小養殖戶將難以為繼,可能加速退出市場,進而引發行業產能收縮,推動未來肉類價格的結構性上漲。 從近期市場動態來看,牛肉進口價格已經出現劇烈波動。據「肉交所」權威數據,近日,進口牛肉價格在單日內多次上漲,最大漲幅高達1500元/噸。 價格的快速飆升不僅反映出海外市場供需不平衡,也預示著未來進口端的不確定性正在升高,進一步增加了國內肉類市場的波動風險。 在豬肉方面,2024年中國自美國進口了40.8萬噸豬肉,佔全年總進口量的17.9%。作為中國主要的豬肉進口國之一,美國供應對國內市場仍具有一定影響力。 隨著新一輪關稅措施落地,幾乎可以確定2025年美國豬肉進口量將大幅下滑。在2018年中美貿易戰期間,國內豬肉價格曾出現迅猛上漲,這一歷史情形有可能在新一輪關稅衝擊下再次上演。 關稅重鎚, 這幾類餐飲商家可能更難熬了 直接來看,採購成本上漲。 在零售業,山姆超市美國進口牛肉、牛排已經漲價,有網友公開表示「美國精選級山姆牛小排從290元漲價到320元,一盒700克,也就是說每公斤從420元漲到460元了。」 在餐飲行業,受關稅較大的牛肉餐飲商家,福建一家烤肉店老闆坦言「有被關稅上漲影響到,所有牛肉原材料上漲10%-20%不等,為此我們進行了套餐調整,將139元套餐里可選3款的招牌牛肉取消一個選擇,增加牛嫩肉/五花肉供消費者選擇。」 從牛肉供應商源頭來看,牛肉價格上漲更直接。一位供應鏈負責人分享稱,關稅對他們的影響很大,據悉,他們家一年牛肉採購金額超過500萬,其中牛腩煲是主要售賣的大單品,牛肉採購價從之前的34元/公斤,到現在42元/公斤,漲幅達到23.5%。成本壓力持續走高。 另一位燒烤品牌老闆也表示,近期他在和多家牛肉供應商交流中獲悉,大家都表示牛肉價格上漲明顯,尤其是進口牛肉漲價,而相比雞鴨鵝,飼養一頭牛的周期更長,約12-18個月。2024年牛肉價格狂跌,一定程度上減少了牛肉源頭供應鏈數量,從而也導致生牛出欄數降低。 物以稀為貴,短期內來看,牛肉價格或將始終處於上漲階段。對於主營牛肉的餐廳來說備受考驗,牛肉價格一旦跌破就一定會被反噬,或是儘快調整產品結構,來平衡門店經營利潤。 另一類,則是依賴進口食材的中高端餐廳和部分小眾餐廳。這些餐廳大多以高品質著稱,人均客單200元以上,有些高端西餐廳人均超千元,在食材選擇、菜品品質非常注重。比如,使用美國進口牛肉、進口乳酪、特色香料等,拔高品牌定位和產品品質,提升品牌形象。 在社交平台上,有網友稱據文華東方的廚師長透露,因為關稅原因,波士頓龍蝦要漲價了。波士頓龍蝦又名北美螯龍蝦,主要來自美國緬因州和加拿大東部的海洋三省,往常價格再高時候也只有150/斤,現在要180元/斤,出現了明顯漲價趨勢。 面對關稅,這些依賴進口食材的餐廳的採購成本增加,在內卷大環境里,經營壓力將持續變大。自2024年開始,高成本和消費理性趨勢下,中高端餐飲陸續進入閉店潮,足見壓力之大。 出於節省成本考量,餐廳可能會採取降低食材品質、或者直接下架需進口食材的昂貴菜品。有人直言「部分西餐廳、自助牛排館、鮮切牛肉館等的結局,要麼提高價格,要麼關門大吉。」 不用「美國貨」的餐飲商家, 就安全了嗎? 除了以上舉例,很多餐飲老闆聽到「加征關稅」,第一反應可能是:我又不用進口美國牛肉、不用美國乳酪,和我有啥關係? 然而,現實卻遠比表面複雜得多——商家或許沒用「美國貨」,卻早已深陷「美國鏈」。「直接影響」也許波及不到你的餐廳,但加征關稅還將產生諸多「間接影響」,許多成本可能不知不覺間再次上漲。 如網友所言:你廚房裡用的植物油,可能標著國產品牌,但它背後的原料——大豆,很可能是從美國進口的;你門店的雞肉卷用的雞肉,看起來是本地出廠,但這些雞吃的飼料玉米,卻大概率來自國外,其中美國又是全球主要玉米出口國;你菜單上用的乳酪是澳洲進口?別忘了,澳洲奶牛吃的牧草,也有不少是「漂洋過海」來自美國; 再往深處看,橄欖油、番茄醬、香料、咖啡豆這些進口調味料、半成品配料,雖然產地多在歐洲南美,但背後的農業化工、機械設備、運輸系統,都可能與美國供應鏈息息相關。 這就像iPhone,說著「晶元漲價跟我沒關係」,實際上,只要還在這個全球供應鏈的網路中,就逃不掉傳導而來的波動和成本上升。而且這條產業鏈一旦被扯動,不是某一個環節貴那麼一點點,而是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環扣一環,把整個鏈條上的各項成本逐步「抬高」。 一開始是原材料貴了,緊接著就是物流、倉儲、代工、包材,最後落到餐飲商家這一端,就是——進貨貴了、菜單毛利變低了、單品定價上不去,利潤越來越薄了。 除了食材這一座「大山」外,餐飲人還要同時背負「房租」和「人工」兩座更沉重的成本壓力。 中指研究院數據顯示,2024年上半年,一線城市中有近七成商業街租金上漲,二線城市中也有超過一半街區出現租金走高。同時,由於餐飲行業普遍存在用工緊缺、流動性高等問題,人工成本也處於上升通道。 這意味著餐飲企業面對的是「三座大山」:房租、人工、食材,近年來無一不漲。 而相比之下,人們的消費能力和支出意願卻並未明顯增強,因此,許多餐廳正在陷入「成本飆升、收入持平甚至下滑」的困局。餐飲經營的本質是高周轉、低毛利,如果流水不足以覆蓋固定支出,就只能靠不斷壓縮利潤甚至貼本經營,直至撐不下去。 一面是挑戰,一面也是機遇 面對關稅帶來的衝擊,餐飲企業並非無計可施。 最為緊迫的,就是採購渠道布局多元化。例如將目光從單一市場轉向更多穩定可靠的產地,不僅可以稀釋貿易摩擦帶來的風險,還可以在價格波動時擁有更大的議價空間。 從中長期來看,餐飲企業要想真正具備抵禦外部不確定性的能力,必須主動打造自身的供應鏈護城河。這不僅僅是一道防線,更是未來競爭力的核心所在。 比如,較為成功的食材之一薯條,它作為西式舶來品,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受制於馬鈴薯品種和種植技術等原因,我國冷凍薯條主要依賴進口,而美國是我國重要的冷凍薯條進口國之一。 自2020年開始,國內品牌陸續誕生,國產冷凍薯條從原來的進口佔8成,國產佔2成,變為進口佔2成,國產佔8成,且國產冷凍薯條一度正在走向國際市場。 隨著冷凍薯條供應鏈的成熟發展,薯條在餐飲業的場景應用越來越多元化,除了西式快餐,還逐漸滲透在火鍋、炸貨鋪、烤魚、砂鍋等多種餐飲業態。 另外,在肉類供應上,以雞、鴨、鵝、豬肉為代表的國內畜禽資源供應相對穩定,價格波動較小,正在成為更多餐飲商家「替代牛肉」的首選。有人預測,在牛羊豬肉漲價後,雞鴨鵝為主要食材的餐飲品類或將成為餐飲行業熱點。 假如的確有部分餐廳果採取漲價而導致客流減少,或直接關店,這部分餐廳流失的消費者或將選擇進入本土餐廳用餐,從而帶動門店客流增加。 而且地方特色美食餐飲或將進一步爆發。近年來地方美食崛起,連帶著本土特色食材的持續破圈,消費者熱衷到店打卡,進口食材減少,或許對於國內本土食材和餐飲品類發展帶來機遇。 因此,此次關稅博弈,對於整個餐飲行業來說,短期內無疑會進一步壓縮利潤空間,特別是原材料依賴度較高的中小餐飲企業,將面臨更大生存壓力。 但是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場關稅風暴也可能成為倒逼行業轉型升級的重要推力。 本文授權轉載自餐企老闆內參(cylbnc) 作者|內餐君 編輯|陳黎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鈦媒體
文 | 難得君 清晨六點,北京某條背街小巷裡,三十歲的外賣員王建國正蹲在電動車旁啃冷饅頭。手機突然震動——系統派發了1.5公里外的早餐訂單,限時15分鐘。他匆忙咽下最後一口,頭盔下的臉龐被寒風颳得通紅,這個河南漢子已經在送餐路上度過了第三個春節。 4月21日,京東發布《致全體外賣騎手兄弟們的公開信》。 京東表示:近期,有競對平台再次玩起「二選一」遊戲,強迫各位騎手不能接京東平台的秒送訂單,如有違反,會採取封殺措施。過去,各位騎手都是在三大平台之間自由接單,才能保證自己的收入。因個別平台「二選一」行為,大家的收入會降低16-25%左右,我們對各位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對個別平台違法違規行為表示譴責。 (某平台那兩個字不能提,寫出來對方律師就會起訴,牛逼的不行) 這封措辭激烈的公開信,像把尖刀挑破了行業結痂的傷疤:頭部平台強制騎手「二選一」、十幾年未繳納社保、每百名騎手中就有三人遭遇交通事故……字字句句都在指向外賣江湖的「隱形霸主」。 在朝陽區某配送站點,四十多名騎手擠在十平米的休息室里傳閱這封信。牆面貼著「單王月入過萬」的橫幅早已褪色,角落裡堆著磨損的頭盔和護膝。 「去年冬天老李摔斷腿,平台給了200塊慰問金。」來自河北的騎手老張摸著膝蓋上的膏藥苦笑。他們最關心的不是企業商戰,而是公開信里那句「未來三個月招聘十萬騎手」,這意味著本就稀薄的訂單要再被分流。 海淀區某三甲醫院門前,二十多輛電動車擠在樹蔭下。兩個騎手盯著手機嘆氣:「搶單外掛越來越多,我們這些老實人連湯都喝不上。」其中曾是房產中介的小劉掏出記賬本:上月跑了287單,被扣超時費9次,實際到手5832元,剛好夠付群租房租金和老家孩子的補習費。 這不是個別現象。平台用精準演算法製造著「甜蜜陷阱」:新手期派送輕鬆好單,三個月後路線越來越繞;雨天加價吸引接單,到達時補貼突然消失。更殘酷的是「微笑行動」,騎手每天要隨機自拍三次,任何一次沒露齒笑就扣分。 在演算法的精密操控下,他們既是勞動者,又是被馴化的數據。 夜幕降臨,朝陽區某商業街亮起密密麻麻的外賣燈箱。在這片「幽靈廚房」聚集區,80%店鋪沒有堂食。油膩的過道里,三家共用的廚房正同時製作著「輕食沙拉」「老北京炸醬麵」和「廣式煲仔飯」。來自重慶的廚師老陳邊炒菜邊吐槽:「平台抽成從18%漲到26%,不用料理包根本活不下去。」 這些掙扎最終轉嫁到騎手身上。某次暴雨夜,騎手李大海連續收到五單某連鎖品牌的「爆款粥品」,送達時才發現五個訂單來自同個料理包加熱點。當他渾身濕透地懇求顧客別打差評時,手機又響了,新訂單配送費比平時多2元。 那個讓全網揪心的腦癱女騎手,或許是最殘酷的隱喻。七年送餐73000單,磨損的六輛電動車見證著她比常人更多的跌倒與爬起。當她在鏡頭前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擠出笑容時,評論區卻充斥著「身殘志堅」的感動。 沒人追問:為什麼社會保障網漏掉了這樣的群體?當我們在短視頻里為勵志故事點贊時,可曾想過這是制度缺位的恥辱? 更荒誕的是企業塑造的「逆襲神話」。某平台宣傳的「單王騎手開賓士」,經媒體調查發現是區域代理商的兒子;劉強東送外賣的溫情視頻背後,是京東要求騎手每日在線12小時的考核新規。這些精心編織的童話,正在將系統性困境轉化為個體奮鬥的雞湯。 在亦庄某騎手權益研討會上,法學教授展示了一組震撼數據:外賣員時薪已從2018年的21元降至2023年的15.8元,而交通傷亡率三年上升140%。 值得玩味的是,京東公開信發布後,多個城市悄然出現騎手休息驛站,雖然多是企業合作的廣告點,但至少提供了免費熱水。 改變或許正在萌芽。杭州有騎手自發組建「配送聯盟」,通過集體議價爭取保險費;深圳出現首個「騎手勞動爭議調解中心」;就連被詬病的演算法,也有平台開始測試「10分鐘彈性緩衝期」。這些細碎的火星,能否點燃行業變革的篝火? 凌晨兩點,國貿橋下車流稀少。剛剛結束晚高峰配送的老周,把電動車停在24小時便利店門口。玻璃窗映出他開裂的手套和結霜的眉毛,店內電視正重播著某經濟論壇的豪言:「數字經濟創造千萬靈活就業崗位。」 此刻,三公里外的寫字樓里,程序員正在優化新的派單系統;五公里外的居民樓,創業者在策划下一個「顛覆性配送模式」;而在城市毛細血管般的街巷中,百萬騎手仍在重複著搶單、飛馳、賠笑的動作循環。 當我們將外賣視為現代生活標配時,或許該聽聽朝陽醫院急診科醫生的忠告:「周三晚上最容易接到騎手車禍傷者,那是平台會員日沖單高峰。」 在這個被演算法重新丈量的世界裡,每份熱氣騰騰的外賣,都可能沾著某個父親的汗水、某個兒子的鮮血。 劉強東上個月在朋友圈所寫:「利潤、市值和財富,不應該建立在底層百姓無保障的生活之上。」 平台戰爭終會落幕,資本故事總有新篇,但那些在紅綠燈間穿梭的藍色、黃色身影不該被遺忘。 他們用肉身丈量著城市的溫度,用速度透支著生命的長度。 當某天我們不再把「困在系統里」當作時髦標籤,當社會保障真正覆蓋每個風雨兼程的身影,或許才能說:這個時代對得起那些托起它的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難得君
司馬南掉在地上的碗,被董明珠撿了起來。 2025年4月22日,格力電器董事長董明珠用一句「絕不用一個海歸派,海歸派里有間諜」引爆網路流量,宣告自己接過了司馬南的衣缽。 有人說,董明珠這段話放在格力顯得尤為諷刺:其引以為傲的空調壓縮機技術源於美國發明,慕尼黑研發中心僱傭著外籍工程師,但董明珠卻試圖用「不用海歸」來標榜「自主創新」。 還有人說,董明珠的愛將王自如不也是海歸派嗎? 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董明珠的「間諜論」之所以令我感到後背發涼,不在於她作為企業家的用人偏好,而在於其話語邏輯與歷史傷痕的高度契合。 當她說「海歸派里有間諜,我不知道誰是誰不是」時,重現的正是當年「寧可信其有」的定罪邏輯:不需要證據鏈,只需要身份標籤;不依賴專業審查,只需要群體污名化。 這種思維的本質,是將複雜的人才安全問題簡化為非黑即白的身份政治。 只要這樣危險的思維方式仍然存在,歷史的傷痕就無法痊癒——那些在特殊年代因「海外關係」被污名為特務的學者,他們的冤屈尚未完全昭雪,相似的思維病毒卻試圖借屍還魂。 上世紀50年代,錢學森衝破美國封鎖回國時,行李箱里裝著被聯邦調查局搜查過八次的科研手稿;鄧稼先隱姓埋名28年,在羅布泊的荒漠中計算著原子彈數據;華羅庚在昆明郊外的茅草屋裡,用煤油燈照亮了中國數學體系的建構之路……這些載入史冊的身影,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海歸科學家。 他們中某些人不會想到,十幾年後,這份報國熱忱會成為自己的哀歌。 上世紀60年代中後期,中關村福利樓外被刷上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標語,為海外歸國學者量身定製的罪名開始蔓延。 化學家蕭光琰,這位曾師從諾貝爾獎得主、助力中國石油工業突圍的學者,在遭到連續12天嚴酷審訊之後,與妻女服毒自盡,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的研究成果在辦公室第三個抽屜」。 清華大學的周華章,芝加哥大學博士、留美期間公開支持新中國的「紅色科學家」,被大字報指控為「裡通外國」後從家中陽台縱身躍下,他參與編纂的《運籌學》教材至今仍是經典。 據統計,僅1950年代從美國歸國的科學家中,就有至少8人在那十年間被迫害致死,他們的專業領域覆蓋核物理、計算機、化學等關鍵學科,而他們用生命守護的研究成果,後來多成為改革開放後技術攻關的基石。 他們的大腦被需要用於破解「卡脖子」技術,而他們的靈魂卻被懷疑沾染了所謂資本主義毒素——既可悲,又荒誕。 最終,中國科技界付出了慘痛代價——根據《中國科技史》統計,那十年間自殺的副研究員以上科學家達142人,直接導致多個前沿領域研究中斷10年以上。 回到今天,教育部2024年數據顯示,我國重點實驗室負責人78%有海外經歷,國家科技重大專項負責人海歸佔比超60%。 當全球科學界努力拆除知識壁壘時,某些人卻忙著在思想領域修築長城。 若按董氏邏輯推演,這些數據不再是人才優勢的證明,反而成了「安全隱患」的註腳。這種認知錯位,與當年將錢學森們先捧上神壇再踩入泥潭的歷史劇本何其相似。 更何況,在污名化海歸派這個群體時,董明珠或許忘了,作為一個資本家,她所代表的這個群體,在那十年間同樣是被重點打擊的對象。 榮毅仁的和平贖買政策被批判為「糖衣炮彈」,王光英的涉外商業活動被定性為「賣國行徑」,即便像年廣久這樣擺瓜子攤的個體戶,也被扣上「資本主義尾巴」的帽子。 那個年代的邏輯簡單粗暴:商業頭腦等於投機倒把,國際視野等於裡通外國。 所以,當董明珠把「不用海歸」包裝成「安全審查」,把市場選擇演繹為道德審判時,本質上是在重複「扣帽子」的民粹遊戲。 這種策略或許能收割短期流量,但付出的代價是撕裂社會信任,更是降低我國在科技領域的國際競爭力——跨國團隊創新能力高於單一文化團隊早已是全球共識,而我國在人工智慧、量子計算、醫學生物等領域的突破,很大程度來自海內外人才的協作。 歷史的經驗從不複雜:所有將知識流動污名化的時代,都會付出停滯的代價;所有用猜忌取代理性的社會,終將被文明進程拋棄。 1972年尼克松訪華時,周恩來特意將《紐約時報》關於錢學森回國的報道複印件贈予美方,提醒他們「科學家有祖國,但科學無國界」; 今天的中國正站在關鍵路口:是繼續做全球化的「接棒者」,還是退守為技術民族主義的「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