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的民运故事
荷兰素有“海上马车夫”之称。远在17世纪,荷兰凭借其强大的海上贸易实力,在世界贸易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将船只视为陆路上的马车,掌控了海上的商业运输和交流,因此获得了这一称号,象征着其作为当时世界第一海上贸易大国的地位。荷兰还曾统治过台湾,是李登辉的台湾悲哀之一。
这是我第五次到荷兰。第一次1981年春,第二次1987年冬,第三次1995年夏,第四次2004年夏。虽然是第五次到荷兰,却是第一次从空中飞抵荷兰,之前两次是走海路远洋航行从中国到荷兰鹿特丹港,另有两次是陆路坐火车从欧洲其他城市抵达。
姜福祯先生已经在机场等候。姜福祯先生山东青岛人,当代中国民主运动初始阶段西单民主墙时期1978年,就已经觉悟并参与其中,流亡荷兰却是近年的事情,2019年5月从荷兰赴法国巴黎参加民阵副主席张建的葬礼,那是我与姜福祯的初次相见。
我视青岛为第二故乡,见到青岛人有一种格外的亲近感。1977年恢复高等考试,我考去青岛专攻船舶轮机,在那里呆了近三年的时间。以后每遇青岛人,都情不自禁地用那几年在青岛念书学来的青岛口音自称是“青岛银”,还能蒙混一下,说多了就一定露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老乡,背后一枪”,还学着一路公共汽车售票员的吆喝声:“公园公园到了,湛山湛山到了,浮山所到了。没票的买票了哈,买了票的拿着票下车了哈”。
当年西单墙运动的时候,我在青岛则是两耳难闻窗外事,不知北京西单民主墙,更不知青岛“海浪花”。当时全国各地都受北京“西单民主墙”启发,出现了大量地方性民刊与民主小组。北京有《今天》、《探索》,上海有《论坛》、《沃土》,西安有《春雷》,而青岛的《海浪花》就是这一波思潮中的刊物之一。《海浪花》在学术文献中被归入“民刊运动”的一部分,是1978–1980年间“民间舆论公开化”的重要见证。
姜福祯,1956年生人,1978年前曾插队,是中国民运人士与作家,独立中文笔会会员,2018年底流亡荷兰。姜福祯1979年考入青岛职工大学,1980年参与民主墙运动,并成为由孙维邦主编的民运刊物《海浪花》的重要成员。然而,该刊于1981年春被取缔,姜福祯本人也因此遭到大学勒令退学的处分。1989年,姜福祯积极参与民主运动,因“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被判刑8年。
姜福祯也许生来就是为了中国的民主,1994年出狱后,他曾摆书摊、开书店,并于1998年参与发起中国民主党组建运动。流亡海外后持续推动民主事业,继续参与海外民运。
现在海外民运圈里的青岛人我见到过的除了姜福祯还有孙维邦、薛超青,新近还有一位燕鹏燕牧师已经从台湾移居澳洲悉尼,专事牧教。
陈艳女士出国时间也不长,2018年10月已故民阵副主席张建在巴黎主持“支持大陆与台湾自由民主法兰西大会”的时候,陈艳从荷兰赶来巴黎参加。这大概是陈艳首次参加民运国际会议。



第二年5月陈艳也从荷兰赴法国巴黎参加民阵副主席张建的葬礼,我们有了第二次相见。这次欧洲旅行到荷兰,陈艳与姜福祯一道在阿姆斯特丹接待了我,我们进行了一个下午交谈,在唐人街一起用了晚餐。
次日发一个短信给接待我的两位在荷兰见到的民运圈内人士姜福祯和陈艳:
谢谢你们昨日相伴相谈以及热情款待。民运艰难,各自坚守了一辈子,实属不易。好在时局开始变化,天时地利人和的政治机会正朝着我们缓缓而来,让我们再坚持一下,共同迎候后共时代的到来,一起为中国真正的千年政治制度大变革做出我们的努力和贡献。
这些年来,与陈艳的互动主要在虚拟世界里,也就是网络和推特平台上。自从2016年11月川普横空出世,美国出现了巨大的撕裂,这个撕裂也非常明显地表现在追求自由或投身民主的中国人之间,开始出现了倾向美国民主党和西方左翼政党的自由主义和倾向川普领导的美国MAGA保守主义对立的阵营的不同派别。陈艳的选边是川普,因此彼此间有共同语言。
我很无奈地认识到,美国是分裂的,以美国分裂为基准线,民运也是分裂的。民运里的分裂是政治正确派奋力攻讦川普,甚至为川普躲过2024年7月13日宾州蓄意暗杀深感扼腕痛息。另一派则是沉默的多数。我能粗略目测到敌视甚至仇恨川普的自由主义左派在北美有陈军、贝岭、夏明、杨建利、项小吉;台湾有吾尔开希;南半球有钟锦江、张小刚;欧洲有廖天琪、潘永忠、茉莉。墙内有浦志强、许志永、贺卫方。还有许许多多,不胜枚举。民运现在无所施展,只能隔岸观火,思想路线分歧尚不至于直接冲撞。一旦上帝惠顾出现历史性政治机会而万马奔腾,民运内的冲突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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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也曾经是欧洲民运的重镇,人物辈出,前后有马宁、杨斌、张英、何跃、王军等,还有后来从日本移居过去的王国兴。马宁很早就淡出,何跃去了巴黎,2006年柏林会议上又重相见,可惜是最后一面。
悼何跃、念王军(伍少白)
几天前在网络独立评论上看到一则消息,旅居法国巴黎的何跃死于非命,而且案发现场非常的血腥可怖。看后心里一震,十分伤感。
认识何跃多年了,1995年夏去欧洲参加“海外民运协调会轮船会议(斯德哥尔摩到圣彼得堡)”的时候,还在何跃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附近小城海牙的家住过一宿。那时何跃经营一家中餐馆,印象中93年华盛顿会议以后,民阵处境不佳,连开一个会议都有困难。民运从那个时期到现在,我都借用70年代中国流行一时的阿尔巴尼亚电影“海岸风雷”里面的一句台词这么自嘲“就你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连根上吊绳都买不起,还想打意大利?”。何跃的家在那个年代还算宽敞,晚上横七竖八地睡满了人,白天就用来开会。
96年美国肯塔基会时候,因同房间的与会者晚上鼾声如雷,自己澳洲和美国的时差一时倒不过来,久久不能入睡。还是何跃抢挑了一把重担,跟我换了房间,解救了我不能入睡的痛苦。何跃对我的友情和承让,点点滴滴,虽说不上涌泉相报,但却常记在心。
以后由于整个世界环境的变化,从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到海外升斗小民都往中国共产党那里靠拢,何跃在这样的国际新绥靖主义环境和国内经济起飞环境的双重影响下,由原来的反专制向中间或者甚至中共那里靠拢一些,都属于常见现象中的平常一例。曹操官渡之战的时候对手下战将和官员与袁绍暗通款曲的信函在胜利后一律付之一炬。我们民运不景气,前景黯淡,因之有人在对待民运与中共、民主与专制的关系上的亲疏产生变化,我们应该采取宽容理解态度,要有七擒七纵的雅量。
听说何跃还是经常出现在民运活动中,一些在欧洲举行的会议,何跃还是参加,或者在巴黎尽地主之谊给予民运朋友友好款待。最后一次见到何跃是2006年的柏林会议,一别至今近五年。何跃遭此横祸,令人错愕。曾经一条战壕过,有加之心肠柔软,怀念旧情,闻此噩耗,不禁悲痛悲伤。听说荷兰的民阵主席王国兴代表民阵的同仁向何跃家属表达哀思,英国的和丹麦的民阵朋友都有准备前往巴黎为何跃送上最后一程。路途遥远,囊中羞涩,且刚去了香港为司徒华送行被港府拒之门外,不能远赴法国巴黎,我谨隔洋隔洲向何跃家人表示哀悼,请节哀顺变,多多保重。
更往前数几天,李松来电通报荷兰王军(伍少白)因病去世,听了很是伤感。去电荷兰国兴处查证,经证实确实如此,已经有时日了。王军在荷兰人缘并不好,朋友不多。与另外两人齐名,是荷兰的“三剑客”,一剑杨斌、二剑张英、三剑就是王军了。现在最年轻的一剑客王军去世,一剑客北朝鲜新义州特首身份的杨斌下了大狱,现在只剩最年长的张英老当益壮继续驰骋疆场。
王军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1993年5月的洛杉矶民运协调会,为人很热情,坚持在马大维家里做一个什么辣子鸡给大家品尝。会议以后还有过几次电话联系,再后就断了。一直到了2004年6月纽约再次相逢,是纪念89民运十五周年。活动以后我继续向东飞行到欧洲,到了荷兰。王军很是热情,一定要求到他那里聊一聊,住一宿,细心周到地招待我这个远方的客人。等我第二天早晨醒来,却发现他躺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才发现王军的条件并不好,只一个房间。我很感动,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以后又知道王军长期泡在网上,对使用paltalk和msn比较熟练,我被拉上网好几次,每次都有王军在通过网络向国内民众传递信息,沟通交流。在我所听到的和感觉到的,王军所做的基本属于民主力量与国内网警交手或者唤醒鼓励民众的一种活动。这个时候才知道他的网上公开的姓名是伍少白,另外有一个网名叫“菩提树下觅清凉”。我的管中窥豹部分是否正确,日本的李松也许可以证实,因为他们花费不少时间在网络上,所以李松会在电话中对我提起王军的不幸之事。王军在网上活动过程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我时常有抱怨的听闻。王军应该50不到,属于英年早逝。听王国兴说王军走的时候很是悲凉,由于我与王军彼此有交情,更感悲伤。几年前王军曾在国内的时候给我发过他与他兄长和嫂子的相片,他们都是军人装束,听王军自己介绍家里有点背景,曾婚,有孩子。这些都是听他自述,无从证实。王军信天主,但愿他在天国能够安详。
毛泽东在他的“为人民服务”一文中说得好,很人性,我依葫芦画瓢与时俱进地改写一下:今后我们的民运里,不管走了谁,不管是普通民运人士,是同情过民运的,只要他是做过一些有益的民运工作的,我们都要给他送葬,开追悼会。用这样的方法,寄托我们的哀思,使整个民运团结起来。
2001年王若望去世,我去了纽约参加追悼会。一位民运朋友对我说,我们民运开始走人了,今后这也是民运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了。的确王若望、刘宾雁、金尧如等离开这个世界时候颇具哀荣,而与民阵有过或多或少关系的早逝者如何跃、王军、前些年丹麦的费铮铭(袁佐政)还有一位来自台湾张什么忠的,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哀荣。我们民阵的朋友们都应该记住他们,纪念他们。
我们民阵人都有这么一种情怀,对逝者的尊重。最近香港华叔去世,民联阵监事会主席陈汉中发了一个建议,希望全世界民运人士都到香港去参加纪念活动。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另半壁民阵副主席、女诗人盛雪的积极倡导,并且发出号召这么做。因为同是民阵的,对盛雪的倡导备受启发和感动,加上自己也愿意亲送司徒华,就去了香港。本曾想即便进不了香港,也能在香港机场移民局拘留所里与来自世界各地的民运人士组成的送葬队伍相会,也可以在拘留所里举行悼念仪式,表达哀思。到了香港机场移民局拘留所才发现,原来是74师冒进孟良崮,孤军深入,连的提议的和倡导都没有来,被迅速、干净、彻底地围歼了。这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报道美国有一男子,听了一个大广告,说是在脸上纹印可以获得一辈子享用不尽的巨款。父亲听说了不但自己纹了,还让儿子也纹了。下广告的却耍赖了,父子俩钱没有拿到,脸上的纹印却无法去掉。
应该认识到,在这件事情上北京的反应非常正确,御敌秦晋于国门之外,礼送原地;等到最后一刻拒绝王丹和吾尔开希入境香港的签证,让支联会李卓人等空欢喜地幻想到最后一刻。二十多年前北京的一幕是如何发生的?是胡耀邦的去世引起了学运,逝者虽远去,生者要前行。一个胡耀邦倒下去,百万学生和市民上了街,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事。北京把这个经验教训铭记在心,司徒华先生的去世就不可以引起港人的民主要求么?不就可以激发港人上街宣泄悲愤引发政治风潮么。北京防守严密,防微杜渐,阻挡成功。
海外民运二三十年,我们从青年到壮年到中年,开始步入成年和老年。想起“红与黑”中的于连·索雷尔看着大主教不停地吹熄蜡烛,暗叫着那根蜡烛不是我。看着何跃和王军永远离去,而我们追求的民主大业虽然已过红海但仍在旷野之中徘徊,不禁问天,我们何时得以到达应许之地?悲因是而来。
何跃安息,王军安息。
2011年2月17日星期四
前面悼文提到荷兰三剑客,实际是我有意改称,原汁原味是荷兰“三骗”。当然是诙谐调侃用词,也有贬损的意思。不过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大的恶意,即使当面也不过是哈哈一笑。这次来荷兰,本想见见张英,但已经很久没有他的音讯,最后他发来的邮件定格在了2021年11月1日,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世,问了好几位与他有联系的圈内人,都表示不知情,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张英是1993年华盛顿大会的冒名代表,杨斌好像也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民运内部到了矛盾突起的时候也不太顾吃相是否好看难看。他们两位都是在那个会议上见到,当时因为阵线营垒不同互不往来,时过境迁后还是能够不计前嫌,相谈甚欢,更何况我们本不在矛盾漩涡的中心。以后知道张英与我本同乡,同出上海,同出土掉渣的江苏海门。
我视2017年4月19日美国之音断播事件为网络自媒体风起云涌的起点。张英给我发来邮件,公开叫号。
秦晋安好:
久违了。前天,《张英致刘达文赞前哨支持博讯韦石》拙文,漏了事先加发世兄参考,似欠乡谊。好在此份抨击郭文贵现象,挺博讯新闻网韦石兄的声援,博讯自身已在《焦点要闻》刊登(博讯北京时间2017年5月16日)。想来您在澳洲悉尼,海外不用“翻墙”,或许当天已经看到,在此不赘。
而且此函已经公开发表在了博讯网站。既然被公开叫号,虽然似乎石板上破鱼难下刀,不做回应就却之不恭,遂写下下文。
按先后顺序先说博讯和韦石。互联网问世以后,从平面媒体上获取信息就越来越显得陈旧和不便,博讯应运而生。长久以来笔者视博讯为当代中国民主运动的公告栏,民运活动几乎事无巨细都可在博讯的政党栏目中得以发表,更有甚者民运活动中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情如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都可以改头换面成为民运活动的素材和报道在博讯得到发表的一席之地。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玉札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尽收博讯。关注中国政治演变希望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的各类人士的观点分歧或者组织和个人之间矛盾冲突,褒义称之为观点不同,贬义则称之为民运内斗,博讯基本上是来稿照登。客观地说,博讯对于当代中国民主运动自从互联网兴起以后得以维持和继续功不可没。
笔者与博讯创始人韦石见过几次,但是说不上有私交。电话交往是单向的,都是笔者发文博讯,笔者文章多数是很快就发表的,如果超过24小时不见刊登,就给韦石电话,韦石答应查看一下,随即就发表了。很少有误。
可以感知博讯受到“特别”关注,受到关注以后在版面和文章有隐约的变化。笔者认为是无伤大雅的。博讯作为一个知名的网络媒体,其作用和功能以自己的理解要远大于民运组织和声名遐迩的民运泰斗。笔者坚持在民运组织中,亲身经历了运动的跌宕起伏,亲眼目睹了其中人物的形形色色。大多数参与者悄然退出了,艰苦低落期人各有志不可强勉,能坚守最好,不能坚守也应该好言相慰,期盼着高潮再起时候重新归队集合。人之常情人之常态是趋利避害,这个年代意志坚定者少,随波逐流者多。承担艰难退缩容易,退缩也就算了,不少人还居然为利益驱使跑到了专制的营垒转过身来恶骂民运,那又该如何待之?
博讯不是民运,却常常胜于民运。笔者推测,韦石的角色容易遭受软硬不同的压力,亲情和利害的胁迫。
说到胁迫,特别重点提一下。人们应该感知、体悟和理解,今天北京软硬实力之超强,远胜冷战时期里根所指称的邪恶帝国苏联。当年有西方自由世界对苏联的防范和遏制。当1990年代初取得冷战完胜的美国和西方对北京几乎听之任之,还不时根据北京的调门闻曲起舞。两年前的709律师们在黑暗中遭受的非人酷刑开始逐渐显露,受刑人无论意志如何坚强,人的皮肉无法抵抗现代化的刑具,电视公开认罪是习近平执政时期的特别的景观。香港铜锣湾书店几位涉事者分别从泰国偷越国境,从香港绕过边检进入中国说清北京所需要的问题,这是何等的胁迫啊。西方说话了吗?西方不知道吗?西方是装聋作哑。通过各种软硬影响力的胁迫,我们看到了西方国家的头面人物在北京的利欲引诱下大都乖乖就范,就连得不畏缅甸军政府软禁二十多年饱受西方推崇的昂山素姬不也照样受北京软实力的胁迫而失去往日靓丽夺目的政治风格。
现在郭文贵先生直指韦石受北京收买,先不说是否确凿。就是证据确凿,难道不可以是电视认罪的以外的胁迫方式?笔者还是认为应该谨记“不以一眚掩大德”,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徐庶愿为皇叔效力击曹,阿瞒设计逼徐庶弃刘归曹,刘、徐洒泪相别。笔者对于韦石的理解源于此。
下面说说郭文贵先生。郭文贵现象举世瞩目,几乎每天报一个平安,好似热播电视连续剧,紧抓着数万推友的眼球,揪动着中南海的心弦,也许暗中吸引世界大国的密切注视。每一集总有郭文贵先生双手合十,结尾处“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类似中国七十年代译制片阿尔巴尼亚电影中的游击队员相互道别辞:消灭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
郭文贵的出现真像是“一山飞至大江边”,郭本无意与北京叫板,无意间一个瞌睡被逼上了绝路,无奈为了“保命保财报仇”与给他暗中下套的中国官场开始了生死之搏,进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把火直接烧到了北京最高层。本来一潭死水,中国官场的黑暗和贪婪触发了郭文贵的摆动,并且不断增加摆幅,最终把船弄翻。中国社会发展进入瓶颈焦灼之际,也许是上天感知中国的苦难,送来了也许可以破局的郭文贵。更有聪明的推友和吃瓜群众进行编辑,浮想联翩往事越百年到了1917年,把郭的头像对应切换取代了列宁,成为郭文贵在2017年。
郭的爆料对于能够认清中国实质问题的人来说算不得惊天动地,中共的罪恶都是此辈清晰知晓的。中共重金收买腐蚀西方和境内极少数利益共享的经济和文化精英将自己的恶行捂得严严实实,而郭的爆料将中共的罪恶和龌龊明细化了,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如同盖封的化粪池被掀开了盖子再着力搅拌后散发出的熏天臭气。
郭有七条,令人回想起叶九条和江八点。郭无意中将自己比肩叶、江,气势开阔。叶九条和江八点旨在不战而屈人之兵招降台湾,郭七条是否也有此意压下北京气势同时以攻为守寻求妥协?郭自横空出世,短期内造成的巨大效应,是十几年前赖昌星事件难以企及的。无论赖还是郭,都是中国权贵体制下产生的底层佼佼者,他们都是很有本事和能耐的不凡之辈,在洪洞县里无好人的中国社会中脱颖而出,与其说是他们的本事,更不如说是他们的天命。赖与郭的不同,最为重要的是时间点的不同。赖东窗事发时期,中国的贪腐虽然严重,但还没有到今天的程度。北京一方面正在经济起飞,另一方面还没有开始和平崛起,对外还在韬光养晦时期,国际形象还没有今天那么的丑陋可怖,而且那时候的互联网信息流通也不如现时发达。而今天郭的出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时空转换,中国入世15年的确获得了很大的机遇,经济提升到了世界老二地位,尤其是习近平执政以来,北京开始在国际上咄咄逼人真面目显露,其次是国内政治治理越来越黑社会化,中国境内外都比原先更加认识到习近平统治下中国社会的黑暗。美国之音停播以后有推特和各式各样的自媒体无远弗届的功能,郭的声音仍可以大功率地向外散播。
郭第一桶金如何得来的不重要,郭是和其他同类极少数社会底层的人在无官不贪无官不腐的中国社会中逆袭成功的典范。他们在这个中共大酱缸里浸淫,能够在当今世风日下的中国社会如鱼得水活跃至今,是否遵循人生走向发达冥冥之律“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好、四是前世积德、五是现世努力、六要靠坑蒙拐骗杀人越货”,只有郭自己心知肚明。但是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最是现实接受的。现实就是郭文贵坐拥巨额资产,手持多国护照,已经远离北京可以轻易射杀的射程之内。
自4月19日美国之音停播事件以来一个多月,郭文贵单挑北京越战越勇,并且一发不可收。仅从爆料内容来看,郭自称是核弹级当量,实际远未到到聚起民众上街引发民变的威力。郭不断强调他的郭七条,应该是争取最后的妥协和交换。北京一方面表现了妥协,送出郭的妻女,另一方面则暗中磨刀霍霍埋下杀机,估计以郭的聪明已经嗅觉,做下了新的布置和安排,如遇不测,则爆料不停。然郭文贵虽表示将生死置于度外,但似乎仍有寄希峰回路转软着陆。在此郭共对抗的之战役,郭已经没有退路,即便是暂时释放妻女表示温情,也只是缓兵之计。郭只有破釜成舟背水一战,置于死地而后生,至于亡地而后存。
郭放言出巨资开发技术突破中国网络封锁,出资办基金会资助境内因争取权利和自由而被习近平当局迫害的受难者,可以感觉到他的政治位置和立场的移动,向民主自由方向移动。对此,在中国境内外追求公义平等民主宪政的人士都会对郭的豪言和壮举热情欢迎,郭若迅速兑现承诺付诸实施,这无疑是推动中国发生千年巨变的最大善举,而且一定行之有效。国内反专制者遍布,但是反专制者遭受当局的残酷镇压只有反专制者本人和家庭承担,他们可以得到外部的同情和颂扬,但是得不到外部实质性的支持以解后顾之忧。试问能有多少人挺身而出?燕昭王为报国仇,拜师郭隗并且筑宫,士争凑燕,三年雪耻。郭文贵无戏言,以身作则,将为赵钱孙李文贵们开了先河树立了典范。此举将开启可见的中国公民运动,重金开发技术,使得全体国民知晓了中共政权的邪恶而自然觉醒,觉醒了得民众定然爆发出巨大的社会力量,只有这个力量才能荡涤盘踞在中国的专制独裁,只有从根本上解决了中国现有的政治体制,通过个人聪明才智聚起的个人财富和自己的生命才是安全的。郭文贵先生首先必须确定的自己意志和决心,其次是兑现郭七条的具体操作和方式。
偶然事件的触发和个人在转折点的作用力常常改变历史的进程和发展方向,整个中国需要这么一次的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2017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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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斌与朝核危机
1993年华盛顿会议上露过一面的杨斌,客观地说还是神通广大,居然与北朝鲜最高领袖金正日建立起了特别关系。金正日曾有意模仿邓小平在珠三角的深圳建立经济特区的思考,也想在北朝鲜划出一块地照猫画虎。因此委任杨斌为新义州特别行政区长官,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杨斌却被中国政府抓了,被判入狱,后来在2016年9月26日获假释提前出狱。
中朝关系一向反复多变,九十年代第一次核危机是针对中韩建交,2002年则是针对中国方面逮捕杨斌。也许是北京在处理杨斌问题上无意触发了北韩核武发展,宣布计划搞核试验是2002年10月4号,杨斌是那天早晨5点被抓走,也就是朝鲜在杨斌被抓4小时以后对到访的助理国务卿凯利宣布朝鲜有权搞核武器。显然新义州特区事件成为了北韩核武发展的直接诱因。不管北京是有意还是无意阻止北韩效仿中国经济发展模式,从杨斌事件的发生,在客观上也许激发了北韩以发展核武谋求生存的需要。北韩第一次核试2006年10月9日。发生在杨斌事件以后,北京的举措对韩核发展有很大的催化作用,哪怕是无意的。
历史的演变往往是一个细小事件所导向。如果江泽民政府不逮捕杨斌,新义州就有可能效仿深圳开启北韩的经济改革,带动北韩的经济转型和发展,可以在国际上开拓一条新路,获得国际认可,而不必走穷兵黩武的道路,东北亚关系就会缓和,走向和平发展竞争。
若非寒溪一夜涨,何来汉家四百年,讲的是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因为寒溪夜涨,韩信无法过溪而耽搁,被萧何追上,被封大将军,才改变了刘邦的命运。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在黄泛区遭受国军围追堵截,很幸运地在淮河水未上涨之前徒步跋涉过河,随后赶到的国军只能望河兴叹,从此中共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奠定了国共内战的胜机。
江泽民当时交权在即,2002年11月中中共十六大,胡锦涛开始接掌,杨斌被抓应该是相关部委官员的自选动作,不见得是中共高层的规定动作。国际社会的政治压力运用巧妙得当,可以对一个国家的政治走向发生决定性作用。这个全凭政治领袖目光深邃,洞察分毫。1997年10月去中国,停留了一个月,可以感知当时中国政治尺度的表面宽松,此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如能洞察,可以对江泽民施以影响,促其从威权走向民主。1989年以后的美国总统都没有领导世界维持美国独领世界风骚的雄心和远见,因此在应对中共专制政权的政治见识上输于中共邓小平一筹。江、胡时期如果受美国的政治和外交的压力,尚有一丝机会让中共改弦更张。到了习近平时代的中共就没有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杨斌2016年9月底释放,现在从事促进朝台友好关系。出于好奇不禁问道,尔等可否再续金二留下的前缘与金三再接再厉?也深知澳洲对朝核问题很关注。然后直截了当,发出邀请,请到天涯海角澳洲来,这里人间天堂春常在,我为东道。在我看来,今天的中国政局起源于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给了列宁一大笔金马克,促其举行十月革命,建成了苏维埃,才引出了共产主义风靡世界的桩桩件件,好长好长。
2020年6月11日