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蔓延三年來，封控在中國成為家常便飯，也成為中共緊縮言論自由的借口。不過，新疆烏魯木齊11月底的一場大火，導致十人喪命後，意外促成了群眾團結起來挑戰國家審查機器。分析人士指出，在今年數起重大事件中，可以看到中國的審查機器加大力道，管控反政府言論，然而隨著新平台、新科技的出現，中國網民總是能找出突破審查的方法。 全球防疫三年後，多數國家已逐漸恢復正常生活，但中國今年卻仍受困於反覆的封城。 清零惹民怨 中共審查機器加大維穩力道 隨著封控而來的次生災害奪走一條條無辜人命，引發民怨悶燒，終於釀成以反對「清零政策」為訴求的「白紙革命」，中國民眾除了上街舉白紙抗議外，還「翻牆」在推特等海外社媒平台上同步高喊「習近平下台」。不過，在國家審查機器的監控下，這些代表人民真實聲音的批評聲浪在中國的「網路防火牆」內，都被一一噤聲。 美國非營利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中國部高級研究員王松蓮表示，北京動輒封城的「清零政策」，讓中國人民早已怒火中燒，因此，網上種種針對防疫失策的批評，都是中共審查機器這一年來鎖定的目標。 不過，王松蓮說，中國審查制度呈現出的是官民之間的「貓捉老鼠」遊戲。雖然中共利用人工智慧(AI)等高科技所進行的審查、監視、懲罰的能力逐年增強，讓中國民眾越來越難以自由流通信息，但有時中國網民間爆量的信息，卻反過頭來淹沒審查機制，讓官方防不勝防。 王松蓮：審查機制無法扼殺中國人對自由的嚮往 王松蓮告訴美國之音：「普通的民眾在越來越難去傳播信息的情況下，還有一些地方、或是有一些信息、或者是有一些事件，他們還是會繼續去傳播。所以無論你（中共）是如何去收緊（言論自由），最終還是不能夠完全的堵住普通中國人對於一些基本的自由的嚮往，我覺得這一個是未來幾年的展望。」 中共審查言論的尺度越收越緊，自由表達意見在中國已是一種奢求，不過，「白紙革命」透過網路串連的興起卻再次證明，中共的思想審查和洗腦式的大內宣無法真正入腦入心。 位於台北的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助理教授黃兆年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國今年發生數起重大事件中，包括上海封城、習近平連任、江澤民逝世，都可以看到中共加強言論管控的跡象，尤其是對官方「動態清零」政策的大力捍衛。 黃兆年說：「中共當局在面臨重大事件的時候，會採取審查或是帶風向的做法，讓人民不要去談論一些敏感的東西，同時轉移人民的注意力。對於媒體和網路的控制，它（中共）真正的邏輯是在於打壓這些『協調財』，讓人民在關鍵時刻沒辦法有效地溝通協調，組織成集體的行動，也就不會對政權造成威脅，所以目的當然是為了維穩。」 黃兆年表示，「協調財」指的是，民眾可以通過媒體和網路等場域，表達意見，並進行公共討論，來降低群體溝通協調的成本，以形塑符合民意的公共政策。不過，在一黨獨大的中國，所有決策只須從上至下地貫徹，沒有參酌民意的空間，若有反彈的民意，當然不僅不見彰顯，反而還會被壓制下來。 多位觀察人士說，這一年來，中共的審查機器在諸多民怨抗議事件中，強力壓制和干預民意的痕迹鑿鑿。 從四月之聲到白紙革命 以上海疫情為例，上海於3月爆發大規模的群聚性感染後，地方政府隨即鐵腕展開分區分批封控。隨後，微信公眾號「永遠的草莓園」上傳一支名為《四月之聲》的6分鐘短片，彙集上海封控期間各種防疫弊端的錄音，儘管短片很快遭禁下架，卻已在社媒與私人群組間瘋傳。觀察人士說，上海官方不因此反省不人道的防疫措施，反而率先查禁言論，只會更惹怒民怨。 中共每五年召開一次的全國人民大會期間，也是審查機制火力全開的時候。 中共10月中旬召開二十大通過習近平的第三任總書記任期前，筆名「彭載舟」的抗議者於北京海淀區四通橋上懸掛兩條橫幅，上面寫著：「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封控要自由……罷課、罷工、罷免獨裁國賊習近平……。」 他的抗議標語伴隨橋上燃燒物冒出的濃煙，在熙來攘往的北京街頭格外引人注意。 觀察人士說，彭載舟被捕後，北京當局開始招聘「看橋員」，24小時在橋上站崗，以防類似抗議再起。相關影片和貼文在社媒上則迅速遭到刪帖，而「北京」、「勇士」、「四通橋」、「海淀」等字眼也被列為禁搜辭彙。不過，部分中國網民轉而利用iPhone的Air Drop功能，互相匿名於公共場所推送四通橋的標語內容，迫使當局一度要求蘋果公司限縮Air Drop功能。 至於新疆烏魯木齊市大火在其他中國城市所引發的後續民情激憤，觀察人士說，當然也逃不過中共審查機制的天網。 烏魯木齊「吉祥苑小區」高樓11月24日發生火災時，住戶因被封控反鎖，逃生無門。根據官方統計，這場大火最後造成10死9傷，但據當地值班醫生透露，實際死亡超過44人。不過，這個數字無法得到獨立消息來源的證實。 烏魯木齊市政府將這起悲劇怪罪於「部分群眾消防意識不強、自救能力差」，引發當地市民的激烈反彈，不少人因此上傳火災的相關影片，且迅速在中國的社交網路瘋傳，但遭官方隨即以違反《互聯網用戶公眾賬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下架。 觀察人士說，在不合理封控下，中國人民的不滿已積累多時，但面對民怨，中共只會僵化地祭出言論審查來噤聲，反而全面點燃人民的怒火，在線上和線下出現各種形式的悼念，甚至自發地走上街頭抗議。 網路串連 白紙革命推動改變 走上街頭，一吐對封控措施的不滿，也是對無法自由表達言論的莫大諷刺。其中，北京清華大學的學生在白紙上寫下已故蘇聯數學家弗里德曼（Friedmann）方程式，表達對身為「自由人」（Free Man）的渴望；而上海居民則特地聚在「烏魯木齊中路」這條街道上，高喊「不要核酸要自由」、「不自由毋寧死」、「習近平下台」等口號，此起彼伏的抗議聲，響徹街頭巷尾。 不過，觀察人士說，民怨即便沸騰到最高點，中國公安等執法人員和中共的審查機制對民意不但毫無敬畏，還粗暴以對。 當局除出動鎮暴警察驅離現場的抗議者外，還派出上海警察秋後算帳，連日沿街檢查民眾的手機，以最原始、也是最粗魯的審查方式，強制刪除抗議相關的圖片，並核查手機是否安裝Twitter、YouTube、TikTok、Telegram和VPN（虛擬私人網路）翻牆軟體等中共列為非法的外國應用程序。 台灣學者黃兆年指出，中國禁止使用VPN，但平時不會遭搜查，唯發生重大敏感事件時，官方才會重手嚴管，這反映出，中共的管控是視情況而定。 他說，過去一年來，中共的言論管控趨嚴，並且透過明文加以法制化，最明顯的作法之一，就是網信辦於11月中旬新修訂的《互聯網跟帖評論服務管理規定》，將彈幕、點贊納入評論範圍，並列為審查追責的標的。 緬懷相對自由的江澤民年代 中共自1949年建政以來，從來都稱不上是個享有言論自由的國度，儘管在2000年代初期，隨著經濟的高速增長，以及互聯網的蓬勃發展，異議言論多了些生存空間，但習近平掌權10年以來，言論控管又越掐越緊。 「白紙革命」方興未艾之際，官媒《新華社》於11月30日發布中共前領導人江澤民逝世的消息。觀察人士說，當時社交媒體湧出緬懷江澤民治理的聲浪，中國網民說，相較於習近平時代，江澤民時代的言論環境相對寬鬆、自由。 香港浸會大學新聞系副教授閭丘露薇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如果江澤民早十年過世，網路上哀悼的情緒可能不會這麼濃厚，因為處於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網民，只能以緬懷前人來表達對時局的不滿。 閭丘露薇說：「他(江澤民)執政的時候，大家有很多反對的意見或者不滿的地方，但是有了比較(習近平)之後，會覺得，原來以前雖然不好，但是沒有那麼不好。」 閭丘露薇認為，中共的審查機器一年來仍按既有的框架運作。雖然中國群眾總是能找到新技術、新平台來繞過審查，但中共對言論的監管已漸趨成熟，對於任何新型網路樣態，他們的反應能力越來越快，因此，中國人民享有短暫言論自由的「空窗期」越來越短。 閭丘露薇說：「從這個角度來說，(網民)可能會覺得，以後你要去尋找一些新的傳播方式可能會越來越難，但是它並不意味著不可能。因為技術在不斷創新，人也會從這樣的技術創新過程當中，去創造一些新的方式。」 官民角力 挑戰中共言論尺度 針對中共對白紙運動的監控和審查，位於台北的華人民主書院理事長曾建元表示，該運動發起者和參與者的個資和影像可能都已納入中共的大數據資料庫內。但這麼多人排除心理恐懼，參與這場運動，代表中國人民在追求思想自由、言論自由的意志，已經勝過遭監控的恐懼。 曾建元分析，中國人民已學會避開中國的網路工具或是平台，並翻牆透過如Twitter、Telegram等程式，來流通他們認為機密的資訊。當這樣的串聯發展出集體行動時，中共的管控強度可能因此有所忌憚而受到相當程度的限縮，一如「白紙革命」確實促成了中共防疫的鬆綁。 曾建元告訴美國之音：「從不碰觸到中共政治紅線的議題的發動，開始累積挑戰中共言論尺度的這種經驗，應該是未來中國大陸人民跟官方角力最主要戰場。」
世界盃官方宣布將在半決賽期間播放《孤勇者》，引發外界聯想。在中國「白紙革命」持續發酵，抗爭者越來越多的敏感時刻，《孤勇者》被賦予新的內涵，許多網友以這首歌向抗議人士致敬。 世界盃官方宣布，由香港歌手陳奕迅演唱的《孤勇者》，將在卡達世界盃的半決賽現場播放。12月14日至15日，世界盃半決賽對陣分別是阿根廷vs克羅埃西亞和法國vs摩洛哥。 許多球迷以這首《孤勇者》致敬自己喜愛的足球明星，但隨著中國民間抗爭事件此起彼伏，這首歌也被用來鼓勵抗議人士，特別是在中共二十大召開前，北京四通橋抗議事件發生後，《孤勇者》火爆網路。 10月13日早上，正值上班高峰期，北京男子彭立發孤身在四通橋上掛出兩條巨型橫幅，上面寫著「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封控要自由，不要謊言要尊嚴，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領袖要選票，不做奴才做公民」、「罷課罷工罷免獨裁國賊習近平」。 他還在橋上點燃狼煙，吸引過往民眾注意力，並用喇叭不斷高聲播放抗議口號。 正值中共二十大召開前的敏感時刻，該事件引起海內外輿論轟動，相關視頻在海內外社交媒體瘋傳，世界幾乎各大新聞媒體都迅速進行了報導。中共當局則急速刪除視頻，封鎖信息。 與此同時，香港歌手陳奕迅演唱的《孤勇者》，以及搖滾歌曲《四通橋》等也在中國網路上被緊急下架，該歌曲在陳奕迅YouTube頻道上的留言功能也被關閉。 許多網民涌到其它播放《孤勇者》的頻道下留言：「此歌獻給所有抗議者。」「致敬四通橋勇士！」「謝謝所有對抗暴政的人。」
中國官方12日通報新增COVID-19病例續降不到萬例，各大醫院發熱門診所卻擠滿發燒病患，而且人龍多過封控期間等待驗核酸的規模，患者在低溫攝氏零下6度即使排隊超過6小時還是就醫難。 中國衛健委12日通報，11日零至24時，31個省、直轄市報告新增確診病例2240例，境外輸入69例；新增無癥狀感染者6598例。統計11日新增9198例，本土8626例，低於10日通報的新增1萬815例，本土佔1萬597例。 雖然中國官方通報的新增染疫數續降，而且11月底通報自疫情爆發以來首破4萬，如今約莫兩周時間就減至不到萬例，但實際上當局放寬防疫管制後，向醫療院所求助的病患不斷湧入。 據中國青年報報導，9日晚間附屬首都醫科大學的北京朝陽醫院的發熱門診爆滿，排隊等待救治的人龍中，包括許多高齡患者和坐輪椅的行動不便者，當天晚間北京市的氣溫最低達攝氏零下6度。 患者抱怨從下午2時就在醫院門外排隊，等候超過6小時才見著醫生，描述完自身癥狀後沒有獲得進一步的檢查，問診的醫師直接開連花清瘟顆粒和消炎止痛藥洛普芬（Loxoprofen）。 更有逾70歲主述罹患血液病的長者高燒至39度，撥打120急救專線求救護車送醫，卻被告知等救護車的還有50人，只好由家人陪同自行就診。 時代財經報導，北京民航總醫院發熱門診也是人滿為患，候診的隊伍從門診處綿延至停車場，若干患者連跑4家開設發熱門診的指定醫院始終就診難，也難斷定是否確診，索性回家吞服感冒常備葯撐著。 北京朝陽醫院發熱門診門口排起了一公里長龍，要排隊七、八小時。現在國內醫生都在科普發熱未必要上醫院看門診，幾年前我這麼說的時候這些醫生可是一起罵我的。 pic.twitter.com/9e57XKe6KK — 方舟子 (@fangshimin) December 9, 2022 網傳照片顯示，有個身穿粉紅色衣服的病患，因苦等3小時仍看診難於是暈倒在地，武漢的醫院大門外，家長抱著或牽著發燒小孩看診也是大排長龍，醫護人員廣播，因看診人潮多，估計排隊時間約莫4小時。 中國COVID-19重症專家鍾鳴則表示，預期中國的疫情一個月內會達到高峰，但何時結束則是比較複雜的問題，目前要解決醫療資源管理問題，包括若醫療資源超出負荷如何應對。
「白紙運動」促使中國防疫鬆綁，紐約時報9日報導，許多抗議人士覺得還沒有到慶祝的時候，他們還希望政府承認「清零」是個嚴重的錯誤。他們現在更有動力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11月26日、27日，中國多個大學校園和城市出現反對過度防疫的抗議聚集，被稱為「白紙運動」，其中部分人士甚至喊出「習近平下台」、「不要終身制」等政治口號。當局此後開始放寬防疫要求，最新於12月7日當局公布的優化防疫新10條措施，已經不再提到要對COVID-19疫情「動態清零」。 紐時的報導指出，在中國的社群平台上，一些人紛紛轉發「謝謝年輕人」這句評論。但許多上個月參加抗議的人覺得還沒有到慶祝的時候，因為他們想更進一步：希望政府承認「清零」是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們仍有滿腔的憤怒、沮喪和悲傷，希望繼續為自己的權利而戰，並追究政府的責任。 報導說，他們對於政府沒有為失誤道歉感到憤怒，也認知到政府「可能永遠也不會道歉」，堅持清零政策的失誤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死亡和苦難。 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仍然受制於中共總書記「一個人的意志」，並擔心中國在放寬限制方面缺乏適當的準備，將使公眾再次遭受治理不善的後果。 曾在上海參加抗議活動的記者米蘭達說，她從3年的「清零」中獲取的最重要的經驗是，一個國家走錯路線會導致死亡。「這個犧牲著實太大了，」她說。 據報導，白紙運動讓更多人對中國的未來有信心，更有動力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名在南京參加抗議活動的大學生說：「我一定會長期戰鬥下去。」 一名在深圳教了30多年書的高中老師說：「因為這些抗議者，我現在對中國的未來充滿信心。」北京的法學家葉青在推特上寫到11月27日上海的抗議活動時說：「這是人民重啟這個國家的第一秒鐘，時間也許真的開始了。」 這篇報導的作者袁莉說，與她交談過的抗議者都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專制政府和數十年來中國最鐵腕的領導人。他們近來的抗議活動當然不會影響到北京的權力架構，但他們打破了不可挑戰的神話。 幾名中國學者說，一夜之間，許多中國人都意識到「習近平並非上帝」，他對權力的掌控也並非牢不可破。抗議們常說：「一個人不應該有那麼大權力。」 然而，參加抗議活動需要付出代價。報導採訪的3名抗議者被警方拘留了24小時，一名抗議者被學校的輔導員多次騷擾，後者還打電話給她的父母。 還有一名被拘捕的抗議者說，她被抽血和虹膜掃描，手機也被沒收。她還被要求脫光所有衣服進行身體檢查。這次經歷讓她十分害怕。 儘管如此，她仍願意分享經歷。她說，大家抗議的原因各有不同，她要的是言論自由；另一些人呼籲廢除審查制度，看他們想看的電影。但他們都希望建立一個新式政府。 抗議者們都表示，今後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走上街頭，或是選擇其他抗議形式，比如利用iPhone的隔空投送功能向地鐵乘客分享抗議口號，或在公共廁所塗鴉。還有抗議者說，打算與朋友進行更多對話，努力贏得他們的支持；等到下一次抗議者再發出自己的聲音，就會有更多人站在他們這邊。
中國當局推出「新10條」不再提「清零」後，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帶領6大國際經濟組織負責人游黃山，並提到「開放」。有媒體跟拍相關視頻。但中國媒體未報導此事，大陸網路社群也看不到該視頻。 12月10日，中國駐符拉迪沃斯托克總領事館官網發消息稱，9日，李克強在安徽省黃山市同世界銀行行長馬爾帕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格奧爾基耶娃、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伊維拉、國際勞工組織總幹事洪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秘書長科爾曼、金融穩定理事會主席諾特舉行第七次「1+6」圓桌對話會。會議圍繞「加強多邊合作，促進全球共同發展」主題交流。 據法廣10日晚間報導，該台在北京特約記者zhifanliu10日發布消息稱，由李克強牽頭與國際經濟金融機構舉行6+1對話峰會，是自新冠病毒疫情開始以來的第一次。 眾所周知，自2019年底，中國武漢首先爆發新冠疫情後，中共當局從2020年3月起關閉了中國邊境。 海外社媒上多支手機拍攝的視頻顯示，會議結束後，李克強9日下午帶領6名外賓游黃山，他們全程未戴口罩，一行人數度受到民眾包圍拍攝，李克強顯得心情不錯。 今天，李克強總理和貨幣基金總裁一行人在黃山遊覽！ pic.twitter.com/8XeCY96iMI — 吳文行wenxingwu (@wuwenhang) December 9, 2022 李克強向民眾逐一介紹外賓，並稱他們都是6大國際上主要的經濟組織（負責人），亦表示「開放的中國，歡迎各方來客」。 儘管有媒體跟拍上述活動，但未見大陸媒體報導李克強的上述活動及游黃山的相關視頻，大陸網路社群也看不到相關視頻。
河南女大學生葉婷因在網上實名舉報父親被人暴力毆打致死，被警方帶走。12月8日深夜，警方迫於輿論壓力，釋放葉婷，但她疑似已精神失常。葉婷母親跪在街上痛哭：「女兒被警察逼傻了！」 網傳視頻顯示，身穿白色外套，相貌姣好的葉婷被警方釋放，親屬來接她回家，但她神情恍惚，甚至當街脫掉褲子，疑似已精神失常。 葉婷的多名親屬向現場民眾求助，「大家都發發抖音，大家看看，俺葉婷現在已經傻了，已經被打傻了，逼傻了！」 葉婷母親跪在街上，向現場圍觀的民眾哭訴：「葉婷為她父親伸冤，公安局說俺發的都是假的，公安局發那公告也是假的嗎？看看我的閨女，他給我放出來個啥？他給我送過來個傻閨女，我閨女成這樣了。我希望您發個抖音，我希望您發個視頻求求你了。」葉婷母親邊說邊給眾人磕頭。 現場停放著一輛警車和一輛黑色轎車，一名警察站在葉婷附近，手裡似乎拿著一個執法儀在錄像，面對葉婷親屬的哭訴，他表情麻木。 網傳視頻顯示，黑色轎車裡坐著的人疑似與葉婷被帶走逼傻有關聯，葉婷的親屬憤怒地拖拽他「出來，出來」，但該人沒有下車露面。 幾天前，一名叫葉冰艷（有說葉婷和葉冰艷是同一人，也有說葉婷是葉冰艷的姐姐）的年輕女孩在網上發布一段視頻，實名舉報打死父親的兩名兇手至今未能得到法律制裁，她和母親及姐妹們是弱勢群體，害怕兇手報復，有家不能歸。 葉婷在視頻中說：我叫葉冰艷，家住開封市杞縣板木鄉前營村。我爸於2021年6月28日在村頭「農家宴」就餐時，與侯堂村劉青彥、劉青藝兄弟發生口角。 劉青彥、劉青藝、劉得見等人倚仗人多勢眾，一言不合就對我爸大打出手。在飯店內打過之後，又拉到飯店門口打，最後又追到柏油路上打。劉青彥、劉青藝等兇手施暴手段殘忍，瘋狂至極，招招取人性命，直到我爸昏死路邊，他們揚長而去。 他們行兇打人是發生在20點左右，直到我家鄰居大爺23點從事發地點路過時，發現後送回家中。0點29分時，我爸因傷勢過重，頭痛欲裂，無法支撐，我們打120送往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最先與我爸發生口角行兇的暴徒劉青彥至今逍遙法外，我們母女有家不敢回，一年多漂流在外。俺媽是地道的農民，沒有文化，姊妹尚且年幼，家裡面沒有當官的。 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不知道該怎麼辦。今天是我爸他老人家一周年忌日，不敢想我爸在遭受毆打時有多麼絕望無助。我家的天塌了，我始終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這個舉報視頻迅速在網路發酵，引發廣泛關注，視頻隨即遭到官方查刪。12月6日上午，大約有七八名男子闖進葉婷家中，搶奪她的手機，並強行把她帶走。 葉婷親屬在網上發出了尋人啟事。葉婷失聯的消息傳出後，引發輿論關注。 當地警方隨後回應，稱葉婷舉報內容不實，現在公安局接受調查。網友對此感到詫異：「為父伸冤的女兒居然涉嫌違法犯罪，打人的暴徒卻至今逍遙法外。」
自中國宣布放寬防疫管制後，官方通報的每日新增染疫數益減，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在微博發文表示：「我不相信這個數字是真實的。」並說明不真實還不糾正，非常不應該。 胡錫進8日晚間在微博發文指出，中國國家衛健委通報7日新增感染數字是2萬1165例，而6日則是2萬7847例，反而下降了，而且這個2萬多例比前一段時間最多的4萬多例減少了大約一半。 他說：「這個數字與老胡直接觀察到的情況和網上可信的訊息相矛盾，所以我不相信這個數字是真實的，而且大概也不會有誰相信它的真實性。但是這個數字就這麼公布了，明明不真實，有關方面和傳播渠道也不去糾正它，或者進行特別說明，這非常不應該。」 胡錫進表示，就以他周圍感染者已形成的密度和繼續快速增加趨勢大致推斷，北京市現在的單日新增感染人數已經超過上海今年春天那波疫情單日新增的峰值。 他說，因為當時他認識的上海人中，實際中招感染的並不多，肯定不像北京現在遍地開花，他研判僅北京現在單日新增感染人數，已經超過了衛健委公布的全國2萬多例。 胡錫進指出，應該把這個問題捅破，讓數字回歸真實面貌，或者乾脆不報了，「說實話，無論現在數字多大，公眾都不會被驚著，如果不報了，大家也能理解，因為很多地方不再測核酸。」 胡錫進9日繼續在微博發文，針對衛健委通報的死亡病例非常零星提出質疑，「那麼迄今死亡病例非常少，這可信嗎？現在各地核酸量銳減，許多感染者已經統計不上來了，衛健委報的每日新增感染數字顯然嚴重失真」。
在11月末的抗議活動結束一周後，北京終於宣布「新十條」，放鬆封控政策中最嚴苛部分。但是私下裡，中共警方在繼續尋找和壓制參與抗議活動的人士，促使他們尋求在美國申請政治庇護的信息。有移民公司表示，在中國多個城市爆發白紙抗議活動後不久，中國公民申請美國政治庇護的諮詢量漲了10倍。 《政治客》旗下的「中國觀察家」專欄12月8日引述一家加州移民公司的消息說，在白紙抗議活動後的幾天里，中國公民對美國庇護申請的興趣大增，他們接到了比平時多出10倍的諮詢要求。 位於加州爾灣的AG移民公司合伙人費利佩‧亞歷山大（Felipe Alexander）表示，中國公民通過YouTube、Twitter和包括微信在內的中國社交媒體帳戶向他諮詢。 他說，在白紙抗議活動之前，每天可以收到20～30個中國公民的詢問，「現在我們收到了這個數字的10倍」。 「絕大多數人直接跟我詢問庇護，說『我想離開這裡……我符合條件嗎？』」亞歷山大說。 中共向來不處理問題，而是處理提出問題的人，而無處不在的國家監控系統可能被當局濫用、用來識別這些參與抗議活動的人士。 「他們擔心自己在中國的安全」，亞歷山大說，「他們說『我參加了抗議活動，或者我認識在抗議活動中被捕的人。我在網上發了一些東西。我很害怕——這足以獲得庇護嗎？」 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數據，每年尋求政治庇護的中國公民人數從2012年時的1萬5,362人上升到2020年的10萬7,864人。其中四分之三的人在美國申請庇護。 美國有保護害怕受到中共政府政治報復的中國公民的歷史。喬治‧布希政府於1992年通過了《中國學生保護法》，為1989年6月北京天安門大屠殺後在美國的中國學生提供永久居留權。這為5萬4,000名中國公民鋪設了一條通往公民身分的道路。 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跡象表明國會有類似動作。 另一方面，在中國國內民眾使用的微信上，「移民」一詞的搜索次數爆增，甚至超過今年4月上海封城前和6月疫情大幅擴散時的水準。 微信官方推出的輿情監測小功能「微信指數」顯示，12月6日搜索「移民」的次數達到1億1,672萬次，整體指數值日環比達到112.51%，是過去一周以來的最頂峰。 12月7日的搜索次數也有5,215萬次，整體指數值日環比達到55.32%。
12月8日上午，廣東省原公安廳長李春生落馬。中紀委官網通報，李春生主動投案，正接受調查。此前有知情人士指，李春生被質疑捲入習近平女兒習明澤的個人資料外泄案。 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通報，廣東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黨組副書記李春生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主動投案，目前正接受調查。 李春生是繼吉林原市委書記張曉霈之後，第二個在二十大後被通報主動投案的中管幹部。 公開資料顯示，李春生，1961年3月生，河南鄭州人。歷任河南省信陽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河南省公安廳黨委委員、政治部主任，公安部政治部人事訓練局局長，公安部政治部副主任。 2013年，李春生調任廣東省政府副省長、省公安廳黨委書記、廳長、督察長，省委政法委副書記；2015升任廣東省委政法委第一副書記；2021年轉任廣東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黨組副書記。 2019年，習近平女兒習明澤個人資料被外泄，時任廣東省公安廳廳長李春生涉嫌捲入該案。 當時，廣東茂名警方抓捕「惡俗維基」網站24名成員，指控該網站的伺服器在境外，網站有大量「非法獲取的公民個人信息」。 官方未提及習近平女兒習明澤及習近平姐夫鄧家貴的個人信息被公開，但這起案件導致24名未成年人及在校學生遭重判，其中「惡俗維基」站長牛騰宇，被指是主犯獲判14年，其餘23名年輕人也獲不等重刑。 牛騰宇被重判之後，他母親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當局因習明澤及鄧家貴信息遭泄露，炮製政治大案。因無法抓捕境外的網站主理人，負責案件的廣東茂名警方將「惡俗維基」替代實際涉事的「支納維基」，24名「惡俗維基」會員被當成替罪羊。 暫居日本的「惡俗維基」、「支納維基」創辦人肖彥銳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他可以作證，牛騰宇及其他獲刑者與「習明澤個人信息被曝光事件」無關。 肖彥銳透露，習明澤的個人資料，是從中共公安、交警、邊檢等多個公民信息管控系統中，付錢購買的。廣東茂名公檢法聯手炮製陰陽文件，將牛騰宇構陷為「主犯」，他質疑李春生是這起事件的幕後操控者。 自媒體人李燕銘曾分析，李春生是江派政法系統高級馬仔，圍繞習近平女兒信息被泄露案件，反習色彩已很明顯。 李燕銘說，習明澤信息外泄案引發海內外輿論聚焦，廣東省公安廳嫁禍黑幕曝光後，不是息事寧人，而是威脅被捕人士，激化事態，頂風作案，明顯是想將事件鬧大。 他認為，在習近平當局加大力度清洗政法系統的背景下，李春生此舉或為其帶來滅頂之災。
中國官方近日發布優化防疫新10條後，大批網友湧向已故醫師李文亮的微博，紛紛留言「三年了，終於結束了」。有人直指，若「你吹哨時就果斷採取措施，何必有這三年亂象」。 中國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7日下午公布優化防疫新10條措施，被視為COVID-19在中國爆發近3年來，官方作出最大幅度的防疫鬆綁措施，震撼中國民間。不少人雖為此感到振奮，但也有為數可觀的人感到憂慮。 有網友指出，「新十條」政策仍可能出現各級政府的執行不力的問題。此外，還有部分網友擔憂突然放開後的將面臨的大面積感染狀況，認為民間還缺乏足夠的心理準備，當局也明顯缺乏相應預案，且缺乏對各級政府的必要指導： 「趕快取消所有碼！有病治病，讓沒病的人正常生活，趕快讓社會恢復正常」。 「掏空了政府，掏空了家底，以後希望大家安好。」 「2022年年度神話：夸父追日，精衛填海，愚公移山，動態清零」。 此外，新10條在7日下午約1時30分公布後，中國網友約自下午2時過後陸續湧向李文亮遺留下來的新浪微博帳號，留下自己的感言，並肯定李文亮在疫情爆發扮演「吹哨者」的角色。由於留言踴躍，已難以計算具體的留言數量。 在眾多留言中，最常見到的是諸如「三年了，終於結束了」的簡短留言；還有不少人寫下了「李醫生、凜冬已過，你看到了嗎」、「做為基層服務人員向前輩致敬，人民永遠不會忘記您」、「李醫生，我們石家莊解封了，再也不用天天核酸檢測了，終於結束了，來看看您」。 還有一名疑似是李文亮的侄子留言說，「叔，終於要結束了，你一定看到了吧，我相信奶奶也一定看到了」；其他網友也寫道，「李醫生，您是個英雄，希望若干年後還會有人記起，記起曾經的武漢，記起曾經的這些英雄」、「拐點終於是來了，全民核酸的時代結束了，這個星球，特別是這個國家的人承受了太多，跟你說下」。 更有一名中國網友直指，「三年了，終於要結束了，如果在你吹哨時就果斷地採取措施，何必有這三年亂象，最終也無人來負這個責」。還有人說，「鬧劇快結束了，發生了很多事，我只能儘可能保證自己不忘記、不原諒，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