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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吳宓〈論新文化運動〉

文/清簫   國學大師吳宓,字雨僧,與陳寅恪、湯用彤並稱「哈佛三傑」。今天賞讀他在100多年前寫的一篇文章——〈論新文化運動〉。在此之前,筆者先簡單介紹吳先生的生平以及備受爭議的新文化運動。 吳宓生於1894年,1917年赴美國留學,就讀於弗吉尼亞大學與哈佛大學。1922年,回國任東南大學西洋文學系教授,又於清華大學外文系任教。他與梅光迪等人創辦《學衡》雜誌,以「論究學術,闡求真理,昌明國粹,融化新知」為宗旨,反對五四新文化運動。 新文化運動的部份觀點相當極端。當時「全盤西化」、「打倒孔家店」的呼聲愈來愈響,而《學衡》立場較為保守,既不盲目守舊,亦不隨波逐流,希望融合中西文化精華。《學衡》許多成員在西方受過教育,思維嚴謹,功底深厚,文章優質。 吳宓不贊同反傳統、過度強調現代西方文化,主張中庸,重視道德約束,認為盛倡白話文學者流毒甚大。他維護儒家傳統的動力不僅來自中國古籍,亦來自西方。他曾說: 「世之譽宓毀宓者,恒指宓為儒教孔子之徒,以維持中國舊禮教為職志,不知宓所資感發及奮鬥之力量,實來自西方。質言之,宓愛讀柏拉圖《語錄》及《新約聖經》。宓看明(一)希臘哲學(二)基督教為西洋文化之二大源泉,及西洋一切理想事業之原動力。而宓親受教於白璧德師及穆爾先生,亦可云宓曾間接承繼西洋之道統,而吸收其中心精神。宓持此所得之區區以歸,故更能了解中國文化之優點與孔子之崇高中正。」(《吳宓詩集》1935年版) 吳先生的人品很好,平時粗茶淡飯,不吸煙喝酒,且樂於助人。30年代,他有一位學生想去美國留學,費用不足,他於是慷慨資助300元,並再三聲明不用還錢。 可惜吳先生1949年沒有離開大陸,之後慘遭迫害。1957年「反右」期間,先生因表示簡體字不當且不便而被視為右派,文革期間遭毆打,被扣上「封建走狗」、「美帝國主義幫凶」的帽子。紅衛兵強迫他跪在毛像前認罪,他不跪,遂遭猛踢,腿骨折斷。毫無人性的紅衛兵又一腳將他踢翻在地,致其昏死。後來吳宓一隻眼睛失明。1978年,這位國學大師在痛苦中離世。 欲研究吳宓的思想,不能繞開〈論新文化運動〉、〈舊與新〉、〈中國的舊與新〉。他認為新文化運動是撒旦式的,這場運動將中國的一切都歸入舊的範圍並拋棄。1920年載於《留美學生季報》的〈論新文化運動〉表示: 「近年國內有所謂新文化運動者焉,其持論則務為詭激,專圖破壞。然粗淺謬誤,與古今東西聖賢之所教導,通人哲士之所述作,歷史之實跡,典章制度之精神,以及凡人之良知與常識,悉悖逆抵觸而不相合。其取材,則惟選西洋晚近一家之思想,一派之文章,在西洋已視為糟粕,為毒鴆者,舉以代表西洋文化之全體。其行文,則妄事更張,自立體裁,非馬非牛,不中不西,使讀者不能領悟。其初為此主張者,本係極少數人。惟以政客之手段,到處鼓吹宣布,又握教育之權柄。值今日中國諸凡變動之秋,群情激擾。少年學子熱心西學而苦不得研究之地、傳授之人,遂誤以此一派之宗師,為惟一之泰山北斗,不暇審辨,無從抉擇,盡成盲從,實大可哀矣。」 吳宓的立場絕非排斥西學,他反對的是學習西洋的糟粕並以一家思想、一派文章代表西洋文化的全部。文中亦指出: 「吾之所以不慊於新文化運動者,非以其新也,實以其所主張之道理,所輸入之材料,多屬一偏,而有害於中國之人。如言政治經濟,則必馬克斯;言文學則必莫泊三、易卜生;言美術則必Rodin之類是也。」 吳先生之所以對新文化運動不滿,是因為其所主張及引進的理論、書籍片面,對中國人有害。例如一提到政治經濟,則必推薦馬克斯主義,此類現象是吳宓反對的。 吳先生認為,新文化運動的名稱具有欺騙性:「新文化運動,其名甚美,然其實則當另行研究。故今有不贊成該運動之所主張者,其人非必反對新學也,非必不歡迎歐美之文化也。」「何者為新,何者為舊,此至難判定者也。原夫天理、人情、物象,古今不變,東西皆同。」天理、人情古今中外相同,這些方面不應以新、舊區分。 他以宗教、道德為例,進一步說明:「夫宗教實基於生人之天性,所以扶善屏惡,博施廣濟,使信之者得以篤信天命,心境和樂,精神安寧。此固極善之事也。道德之本為忠恕,所以教人以理制欲,正其言,端其行,俾百事各有軌轍,社會得以維持,此亦極美之事也。以上乃宗教道德之根本之內律也,一定而不變,各教各國皆同也。…… 決不可以風俗、制度、儀節有當改良者,而遂於宗教道德之本體,攻擊之,屏棄之。蓋如是,則世界滅而人道熄矣。竊觀吾國近年少年學子之言論,多犯此病。新文化運動不惟不圖救正之,且推波助瀾,引導獎勵之焉。例如孔子之時,一夫多妻之制尚行。然孔子並未創立此制,而以一夫一妻、匹耦敵體為教。今以惡納妾而排擊孔子,豈可乎?耶教《舊約聖書》所載之歷史,亦固君主也,多妻也,則將以此而攻耶教,可乎?總之,孔教耶教,其所以教人,所以救世之主旨,決不在此。多妻也,君主也,皆當時風俗、制度、儀節之末,特偶然之事耳。又如仁義忠信,慈惠貞廉,皆道德也,皆美事也,皆文明社會不可須臾離者也。寡婦守節,往事有不近人情者矣,此等弊俗,果其出之勉強,則革之可也。然遂必鏟去貞潔(Chastity)之一念,謂禽獸既無貞潔,而人類何必有之;凡貞潔,皆男子暴力,摧壓女權云云,此亦不思之甚矣。」 大意是,宗教、道德的內律,不同教派、不同國家都有相同之處,儒家、基督教的根本都是教人行善、正直,所以不應攻擊其根本。而風俗、制度、儀節是末,以前中國與歐洲都有君主,一個男人有多個配偶,是曾經的風俗、制度,而不是宗教、道德的本。當發生政治變革,如民主化、男女平等化,末可以改革,而本不宜拋棄。如善待他人、「篤信天命」、「心境和樂」;如《論語》、《禮記》所云「忠恕」,即推己及人;又如仁義、清廉、誠信,都是極好的品德,無論時代怎樣變,都不該摒棄。而且有人因反對納妾而罵孔子,是冤枉了他,這制度不是他創的。孔子是以一夫一妻、匹耦敵體為教。匹耦指夫妻關係;敵體謂彼此地位相等,無尊卑之分。按《重刊宋本十三經注疏附校勘記》,鄭玄注曰:「妻之言齊也,以禮見問,得與夫敵體也。」 至於是否應鼓勵寡婦守節,吳宓的態度是反對不近人情。但他同時亦指出,不能摒棄貞潔(Chastity)。他所謂的貞潔並非不再婚,而是戒絕非法的性行為(abstention from unlawful sexual intercourse),或女性只和丈夫發生關係。 吳宓隨後提及,當時有人動輒將宗教說成「迷信」,妄圖鏟除宗教,這是不對的。原文為:「今人動斥宗教為迷信,遂欲舉宗教而殲除之。嗚呼!誤矣!……今以不慊於儀式之故,而去宗教,絕道德,豈特犯投鼠忌器之嫌,抑且真有率禽獸食人之事矣。」   天界 人界 物界 吳先生將人的存心、行事分為三級:「(一)上者為天界(Religious level)」「(二)中者為人界(Humanistic level)」「(三)下者為物界(Naturalistic level)」那麼,這三級分別是哪三類人呢? 上者「以宗教為本,篤信天命,甘守無違,中懷和樂,以上帝為世界之主宰,人類之楷模。」基督教、佛教徒屬於此類人。 中者「以道德為本,准酌人情,尤重『中庸』與『忠恕』二義。」「人之內心,理欲相爭。以理制欲,則人可日趨於高明,而社會得受其福。」他們心中,天理和慾望並存相爭,若能以理克制慾,則可以日漸提升境界,有益於社會。吳宓認為:「吾國孔孟之教,西洋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以下之說,皆屬此類。」 下者「不信有天理人情之說,只見物象,以為世界乃一機械而已。」此類人「以為人與禽獸實無別,物競天擇,優勝劣敗,有欲而動,率性而行,無所謂仁義道德等等。凡此皆偽托以欺人者也。」吳宓說,西方自近代科學發達後,這類思想盛行,中國亦受此潮流影響,將感染其流毒。先生之意,並非排斥西方科學,而是警告國人謹慎篩選思想觀念,注意外來文化的良莠不齊,呼籲國人在道德上不要墮落。 他並寫道:「宗教道德,皆教人向上者也。宗教之功用,欲超度第二第三兩級之人,均至第一級。道德之功用,則援引第三級之人至第二級而已。故人群之進步(Progress),匪特前進,抑且上升。若於宗教道德,悉加蔑棄排斥,惟假自然之說,以第三級為立足點,是引人墮落而下伍禽獸草木也。……統觀新文化運動之所主張,及其輸入材料,似不無蔑棄宗教道德而以第三級之物界為立足點之病。」 西方自16世紀以來,基督教衰落,自18世紀以來更甚。吳宓給中國的建議是:「今日救世之正道,莫如堅持第二級之道德,昌明人本主義。」「宗教之事,聽其自然。」   擇最精者 鎔鑄貫通 文中還有不少建議,要言之,吳宓主張學習西方文明最好的部份: 「Matthew Arnold所作定義曰:『文化者,古今思想言論之最精美者也。』(Culture is the best of what has been thought and said in the world)按此,則今欲造成中國之新文化,自當兼取中西文明之精華,而鎔鑄之,貫通之。吾國古今之學術、德教、文藝、典章,皆當研究之,保存之,昌明之,發揮而光大之。而西洋古今之學術、德教、文藝、典章,亦當研究之,吸取之,譯述之,了解而受用之。若謂材料廣博,時力人才有限,則當分別本末輕重,小大精粗,擇其尤者而先為之。中國之文化,以孔教為中樞,以佛教為輔翼。西洋之文化,以希臘羅馬之文章哲理與耶教融合孕育而成。」 吳先生不認同以進化論看待歷史、政治、文學、美術,認為「後來者不必居上,晚出者不必勝前」。最精華的未必都在晚近,衡量本國文化與外來文化,主要看永恆價值,而非一時流行。這基本上也是整個學衡派的立場。學衡派介紹西方文明,強調全面的認識,且取捨精慎,以古希臘與近代文藝復興為中心,以人文主義與古典主義為標準,並引進現代安諾德、白璧德的思想。 相比之下,五四新文化運動輕視西方文明的源頭,急功近利,乃至有病亂投醫,不辨精華糟粕,宣傳馬列主義。吳宓說:「遇不稱許馬克斯、易卜生者,則指為贊成復辟及反對普及教育,此則尤牽強武斷之甚者也。」1920年左右,已出現過度崇拜馬克斯主義的現象,甚者給反對者扣上「復辟」的帽子。 吳宓指出,當時中國人面對西學,「如以輕舟浮大海,渺茫無際,皆所謂一知半解,初入門耳。」因此他建議:「各當日求進益,視其最上者為標準。」「友朋各宜互相切磋。同為求學者,烏可存互相凌越之見,敢自謂百事皆通,永無錯誤也哉?」在文學方面,吳先生建議不要「專讀一派之文,專收一時之作」,反對「必專學西洋晚近之Realism及Naturalism然後可,而不辨其精粗美惡」。 原文很長,茲僅摘選一小部份,介紹解讀,且未依原作次序。總而言之,吳宓反對或擔憂的,不幸在中共的統治下更激烈地發生了。希望更多人關注學衡派,反思中國近100多年的歷史。  

洛洛:歌曲“小路”

在北京史家胡同小学上四年级的时候,有两位从师范学院刚毕业的两位男青年老师教我们,一位叫张大中,高个子,四方形脸,戴副白边眼镜。是我们班主任,和我们打成一片,他爱唱歌,经常给我们唱苏联歌曲,他唱了一首小路,我特别喜欢,让他再唱一遍,他说:“唱别的吧。”没再唱了。

專程赴日作案 中國籍慣竊被奈良警方逮捕

今年因關西世博會而成為全球焦點的大阪夢洲島,近日有一名41歲的中國籍慣犯田紅波被奈良警方逮捕。該慣犯將當地的治安良好視為行竊良機,專程飛往日本,長期在關西地區流竄作案。 香港01報導,警方的調查揭露,田男的犯罪軌跡從6月起橫跨大阪地鐵站、奈良商店街,甚至延伸至人潮洶湧的世博會會場,從遊客包中偷走高達12萬日元的現金。更令人震驚的是,警方在他手機中發現約40張被盜信用卡資料,顯示其行竊規模遠超已立案的數宗,是有組織、有計劃地將日本當作「狩獵場」。 面對警方的調查,田紅波辯稱,日本人的防範意識比較薄弱,下手容易。「日本人的防範意識比較薄弱,下手容易。為了生活費,我才多次來日本行竊。世博會人多,我覺得更方便得手。」 日本長期以來給外界的印象是治安良好:便利店深夜不鎖門,路邊自販機隨處可見,錢包丟了大概率會失而復得。這種「安全感」,是日本社會最大的軟實力之一。而田紅波的辯解,讓人意識到日本社會的「安全感」,在少數人眼裡,反而成了「機會」。 相關報導傳回中國後,社群網路瞬間炸鍋,「丟人現眼」、「損害中國人形象」成為主要評論。 而日本網民也紛紛對此有所評論,「既然有錢買機票,不如在自己國家花掉!」「堂堂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人,居然千里迢迢坐飛機來日本專門搞偷竊、順手牽羊?這不是匪夷所思嗎?我一直覺得 Yahoo 新聞的評論區很奇怪,指名道姓批評某些公眾人物都沒問題,但一旦涉及批評某個國家,就立刻被判定為『違規用語』。真是莫名其妙!」 還有人說,「像 YouTube 之類的片段中,經常傳播日本治安良好,例如在餐館等地方,即使把包放在座位上去廁所也不會被偷,這樣的內容被傳到全世界,所以全世界的小偷們大概都會蜂擁而至來到日本吧。」

查理·柯克追悼会举行 川普出席并讲话

9月21日,保守派青年领袖查理·柯克的追悼会在亚利桑那州格伦代尔市(Glendale)州立农业体育场(State Farm Stadium)举办,美国总统川普携全体内阁成员半数出席活动。

夏言聊天室:查理·柯克爲何如此具有影響力?

9月10日,一顆罪惡的子彈奪走了查理·柯克(Charlie Kirk)的生命,這場政治謀殺立即在全球掀起軒然大波。美國副總統萬斯用「空軍二號」護送柯克的靈柩回家,在美國FBI局長Kash Patel親自掛帥下,美國當局動用最強大的力量追捕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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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政府正施压芝加哥公立学校(CPS)系统,要求其废除“黑人学生成功计划”及允许跨性别学生参与体育活动并使用符合其性别认同的卫生间设施的相关指导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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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川普在自建社群平台「真相社交」(Truth Social)发文,宣布将「安提法」(Antifa)列为「重大恐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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