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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緊閉著雙眼,聽著左邊寶寶輕柔的呼吸,右邊丈夫略重的鼾聲,不知道第幾次提醒自己,「睡吧睡吧,再過兩小時就得給寶寶餵奶了。」可惜,身體跟不上意識,理智控制不了情感。今天下午同事來家探訪時聊到房價的場景不停地浮現腦中,她那句「朝南的房子報價是370萬。」像棒槌般不斷衝擊著我的後腦勺,讓我慌亂不安,躁動難眠。 近一年來,我已經數次經歷這種崩潰—重建—崩潰—重建的心路歷程。一切都只因我在2023年5月,向丈夫屈服,同意購買一套500萬的房子。買房的整個過程,我都絲毫不差的記得,因為我這一年多來,不知多少次如這個夜晚,輾轉難眠,一遍遍回想當時的情形,懊悔為什麼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2023年4月的一天,我正在外出差,突然接到丈夫的電話。他興奮地告訴我,他最近看到一套不錯的二手房,價格適合想買下來。我很猶豫,因為房價一直在下跌,我們自己也經歷過一輪降薪。我勸誡告訴丈夫,不要著急,等我回去再慢慢商量。 實際上,買房這件事情一直是我丈夫在推進,他一直渴望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與我結婚之前,他從2018年就開始看房,中途也有過多次接近談價的經歷。為了買房,他極度節約,剛發下來的年終獎可以一分錢不花,全部存下來;日常生活中,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不必要的消費。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個細節是,他告訴我,他曾經連續好幾個月晚上用廣式香腸蒸飯吃,偶爾額外再添一個雞蛋。 也許對於丈夫來說,購置房產,在工作的城市安居樂業,某種意義上代表著成功。但我並不執著於房子和車子,不覺得房子有什麼樣重要的意義。畢竟我們兩人在本市均有戶口,可以確保孩子一定能夠上學;再者,我們的收入雖然不上不下,卻也可以保證我們的基本生活質量。 在我出差回家之後,丈夫馬上帶我去看房子。房子本身不錯,看完在回家的路上,我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你今天買下來這套房子,下一年就馬上虧損了50萬,你能不能承受得起?」他彷彿聽到了笑話似的,說,「沒有那種可能。」我接著又表達了對未來的擔憂,他表示,我們的貸款只佔我們收入的不到三分之一,在一個非常安全的範圍內,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買房的問題,我們也詢問過父母和親人的意見。他們都覺得是剛需,不必要過多考慮漲跌,畢竟無論如何都得有個家。我告訴他們,一線城市的房價一跌就是幾十上百萬,我們普通家庭承擔不起。大家對我的意見似乎並不贊同,在父母看來,孩子在大城市買房安家,他們算了卻一樁心頭大事,而且孩子買了房,他們在親朋好友之間能夠賺足面子。他們卻沒有想過,他們的孩子在背負房貸之後,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壓力。 於是,我反對聲音被忽視。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我和丈夫年齡接近三十五歲,此前一直都過著住宿舍、合租、住城中村的漂泊生活。雖然我們租住的房子越來越好,但總是沒有家的安定感,糾結中我忍不住想,也許是時候該給自己一個家了。隨後,丈夫在中介的引導下積極推進二次看房,我們很快速地簽約,湊齊首付,完成過戶,並在我出差回來的第二個月開始還貸。 交首付的當天,我將自己工作十年積攢下來的一百萬存款全部轉給賣家,另一部分首付款由丈夫繳納。由於是大額轉賬,我還專門跑了一趟銀行辦理這筆業務。當我走出銀行,拿著那張輕飄飄的轉賬回執,看著銀行卡內餘額從7位數變為3位數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腳步也虛浮起來。 之前,我手握現金,工作穩定,內心是篤定的,安全感十足。此刻,口袋全部被掏空,同時被掏空的還有我的安全感。我擔心未來收入不穩定怎麼辦?生寶寶之後的育兒費用怎麼辦?各種恐懼突然湧上心頭。剛交完首付款的那段時間,我常常失眠,經常想到房貸問題就開始心砰砰跳。 為了不沉溺焦慮之中,我開始考慮增加收入,提前還貸。我首先嘗試的是自媒體。我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英語學習類自媒體,嘗試學習剪輯簡單的視頻,希望吸引到粉絲進行變現。在剪輯了二三十條視頻後,我發現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活,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視頻需要幾個小時的剪輯。那段時間,我常常在下班和周末時間坐在書房,好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只為剪輯出十分鐘的視頻。後來,我的本職工作忙碌起來,中斷了賬號更新。副業行動至此告一段落。 不過,我發現強迫自己忙碌確實是緩解焦慮的好辦法。那段時間,賬號的點贊和關注人數不斷增加,我常常感到喜悅。每天忙於剪輯視頻讓我感到筋疲力盡,我也因此睡的更好,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思考房貸給我生活帶來的壓力。雖然它沒有為我帶來一分錢的收入,卻意外幫助我完成了第一次崩潰後的重建。 第二次崩潰發生在不經意之間。有一天,我和丈夫在租住的小區內散步,發現小區外的二手房中介門店門口黑板上標註著我們購買的同戶型同面積售價為450萬,比之前低了七八十萬。丈夫說這些房子都是朝向不好的,可是,他的安慰是無力的,焦慮撲面而來。 這種焦慮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我生完孩子,帶孩子的疲憊導致我無暇思考房貸問題,更加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焦慮。新生命的到來,帶給我很多喜悅。為了讓寶寶有一個健康快樂的家庭氛圍,我和丈夫約定好,不再過多討論房貸,努力工作,健康生活。 可是,我的鴕鳥心態被一位同事的到訪打破。同事想要購買我們小區的房子,聯繫我說來看看我們家的房子,做個參考。對於房價的討論,肯定是不可避免的。當同事告訴我,朝西北的房子報價310萬,朝南的房子報價370萬的時候,我腦子忍不住翁地炸開了。我沒有想到,僅僅一年半的時間,房價下跌三分之一,我們的首付款快跌沒了。 我開始懊悔自己不夠堅決,直到我看到畢淑敏的一篇文章《不要把黃連掰碎》,寫到:「……你都可以毫無懼色地吞咽黃連。畢竟,黃連是一味良藥啊!只是,千萬不要人為地將黃連碾碎,再細細品嘗,敝帚自珍地長久回味。」我突然醒悟了:我不就是這個一直將黃連碾碎,反覆不斷咀嚼的人嗎?房子已經買了,價格已經暴跌,甚至可能繼續腰斬,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為什麼要不斷回味這件痛苦的事情,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如此痛苦和悲觀呢?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應該盡量減少這件事情對自己生活的影響不是嗎? 上周日,和一位為了孩子讀書,在2023年5月拍板購買學區房的朋友吃飯聊天,聽到我傾訴因房價下跌帶來的煩惱之後,安慰我說,「你現在回頭去看當然覺得購房時機不對,但是當時買房的時候你看的不夠清楚啊。你目前的一切判斷都是基於已經發生的事實,但是當時你未必有那麼確定的判斷」。 我一想,是啊,社會情況瞬息萬變,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哪裡有把握社會發展趨勢的能力呢。既然已經被灰塵砸中,倒不如保持樂觀心境,苦中作樂,總好過整日以淚洗面。畢竟,我和丈夫目前收入穩定,能夠保證每月還貸;寶寶可愛活潑,父母身體健康。這也許才是我在當下應該感恩的幸福。何必反覆咀嚼房貸這顆黃連,讓生活只有苦澀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三聯生活周刊
半夜,我緊閉著雙眼,聽著左邊寶寶輕柔的呼吸,右邊丈夫略重的鼾聲,不知道第幾次提醒自己,「睡吧睡吧,再過兩小時就得給寶寶餵奶了。」可惜,身體跟不上意識,理智控制不了情感。今天下午同事來家探訪時聊到房價的場景不停地浮現腦中,她那句「朝南的房子報價是370萬。」像棒槌般不斷衝擊著我的後腦勺,讓我慌亂不安,躁動難眠。 近一年來,我已經數次經歷這種崩潰—重建—崩潰—重建的心路歷程。一切都只因我在2023年5月,向丈夫屈服,同意購買一套500萬的房子。買房的整個過程,我都絲毫不差的記得,因為我這一年多來,不知多少次如這個夜晚,輾轉難眠,一遍遍回想當時的情形,懊悔為什麼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2023年4月的一天,我正在外出差,突然接到丈夫的電話。他興奮地告訴我,他最近看到一套不錯的二手房,價格適合想買下來。我很猶豫,因為房價一直在下跌,我們自己也經歷過一輪降薪。我勸誡告訴丈夫,不要著急,等我回去再慢慢商量。 實際上,買房這件事情一直是我丈夫在推進,他一直渴望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與我結婚之前,他從2018年就開始看房,中途也有過多次接近談價的經歷。為了買房,他極度節約,剛發下來的年終獎可以一分錢不花,全部存下來;日常生活中,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不必要的消費。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個細節是,他告訴我,他曾經連續好幾個月晚上用廣式香腸蒸飯吃,偶爾額外再添一個雞蛋。 也許對於丈夫來說,購置房產,在工作的城市安居樂業,某種意義上代表著成功。但我並不執著於房子和車子,不覺得房子有什麼樣重要的意義。畢竟我們兩人在本市均有戶口,可以確保孩子一定能夠上學;再者,我們的收入雖然不上不下,卻也可以保證我們的基本生活質量。 在我出差回家之後,丈夫馬上帶我去看房子。房子本身不錯,看完在回家的路上,我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你今天買下來這套房子,下一年就馬上虧損了50萬,你能不能承受得起?」他彷彿聽到了笑話似的,說,「沒有那種可能。」我接著又表達了對未來的擔憂,他表示,我們的貸款只佔我們收入的不到三分之一,在一個非常安全的範圍內,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買房的問題,我們也詢問過父母和親人的意見。他們都覺得是剛需,不必要過多考慮漲跌,畢竟無論如何都得有個家。我告訴他們,一線城市的房價一跌就是幾十上百萬,我們普通家庭承擔不起。大家對我的意見似乎並不贊同,在父母看來,孩子在大城市買房安家,他們算了卻一樁心頭大事,而且孩子買了房,他們在親朋好友之間能夠賺足面子。他們卻沒有想過,他們的孩子在背負房貸之後,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壓力。 於是,我反對聲音被忽視。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我和丈夫年齡接近三十五歲,此前一直都過著住宿舍、合租、住城中村的漂泊生活。雖然我們租住的房子越來越好,但總是沒有家的安定感,糾結中我忍不住想,也許是時候該給自己一個家了。隨後,丈夫在中介的引導下積極推進二次看房,我們很快速地簽約,湊齊首付,完成過戶,並在我出差回來的第二個月開始還貸。 交首付的當天,我將自己工作十年積攢下來的一百萬存款全部轉給賣家,另一部分首付款由丈夫繳納。由於是大額轉賬,我還專門跑了一趟銀行辦理這筆業務。當我走出銀行,拿著那張輕飄飄的轉賬回執,看著銀行卡內餘額從7位數變為3位數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腳步也虛浮起來。 之前,我手握現金,工作穩定,內心是篤定的,安全感十足。此刻,口袋全部被掏空,同時被掏空的還有我的安全感。我擔心未來收入不穩定怎麼辦?生寶寶之後的育兒費用怎麼辦?各種恐懼突然湧上心頭。剛交完首付款的那段時間,我常常失眠,經常想到房貸問題就開始心砰砰跳。 為了不沉溺焦慮之中,我開始考慮增加收入,提前還貸。我首先嘗試的是自媒體。我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英語學習類自媒體,嘗試學習剪輯簡單的視頻,希望吸引到粉絲進行變現。在剪輯了二三十條視頻後,我發現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活,一個看起來很簡單的視頻需要幾個小時的剪輯。那段時間,我常常在下班和周末時間坐在書房,好幾個小時一動不動,只為剪輯出十分鐘的視頻。後來,我的本職工作忙碌起來,中斷了賬號更新。副業行動至此告一段落。 不過,我發現強迫自己忙碌確實是緩解焦慮的好辦法。那段時間,賬號的點贊和關注人數不斷增加,我常常感到喜悅。每天忙於剪輯視頻讓我感到筋疲力盡,我也因此睡的更好,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思考房貸給我生活帶來的壓力。雖然它沒有為我帶來一分錢的收入,卻意外幫助我完成了第一次崩潰後的重建。 第二次崩潰發生在不經意之間。有一天,我和丈夫在租住的小區內散步,發現小區外的二手房中介門店門口黑板上標註著我們購買的同戶型同面積售價為450萬,比之前低了七八十萬。丈夫說這些房子都是朝向不好的,可是,他的安慰是無力的,焦慮撲面而來。 這種焦慮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我生完孩子,帶孩子的疲憊導致我無暇思考房貸問題,更加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焦慮。新生命的到來,帶給我很多喜悅。為了讓寶寶有一個健康快樂的家庭氛圍,我和丈夫約定好,不再過多討論房貸,努力工作,健康生活。 可是,我的鴕鳥心態被一位同事的到訪打破。同事想要購買我們小區的房子,聯繫我說來看看我們家的房子,做個參考。對於房價的討論,肯定是不可避免的。當同事告訴我,朝西北的房子報價310萬,朝南的房子報價370萬的時候,我腦子忍不住翁地炸開了。我沒有想到,僅僅一年半的時間,房價下跌三分之一,我們的首付款快跌沒了。 我開始懊悔自己不夠堅決,直到我看到畢淑敏的一篇文章《不要把黃連掰碎》,寫到:「……你都可以毫無懼色地吞咽黃連。畢竟,黃連是一味良藥啊!只是,千萬不要人為地將黃連碾碎,再細細品嘗,敝帚自珍地長久回味。」我突然醒悟了:我不就是這個一直將黃連碾碎,反覆不斷咀嚼的人嗎?房子已經買了,價格已經暴跌,甚至可能繼續腰斬,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為什麼要不斷回味這件痛苦的事情,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如此痛苦和悲觀呢?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應該盡量減少這件事情對自己生活的影響不是嗎? 上周日,和一位為了孩子讀書,在2023年5月拍板購買學區房的朋友吃飯聊天,聽到我傾訴因房價下跌帶來的煩惱之後,安慰我說,「你現在回頭去看當然覺得購房時機不對,但是當時買房的時候你看的不夠清楚啊。你目前的一切判斷都是基於已經發生的事實,但是當時你未必有那麼確定的判斷」。 我一想,是啊,社會情況瞬息萬變,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哪裡有把握社會發展趨勢的能力呢。既然已經被灰塵砸中,倒不如保持樂觀心境,苦中作樂,總好過整日以淚洗面。畢竟,我和丈夫目前收入穩定,能夠保證每月還貸;寶寶可愛活潑,父母身體健康。這也許才是我在當下應該感恩的幸福。何必反覆咀嚼房貸這顆黃連,讓生活只有苦澀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三聯生活周刊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時許,全國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從此告別動態清零。 兩年了,恍然如夢。 早在前一天,我們還在為封樓與物業、社區抗爭。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時許,我所住樓棟一名鄰居被發現新冠陽性。 不就是感染個新冠嘛,現在看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可當時他們卻如臨大敵,物業、社區、街道、疾控緊急出動,大批人馬把小區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又是消殺,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線,終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整棟樓給封了。 沒有任何文件,沒有任何手續,僅僅只有物業在群里發了一段落款為區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戶,不準串門,配合醫護人員上門做核酸。 出了門的,回不了家;沒出門的,出不了門。 上班的急著上班,上學的急著上學,買菜的急著買菜,看病的急著看病。 大家都著急上火,業主群里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要求社區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傳染病防治法》質疑社區違法。 有人說老人生病,需要出門看病。 有人說連續封控,自己會下崗失業。 有人說要上班養家,手停口停。 有人說病毒並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樣。 當然,也有贊同封控的。 有人說為了生命安全,少上兩天班也沒什麼。 有人說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區。 有人說質疑的人是在沒事找事。 兩派人互相攻擊,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小時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條消息。 就這樣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區一直沒人出來回應質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沒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當天19點左右,有鄰居發了物業用鐵棍封堵消防門的視頻和圖片。 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有鄰居@社區網格員說,你們這樣把消防門封死,要是發生火災怎麼辦? 我當時沒在家,看到消息後非常氣憤:門封死了,根本沒法逃,你們難道忘記不久前發生的烏魯木齊大火嗎? 有人發出質疑,各地都開始放開了,連檢測核酸都不做了,這樣封控有什麼意義? 有人說社區的做法違反了中央的九不準、20條。 有人說中央反覆強調要精準防控,不要層層加碼,不能動不動封整棟樓。 有人質疑檢測結果,畢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慶、銀川多地都有出現。 有人提醒鄰居不要驚慌,並轉發了國家衛健委、人民日報的文章,文章表示:奧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屬於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當然,也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質疑者是在煽動情緒。 有人說相信社區,大家靜候結果就好。 有人說物業、社區也很辛苦,要理解體諒,不要為難她們。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反問道:一個個都說要體諒,難道封消防通道也要體諒? 有人予以聲援:提出問題不就是希望解決問題嗎?都默不吭聲,問題就自動解決了? 有人連連附和,並發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話:有人說你敬候佳音的處理方式能夠解決問題,你可以躲在角落裡沉默,但不要詆毀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為他們爭取到的光明也許會照耀到你。 一時間,群情激憤,好不熱鬧。 這時,有鄰居在群里喊了一句: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樓去拆圍擋啦! 很多鄰居響應,紛紛下樓。 有兩個健壯男士直接衝上去拆圍擋,眾多鄰居在旁邊加油助威,人群中發出一片叫好之聲。 物業和社區聽到消息,趕緊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攔在消防門前的圍擋和鐵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暢了,但樓棟的封控仍沒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爭。 第二天上午,很多鄰居撥打了12345投訴。 社區扛不住壓力,不得不於12月7日下午14:33發布通知:除了發現陽性病例的樓層居家5天,該樓層上下3層自行居家隔離3天,不再對整棟樓進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時37分,社區轉發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們,從那天開始,全國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當然,病毒並不會因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從那天開始,陽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同事紛紛中招,辦公室的工位越來越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我以為已經躲過一劫時,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來,我就感到有點不對勁,喉嚨發痛,頭髮沉。 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還是堅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點左右,頭重得像灌滿了鉛,喉嚨疼痛難忍,嘴裡發苦,渾身無力。 實在無法堅持,只好請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後倒頭就睡。期間特別口渴,反覆喝了很多次水,連出了幾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就這樣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感覺輕鬆一些,起來熬了一鍋粥。但嘴裡仍舊發苦,沒有一丁點食慾。為了能快速恢復,逼迫自己勉強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這時嘴裡沒那麼苦了,食慾也恢復了一些,喝了一點粥又吃了幾個橙子後繼續昏睡。 14號凌晨,收到領導發來的消息,領導問我有沒有抗原,老闆想測一下。 這個時候抗原到處缺貨,我也沒用抗原,但能斷定自己已經感染。 知道有個同事之前感染了,發朋友圈說自己用過抗原,於是微信問她是否還有剩餘。得到確認後,趕緊打車前往。 出門前,做足了防護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還戴了防護鏡和手套。 因為怕司機不敢拉我,在車上強忍著沒劇烈咳嗽,就這樣一路憋著,好不容易趕到同事的小區。同事也是全副武裝出來迎接我,不但給了我幾瓶抗原,還給了一些口罩。 拿到後打車回公司,將抗原交給領導,順利完成任務。 這時的我已基本恢復,除了食慾不好,沒有嗅覺外,其他不適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當天晚上,老婆發信息告訴我,她和女兒都感染了。 我放下電話,立馬買票,連夜趕回長沙,記得那晚刮著很大的風,我拖著箱子,差點都被風颳倒。 趕到家,發現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聲音沙啞,小得像蚊子叫,說自己渾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頓。 女兒倒沒那麼重,不過也有些發燒。 我給她們熬了粥,強迫她們喝下,然後又讓一人吃了個橙子,才招呼她們睡去。 接下來的時日,就在照顧老婆和女兒中度過。 女兒恢復得很快,第2天燒就退了。 老婆比較嚴重,在床上躺了1個禮拜才恢復。期間真是受盡了罪。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從此不用擔心封小區,不用時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處處查健康碼,不再經常停課,不再動不動停工…… 但願這種鬧劇不再重演,但願……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神不隆通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時許,全國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從此告別動態清零。 兩年了,恍然如夢。 早在前一天,我們還在為封樓與物業、社區抗爭。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時許,我所住樓棟一名鄰居被發現新冠陽性。 不就是感染個新冠嘛,現在看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可當時他們卻如臨大敵,物業、社區、街道、疾控緊急出動,大批人馬把小區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又是消殺,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線,終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整棟樓給封了。 沒有任何文件,沒有任何手續,僅僅只有物業在群里發了一段落款為區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戶,不準串門,配合醫護人員上門做核酸。 出了門的,回不了家;沒出門的,出不了門。 上班的急著上班,上學的急著上學,買菜的急著買菜,看病的急著看病。 大家都著急上火,業主群里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要求社區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傳染病防治法》質疑社區違法。 有人說老人生病,需要出門看病。 有人說連續封控,自己會下崗失業。 有人說要上班養家,手停口停。 有人說病毒並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樣。 當然,也有贊同封控的。 有人說為了生命安全,少上兩天班也沒什麼。 有人說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區。 有人說質疑的人是在沒事找事。 兩派人互相攻擊,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小時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條消息。 就這樣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區一直沒人出來回應質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沒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當天19點左右,有鄰居發了物業用鐵棍封堵消防門的視頻和圖片。 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有鄰居@社區網格員說,你們這樣把消防門封死,要是發生火災怎麼辦? 我當時沒在家,看到消息後非常氣憤:門封死了,根本沒法逃,你們難道忘記不久前發生的烏魯木齊大火嗎? 有人發出質疑,各地都開始放開了,連檢測核酸都不做了,這樣封控有什麼意義? 有人說社區的做法違反了中央的九不準、20條。 有人說中央反覆強調要精準防控,不要層層加碼,不能動不動封整棟樓。 有人質疑檢測結果,畢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慶、銀川多地都有出現。 有人提醒鄰居不要驚慌,並轉發了國家衛健委、人民日報的文章,文章表示:奧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屬於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當然,也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質疑者是在煽動情緒。 有人說相信社區,大家靜候結果就好。 有人說物業、社區也很辛苦,要理解體諒,不要為難她們。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反問道:一個個都說要體諒,難道封消防通道也要體諒? 有人予以聲援:提出問題不就是希望解決問題嗎?都默不吭聲,問題就自動解決了? 有人連連附和,並發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話:有人說你敬候佳音的處理方式能夠解決問題,你可以躲在角落裡沉默,但不要詆毀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為他們爭取到的光明也許會照耀到你。 一時間,群情激憤,好不熱鬧。 這時,有鄰居在群里喊了一句: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樓去拆圍擋啦! 很多鄰居響應,紛紛下樓。 有兩個健壯男士直接衝上去拆圍擋,眾多鄰居在旁邊加油助威,人群中發出一片叫好之聲。 物業和社區聽到消息,趕緊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攔在消防門前的圍擋和鐵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暢了,但樓棟的封控仍沒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爭。 第二天上午,很多鄰居撥打了12345投訴。 社區扛不住壓力,不得不於12月7日下午14:33發布通知:除了發現陽性病例的樓層居家5天,該樓層上下3層自行居家隔離3天,不再對整棟樓進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時37分,社區轉發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們,從那天開始,全國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當然,病毒並不會因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從那天開始,陽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同事紛紛中招,辦公室的工位越來越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我以為已經躲過一劫時,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來,我就感到有點不對勁,喉嚨發痛,頭髮沉。 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還是堅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點左右,頭重得像灌滿了鉛,喉嚨疼痛難忍,嘴裡發苦,渾身無力。 實在無法堅持,只好請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後倒頭就睡。期間特別口渴,反覆喝了很多次水,連出了幾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就這樣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感覺輕鬆一些,起來熬了一鍋粥。但嘴裡仍舊發苦,沒有一丁點食慾。為了能快速恢復,逼迫自己勉強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這時嘴裡沒那麼苦了,食慾也恢復了一些,喝了一點粥又吃了幾個橙子後繼續昏睡。 14號凌晨,收到領導發來的消息,領導問我有沒有抗原,老闆想測一下。 這個時候抗原到處缺貨,我也沒用抗原,但能斷定自己已經感染。 知道有個同事之前感染了,發朋友圈說自己用過抗原,於是微信問她是否還有剩餘。得到確認後,趕緊打車前往。 出門前,做足了防護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還戴了防護鏡和手套。 因為怕司機不敢拉我,在車上強忍著沒劇烈咳嗽,就這樣一路憋著,好不容易趕到同事的小區。同事也是全副武裝出來迎接我,不但給了我幾瓶抗原,還給了一些口罩。 拿到後打車回公司,將抗原交給領導,順利完成任務。 這時的我已基本恢復,除了食慾不好,沒有嗅覺外,其他不適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當天晚上,老婆發信息告訴我,她和女兒都感染了。 我放下電話,立馬買票,連夜趕回長沙,記得那晚刮著很大的風,我拖著箱子,差點都被風颳倒。 趕到家,發現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聲音沙啞,小得像蚊子叫,說自己渾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頓。 女兒倒沒那麼重,不過也有些發燒。 我給她們熬了粥,強迫她們喝下,然後又讓一人吃了個橙子,才招呼她們睡去。 接下來的時日,就在照顧老婆和女兒中度過。 女兒恢復得很快,第2天燒就退了。 老婆比較嚴重,在床上躺了1個禮拜才恢復。期間真是受盡了罪。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從此不用擔心封小區,不用時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處處查健康碼,不再經常停課,不再動不動停工…… 但願這種鬧劇不再重演,但願……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神不隆通
澳洲昆士蘭棒球協會今年再次受邀參加由台灣新北市政府舉辦的「新北富邦國際城市U18棒球邀請賽」,這項賽事不僅是國際級別的棒球盛會,更提供年輕球員一個交流球技跟增進友誼的重要平台。 僑務委員陳秋燕(中)勉勵球員並送機 2024年12月4日下午,駐布里斯本辦事處處長范厚祿偕昆士蘭台灣中心主任歐陽群,以及中華航空總經理蔡光政於前往布里斯本Hendra All Stars球場,為即將出征的昆士蘭青棒隊球員送上勉勵。他們鼓勵球員珍惜此次與國際強隊交手的機會,不僅能提升技術實力,也能從中學習不同的比賽風格與策略。期盼球員們全力以赴、享受比賽,並預祝昆士蘭隊在賽事中取得佳績,滿載而歸。 副會長David Badke(右一)、處長范厚祿(左二)、主任歐陽群(左一)、總經理蔡光政(右二)、昆士蘭青棒隊隨行管理Rickey Lo(右三) 澳洲昆士蘭棒球協會副會長David Badke表示,今年球隊的目標是晉級第二輪複賽。能夠參加這項國際賽事,對球員來說是一個寶貴的經歷,不僅帶來挑戰,也為球隊提供向更高水平發展的契機,此外,這次參賽也作為昆士蘭青棒隊備戰2025年1月於澳洲雪梨舉行的全國棒球青棒錦標賽的重要一環。隊中U18球員來自昆士蘭州各地棒球俱樂部中選拔出來的年輕菁英,而台灣棒球的高水平為球隊提供了運動技術交流的機會,並有助於從比賽中發現自身突破點,提升比賽信心。 澳洲昆士蘭棒球協會強調本次參賽目標不僅是爭取佳績,更是支持運動員在國際舞台上以球會友,展現運動精神,並為國際棒球文化的交流貢獻一份力量。 2024年「新北富邦國際城市U18棒球邀請賽」將於12月8號至12月14號舉行,地點分別位於台灣新北市三重、大都會棒球場及台北市天母棒球場,賽事共吸引21支隊伍參與,包括台灣16支各縣市的代表隊,以及來自日本大阪、神奈川,韓國京畿道、首爾,和澳洲昆士蘭州的國際代表隊,共同角逐最高榮譽。 (趙敏伶供稿)
在文化部支持下,駐雪梨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文化組2度與澳洲布里斯本「昆士蘭美術館與現代藝術館」(Queensland Art Gallery | Gallery of Modern Art)攜手合作,於第11屆亞太當代藝術3年展(The 11th Asia Pacific Triennial of Contemporary Art, APT11)展出台灣藝術家安聖惠(峨冷.魯魯安,Eleng Luluan)及張徐展作品。 駐布里斯本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范厚祿、駐雪梨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文化組組長陳芝儀應邀出席29日晚間的開幕活動,並向此次參展的2位台灣藝術家安聖惠及張徐展致意。活動現場近1000人與會,並有當地原住民音樂表演及昆士蘭州各政界代表致詞。 安聖惠參展作品《恆久不變的信念》,作品基礎來自魯凱族的觀念,意為手的動作體現思想、信念、歷史與文化。以廢棄漁網、咖啡豆麻袋和各種線材,藉由古老的編織語法,將台灣這座島嶼織進經緯,連結到數位化的人物訪談影像,探討如何面對過去,又如何正面迎向全球化議題的威力,飽受天然風災與國際情勢風暴的台灣所孕育出的豐富原住民族文化。 張徐展作品《熱帶複眼》 張徐展作品《熱帶複眼》受紙紮文化及民俗藝陣表演的靈感啟發,改編東南亞民間故事〈鼠鹿過河〉,引導觀者從蒼蠅的複眼視角,探索台灣在地文化與世界的寓意經驗連結,拍攝成逐格動畫的短片《熱帶複眼》榮獲第59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獎,本次展出的是為其短片製作的精紙漿藝術紙偶和立體模型。 貴賓與藝術家張徐展(右五)在其作品《熱帶複眼》前合影 2位藝術家並各自應主辦單位「昆士蘭美術館與現代藝術館」邀請,精選最喜愛的曲目,在館內公共空間標示與播放,分享給觀眾。 館方另安排安聖惠30日下午在其作品展廳與國際策展人Nina Miall就此次創作過程、作品展現的颱風意象進行對談,吸引近50名觀眾參與,安聖惠並鼓勵觀眾掃描作品上及現場發放的作品介紹小卡上的QR Code,進而觀賞4支短片。 藝術家張徐展精紙漿藝術紙偶和立體模型作品 張徐展精紙漿藝術紙偶結合民間故事作品 駐布里斯本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范厚祿伉儷、僑教中心主任歐陽群、僑務委員陳秋燕、羅富齡;台僑團體聯合會秘書長柯文耀及世華澳洲分會會長鄭麗環等僑界人士到場支持,會後並一起到3樓張徐展作品展廳參觀及交流。 安聖惠感謝製作過程中所有參與及協助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這件作品。 張徐展表示,這次複眼系列的作品可以到澳洲展出,要特別感謝館方從台灣海運1件大型作品「湖景廣場—鼠鹿Band」到美術館展出,並在展後典藏,再次感謝一路支持的朋友與夥伴,希望能將這榮耀與他們分享。 (台灣文化部供稿) 圖片:昆士蘭台僑團體聯合會秘書長柯文耀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