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estpac首席执行官Peter King预测澳大利亚储备银行将在“未来一年内”降息,这是对经济放缓的一种暗示,并且通胀率逐渐接近目标。该行首席预测师、前澳洲储备银行副行长Luci Ellis已经预计在9月份开始实施货币宽松政策。 据经济导报报道,上周,澳联储行首席执行官Matt Comyn警告称,由于晚期周期性价格压力出现意外强劲,通胀情况变得模糊,因此澳大利亚储备银行可能要到2025年初才会开始降息。 Peter King的预测是在Westpac公布了15亿澳元的第一季度净利润以及其净利差进一步收窄之后做出的。该行认为这种净利差的缩小是“在贷款和存款面临逆风的情况下得到了很好的管理”。股价在开市时下跌,但很快回升,在交易一小时后上涨了0.5%,报24.70澳元。 Westpac表示,其按揭市场的增长现在与银行体系的平均增长速度一致,自从去年年中以来一直在追求更多的市场份额。 Peter King预计经济“将保持强劲,受到低失业率和健康的企业部门资产负债表的支持”,“经济放缓以及通胀压力的减轻,应该使得货币政策在未来一年内变得不那么严格。” 目前的经济走向将有助于支持那些开始承受不了较高按揭还款压力的客户。
澳洲竞争仲裁庭(Australian Competition Tribunal)批准澳盛银行(ANZ)以49 亿澳元收购Suncorp的银行业务,推翻了竞争监督机构去年否决该交易的决定,这对澳洲第四大银行来说是一个重大胜利。 2月19日,大法官哈利(Allaster Halley)驳回了澳洲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否决该收购案的决定,称该并购案不太可能大幅削弱竞争。 哈利说:“法庭的结论是,如果拟议的收购继续推进,ANZ份额的小幅增加不会对主要银行成功串联定价的程度或可能性产生有意义的影响。” ANZ于2022年7月首次出价收购Suncorp银行,作为其零售银行业务扩张计划的一环。但ACCC否决了该提案,认为如果Suncorp并入ANZ,四大银行之间在房贷供应方面串联定价的可能性将会上升。 但哈利法官说,仲裁庭确信Suncorp在房贷市场上不是一个特别强大的竞争对手,ANZ与之合并不可能大幅削弱房贷市场或昆州农业综合企业市场的竞争。 哈利还表示,仲裁庭确信,拟议的倂购预计将带来的整合和生产效率提升对公众有利,并购案总体利大于弊。 哈利说,另一种方案——Bendigo and Adelaide Bank与Suncorp银行合并的可能性“远远无法确定”,而且在执行上将面临重大挑战。 ANZ首席执行官艾略特(Shayne Elliott)表示,法庭的裁决是收购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和重要一步。但交易的完成仍有待昆州议会的立法修正案,并还需获得联邦财相的批准。
文/清箫 又到元宵佳节,窗外夕阳西下,馀晖好似熔化的黄金。夜幕悄然降临,皎洁的圆月微探出头,好似纯白的璧玉被彩云环绕著。 风景如此真切,看风景的人却恍惚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呢? 正值初春,万物复苏,柳色在浓烟的薰染下更深了几分。杨柳绿了,梅花却谢了,是谁如此应景地吹起《梅花落》的曲调?良辰美景中,究竟春意几许? 佳节天气甚好,风和日暖,可谁能保证不会转瞬降雨?门外有朋友驾宝马香车来盛情邀她赴宴,她却以天气多变为由婉言谢绝。 (图:Adobe Stock) 奇怪,人人都出门赏灯玩乐,她为何在家emo?随著窗外欢声笑语渐弱,她的记忆不觉间飞向那遥不可及的北方。 南渡以前,她的元宵夜也充满了欢笑。彼时汴京太平繁华,灯火如昼,有许多闲暇时间出门游乐。她和闺蜜们穿戴整洁,打扮时髦,一起逛街。帽子镶著翡翠,头上还饰有金雪柳,可谓盛装出游。 (图:Adobe Stock) 而如今的她搬迁到了杭州,面容憔悴,懒得梳头,更怕在夜间出门看灯。她心想,今年元宵夜不如做个透明人,悄悄守在帘儿底下,听外面的人们欢声笑语。 或许诸位已经想到,她就是李清照,以上情景出自她的词〈永遇乐〉: 落日镕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撚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图:Adobe Stock) 李清照于绍兴十七年(1147年)前后在临安(杭州)写下该词。二十年前,北宋灭亡,中原沦陷于金兵之手;六年前,南宋与金达成绍兴和议,岳飞被害。 李清照“南渡以来,常怀京洛旧事。”(《贵耳集》)每当重温北宋太平繁华的记忆,都不禁伤感怀恋。面对元夕良辰,她不出门与友同乐,不是因为社恐,而是怕热闹的街道再勾起回忆,又陷入国破家亡之痛。 这阕词虽无一字明写国难,却字字皆泪,乐景更衬哀情。 (图:Adobe Stock) 在追忆汴京盛况时使用轻松的平常语,如“簇带”,即插戴,是宋朝的俗语;“济楚”(整齐漂亮)也是宋朝方言,回忆越是轻松欢快,越能加强今昔对比,衬托今日之哀。 回忆中“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撚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写得平易;眼前的“落日镕金,暮云合璧”、“染柳烟浓,吹梅笛怨”写得工致,有雅有俗,交融后增强了感染力。张端义《贵耳集》评曰:“‘落日镕金,暮云合璧’已自工致。至于‘染柳烟轻,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气象更好。后叠云:‘于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皆以寻常语度入音律,练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者难。”刘辰翁每读此词都伤感不已:“余自乙亥上元诵李易安永遇乐,为之涕下。今三年矣,每闻此词,辄不自堪。” 李清照画像(图:公有领域) 上片三问也值得注意。 “落日镕金,暮云合璧”虽是暮色,但不失为丽景,李清照却叹问“人在何处”,添上一层哀色。细想,落日如金熔化是和这种迷惘感相呼应的。这里“人”指她自己。在饱经沧桑后往往容易产生幻觉,李易安当时就是这样的心理,因时常怀念美好的过去,回过神后又发现不过梦一场,所以叹“人在何处”,这是纠缠于回忆和现实之间的痛苦与惘然。此处已为下片“中州盛日”埋伏笔。 (图:Adobe Stock) 当时初春已至,“染柳烟浓”已显春色,她却问“春意知几许”,觉得春意仍太浅。 “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是良辰美景,却又一次陡然转折,反问“次第岂无风雨”。表面上是对风雨的隐忧,实际上是靖康之变留下的心理阴影;转折看似突然,却是长年颠沛流离后的真实心态。 第一问,是空间的恍惚;第二问,是时间的恍惚;第三问,是敏感。 无心情参加盛宴,自然引向下片回忆曾经无忧的日子。昔日如靓丽的少女,如今憔悴鬓白,期间不仅有岁月无情,更有国破夫亡,分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啊! “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是点睛之笔,把既向往繁华又怕见繁华的矛盾心理写得淋漓尽致。她和笑语之间,一帘而已,却仿佛隔著一个时空,颇有咫尺天涯之感。 李清照画像(图:公有领域) 唐圭璋有评:“从听人笑语,反映一己之孤独悲哀,默默无言;吞声饮泣,实甚于放声痛哭。后来白石词云:‘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梦窗词云:‘笑声转、新年莺语。’皆以旁人之笑语反衬己之悲哀,其表现手法,正与此同。” 不过,张炎对该词评价不高。他说:“‘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此词亦自不恶。而以俚词歌于坐花醉月之际,似乎击缶韶外,良可叹也。”张炎所说的击缶韶外,意思是该词中的寻常语大煞风景。 笔者以为张炎此言差矣。词忌俗,但要避免的是“姊耍”、“这厢”、“那厢”、“哥奴”之类的字,重点在于度的把握。“簇带”、“济楚”、“怕见”、“帘儿底下”谈不上到击缶的程度。词用口语历来有争议,如柳永一些词常被讥弹,但李清照词是成功之例,这阕〈永遇乐〉即俗中见雅。张端义的评价更为准确。 该词最要之处是表达亡国之痛、故都之思。另外也含蓄讽刺南宋政权之苟安。 (图:Adobe Stock) 李清照诗是有忧国情怀的,如“南渡衣冠少王导,北来消息欠刘琨”,期盼能有像王导、刘琨这样的英雄,一个在南方稳定大局,一个在北方沦陷区内坚守。然而在她看来并没有理想的人,且王彦“八字军”只是孤军奋战,于是短短14字痛批南宋主和派。又如“南来尚怯吴江冷,北狩应悲易水寒”及“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亦如利剑直指朝廷。这阕〈永遇乐〉则是李清照词中忧国之作。 其中“铺翠冠儿,撚金雪柳,簇带争济楚”怎不像是微缩版的《东京梦华录》?孟元老也是对北宋繁华无限追忆的南宋臣民之一,撰《东京梦华录》写尽汴京繁盛。大抵只有失去后,才会不遗馀力地描绘,而亡国前未必如此。联想到张岱的一段感慨:“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因南渡后想见汴京旧事,故摹写不遗馀力。若在汴京,未必作此。乃知繁华富贵,过去便堪入画,当年正不足观。” (图:Adobe Stock) 昔日上元有多热闹?《东京梦华录》回忆:“正月十五日元宵……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嘈杂十馀里”;又见“十六日”条:“另有深坊小巷,绣额珠帘,巧制新妆,竞夸华丽,春情荡飏,酒兴融怡,雅会幽欢,寸阴可惜,景色浩闹,不觉更阑。宝骑骎骎,香轮辘辘,五陵年少,满路行歌,万户千门,笙簧朱彻,市人卖玉梅、夜蛾、蜂儿、雪柳、菩提叶、科头圆子、拍头焦半。” 昔日汴京有无数像李清照当年那样结伴欢笑的年轻人。南渡后,又到元宵佳节,笑语已非当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